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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归原主

Summary:

一枚失落已久的“凤凰血珀”重现于世,并即将被地下黑市隐秘拍卖。
约书亚作为凤凰的化身,与这块宝石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为了寻回这块宝石,约书亚带着克莱夫踏上了异国的土地。
在这场利益与信念交织的博弈中,他们能否顺利寻回失物?又是否能够全身而退?

Notes:

感觉需要说明一下:
在FFXVI的简中翻译中,Phoenix自始至终都是被翻译为“不死鸟”的,应该指的也是西方的不死鸟。作为系列传统召唤兽,大概跟中国的神话传说中的凤凰没什么太大关系。
在繁中翻译里,不死鸟和凤凰两个译名似乎是交替出现。se的本地化年头搞得太久了有些混乱也是正常的.jpg
在本文里,“凤凰”这个幻想生物应该更接近中国传统神话中的凤凰,一些意向的使用也更偏向于中式凤凰,但是一些相关的特征可能会杂糅一些中西双方的内容,还有一些野史,总之不要细究。

Chapter 1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说文》中云:“凤,神鸟也。天老曰:凤之像也,鸿前麟后,蛇颈鱼尾,鹳颡鸳腮,龙文龟背,燕颔鸡喙,五色备具。”

 

“尊敬的旅客朋友们,我们的飞机很快就要降落了。现在是当地时间午后12:05,天气晴,地面气温30℃。感谢您今日选择搭乘本航司的航班,欢迎来到这座历史悠久的黄金之城……”

随着机上广播响起,克莱夫将目光从原本在播放《超级召唤兽大战》的电视屏上收回,摇了摇蹭在自己身上睡得东倒西歪的人。

“约书亚,醒醒,我们到了。”

没有反应。

在挠他痒和给他换个靠的更舒服的姿势之间选择了后者的克莱夫无奈只能盯着已经停止放送的机上节目画面发了会儿呆,直到飞机终于落地,靠在他身上的人才开始低低地轻笑。

“你早知我是装睡?”

“我早知你是装睡。下次可以在表情管理上再下点工夫。”

“什么呀,我本也没想骗你,只是想多靠着你一会儿。”

第一次与约书亚出这么远的门,还是在异国他乡的土地,克莱夫在兴奋与期待之余多少有点不安,更别说此行的目的,按约书亚所说,“与我的过去有关”。约书亚之前保证过不会骗他,但约书亚身上的秘密太多了,本身他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这件事已经足够神奇。然而与约书亚相处二十多年下来克莱夫只觉得对方在变得越来越“幼稚”。考虑到约书亚的“年纪”,克莱夫只能认为早些年他们相处的过程中约书亚表现出来的神秘莫测和正儿八经的性格有一些演的成分。但是现在这种被撒娇和依靠的感觉好像并不坏,那他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呢?于是克莱夫只是吻了吻约书亚的发顶,享受飞机滑行至航站楼的最后一段悠闲时光。

两人顺利下了飞机过了海关,在夹杂着各种语言的机场广播声中站在在行李带前边等行李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克莱夫到底是第一次出国,忍不住四处打量周围形形色色的旅人;而约书亚倒是气定神闲,只是自顾低头玩着手机,“顺便确认一下之后的行程”。

这里是黄金之城凤凰谷,一座古时候因为有凤凰降世的传言得名的城市。百余年前此地因为发现了旷世稀有的宝石的传闻带来的淘金热而兴盛起来的沙漠绿洲。不知什么原因,关于人们是否真的寻找到了传说中的宝石矿脉的记录在史书上只有暧昧模糊的几笔描述,或许多少有人淘到了一些也算名贵的宝石原石,到底跟“旷世稀有”这个等级差了许多,以至无从考据真假莫辨的大大小小的传言在此处的大街小巷口耳相传,随便抓个黄口小儿来都能给你讲出一个离奇的故事。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此地最后兴起的并不是矿业,反倒是因为淘金热带来的人气,旅游、赌场、拍卖行、珠宝交易、手工艺品等等产业变得颇为繁荣。时至今日,也没有人敢断言最初的传言是真是假,但这个传言确实为这座城市带来了巨大的财富,也为不少投机取巧幻想一夜暴富的人提供了舞台。而两位罗兹菲尔德此行的目的,便是与一块宝石有关。“凤凰血珀”,克莱夫一听这名字便知道它多半与约书亚有莫大的渊源,但问及再详细的情况约书亚只告诉克莱夫“现在还不是时候”。约书亚一手计划了此次的全部行程,克莱夫也早已习惯了被约书亚安排好一切,只准备当个乖巧的保镖跟着老大就是。

“不出意外的话,也不会遇到需要你冲锋陷阵出生入死的险境。”约书亚手搭着克莱夫的肩膀,看起来信誓旦旦。

“你一旦这么说,按照常理多半是要出意外了。我怎么听说这座城市黑白两道的势力都盘桓着不少,明里暗里争斗不休,总之不太安稳……”克莱夫还是忍不住担心。

“放心吧克莱夫,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至少我能显化然后提溜着你逃走。”

“真变成那样的话善后工作会更麻烦吧……”克莱夫听完只觉得更担心了,眼皮开始直跳。约书亚微微一笑,不欲争辩,只是指着行李带上转出来的箱子示意克莱夫去拿。

 

两人出了航站楼正准备打车去市区的时候,约书亚忽然把手机钱包和行李都往克莱夫手里一塞说自己要去趟卫生间,让对方在原地等一下。克莱夫不觉有异,老实在原地等约书亚回来,直到一只通体火红带着五色尾羽的小鸟清啸一声飞落在他的头顶,他才感到大事不妙。

“约书亚,这是什么意思?”克莱夫努力用不会引起周围注意的音量小声问道。

鸟类是不能说人话的,所以约书亚的声音以一种非常近的距离暧昧地在克莱夫的耳畔响起。这是约书亚的小把戏之一,也是克莱夫始终无法习惯的约书亚的淘气行为之一,当然很明显克莱夫的反对并不重要。所以约书亚化身为“小鸟依人”的模样的时候克莱夫一般默认对方不想和他说话,然而此刻情况紧急,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一个小小的考验,克莱夫,这次行程你就是约书亚·罗兹菲尔德的全权代理人。”

“什么代理人?诶?之前怎么没听你说?等一下,拍卖会你本人不到场可以吗?你指的是你不打算变回来了?”克莱夫的大脑开始宕机。

小鸟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开始用鸟喙梳理自己的羽毛,并且在克莱夫的头顶蹦跶了几下,好像要把他乱翘的头发踩实,好让自己更舒服一些。

克莱夫在30度的室外只觉得满头大汗。

“不不不虽然我之前确实几次夸下海口但是约书亚,我是说,你之前根本没有跟我讲详细的行程……不,在那之前,我根本不会外语——”

小鸟啄了一下克莱夫的脑袋,并揪下了一根头发丢了出去。克莱夫吃痛,可是鸟类有整理自己的鸟窝的习性,约书亚显得理直气壮。

“……约书亚,你确定你不打算帮忙吗?”

 

克莱夫听过一句话叫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好歹要去的几个地方他都有保存在手机的地图软件里过,没出机场找到多语言服务也不算费劲。对电子设备向来一窍不通的克莱夫用翻译器打字带着比划好歹是找到了开往市区的大巴车站台。站台上的售票员拿着车票走到克莱夫面前,看了一眼他头顶的小鸟,一副司空见惯公事公办的样子:“宠物加收20,栓好绳子或者放进笼子里不要打扰其他乘客。”该说不愧是野生动物物种丰富的绿洲之城吗?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克莱夫一脸迷茫。他感觉约书亚好像在自己头顶抖了一下,他相当确定对方是在憋笑。

售票员意识到克莱夫没听懂,于是指指克莱夫头上的小鸟,又指了指票价价目表,然后在手机上打了+20给他看。就在两个人手舞足蹈相互对牛弹琴之际,一名在旁边围观了半晌的好心旅客上前开始当起了翻译官。

“兄弟,鸟不错。”这人看上去有点自来熟,上来就对着克莱夫勾肩搭背。克莱夫注意他只有一只眼睛睁着,另一只眼睛的地方有一道长长的伤疤,行李只有一个登山包,游客不像游客道上的又不像道上的。“你鸟不错,但是上车得加钱,还得把鸟栓好。哎哟,这什么鸟啊,颜色这么鲜艳,没见过的品种诶……”旅客这边给他解释着,手已经开始往约书亚身上招呼过去了,克莱夫连忙挣脱。来了,他最不擅长应付的一类人,他只能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生硬。

“谢谢你。约书亚很乖,不会乱飞,帮我跟售票员解释一下我会看好他的,好吗?”克莱夫边说边在口袋里翻找现金。趁着旅客叽里咕噜地跟售票员讲话,他把自己跟约书亚的行李箱往大巴车的行李舱里一塞,一溜烟地上了车。

“你倒是信任我?需不需要我给你的旅途找点有趣的麻烦?”约书亚的声音又响起在耳畔。克莱夫唉声叹气小声嘟囔:“我怎么觉得我的麻烦已经不小了……呃,他果然来了。”

方才的旅客上了车就径直往克莱夫的座位走来,还礼貌地问了问他旁边有没有人。

“唉,你坐吧。”克莱夫让了位置,明明约书亚不搞这一出的话他就不用被迫跟人坐一排了,甚至他们可以打车去市区,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我叫嘉布。”热心的旅客看起来十分热情友好。

“克莱夫。”克莱夫干巴巴地回答,已经可以预料到这一路上的唠嗑是免不了了。

大巴启动往市区驶去,嘉布顶着克莱夫的大黑脸有一句没一句地拉着他聊天,不过显然还是对他头顶的(现在已经站在他肩膀上啄他的胡茬)约书亚最为感兴趣。

“兄弟,”嘉布看起来对约书亚“跃跃欲试”,但是已经感觉到了这只小鸟并不好惹,“说真的,为什么会给一只鸟取这种圣经名字啊?你就算不能割爱,好歹告诉我这是什么品种吧?这尾巴太漂亮了,我觉得我们老板会喜欢。”

“呃……”这下克莱夫是真的不知道了。神话中的凤凰算什么品种?但约书亚的五彩尾羽确实很显眼,克莱夫一时不知如何糊弄。

“那你是在哪里搞到的?这可以说不。”嘉布看起来锲而不舍。

“他自己飞来的。”这倒是一句大实话,然而嘉布看着小鸟在克莱夫的脸上啄来啄去的样子,显然不怎么相信。

 

别说嘉布不信,克莱夫自己都觉得约书亚的出现过于神奇。

克莱夫最早见到约书亚应该是自己幼年时期刚记事和学会走路没多久的事了。记忆中父亲工作忙,母亲也不爱亲近他,经常把克莱夫一个人放在家里的后花园 ,叮嘱他“不要乱跑”,便消失在屋内的阴影中 。约书亚开始招惹……开始出现在克莱夫面前也是那时候。

克莱夫家的后花园宽敞却单调,只有几株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灌木和一棵苍老的梧桐树。克莱夫常常蹲在梧桐树下捡些掉落的树叶摆成各种图案,或盯着院墙外灰蒙蒙的天发呆。就是这样的某天下午,克莱夫第一次看见那只火红的小鸟。它有着颜色艳丽的羽毛, 像一团跳跃的火焰,从天而降,落在他面前的草地上,用仿佛通人性的眼睛忽闪忽闪地歪头盯着他。克莱夫惊讶极了,握着手里一片枯叶愣了半天。小鸟没飞走,而是叽叽喳喳叫了几声,仿佛想要告诉克莱夫什么。

开始克莱夫觉得小鸟是饿了来讨吃的,便从自己的口粮里偷偷省下一点给喂给小鸟,结果小鸟看上去不怎么爱吃。克莱夫想是食物不合胃口,思索了几日,灵机一动开始从家里厨房偷一些蔬菜出来喂,结果非但小鸟看上去更不高兴了,他还因此遭了发现此事的母亲一顿毒打。

大约是这时候克莱夫才逐渐发现小鸟大概真的只是来找他玩的, 它常常会在窗台上啄他的玻璃,或是站在树枝间唱歌,就算克莱夫呆呆坐着发愣,它也不厌其烦地绕着他飞来飞去,钻到他的手掌上,停在他的肩膀上或是头上。 但同时克莱夫也发现,这只小鸟很有分寸感,一是从不进屋,二是克莱夫的父母一出现它就会立刻消失无踪,因此克莱夫就算跟爸妈说了这只小鸟的事以及想把它养起来的想法,他们也全然不信。

“是不是该送他去幼儿园了。”克莱夫听到爸妈这样讨论了起来。

“是啊,克莱夫他没有兄弟姐妹,总是一个人玩,难免孤单,难怪会开始幻想有一个小鸟朋友。”

克莱夫强烈摇头表示反对,去幼儿园就意味着他能见到他的好朋友的时间会变得很少。他实在太喜欢这只小鸟了,甚至给它取了个名叫约书亚。为什么要取这么个圣经名字,克莱夫也说不清楚,但是这只小鸟对克莱夫来说,就如同圣经中降临的圣子一般,让他不再孤单。

结果没多久, 克莱夫的生活就被彻底颠覆了 那一天,父母难得腾出时间带他去郊外自驾游。父亲在前排驾驶,母亲坐在副驾驶轻声和他说笑,而克莱夫被牢牢绑在后座的婴儿椅里,透过窗户看着飞快掠过的风景。他们一家难得有如此气氛轻松愉快的时刻,连克莱夫也忍不住跟着咯咯笑起来。

然后,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当车子驶过山道拐弯处时,一辆失控的大货车猛然冲出。父亲大喊了一声什么,车身剧烈地颠簸起来,紧接着便是耳边刺耳的轰鸣声。在克莱夫模糊的记忆中,一阵天旋地转之中他们的车子被掀了个底朝天,自己被卡在婴儿椅上,头好像磕到了车窗玻璃,眼前发黑耳鸣得厉害。 母亲的手垂在座椅边,一动不动,父亲也没了声息, 车里还有浓烈的汽油味和噼里啪啦的火星。

在逐渐远去的意识中,他听到一声清啸划破长空而来,随后有什么东西把他从车里拽了出去。 一道巨大的火焰从车内窜起,空气中的氧气仿佛都被夺走。然而令人窒息的灼热火焰中一只巨大的鸟型生物浴火而生——它的羽翼张开时宛如燃烧的天幕。

他被这团火焰提溜着飞上天空,逃离了那个九死一生的爆炸现场。

克莱夫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了,周围站着一圈医生护士,警察,穿西装的人,和一个……长得过于好看的金发碧眼的男人,让克莱夫感到莫名的熟悉和亲切。

大人们在聊的东西克莱夫听不懂,他只是下意识开始焦急地喊爸爸妈妈。他本能地意识到父母可能出了大事。周围的大人们面面相觑,就在克莱夫急得要掉眼泪的时候,那个好看的男人安抚了他,摸着他的头问他今后愿不愿意和自己一起生活。

那人看到克莱夫发愣,以为他在犹豫,于是用只有他俩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耳边小声说:“我是约书亚。”然后还对克莱夫眨了眨眼。

这就是克莱夫稀里糊涂被一只鸟收养的经过。

 

Notes:

本来脑内只有一个一发完的故事结果越写越长……唉?我写连载?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