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维斯塔潘睁眼,又闭上,一时有些疑惑。对面这个人……他认识,而且是同事。但事情有哪里不对。
勒克莱尔被他变化的情绪一激,微微睁开眼。但他没管那么多,慢吞吞地伸手捂住面前人的眼睛,“你还不睡吗?”圆钝的口音含糊着发出,睡意惺忪。勒克莱尔又用拇指抚了抚对面人的脸颊,“快睡吧,mon ange”,然后将手搭在他肩颈上睡了过去。
维斯塔潘仔细观察,肌肤上的毛孔、绒毛清晰可见,呼吸是温热的,也有体温,口音也相差无二。但这是怎么回事?他试图弄清楚情况。
可是他不愿打扰勒克莱尔——睡着的勒克莱尔。对方看起来很累。他想也是,在终于夺得WDC,又分别为梅奔和威廉姆斯各拿下一站分站冠军,并且据说正在拓展海外——亚洲市场(欧洲口味的冰淇淋)的情况下,对方确实很可能心力交瘁。那何不让对方好好睡上一觉?有事明天再说。
--
然后他醒来,厨房有人在做早餐,微微的烧焦味传来,他很快下床。
什么事都没有,只是一点蛋白滴到炉台上所引起的——勒克莱尔将擦拭过的纸巾丢进垃圾桶。
“你在做早餐?”维斯塔潘问。勒克莱尔回应的眼神让他无比想收回那句没过脑的蠢话——他一定还没清醒,才会犯这种清澈愚蠢的错误。
是的,不然勒克莱尔怎么会在他家——他结婚了,媒体知道的那种,虽然夫妻各过各的。
而勒克莱尔离开了围场,只偶尔去看孩子比赛——是的,Piastri。他们不常碰面——勒克莱尔大部分的时间会待在迈凯伦的P房,偶尔晃去梅奔外头和讨人厌的Russell聊两句。是的,就是这样。红牛不是什么好的观光景点。
他无比珍惜这次奇迹——虽然犹在怀疑。
煎蛋、生菜、鸡胸,很丰盛——煎蛋已经犯规了,以水煮蛋为标准的话。但不怎么油腻。
他吃了早餐,中间每每看着勒克莱尔却欲言又止。勒克莱尔挑挑眉,叼着一片生菜——像只小猫似的,维斯塔潘心想。
“你没有什么要问我吗?”维斯塔潘说。
勒克莱尔挑眉,歪头,“问什么?”然后在维斯塔潘将开口前接着道:“抱歉,借用了客卧的浴室。还有,谢谢你的衣服”,勒克莱尔耸肩。
这下维斯塔潘倒是说不出话来——对方看起来适应良好。怎么会呢?
“你还好吗?”对方问,并接着补充道:“婚姻生活”。
维斯塔潘没想到对方就那么直接地问了出来。他不知道怎么答才好。
但勒克莱尔像是从他的眼神中找到答案——或自己找到了答案,没有再问。
“对了,猫呢?你的猫”,勒克莱尔问。
维斯塔潘这才突然想起来——对呀,他怎么会忘了?
他叫了两只猫的名字,正要去寻。
“算了,不用麻烦”,勒克莱尔说,“反正网路视频里看过”,他低声说。
“什么?”维斯塔潘没听清。
“Nothing.”勒克莱尔说。
“你…等一下有事吗?”维斯塔潘问。
“什么?”
想问问你的安排,维斯塔潘心想,“没什么”。
“我想出去走走”,勒克莱尔说,“或去一下超市”。
“喔…”维斯塔潘发出一个无意义的音节。
勒克莱尔看看他,没说什么。
两人沉默了一会。
然后,勒克莱尔问,“能借我看一下手机吗?”
“What?”维斯塔潘不明所以,但还是手快地递出了自己的手机。
然而对方只是摁亮屏幕扫了一眼。
“时间到了,勒克莱尔”,一个机械音说。
维斯塔潘确信两人都听到了——从勒克莱尔口中说出的,不属于勒克莱尔的声音。
勒克莱尔兀自点点头。
“你……”维斯塔潘试图问点什么,但一时无法组织语言,没有头绪。
“就这样吧”,勒克莱尔轻声说。被维斯塔潘抱着很幸福。
“Max”,勒克莱尔叫他的名字,而他等着下文。
勒克莱尔定定地注视着他,然后说:“谢谢”。
维斯塔潘感觉自己将要失去什么,他不禁低头去碰自己胸口——他无法形容那种感觉。却很惊慌。
下一秒,桌上斜对角的人消失,像是大变活人的魔术,只是反过来——惊喜成了怅然若失。
--
他已经很久没有联系对方了——取关的状态依旧,也没有红牛的游戏了,那些车队间欲盖弥彰的暧昧把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