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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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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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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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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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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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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3

失语症

Summary:

沈昌珉发现自己无法理解从郑允浩口中说出的一切。
更糟糕的是郑允浩也同样如此。

-
*现背
*从番组上莫名其妙的击掌来的灵感
*其实只是又把之前讨论过的感情讨论了一遍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直到见到第三人,沈昌珉和郑允浩才知道自己还没有患上精神失常或者其他奇怪的不治之症。

乐队沟通结束,伴舞协调完成,彩排流程敲定,然后各就各位,开始今天的练习。马上就要开始新的巡演,团队中的每个人各司其职忙忙碌碌,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今天的二人组除了话少是不是还哪里有些微妙的异常。

紧靠着的肩头也好,前后交叠的小臂也好,微微蜷缩着搭在一起的手指也好。郑允浩侧过视线和自己的弟弟对视,露出一种劫后余生的表情,在脑海里“说”:昌珉,没人发现真是太好了。

沈昌珉也同样真心实意地感叹:所以上了舞台之后我们该怎么办?

总之,公元二零二四年十一月一号星期五,新巡演排练第二天,东方神起确诊一种诡异的队内疾病,用游戏术语解释就是队内语音被强制关闭,说人话的版本则是,两个人现在无法理解直接从对方口中说出的一切。日语也好,韩语也罢,只要是身边的队友开口就有如加密电报滴滴嘟嘟,发音语调一概全无,但如果打字或者经由和第三人沟通则又一切正常——虽然早晨起来还没见到其他人的两位要过段时间才能发现这一事实。天知道两个人一觉醒来从怀疑对方恶作剧到审视自己是否罹患某种不治之症到发现这是个神奇魔法一般的命运的玩笑的过程中心理活动走了多少弯路。总之毫不夸张地说,这是东方神起出道二十周年以来的第二次重大危机——太重大了,以至于一早起来的沈昌珉心如止水面如死灰,郑允浩沉默不语被迫静音——还好很快,他们两个人发现治愈这一怪病的方法是肢体接触。

仿佛这是什么交换脑电波的开关,沈昌珉不小心用手背碰到郑允浩手腕时清清楚楚在脑袋里“听”到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声音:昌珉现在的表情好可怕啊!

沈昌珉横眉倒竖:我又哪里可怕?

然后他俩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沈昌珉默默把手挪开,果然,那个属于郑允浩的杂音也像断了线一样消失不见。

这是什么情况?沈昌珉抓住郑允浩的手发问。

我听不懂你说话,郑允浩抿着嘴眨巴眼睛,但是这样的话好像能感受到你在想什么。

我也是。沈昌珉叹气。

这场面属实有些滑稽,两个人如同上演默剧一般,手握着手变换表情。

沈昌珉神色忧愁:所以等下排练的时候我们该怎么办?

郑允浩目光坚定:没关系,如果想说什么的话我们站得近一些就好了。

可是如果是巡演呢,在舞台上也没有办法一直站在一起……而且还有电视节目要拍。沈昌珉依旧悲观不已。

隔着衣服的话还可以吗?郑允浩突发奇想地把手挪到沈昌珉穿着T恤的肩膀上,好吧不行,他把手又灰溜溜地挪回来。现实如此残酷,两个人面面相觑一筹莫展。

沈昌珉握紧了郑允浩的手,仿佛握住世间洪流中唯一的稻草,虽然是并不能救命的那种:哥,所以说,今天排练的时候我们的合音要怎么唱。

听不到的话只能直接唱了吧,郑允浩沉痛地闭上眼睛,如果巡演的时候还这样的话……

停停停,沈昌珉无声地大喊大叫,恐怖故事就不要在这里说了吧,也许明天就会好呢?

两个人交换一个悲伤的眼神,默契地背道而驰——一个去换衣服一个去洗漱。新的一个月就这样开始了,不管是不是他们期待的那样。

 

所有工作人员都发现郑允浩和沈昌珉的状态没来由地有些低落,具体表现在今天两个人的话都比平时要少。

早晨一来照例是导演讲解全场流程和确定今日日程的环节,只是往常都是要热烈讨论的时刻今天却只剩下Sam的声音。已经合作过十几年,自以为足够了解东方神起的舞台风格与魅力的导演这时候面对两双水汪汪却沉默不语的眼睛忍不住感到困惑,中断了歌单安排的介绍询问演唱会的两位主人公:“允浩昌珉怎么想?”

然后Sam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个人开始在自己面前交换了各式各样的眼神。不合时宜地说郑允浩和沈昌珉的眼睛都非常好看,挤眉弄眼的样子也好像故意搞怪的可爱小孩,但很遗憾的是桌子前的这三个人都是中年或中年以上的大男人,在工作中这样的行为只能给人带来困扰。Sam有点为难地皱眉,看着沈昌珉把凳子挪近郑允浩几公分,两个人端端正正手臂挨着手臂做坐好,才终于获得一句来自郑允浩的正式反馈:“昌珉觉得歌单里的抒情曲好像有点太多了,我的话是不太确定目前需要换装的时间点,感觉时间可能会有点紧张。”

“昌珉觉得哪首歌需要调整?”

Sam眼睛看着沈昌珉,却没想到最终还是郑允浩开口:“安可部分的两首吧,最好不要在演唱会结束的时候让观众的情绪太伤感。”

“那昌珉还有其他的想法吗?”

“其他歌曲的顺序也需要再重新整理一下——这个我们两个人等下来讨论。还有个人solo就不用再准备了,昌珉和我想法一致,不过……”

“等等,”Sam终于忍不住打断郑允浩,“为什么今天昌珉的意见都是允浩来说?你们两个是提前沟通过了吗?”

沈昌珉颇为无辜地用眉毛捏出一个为难的表情挂在脸上,郑允浩挂着温和的微笑,像个救火队长一样又来帮他解围:“昌珉嗓子有点不舒服,所以今天想少说一点话。”

“但允浩今天也没怎么开口啊,刚才我在讲的过程中都没听到你的反馈。”

郑允浩面不改色地说:“我也有点不舒服。”

 

结果这一天彩排比以往正常工作三天都要累人,排练唱歌也是,磨合编舞也是。工作人员知道他俩嗓子状态不好,倒没过多勉强,反而关心他们别双双病倒,让接下来的巡演陷入尴尬的境地。

郑允浩摆着手说:“不会的,我们会好好调整。”

沈昌珉在旁边深吸一口气,缄默不言但使用灵魂进行发问:怎么调整?

看样子只能去适应吧,郑允浩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反正担心也没有用。

这倒是真的。沈昌珉忍住自己叹气的欲望,跟上郑允浩的脚步,顺便理了理他的衣领。回家的车程将近一个小时,是难得的两个人都会选择不玩手机安静休息的时间。东京比首尔气候更温和,窗外的行道树还是鲜明的绿色,在阳光下流动的样子像透明的水彩画。沈昌珉明显有些累了,大概是今天在唱歌花费上了太多精力,上了车就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郑允浩目光垂落在两个人之间,若有所思地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地搭在沈昌珉的手背上。

沈昌珉抬了抬眼睛,很快又陷入半梦半醒的状态。他脑袋里转着些潜意识的想法,想喝酒,想吃拉面,想吃炸鸡,今天好累,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听不到允浩哥的声音好奇怪,今天唱歌跑调了,好烦,冰箱里还有啤酒吗。

郑允浩忍不住嘴角上翘。

回到家沈昌珉先洗手做饭,拉面煮起来快,配上溏心煎蛋和水煮菜就是完美的一餐,两罐啤酒也不负众望地站在冰箱里。吃完晚饭后沈昌珉明显恢复了精神,和郑允浩并肩坐在沙发上,尝试用理性思维理解超出理性的现状:所以这算是什么,诅咒?魔法?罕见疾病?如果真的到月底还没好,演唱会我们该怎么办?

郑允浩无法回答,一只手放在他手心里,只剩了一只手拿着手机打字搜索网上有没有人遇到过同样的情况。很遗憾没有,只是都市怪谈搜出来一串又一串,什么诅咒了总是职场性骚扰的上司之后没过几天他就出了车祸,又或者在夜路上撞到面无表情流着血泪的鬼。郑允浩看着投入,早忘了自己想什么都会被身边的沈昌珉知道,哪怕听到弟弟抱怨说你在干什么都还没回过神来。沈昌珉俯身过来要拿走他的手机,郑允浩这时候反应倒快,躲开他的动作,在脑海里用力地质问:为什么不让我玩手机?

因为哥一直在想奇怪的事情,沈昌珉眼神无辜。

郑允浩一时语塞略显尴尬,但很快又反击到:那昌珉把手挪开不就好了吗?只要我们没有肢体接触你不就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了吗?

是这样啊,沈昌珉缓缓凑近了盯着郑允浩的眼睛——不仅没有听劝地松手反而更进一步,可是,我就是想知道哥在想什么啊。

诶?

哥在想什么,看着手机的时候在想什么,走神的时候在想什么,熬夜的时候又在想什么。我问了多少次哥都没有给过我正面回复的事情我都想知道,所以不要看那些奇怪的新闻帖子了。沈昌珉锋利的眉眼凑近了,几乎是一种进攻性的姿态——而郑允浩也确实感受到了某种生理性的疼痛,仿佛鸵鸟低头却发现没有沙土可以埋头时的仓皇失措。

哥如果想要拒绝我的话,就把手抽走吧。

当然也要后退一步,沈昌珉可以表达,但不能也不会强迫郑允浩做任何选择。他们这二十年总是这样过来的。

郑允浩和他对视着,最终,最终还是一动不动。

 

所以,昌珉想知道什么呢?

想知道哥在不安什么。哥总是会不安的吧,还是说是在害怕呢。现在也是,没有工作的假期也是,去年在韩国巡演开始之前也是。虽然不会直接和我说,但我也能看得出来。明明想法是没有语气的,郑允浩却感受到明显的抱怨意味。真的是这样吗?郑允浩不知道怎么接话。他感觉自己好像只是偶尔会感觉压力大而已,但沈昌珉的反驳马上跟上:哥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四十岁了吧?

年龄和这件事有关系吗?

哥也到该好好处理自己的情绪问题的年龄了,沈昌珉露出不赞同的神色,要想好好把舞台做下去的话,就要维持好自己的状态啊。如果总是因为害怕什么事情而不安的话……哥也知道自己排解情绪的方法并不高明吧?剧烈运动或者是熬夜都会给身体带来负担,去年在首尔开演唱会的时候,就感觉哥很疲惫,会忘掉走位,在台上话也很少,所以我一直想知道的为什么呢?我总觉得我已经很了解你了,或者说我应该是那个比其他人更能了解你想法的人,但我还是不明白哥在想什么才会担心、害怕和不安。

沈昌珉抓着郑允浩的手用上了一些力气,其实有点痛,但郑允浩什么都没说。他突然意识到也许只有身边的这个人才能问出这样的话。沈昌珉说的没错,他已经快四十岁了,事业算是有成,至少也很稳定。他不缺钱也不缺朋友,家庭幸福,其他人都觉得他热情积极精力充沛,会有什么事情会让他不安呢。

被逼迫着思考这件事时郑允浩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也从没深究过那些情绪的来源。沈昌珉说得没错,他总是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可能会发生,所以没办法停下来安静地认真地生活,仿佛达摩克利斯之剑正悬在自己的头顶。这样的危机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要追溯源头可能是出道之前经历过的几次拆队重组,再然后是被投毒、受伤,还有与当时队友的矛盾。如果我不能继续做偶像站在舞台上的话该怎么办呢?郑允浩最怕的就是这件事。

可这种事明明不会发生。已经过去很久了,距离那些让人措手不及的风波。在这很长的时间里,沈昌珉是一直在他身边,陪他一路走来也将继续走下去的人。郑允浩知道沈昌珉的性格,不需要读心就知道,他能够忍耐和坚持,愿意付出和努力。两个人的组合维持起来很容易,不用郑允浩额外付出迁就,沈昌珉就可以很好地站在他身边做好自己能做到的事情,是会让人感到安心的存在。

郑允浩又想,还有什么呢。

他看着沈昌珉的眼睛。认真思考的时候沈昌珉总是沉静的,好像一团会吸收光的星云。郑允浩突然觉得有点羞耻,因为他想到的所有事,荒谬的没有逻辑的,甚至看起来似乎是对沈昌珉缺乏信任的想法都会被面前的这个人知道——连他现在的这些情绪也会被感知。他一时之间思维混乱,小心翼翼地不敢去触碰具体的想法。沈昌珉坐近了一点,继续刚才的话题:还有什么呢?

郑允浩有一瞬间身体僵硬,即使不开口,但这个想法本身的存在就已经让他紧张:我怕自己并不足够好,好到可以被其他人信任和喜欢。

沈昌珉叹了口气,不是在脑海里,而是现实中。哥真的好笨,他感叹,只有不喜欢你的人才会在意你不够完美,真正喜欢你的人难道还会在意这个吗?

郑允浩像是被热水烫到的孩子,缩回了手。

 

有那么几分钟,两个人像是对峙一样沉默地互相凝望。沈昌珉并没有攻击性,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并且是在安慰他,但只是这样也让郑允浩感到无措。又过了一会儿,郑允浩才伸出手,提出自己的问题:昌珉,你有对我失望过吗?

沈昌珉没有立刻回答他。郑允浩明晰地感受到他正在思考,甚至追溯到练习生荒唐的第一次碰面。他几乎感到难为情了,对于沈昌珉记忆里那个幼稚蛮横到好笑程度的自己。他也“看”到许多已经被自己忘记的事情,原来还被记着的——郑允浩总会因为沈昌珉而感到惊讶。

要说不满,有的时候确实会觉得哥太柔软了,但不是失望。我没有对哥这个人和做过的事失望过,即使你做了会让自己受伤的事,但这都只是“郑允浩”本身的一部分而已。

那我做的事曾经有伤害到你吗?

沈昌珉忍不住笑了:不让我吃宵夜算吗?

我在说正经的!

有的时候会觉得哥有点傻,但不管是傻还是迟钝还是笨拙,还是那些受伤的时刻,或者是那些我们之间发生过的很尖锐的冲突,都不会伤害到我。因为是允浩哥,所以没关系。

其实哥对我也是一样的吧。

郑允浩安静地看着他。

如果他们之间没有读心这项神奇的特异功能,沈昌珉也只能看到郑允浩这时一言不发又在走神的样子。但此时此刻一切都与往常不同,他清晰地“读取”到郑允浩的想法,明明是抓着他的手,却近乎等同于抓住他跃动的心。

很奇怪的是郑允浩并没有像沈昌珉一样想到从前的争吵与冷战。他只是回忆起了二零一二年的时候,在巡演后台,上场前他照例要说些什么,却忘记了那个词语的日语说法。已经十多年过去了,甚至郑允浩已经不记得自己忘掉的单词究竟是什么,但侧身在沈昌珉耳边用韩语求助,得到回答之后又被弟弟拍了拍后背的触感却浮现在眼前。这件事很特别吗,其实也并非如此。他忘记自己要说什么而沈昌珉自然而然接上的情况有许许多多次,甚至于到后来,沈昌珉会承担更多沟通的责任。所以为什么偏偏想到这个呢?

郑允浩倏然回过神来。

他们正肩靠肩地坐在一起,沙发很软,铺着沈昌珉买来的毛毯,是属于“家”的温馨感。当时去家居用品店购物时郑允浩说想要沙发看起来很暖和,于是他们就去逛绒毯货架。太厚实的不好打理,白色的又容易脏,郑允浩挑了几样都被沈昌珉一票否决,忍不住抱怨,又被弟弟把抱怨也堵回去。

明明哥连公寓里的洗衣机都没用过几次。

郑允浩忧伤地叹气,看沈昌珉最终挑了一张短绒的卡其色毛毯带回家。所以昌珉选的和我选的有什么不一样呢?郑允浩每次躺在沙发上的时候都忍不住想,但是确实很暖和又很温和。因为蹭上一些沈昌珉常用的香水味,所以对于郑允浩来说这块铺在沙发上的毛毯更像是一种锚定物,标记着他们一起度过的时光。

已经是比深夜还深的时候了,但郑允浩还没睡觉,更难得的是沈昌珉也还没有。他们就这样挤在客厅里一动不动,思考着除了两个人之外世界上无人再能够理解或参与的事情和感情。周围的一切都像水一样地流走了,沙发像孤岛一样浮在水面。

啊,郑允浩在自己的脑袋里抓住一个关键词,是那种像孤岛一样的感觉。在首次二人日巡的后台,那个身边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而我对未来一无所知,好像在海上漂流的时刻。那个时候,无论我开口或者不开口,能够完全理解我并且告诉我可以怎么做的人,是昌珉啊。

昌珉在我的手边,所以真的没关系。受过的伤吵过的架都没关系,我会被理解的,他总是理解我。

沈昌珉调整了姿势,正面对着郑允浩,用眼睛抓住他的眼睛。

其实哥一直都不需要担心什么。

郑允浩知道这是一句真话。

 

这个奇怪的病症最终也并没有向着他们最糟糕的假设发展,至少是消失在正式巡演之前。二十八号的中午两个人颇为迟钝地发现这件事——他们已经很久不会在家开口,前一天的熬夜排练也让人疲惫又懒于沟通,以至于上午凑在一起刷牙时谁都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听不到对方在想什么了。

还是因为郑允浩接了个电话沈昌珉才开始觉得奇怪。他在说什么?很长时间都没听到的声音通过空气进入自己的耳朵,然后又被大脑解读。有如开关合上时电流奔涌着点亮灯泡,沈昌珉的智力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告诉他,郑允浩在和电话另一边的人——应该是司机——沟通等会儿出门去场馆的时间,还说了谢谢。

“哥。”沈昌珉喊他,因为太久不出声说这个字,开口的时候甚至觉得滞涩。站在门口正在查看手机信息的郑允浩下意识地应声:“怎么了?”

“背包你收拾好了吗?”

“差不多了,再把膏药放进去……”话说到一半就断掉,郑允浩抬头对着沈昌珉愣愣地眨眼,表情介于哭和笑之间,僵持住了,看起来还有点好笑,“原来我能听懂昌珉说话了。”

“看来这个莫名其妙的状况已经消失了,还好不会影响到巡演。”沈昌珉把放在茶几上的一小盒膏药收进自己包里,又从厨房找出两瓶水也带着。其他的东西好像都准备齐全了,他把两个人的包都拎在手上走到门口穿鞋。郑允浩把包接过来背着,两个人的手背短暂地接触又分开,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原来是真的消失了,说出来别人也不会相信的,只存在在电影和小说中的读心的能力,让人困扰地出现又让人无措地离开。

所以那个时刻大概不会再有了吧,手心重叠,真真切切感受到身边的那个人在想什么的神奇的夜晚一去不复返。其实也没什么好怀念的,又不是什么无副作用的超能力,还让他们两个人的排练变得异常辛苦。但郑允浩却还是有点怅然若失的感觉,当时总觉得有这样那样的不方便,此刻后知后觉,那是很珍贵的夜晚,因为能够和最亲近的人毫无保留地坦诚一切,并获得理解。

想这么多干什么,郑允浩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好笑,超自然的现象可能会消失,但沈昌珉又不会。他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侧身说:“昌珉,我们该下楼了。”

沈昌珉却没有马上动作。他微微歪着头,弯起来一大一小的眼睛里跳着点亮光:“今天哥没有牵我的手,感觉很不习惯。”

“好吧。”郑允浩还是笑。虽然这个动作已经失去了原本担负的重任,但他还是把自己的手交出去。这也是一种交流方式吧,不传递复杂的脑电波,仅仅交换体温也没什么不好的。

“昌珉的手,我握住了。”

 

Notes:

趁着日巡回来的感情浓度写完了。
感觉现在写魔总会讨论到两个人之间的信任与度过的时光,其实已经写过很多次了,但因为这个梗太适合郑允浩了,所以还是趁着灵感写完了。
总之感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