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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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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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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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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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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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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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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4

【狂聪狂】第二人称

Summary:

*非典型bdsm
*专业部分有参考
聪实刚刚一直低着头,现在才掀起眼皮,冷冷地看着他。狂儿没觉得脸颊很痛,事实上聪实下手地力度也并不重。他只是空白了一秒,天衣无缝的表情就裂开两排牙齿,进而是一个有些森然的笑。

“拜托可以更重一点么,聪实弟弟?”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我说,聪实弟弟。”狂儿松了下领带,声音难得干巴巴的,神情也有些尴尬。

“要不算了吧。”这尴尬也只存在了一秒钟,仿佛是幻觉似的,他又换上了聪实梦里那种,那种无论怎样都天衣无缝的表情,语气亲和又松快,“好久不见,我们去吃味增拉面吧,怎么——?!”

啪!

很清脆的一记耳光。

聪实刚刚一直低着头,现在才掀起眼皮,冷冷地看着他。狂儿没觉得脸颊很痛,事实上聪实下手地力度也并不重。他只是空白了一秒,天衣无缝的表情就裂开两排牙齿,进而是一个有些森然的笑。

“拜托可以更重一点么,聪实弟弟?”

不知道为什么,打从进了这间酒店房间开始,聪实就开始烦躁。不,这烦躁应该起源的更早一点,从他在常来的这家sm商店的会员名单里看到成田狂儿的名字时,从看到对方的头像是一只随手拍下的黑猫时,从特别要求一栏写着“很怕痛但是想要sm”时.......哇,聪实当时心里想,多么熟悉的、听起来就很难缠的要求。按照川子小姐(店长)的人道主义规定来讲,如果顾客购买的是无指定服务,那么他随时有权利拒绝这份预约,然后它就会像一枚小船儿一样随机漂流到除了他之外的从业员的信箱里。有点可恶又有点可怜。成田狂儿这个名字在日本出现的概率大约是五百万分之一,出现在他面前的概率却是百分之百。这凭什么。他攥紧手上二分之一的选择权,给了对方一个并不惊喜的见面礼。

“在这里不要叫我弟弟”,聪实叹了口气,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声线并没有什么起伏。

“对不起”,狂儿从善如流,“那该怎么称呼呢,欧尼酱,老师,主人?还是说国际化一点,欧巴怎么样?”他笑得花枝乱颤。

聪实忍下一阵恶寒,差点想立马打开行李箱,他记得第二排的夹层里他藏了一颗口球。

“不用称呼我,我也不会称呼你。”聪实蹲下来打开了行李箱,又补充了一句,“毕竟这儿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怎么样都无所谓吧。”

其实是有规定的,要按照客人的意思来,但聪实觉得狂儿不仅是客人还是熟人,擅自给服务打了折扣。

狂儿坐在沙发边上,两条腿支在花纹繁复的地毯上,绷紧的西装裤,黑袜裹着脚踝连着尖头皮鞋,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脚尖。聪实整理好要用的工具,往那人那里瞟了一眼,对方好整以暇地看过来,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他慢慢地脱下西装外套,挽起衬衫的袖口,露出一小节刺青来。

聪实又开始烦躁了。

第一次见面的话要和客人讨论细节,比如喜欢的还有讨厌的play。

“我怕疼。”狂儿伸出一根手指,“但是这个没关系,聪……嗯,你可以尽管下手,因为我只是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然后我会喊出来,所以你的耳朵要遭殃了”。

他说着道歉的话,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第二我不喜欢流血。”聪实听到这句话,收起来正要摆在茶几上的纱布,很小一卷,可见之前已经用了不少,男人难得从纱布修剪平整的边缘瞥见一点残酷的线头。

聪实一脸疑惑:“不喜欢流血?十五岁的时候我从你副驾驶的抽屉里翻出的半根手指是假的?!”

“呀呀呀,不要戳穿我啊”,男人依靠在沙发上,无赖地摆手。“你不知道么,流血的话,有人包扎的时候伤口会更疼。”

又补充说,“不要除了手以外的肢体接触。”

如果眼神会说话的话,那聪实现在的眼镜框上应该布满了少自作多情五个大字。

“呃呃,根本没有那种服务好吧!”这个可没有打折扣,聪实所任职的这家sm商店可以称之为专门店,禁止play内容以外的任何要求。

“哈哈,我说的是脚,你想哪里去了。”

“……”

“安全词呢?”聪实问向狂儿,语气认真了起来,“这个可是好好记住,你知道的吧,不说的话,无论怎样我都不会停下来的。”

看聪实上次露出这么认真的表情是什么时候,狂儿着实有些淡淡地惆怅。距离聪实在卡拉OK给自己唱镇魂曲已经三年了。在那样认真的,巨大的悲伤面前,狂儿很庆幸自己还活着,也隐约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死一死。他不太想承认的是,聪实每次格外认真的做些什么时都让他有一些隐隐的担忧。想到这儿他突然觉得场面有些滑稽,他和聪实真的在这里讨论安全词的问题。以及。接下来他们真的有一场play要玩。

总之是不会喊的。所以狂儿随便说了一个食物的名字。他朝着拿着绳子走来的聪实微微颔首,“那么拜托了,也请你好好的享受哦。”

聪实挑了一根红色的绳子,鉴于狂儿说自己不喜欢流血,他又询问了一遍对方用不用换成备用的那根(是黑色的)。没想到他丝毫不在意,还强调自己很喜欢红色,尤其喜欢一首……好了,打住。聪实不许他再说话,开始沉默地从背后给他系上绳结。

首先是手腕,于是不可避免地看到刻着自己名字的纹身,尽管已经做了心理准备,真正能看到、碰到时仍旧心惊。他一直觉得狂儿念起他名字的感觉像极了言灵,有某种骇人的魔力——聪实君来一起唱k吧,聪实弟弟来一起吃饭吧,聪实君散散步怎么样……每当这时,他口中的聪实君和自己仿佛是两个从同一个地方分裂出来的不相干的胞体。它离狂儿越近,离聪实自己就越远。直到现在,变成一枚小小的刺青,一圈又一圈地被红绳缠绕。

他并不想看见它。所以想用红色遮盖它,却在无意中把它和狂儿缠得更紧了。

这房间没有窗户,只有欲盖弥彰的窗帘,层层叠叠地堆在墙上。由于只留了落地灯和和几盏射灯,光线尤其昏暗。狂儿感觉绳子反反复复绕过他的小臂和前胸, 聪实的影子也在墙上宛如游鱼一般穿梭,偶尔看到些许像鳞片一样的寒光,那是镜片的倒影。红绳在他的前胸打了几个T字型的结,避开了各处动脉。狂儿对此并不陌生,他的工作有时需要涉及到这些,动作却没有聪实这样谨慎细致。绳缚通常是问责的开始。他看向自己的影子,一个跪坐在地毯上的、或许比影子还要深不可测的成年人——他有罪么?又因此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从此刻狂儿才开始有些进入状态。他喜欢这样的感觉,在由于四肢被禁锢潜意识里升腾的不安中,在血液循环被暂时阻碍所导致的躯体僵直里,在一切一切的始作俑者面前,他由衷地感到诚实。

聪实则有些兴奋,这并不是他最喜欢的项目,但没有人不喜欢自己的作品。

想了一下,他还是问出了口。

“我可以拍几张照片么。”

“可以,你要去勒索组长大人么,我们五五分怎么样?”狂儿挑了下眉头。

聪实被逗笑了。他的手机镜头里,被他绑得像只大闸蟹一样的的狂儿也愉悦地扬起嘴角。

根本不像是被绑架的样子嘛。

紧接着,聪实绕到他身后, 猝然间拉紧了原本被只是起到固定作用的、缠绕在狂儿颈间的红绳!

从医学上来讲,勒颈而亡的过程,是先晕后死。从科学角度讲先是颈动脉受到压迫导致脑供血不足,缺氧昏迷,进而死亡。狂儿压抑住暴起攻之的本能,被迫感受着一根纤细的绳子带给他的压力。起初只是窒息和心跳加速,再然后是呼吸困难和不由自主地痉挛。那根绳子是如此的柔软,如此的锋利。舌尖抵住上颚,或许口腔黏膜也开始充血,眼球胀痛。就在他觉得气管仿佛要被割开口子的下一秒,绳子却像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轻轻地松开了。

得到赦免的瞬间他大口呼吸着珍贵的空气,大约一分钟之后,狂儿缓了过来。他看起来有些糟糕。颈间是刚刚留下的圈痕,上衣被汗水微微浸湿。聪实移动到他的正面,观察着他的表情,他很少能从这个角度看到狂儿。当然对狂儿也是如此。高度差的调换似乎也代表着关系的逆转。聪实没有停下,紧接着把手贴在狂儿的脖子上。

与之前不同。聪实没有立马掐紧,而是慢慢地感受狂儿的呼吸。他的手有点凉,狂儿想。开始是落在颈间的雨,然后是裹紧猎物的蛇。聪实很瘦,手指骨节平时像白色的树枝,此时此刻关节处却因为用力而泛起红来。与绳子不同,手指用力的感觉更为均匀,也更有感情。感情。狂儿在心里嘲笑自己。他竟然在一场形式上可以称得上是单方面殴打的play里体会到了感情的存在?虎口愈发用力,狂儿已束手就擒。喉咙被掐紧并不痛,却很痛苦。时间被拉扯着变得越来越稀薄难熬。这样痛苦的时候想到死是很自然的事情,然而想到死便想到聪实,聪实并不会让他死,却给予他痛苦——对了,给予!此前他偷偷浏览过店里的主页,每个从业员都有简单的介绍,比如喜欢针管系的人,比如一揍人就会哈哈大笑的人,都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理由。而聪实的那一栏则写着短小而普通的四个字:爱是给予。狂儿看着聪实的眼睛,薄薄的眼皮下是漆黑的、安静的瞳仁。无论怎样我都不会不会停下来,不会停下来爱的。这是聪实的理由。尽管眼前已经开始发晕,狂儿还是开心地要命,对聪实给予的爱,他想打一百分。

“你不是第一次做这个吧。”聪实喘着气松开手,他要控制力度,要时刻观察,满足之余有些疲惫。

“怎么样?”比起别人,比起那些也知道你在痛的别人。

“很棒啊,比我想象的好很多。”狂儿举起大拇指。“你真的很厉害。”

聪实偷偷地翘起嘴角,呼了一口气。

然后他谨慎地问道:“所以你是知道的,称呼的话我说的并不算数。你也可以按照你想的来,继续叫我聪实弟弟。聪实君或者别的什么。”像你平时那样。

聪实的眼镜因为热气浮起了白雾,他提高了音量,“为什么按我说的来呢?!”

“因为我没想好呢。”狂儿的眼睛若隐若现,“你呢?”

“是因为喜欢这样么”

太可恶了,太可恶了。聪实憋了一口气,忍无可忍地从行李箱里掏出一把尺子来。

“好痛!”狂儿喊道。

无论之前的捆绑还是窒息,他都没能有机会喊出来。皮尺落在身上的触感凉凉的,如此暴露在空气中的,火辣辣的疼痛让他无比畅快。

狂儿卖命似地惨叫让他想起在三年前的卡拉OK,记忆里在歌里痛喊和现在喊痛的男人重叠到了一起。

有时聪实的皮尺像羽毛一样悠悠划过狂儿的大腿,紧接着是一阵狂风骤雨般的抽打,有时则像有韵律的乐曲一样,有节奏地打着拍子。他下手的频率和节奏和猫儿一样,猫玩耍的时候并不看什么时机,突然安静或者突然地弓起身体,发动攻击,这都是没办法预测的事。狂儿遵守着他“怕痛但是想要sm”的人设,大叫着“痛死了”“受不了了”,但是从他嘴边的弧度和戏谑的眼神来看,他真的很开心。

觉得开心就笑出来,觉得痛就喊出来。好幸福。狂儿喜欢诚实,聪实同样喜欢,尤其是当这份诚实鲜少对着自己的时候。他挥舞着皮尺随意袭击着狂儿,后者的刻意发出的惨叫声和笑声回荡在房间里。这场面实在说不上情色,更像是恶作剧。他们俩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在这片化不开的黑暗里,退化成七八岁的孩童,进行着约定好的暴力。这里没有成田狂儿和冈聪实,没有大人和小孩,没有似是而非的讨厌和喜欢,只有平等的我和你,只有变态和变态。

好变态啊,这样变态的我和这样变态的你在一起做着变态才做的事。

变态和变态这样对话。

“要死了!”

“不会死的!”

“再加把劲啊”

“我会努力的!”

……

到结束狂儿也没有喊安全词。聪实留了两分力气,一分把用来狂儿的绳子解开,一分用来收拾好行李离开。狂儿则躺倒地毯上,依靠在沙发边,示意聪实先走。

聪实磨蹭到了门口,又小跑着折回来。

“你之前说的,没想好什么?”聪实脸有些红,用另一个问题避开了之前那个问题。

“没想好叫你什么合适,没想好你会喜欢什么称呼,不过现在我知道了。”狂儿眼神狡黠。

“我喜欢什么?”聪实认命地叹了口气。

狂儿按住他的脑袋,带着一身的疼痛,爽朗地笑了起来。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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