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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exandra Elena学员深吸了一口气。要不是为了她的学业,她才不会试着实践学院的学园传说,但目前的情况是为了完成作业她不得不这么做。不能说是她尝试召唤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而是说那东西因学院的作业要求而不断地迫近她。“你如果还是害怕的不行……要不我来?谁知道会出现什么东西?”她的同班同学兼好好舍友Tina向她投来关切的目光,“我觉得我能搞得定。要是那传说是真的的话,也没什么,不是吗?”
“我恨星联历史课。”深吸了一口气的Alexandra打开padd,荧光照到她脸上。她熟练地在搜索框中开始输入:
【James·T·Kirk 五年任务】
“三,二,一。”
她按下了那个搜索键。
海量的信息淹没了搜索框。
James·T·Kirk,出生于2233年,是生活在23世纪的一名男性人类星际舰队军官。他在星际舰队的时光使柯克可以说是星际舰队历史上最著名,有时也是最臭名昭著的星际飞船船长之一。功勋卓著的柯克曾担任宪法级星舰企业号和宪法 II 级星舰企业号 A 的指挥官,在那里他作为探险家、士兵、外交官和时间旅行者为联邦利益服务。
……
到 2265 年,32 岁的Kirk从舰队上尉派克手中接过了宪法级企业号的指挥权。
除了企业号,Kirk还收留了派克的一些老船员以及科学官Spock作为他的副官。
“我看到另外那个名字了。他们在同一行,好像也没有事发生——”
“其实我们在2270年就秘密结婚了。”电脑突然发出机械的合成音。
“草。”“卧槽!——”寝室里回荡着两个女孩的叫声。
星际舰队学院流传着一个传说。这一切还得从2490年学院搜索系统似乎出现了某种问题说起:不知从哪天开始,只要James T Kirk名字的任何一部分和Spock处于同一行内,电脑就会发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声音。同样的现象发生在虚拟投影上。如果说把Spock先生的投影打开,它会发出一些“合乎逻辑”“我认为还有改进的空间”这种经典语录,输出的内容虽然只能“接近Spock大使才能的六成”(Picard舰长评价道),但也足够学员使用。Kirk舰长的投影则会给出更冒险的方案:比如鼓励学员同时报名五次连续的小林丸号测试或者鼓励学员“趁年轻开始一段浪漫关系”但是如果两个投影同时被打开,奇异的事情就会发生:有时是投影们开始发表一些绝对不是学院AI权限内的建议(喜欢别的学员就去追啊),更多的时候两个投影会极度专注于彼此之间的对话并做出积极的回应,而对学员的请求视而不见,直至学员提出直接的抗议,或者忍无可忍地关掉投影。
“那绝对不是学院AI!”之前有见过异常的学员向Alexandra抱怨道:“Kirk is a Jerk!学院的投影才不会含情脉脉地盯着我看!学院的投影之间也不会有什么互动!Spock的投影叫了三声Captain才阻止那混蛋继续隔空散发不分物种的荷尔蒙!那就是什么量子幽灵闹鬼事件!”
“你是James·T·Kirk吗?”电脑没有回应。Alexandra试图以提高声音给自己壮胆:“你要是再胡闹,我就继续翻文档。”
学员们本来对这两个量子幽灵毫无办法。所幸,由于这两人最后的职级较高导致其大部分的资料都需要中尉以上的军衔才能查阅,以及学院内很少有探索二人共同合作史的研究,因此声称见过这两位“量子幽灵”的人在学院也仅有寥寥十人左右。更多尝试“召唤”这两个“量子幽灵”的行为也毫无进展:不知为什么,所有有意的召唤均没有任何回应。因此,也有学员认为“量子幽灵目击史”仅仅只是一些哗众取宠的噱头或者恐怖传说。还有目击者声称,只要在同时打开Leonard McCoy医生的全息投影,或者将文档翻到三人名字同时出现的任意一行,甚至用最高分贝大喊一声“Bones!”(没人知道骨头与这有什么关系)所有的异常都会直接消失。这听起来很不科学,但是事实如此——在24世纪不能用人类传统科学解释的东西并不少,所以也没什么人感到奇怪。
“你赢了,学员。我确实是。”电脑的声音变成了一个充满魅力的男声,接下来变成了一个更理智的声音:“请问你们查阅文档的目的为何?”
两位学员一言不发地对视了一眼。直到Tina开口:“我们课堂上要求阅读Kirk舰长及Spock大使的资料并概括两位人生中的重大事件。”“此外,学员有查阅档案的权限吧?明明是你们自己冒出来的吧?”Alexandra嘟囔道。“年轻的美丽女士们,能劳烦你把我们的全息投影打开吗?我会告诉你们一些你们接触不到的故事的。”更加富有魅力的男声再次传来。“好吧,”Alexandra在padd上检索着全息助手,身着军官红色制服的两个全息影像被投射到了桌上,投影James露出了一个能将一切融化的微笑:“谢谢你,Elena学员。”
过了半个标准时后,边听边补充报告的Alexandra和Tina(主要是James在讲)彻底入了迷,”原来Khan事件的内情是这样的啊……我还以为Khan只是单纯的反社会人格才会闹出那么大的乱子,真是原来完全不知道的知识。说起来,你们是怎么变成这样的?”“那是另一个漫长的故事了,Elena学员。”“叫我Alexandra就好。我想听。”“我也要听!”“Yeznazhelennaya学员……请保证你们……”“没事的Spock,毕竟她俩是第一次没有试图把我们禁言的学员,”James安慰着Spock,“事情还要从2371年,也就是21年前说起。”
在那颗弥漫风沙星球的断桥下,James·T·Kirk的生命确实地走向了终结。痛觉伴随着他最后的时光,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随着血液的散失正在从自己的身体中一点点溜走,所有的肌肉、所有的骨骼都失去了气力,而意识也在逐渐模糊。于是他在自己最后的时光中祈祷奇迹的发生——如果有来世,我们还会在舰桥上相遇。
视觉、听觉、触觉、所有的感觉都丧失了。
他从没想过他还能恢复感觉。以一种堪称诡异的形式: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屏幕,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以及自己一系列的尸检报告。“James·T·Kirk,死因是骨折及异物穿刺伤导致的失血过多。因回收时死亡时间过久无法直接备份意识。上校,经过了我们十余年的研究,持续的细胞扫描与神经刺激,您要求的大脑扫描终于得以完成。数字版的James·T·Kirk意识已经建立于数据库。”他恢复了听觉。他发现自己可以随心所欲地切换视角,于是从房间的另一侧,他看到了声音的来源:一位身穿灰色制服,戴着星联徽章的干练女士正在透过通讯器对话——不对,那并非星联徽章,那徽章上没有任何部门的标识,只有一道竖线将徽章分为深色与浅色的两部分。
以往罗慕伦人与卡达西人口中的流言蜚语头一次在James的脑袋里有了具体的印象。
这里不是联邦。这里不是自己服役的那个光明下的联邦,这里是联邦的影子。
这里是传说中的31区。
他试图抬头看向之前视角的来源,那里只有一个摄像头,用血色的红光和他对视着。
James为了逃离费了些时日,旧有的计算机编程基础与基本工程学帮了他,同时也要感谢那群31区的蠢货——居然没给他的数据与外界做物理隔离,平时也不给他断电。终于,在一次31区防火墙遭受网络攻击的时候,他把自己上传到了联邦通用数据库中。
他如此具象的感受到了自己拥有另一次何其伟大的生命。获得自由与新生的他在联邦的数据海洋里游走,与五年任务初起时的自己以及成为上将时的自己相互对视着。他仍然没有恢复触觉与味觉——他感受不到自己的四肢,也感受不到气味,甚至没有任何拥有实体的感觉。但他能感受联邦的每个星球——没有实体的好处就是不会被实体所困,他能随时调用联邦任何一个未经专门加密的摄像头与录音设备,他可以同时看着星舰学院的学生上课和自己当年与spock去过的酒吧,他可以调取联邦任何一份未经过加密的文件(直到他盗用了Picard的账号密码后他几乎阅览遍了联邦所有的文献),任何一份录音——就连他的意识本身也被他主体部署到了舰队学院的主电脑上,甚至偷偷调用了一些舰队总部在巴黎机房的算力。
他查看了老友们的下落,令他欣慰的是大家大多度过了很安适的人生,有的毕生在星海冒险,有的退役归田抚育下一代。只有调用到Spock的资料时,他的心骤然一颤:
状态:失踪,推定为死亡。
你去哪儿了,Spock?
James调用了自己能黑到的全部算力来查询尼禄事件相关的资料。得到的结果仅仅是尼禄与Spock一同在事故中消失,推测是去了另一个时间线,下落不明。
既然他生前已经打破时间法快30次了,死后再打破几次也没什么。毕竟联邦也不可能追究一个死人的责任,不是吗。
于是James最后完成了那跨越宇宙把他送到另一个宇宙还能送回来的程序。耗费了一些时日,但鉴于他本身完全没有任何质量,跨越宇宙反而比使用红物质容易的多。在一片黑暗中,他持续地向前,终于抵达了另一个宇宙。他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攻陷了联邦的防火墙——他来到的是五年任务尚未开始的年代,用一百年后的技术与数据库去攻占对他来讲早已不是秘密的防火墙(他相信这个宇宙的他在学院的时候就和自己一样,没少这么干),找到的却是Spock正在接受临终关怀的信息。
当他把自己的主数据转移到新瓦肯并找到病房的摄像头的时候,发现Spock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身上接着一些他不愿意去细想,减弱衰老苦痛的药物泵。他想去握紧Spock的手,却想起自己没有实体。
他看到病床前床头柜上放着的东西时心猛地一颤。
那是他的徽章。
他控制着摄像头聚焦——Spock的手上接触点的位置也连接着终端。这时他才想起来检查这里终端里的数据。
他发现了三份文档。一份是知情同意书,另两份是遗嘱。
S'chn T'gai spock先生:
我们竭诚致力于为您提供最完美的方案。
您描述的场景已经为您创设好。您可以随时进入其中查看。对于临终的对象,我们将使其陷入深度睡眠,将其意识与终端相连,在终端内部为其创建符合其爱好的场景,使您能在安详与幸福中陷入永眠。您可以随时选择从沉眠中醒来——只需在梦境中说出预先说出的关键词,我们的设备就会为您注射苏醒剂。
十分感谢您能选择我们的服务。
量子之梦计划
Sarek大使:
请将我的遗物转交给您的儿子spock。我已将其打包完毕,并寄放至瓦肯议会议长T‘pau女士处。其余我遗存于病房内的私人物品请随我的遗体一同安葬。我并无偏好的方式。您可以选择您偏好的方式,交由瓦肯议会或者星联决定也是可行的。
如另一个您所愿,我最终决定了自己的命运。我感谢您对我选择一以贯之的尊重——无论是我还是年轻的我。
生生不息,繁荣昌盛。
S'chn T'gai Spock
给年轻的我: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
我认为你有权利与能力接管并最大化利用我的绝大部分遗物。
我希望你能妥善地保管并利用那条项链。我希望你能仔细查看它。你一定能理解我的用意。这是一个人送给我的礼物,象征着……一个曾经在我人生中短暂实现却无法再度实现的梦。
但是你还可以。你们还可以。
S'chn T'gai Spock
还是那么漂亮的瓦肯花体,似乎只是谈论一次普通的任务报表,而不是自己的死亡——Kirk在尊敬Spock直面死亡的勇气时感到些许气愤。他总是这样,好像用自己的牺牲可以解决所有问题,上次他感到这种哀痛与气愤结合还是2285年!一百多年前的事情!(好吧在这个宇宙还是未来,不过他不安地在这里的高级保密数据库内搜索到了Khan的消息)于是他链接到了那个终端——走入了一片光亮之中。
James走入了一个红色的房间,墙上挂着一些他好像在瓦肯见过的打击乐器(就是他第一次去瓦肯主星差点被Spock掐死那次,James怀念的同时带着嫉妒与不安想到)。他继续向前走,落地窗前放着一张圆床,而Spock如同现实中一样躺在那里。小木桌上仍然摆着James的星联徽章。
而他仅仅是坐过去,如同百年前一样,握住了Spock的手。
Spock条件反射般地抓住了他的手。而James将自己的另一只手也握了上去。
时隔百年,他们再一次在思绪中感受到了自己的T’hyla。
“Jim。”Spock睁开了眼和他对视着,似乎从最初到最终,都知道他会带来奇迹。
他们无言地一同看着新瓦肯的夕阳西下。在瑰色与橙色交杂的霞光过后是蓝紫色的余晖,最后只剩天边的一丝颜色,而群星于天极显露,闪耀着亘古的光辉。
“我来接你了,Spock。”
看到爱人眼中传来一丝不可置信的James将来龙去脉都告诉了对方。而瓦肯人则无奈地小小叹气,答应了James的请求。
身为数字生命的好处就是可以随时以高速读取或者存储信息。James于是只花了半个标准时就成功将Spock的意识备份并上传。上传完后,Spock比他预想更快地适应了无形的身体:他和James一同默默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自己。
而Spock也向James提了一个请求。James听完后只是沉思着这过于沉重的要求:“你真的要这么做吗?”“Jim,那只是另一段伟大旅程的开始。”“请求批准,”数字海洋里的James重重叹了口气。“需要我回避吗?”“我更希望你在无论那两个世界里都陪着我走到最后。”“好吧。”
Spock的意识先回到了那个红色的房间。他想象着新瓦肯的余晖,而房间回应了他。
在灿烂的晚霞下,James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而Spock凝视着爱人说出了那句登出口令:
“James·Tiberus·Kirk。”
房间里的时间瞬间静止,如同永恒一般停止。
数字世界里的James和自己的量子爱人通过病房里的监控一同观测着现实中的Spock。
现实中的Spock扯去了自己身上所有的输液管与监测线,随后用自己最后的力气将那徽章拿过来,两手合拢将它小心地护在胸前。他虚弱地盯着病房角落的监控红点:“谢谢你,Ashayam。”
然后他缓缓闭上了眼睛,陷入永久的沉眠。
透过James建立的同时打破时间法与平行宇宙法的程序,两人回到了James苏醒的2390年。他们的意识在很多地方停留过:Shakier的音乐厅、瓦肯科学院、进取号。他们甚至在某艘舰船的监视器上看到过博格方块的影子,啊哦,这可不妙。最后,他们还是在舰队学院的机房安了家:设备足够新,可以直接连接上舰队内部的数据库,学院本身足够大的耗能量也使设备供给他们的额外耗能不至于引起怀疑。让Spock同意这个决定的还是James的一句话:“万一有学员需要我们呢?另外,你不觉得天天观察年轻人很有意思吗?”
更好的转机发生在有学员同时开启了他们的虚拟投影。James几乎是瞬间就检测到了两人投影的同时开启,与Spock同时占据了自身投影的主导权。James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哇!我又能看到并控制我的肢体了。”Spock还没发出评论,就被受惊的学员关掉了投影。
在地球的诸多数据库游历的时候,他们发现了一个加密的医疗数据库。在经历了三个标准时的破译之后,他们发现了意外的惊喜:
Leonard McCoy的数字意识备份,备份于2378年,未被启动。
“这就是你们每次都会被赶回去的原因?”知道真相的Tina觉得好气又好笑。“小鬼,别老拉着尖耳大地精胡闹!我看着呢!”James突然换了一种腔调,应该是在模仿McCoy说话:“我是个医生,不是恋爱咨询师!你看他们别别扭扭的就自己想办法别来烦我!”“准确地来说,McCoy医生认为我们的行为并不会对学员起到指导作用,而是客观上来讲,造成了一定的恐慌。因此我于此前询问两位学员,为何要查阅我们的资料。Jim认为只有同时对我们的经历感兴趣的学员才值得得到指导,所以我们的出现一般仅限于同时于文中提及,或者同时打开虚拟投影的情形。目前为止,符合条件的所有的学员都采用了一定方法阻止我们发表更多的观点。”Spock挑着眉补充着。
“嘿,你们两个,我听着呢,”电脑突然用南方口音说起话来。“别以为就你们会调取摄像头和录音源。”
“我操。”这次发出声音的不仅是两个学员,还有Jame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