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12-10
Words:
4,578
Chapters:
1/1
Kudos:
1
Hits:
62

【天堂阶梯-Destiel七夕24H活动-第4棒】Paintings on the wall

Summary:

归档一下
画家卡x模特丁
角色死亡 以及不知道算he还是be 有米出没

Work Text:

       诺瓦克夫人生下了一对双胞胎,星期三深夜出生的哥哥叫吉米,一直到星期四才艰难降世的叫做卡西迪奥。小卡西迪奥喜欢趴在母亲的腿上问自己的名字为什么这么奇怪,这个时候诺瓦克夫人会告诉他,父亲认为一定是星期四的天使在守护他,所以让他与天使同名以作纪念。
        对于贫困的家庭来说,双胞胎简直就是灾难,诺瓦克夫妇将双子认作是上帝带给他们的考验和恩惠。每天早上诺瓦克先生在和上帝祈祷之后出门工作,因为家里两个孩子需要照顾,所以诺瓦克夫人辞去了工作,在家里偶尔缝制些衣物再让丈夫出去售卖补贴家用。诺瓦克一家一直过着勉强能生存的生活。直到双子十岁那年,瘟疫盛行,双胞胎都没有幸免,夫妇没有足够的钱找来用巨大黑色尖嘴遮住整张脸的医生,两个孩子躺在床上,因为高烧而艰难地呼吸,父母放下工作,手里紧紧握住在微弱烛光下闪着光的十字架,跪在基督耶稣的画像前祈祷,双子的诞生本是奇迹,我们本应感激,却恬不知耻地再在这里向您祈祷奇迹的再次降临。
        卡西迪奥躺在旁边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虔诚祈祷的父母,近乎着用尽全身力气张开干裂的嘴唇,想呼唤母亲,哥哥已经在第二天的时候没有动过了,嘴唇徒劳地张着,发不出声,他向上帝祈祷,而后放弃,男孩躺在已经凉透了的兄长旁边得出的结论——上帝不在乎。第四天,星期四,诺瓦克先生疯了,冲出家门,诺瓦克夫人抱着长子的尸体,“你,你身上的一定是恶魔!它蚕食了可怜的吉米的生命和你的声音,让我的丈夫离开我,你才得以苟活!”她尖叫着让康复后成了哑巴的孩子滚蛋。
        小卡西迪奥记得当时他穿着别人夏天才穿的凉鞋,踩在没过小腿的雪里,每家人的点的蜡烛透过窗户照在雪上,橙黄色看着很温暖但实际上冷得要死。人类男孩想,卡西迪奥,你在听吗?我是......嗯......我也是卡西迪奥,我是卡西迪奥诺瓦克,不对,我可能不能叫诺瓦克了,我的家没了,姓氏(family name)没有意义了吧?没什么,我只是叫一叫你。你有在守护我吗?像我这种拆散家庭害死哥哥的小孩不能上天堂了吧?我猜......你和耶稣一样,不听穷人的话,也不听坏孩子的话。
        他一直走直到脚失去知觉倒在雪里。
        当他再次醒来时,木柴燃烧发出劈里啪啦声,旁边是一个大得不可思议的火炉,身上被一条厚重的毛毯包裹着,他偏过头看着忽闪的火光,想伸出手去触碰向自己招手的火苗,布料和可怜男孩的皮肤摩擦发出声响。一个金色的脑袋突然抬起来,他才发现旁边一直趴着一个人。
       “天哪你个蠢蛋,你被冻伤得很严重最好先别动。”一个金色头发看起来比他大两岁的男孩瞬间睁大绿色的眼睛扶起卡西迪奥让他半坐着,再用毯子把人捆起来,然后走向旁边的桌子拿了一片面包和一杯水。男孩笑着把面包片递到卡西迪奥嘴边。卡西迪奥有点渴,但同样饿极了,如果他长了两张嘴会选择让饮食和饮水同时进行。卡西迪奥张开干裂的嘴,撕扯出血珠挂在嘴唇上,那个男孩好像发现了,小声说着。“你应该告诉我你想先喝水”,随即伸到嘴边的面包片变成水。男孩不知道他不会说话,卡西迪奥也不怪他。橙黄色的光忽明忽灭,男孩脸上的雀斑也跟着时隐时现,眼睫毛在脸上遮出一块阴影,金色的头发闪着光,橙黄色很温暖。
        等卡西迪奥喝完水,男孩告诉他,他叫迪恩温彻斯特,在这个画室打打杂偶尔做一下模特,然后看着卡西迪奥像在等什么,他也盯着迪恩。过了好一会迪恩皱眉说:“嘿,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哦,迪恩在等卡西迪奥告诉他名字,黑发男孩张开嘴指着自己的喉咙,迪恩重新往杯子里倒水,卡西迪奥摇头指指自己再摆摆手,他眨眨眼手上倒水的动作停顿,慌乱地把水壶放在桌上,有些水洒在毯子上他伸出手去擦。“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会说话。”毯子已经把水吸收了,他还在擦拭,卡西迪奥抓住他的手让他注意到自己,向他挥挥手告诉他没关系。无论是不知道卡西迪奥是个哑巴还是把毯子弄湿这件事上,都没关系。
        后面的故事很简单,无非是卡西迪奥被留下来做学徒,两人越加熟悉。卡西迪奥在画画这方面天赋异禀,不会说话因此没有被画室的主人觊觎也是因祸得福很稳定地留在了画室。卡西迪奥知道了迪恩有一个小四岁的弟弟,“萨米很聪明,”迪恩说,“他是我唯一的家人,我希望能让他有书读,所以......”他瘪瘪嘴耸肩,卡西迪奥目不转睛盯着他,点点头告诉他自己在听。迪恩本来也应该在画室做一个学徒,但碍于他的艺术细胞实在是匮乏,画室主人看他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和比较健康的身体让他留下来打杂。
        做模特一直呆在原地很无聊,这个时候迪恩就会唱歌,别人会叫他闭嘴而卡西迪奥不会,通常只是抬起头看他一眼用一种难以形容的(那是羡慕吗?)表情看着他。好几年下来卡西迪奥都没有听出来迪恩到底在唱哪首歌,只记得歌词,不过也没关系,他又不唱歌。
        画室就是卡西迪奥的家,所有人都在没有工作的时候回自己家休息,只有卡斯(迪恩觉得卡西迪奥叫起来太麻烦所以决定叫他卡斯)一个人待在画室一言不发地画画很孤独,有时他还会忘记吃饭一直饿到胃疼,一般是被迪恩发现自己一直一只手捂着肚子问他是不是没吃饭他才会想起来。这个时候就会被迪恩絮絮叨叨地说一通,接过稀粥喝下去再给那个皱着眉头神色紧张的少年一个微笑。后来迪恩有一天揽着他的脖子问他要不要跟他和萨米一起住,他皱着眉头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迪恩见状翻个白眼,笑吟吟地说:“反正家里就只有我和萨米,多一个人热闹......”他停顿一下,“呃...我是说,萨米见到你会很开心的,那就这么定了,你以后在我家住。”
        迪恩家可以说是大小刚刚好,一张床(勉强能睡下三个男孩),一张桌子(上面有很多萨姆的作业和一个烛台),一个衣橱(有些旧了,打开门会有吱呀的响声)和一个厕所。好在卡西迪奥过去的时候什么也没带,不然房子除了床将会几乎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
        三个小男孩逐渐成长为少年,晚上在家的时候卡西迪奥会坐在萨姆和迪恩中间,萨姆写作业,迪恩有时会收拾出一些家里暂时不需要而且可以用来卖钱的东西,而卡西迪奥负责在迪恩收拾东西的时候点头或者摇头对他的一些决定表达意见。有一段时间卡西迪奥发现迪恩一直都在攒钱,但他并不知道他究竟要干什么,直到卡西迪奥十八岁生日那天,迪恩从背后拿出一个调色盘和一支画笔,心里的问号弯曲的那头像是被绿眼睛的少年绑上绳子拉直了。“呃...总之我用了一些方法知道了你的生日,十八岁很重要,卡斯,你也知道的...我没有什么艺术细胞,所以我在画室经常采购绘画工具的商家那里买了我能负担得起的东西...”迪恩的脸有些红,眼睛看向别处但仍然闪着光,这是卡西迪奥过去,甚至将来都难以描摹出的表情和颜色,寿星扬起嘴角接过画具给他一个拥抱。萨姆见状有些赌气地抱怨哥哥没有告诉他卡斯的生日,卡西迪奥看看比他小一些的男孩,张开怀抱让萨姆也加入。那个时候应该是橙黄色的,后来卡西迪奥回忆那个画面都会这么形容。
        卡西迪奥把调色盘和画笔带到画室用,且精心保养它们。“你不用这么爱护它们的,卡斯,”有时迪恩看见他在打理画笔上的毛的时候会忍不住说,卡西迪奥抬起头看着他,再看看笔,摇摇头,指指他再指指自己。有时候迪恩也想明白为什么在卡西迪奥胡乱的比划下他能明白黑发男孩想表达的意思,“你觉得这是我送给你的所以你更要爱护?你以后肯定能成为一个大画家,伙计,你天赋异禀,以后可以买到更多比这些更好的,可能可以是金子做的调色盘,还能是松鼠毛的画笔!”,卡西迪奥听了摇摇头,暗暗地笑,金子做的调色盘可重,而且没有木头的实在,这支笔和调色板是他认为最好用的,即使是用金子做的还是用松鼠毛做的都不如迪恩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第二年,画室的主人死了,画室稿子顺其自然地由初露锋芒的哑巴天才接手,迪恩留下来帮他解决和客户沟通的问题。卡西迪奥胡乱比划或者在羊皮纸上留下草草几个单词迪恩就能明白他的意思,他们合作得很顺利,画室勉强维持以前的规模,他们赚得的钱也足以支付萨姆的学费和三个青年能用深不见底来形容的饭量。
 画室运转了几年,最后停留在城里赫赫有名的地步,再没往上走是因为毕竟说话的不是卡西迪奥。
        而且迪恩生病了。在他二十三岁卡西迪奥二十一岁的时候,一开始他只是轻微的咳嗽,萨姆去找鸟嘴医生买药,医生一手接过钱一手递去药,遮住五官的鸟嘴下沙哑低沉的声音向萨姆提议放血治疗,萨姆摇摇头抱着装满黑乎乎药液的瓶子回到干干净净的家。迪恩吃了药仍不见好,他说钱应该留下来给萨姆读书以及开一间更大的画室。萨姆反驳哥哥的话,声音和蜡烛的火光一样颤抖,迪恩看着他,时不时回复弟弟几句,卡西迪奥枕在他的腿上,摆弄不停咳嗽的青年的手。
        迪恩说不过萨姆,卡西迪奥只会皱着眉用蓝眼睛看着他,后来他不再多说,找医生买的药越来越多,攒了好几年的钱也逐渐见底,但是他的病越来越严重。说几句话就在咳嗽,也吃不下饭,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烧,他的脸颊和眼窝日渐塌陷,身上曾经健壮的肌肉只剩下薄薄一层。每次他发烧,萨姆发现卡西迪奥都会肉眼可见的紧张,他会留在家里,即使迪恩赶他走他也会快速地摇头坐在一边,隔一会就让迪恩起来喝水。萨姆见过他最疯狂的行为就是卡西迪奥捏着迪恩的下颌迫使他打开嘴,盯着迪恩的喉咙,直到生病的青年不耐烦而又无力地拉开他的手并且发出声音,他才松一口气,坐在床边看着他发呆。
        “我受够了。”最后一次,迪恩红着眼眶打翻卡西迪奥拿在手里的药,他猛烈咳嗽着直到喝下一整杯水,“我再也、再也、再也、再也不会吃这个该死的一点用也没有的药了,”他半靠在卡斯身上,背部的高温穿透衣服炙烤卡斯的胸膛,“我累了,我厌倦了这一切和这样的生活,留着钱让萨米读书、结婚,不要再住在这么穷酸的地方也好,总之不用再花在我身上。”他已经很久没有毫无停顿地说这么多话了,然后又开始猛烈地咳嗽,咳出来鲜红色的血溅在薄被子上,卡斯抱着他,萨姆建议迪恩先好好休息再说,迪恩翻白眼摇摇头,手里抓着画家的手睡着了。
        这些话说完没几天,家里的床被拆了,原来位置上放着一个木制的棺材,迪恩温彻斯特睡在里面。萨姆的眼泪在木头上留下深色的痕迹,卡西迪奥坐在另一头,张着嘴念叨以前青年唱过的歌,没有人能听到,但是迪恩可以,至少卡西迪奥是这么想的。
        下葬之后过了一段时间,萨姆去远方的城市读书,他和卡斯凑出路费,只刚刚好够萨姆过去。萨姆离开前很担心卡西迪奥,他不会说话,路上的会被孩子们丢石子,比鬼脸,会被人讲闲话,卡斯他自己其实不在乎,但是他和迪恩会很生气,谁欺负卡斯他们就带着卡斯去谁家恶作剧。有一次迪恩因为隔壁胖老头说迪恩和卡斯是基佬,他们三个在半夜潜到胖子家里,给他手里还没喝完的酒下辣椒粉,给晾在外面的裤子擦满痒痒粉,第二天早上胖老头提着肿喉咙不停地挠着屁股去找医生,他们在家门口坐成一排看着胖老头窘迫的模样哈哈大笑。“谁欺负你就恶作剧,卡斯,你只需要在别人说是你的时候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盯着他们就可以了,”萨姆在走之前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卡西迪奥点点头,萨姆转身离开,走没两步再回过头,“记得和我写信!”卡斯朝他挥挥手,他勉强地笑着离开。
        萨姆经常在信里告诉卡西迪奥,自己在外面兼职,正在攒回去的路费,他告诉卡斯自己和心仪的女孩的生活,以及一些叫他照顾自己的话。卡西迪奥给他回信,里面通常会装着一张小的素描纸,上面是他用炭笔画的迪恩,在他眼里那个年轻人仍然是开心和健康的样子,再在另一张信纸上面回复萨姆,重复一些迪恩之前叫他认真读书之类的话。后面,萨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卡西迪奥开始用自己之前寄过去的信纸画迪恩和自己,再附上寥寥几句。萨姆在信里问卡斯是否缺钱但他从不答复,他往信封里塞了一些钱寄过去,卡斯仍然用相当节约的方式回复他。卡斯的话越来越少,一尘不变地还是会在上面画上迪恩的,只是炭笔的颜色看上去好像越来越浅了而已。
        卡西迪奥像十岁生病的那天一样趴在勉强能称为床的东西上,手里攥着迪恩给的画笔和调色盘,尝试举起手,将白色的颜料点缀在画布上,点在他面前那个坐在床边拿着面包伸向对面的男孩的画像上。手没有举起来,他张开嘴,闭上眼。
        萨姆察觉到等卡斯回信的时间比之前的要长得多,他紧赶慢赶凑出路费回去。在回去的路上,他听见一个人说:“你知道吗,那个叫卡西迪奥的青年画家死了!”另一个人叹息,“真是天妒英才。”还有一个人用鼻子发出轻蔑的气音:“他是个哑巴,还是个基佬,你们知不知道他死的时候手里还篡着那支当年那个他们画室的模特送给他的画笔,他把那个人画得满屋子都是!”萨姆近乎是跑着回到家,打开门,卡西迪奥不在,屋子里堆满了画,他曾经学习的桌子上和墙上都是卡西迪奥用炭笔留下的痕迹,他呆呆地坐下,伸手一摸旁边有一块白布,揭开来卡西迪奥闭着眼睛躺在那里,正对着的是一副巨大的、尚未完成的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