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12-15
Words:
3,731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13
Bookmarks:
2
Hits:
180

One thing led to another

Summary:

“再见,杰米,一路顺风。”
“两周后见。”詹姆斯的一只手抚上托马斯的脸颊,后者不自觉地靠了上去。
“实际上,”一阵恼人的声音从托马斯的左后方响起,在此前被上帝祝福的几秒钟里,他有幸忘记了这声音来源的存在,“逆风才利于飞机起飞,不过我没指望你会知道。”
托马斯闭上眼睛,磨着牙说:“汉密尔顿,没人在乎你和你该死的意见。”

Notes:

汉米囤音乐剧同人 无差

Work Text:

托马斯终于不情愿地松开了他的朋友,依然没有拉开距离。

“再见,杰米,一路顺风。”

“两周后见。”詹姆斯的一只手抚上托马斯的脸颊,后者不自觉地靠了上去。

“实际上,”一阵恼人的声音从托马斯的左后方响起,在此前被上帝祝福的几秒钟里,他有幸忘记了这声音来源的存在,“逆风才利于飞机起飞,不过我没指望你会知道。”

托马斯闭上眼睛,磨着牙说:“汉密尔顿,没人在乎你和你该死的意见。”

汉密尔顿像是没听见似的补充道:“谈判顺利,詹姆斯。”

“先生们,我得走了。”詹姆斯收回倚在托马斯脸颊的手,此举立刻就让后者伤感起来,他给托马斯的脸侧送上一个轻快的吻,然后向后方的汉密尔顿点了点头,“托马斯,亚历山大,尽量别杀了对方,我们两周后见。”语毕他便转身走向了登机口。

托马斯目送詹姆斯的身影消失在了人群中。他掏出手机,准备叫一辆优步回家。

哦对,他的手机没电了,这就是为什么在他的车子没能启动后他们不得不接受汉密尔顿的帮忙来到机场——詹姆斯的手机好好的,但他鬼使神差地答应了。托马斯想要抗议,但他亲爱的朋友的航班一个半小时后就要起飞了,而他们在纽约,意味着没有随处可见的空出租车供托马斯使唤。

“没关系,托马斯,我知道你们有多恨彼此,你不必陪我来的。”

“我们要分开两周,杰米,两周!我才不会错过送你的机会。况且,我完全不放心把你交给汉密尔顿。”

“那个拥有一辆真正的车的人,而不是一辆亮闪闪的散发着自负的荒谬的具象化,拥有人类所不幸目睹过的最骇人的颜色,而在生平第一次可能派上用场的时候,它就故障了。”

“你管这堆散发着毒气的破铜烂铁叫——”

“托马斯,文明点。”

“但是——”

“别。”

总之,这就是为什么托马斯不得不忍受在工作场合之外在汉密尔顿的周围——甚至和他在同一辆车里待了四十分钟。四十分钟,还在累加。

托马斯知道汉密尔顿同样激烈地厌恶与他共处,但托马斯因不得不接受他的帮助而感到的窘迫给他带来的快乐显然能帮他克服这一点。

“要我送你回家吗?”汉密尔顿露出一个欠揍的微笑问他。

绝对不,托马斯几乎这么回答了。他看了眼排队搭出租车的人群,叹了口气。“当然,为什么不呢。”

“一个懂得感恩的人会说‘太感谢你了,亚历山大!’不过你我都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托马斯很想模仿他的语气说句“滚一边去吧,亚历山大”,但他确信汉密尔顿会因此抛下他不管——不是因为他会被冒犯到,纯粹是为了让托马斯自食其果。所以他最后只能简单翻了个白眼。

如果汉密尔顿听到他嘟囔着说了句“谢谢”,那绝对是他耳朵出毛病了。

 

一个小时后,汉密尔顿把车开到了托马斯给他的地址。

“造作又浮夸, 毫不意外。”汉密尔顿厚颜无耻地评价他住的公寓,好像他有资格似的。

托马斯轻哼一声,懒得理他。一路上他们已经争论过太多,从汉密尔顿莽撞的车技(“至少我车可开”),到托马斯低下的工作能力,到汉密尔顿痴人说梦的提案,到托马斯骇人的衣品,到汉密尔顿令人质疑卫生水平的头发,到托马斯没有资格的自视甚高,到汉密尔顿的冥顽不灵,到托马斯走路的姿势,他走路的姿势,看在上帝的份上!(每个认识他的人都会赞同他走起路来迷人极了,除了汉密尔顿,显然他缺乏基本常识)

托马斯已经没了精力,而驾驶座上的那位还在喋喋不休。如果这个人形机关枪对他住的地方有意见,那就让他有吧,也许这么多怨气能加速他不可避免的衰亡,托马斯默默祈祷。

迈出车门,托马斯做的第一件事是伸展运动,他的腿酸得要命。“真不知道这么小的交通工具哪来这么多的能量,就像它的主人似的。”

汉密尔顿没急着开走,而是先朝他翻了个白眼。“真不知道这么高大的人类怎么会有如此小到可悲的成就。”

他想让汉密尔顿滚回去,但他的道德与教养拒绝让他辱骂一位好心给他搭便车的同事作为告别(他的良心显然患上妄想症了,从基本的宇宙法则上来讲,汉密尔顿不能跟好心这个词连在一起),于是他说道:“晚安,汉密尔顿。”像个真正的绅士。

“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

托马斯扯出他的招牌笑容,用他知道汉密尔顿觉得欠揍的语气回答:“感谢你,汉密尔顿先生。我愿意请你到楼上喝杯威士忌,但我们都知道你会拒绝,你知道的,你缺乏相关的品味—”

“实际上,”汉密尔顿与他对视,露出一个同等夸张的笑容,“乐意至极,杰斐逊先生。”

哦不。

“我又仔细想了下,”托马斯瞬间收起他的笑容,汉密尔顿没说什么,只是挑起了一边眉毛,“你怎么说的来着?‘这座脑袋空空的富二代对纸醉金迷毫无审美的幻想的具象化令人反胃’,我个人认为那是因为在你的内心深处你知道你配不上这地儿,所以你为什么不掉个头,然后,呃,消失?”

“我亲爱的杰斐逊先生,不要妄自菲薄!”汉密尔顿还保留着他的假笑,“我当然乐意屈尊寒舍。”他朝托马斯抛出一个媚眼。

好吧,汉密尔顿今天确实帮了他的忙,也许这是他应该付出的代价。

“你可以把车停到我的车库。”托马斯说,他放弃抵抗,选择对命运听之任之。

这倒是让汉密尔顿难得失语,一丝惊讶从他的脸上闪过,随后他耸耸肩,示意托马斯带他去车库。

 

五分钟后,他们到达了托马斯的顶层豪华公寓。

汉密尔顿当然会表现得像这地方属于他一样毫无顾忌地左顾右盼,托马斯在他身后翻了个白眼。

“你算是不那么脑袋空空的富二代。”他在十秒钟后总结道,听起来相当不情愿。

“谢谢夸奖。”托马斯嘲弄地回答,即使是汉密尔顿也无法挑剔他完美到无可指摘的装修。

“除了那面墙纸,看起来你对颜色的糟糕品味渗透到了生活的各个方面。”

托马斯想不出一个不立刻把汉密尔顿扫地出门的理由。

“希望你喝完你那杯该死的酒后能立马从我的私人空间消失。”托马斯走向他的酒橱。

“呃,关于那个,”汉密尔顿打断他的步伐,他听起来几乎有些不好意思(几乎,因为托马斯知道他的词典里不存在羞耻二字),“我一会还得开车,所以我在想,也许我们该把威士忌换成晚餐?”这个一贯以喋喋不休闻名的人听起来竟然有些犹疑了,好吧,他应该的。

“晚餐?”托马斯不可置信地问,“你骚扰了我一下午就为了让我给你做饭?”

“要不是我骚扰你,可怜的詹姆斯就得因为你的不靠谱把航班改签到午夜了。”汉密尔顿义愤填膺地回答,“而且,不,我可不指望你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能做出什么可食用的食物,我没,呃,”他犹豫了一下,“我根本没打算到你家来,我只是在刺激你,你的承受能力这么差不是我的错。”他没有对上托马斯的目光,仿佛突然间发现一旁的挂画有趣极了。

托马斯朝他翻了个白眼,“最简单的解决方法是直接赶你出去,但我猜我没法这么做?”

汉密尔顿摆脱了莫名其妙的忸怩,他与托马斯对视,咧嘴笑起来说:“即使对于你来说这也太无礼了,尤其是在我如此宽宏大量地拯救了你和你的男朋友之后。”他叉起腰,看起来骄傲得不得了。

托马斯差点被口水呛住,汉密尔顿惹人烦的讥讽此刻不是重点,而是“詹姆斯和我不是一对!”

汉密尔顿只是不为所动地挑起一根眉毛,“你确定?所有人都觉得你们是。”

“所有人,什么,怎么——算了,别管了。”托马斯深吸一口气,下次当詹姆斯说他太黏人的时候,他最好当真。

托马斯摇摇头,有些挫败地向厨房走去,刚刚揭露的信息让他过于震惊,忘记了把汉密尔顿扫地出门的计划。

汉密尔顿若有所思地哼了一声,然后跟了上去,而不是像个正常的客人一样去沙发上等他。

“所以吉尔伯特说的是真的,你完全靠着卡夫的芝士通心粉存活。”汉密尔顿对着托马斯打开的装满蓝色盒子的柜子点评道,此刻他正抱着双臂靠在托马斯身后的桌沿,他听起来甚至有些许钦佩。

托马斯得抽空告诫他和汉密尔顿唯一的共同好友——詹姆斯不算,他只是太有礼貌了才没有和汉密尔顿在明面上闹掰,托马斯这样告诉自己——哪些该说(汉密尔顿的所有缺陷),哪些不该说(托马斯的所有事)。

“汉密尔顿,给我出去,去那边的餐桌等我。”

汉密尔顿似乎做了三秒的思想斗争,然后,感谢上帝,听从了他的指挥。

二十分钟后,托马斯带着两盘芝士通心粉和两套银餐具重新出现。

“你当然会用这种浮夸的东西来吃速食品。”

“汉密尔顿,所有人里最没资格指摘速食产品。你在我家里,喝着我泡的茶,即将吃我做的饭,冒犯着我的浮夸的东西,谁是那个不知感恩的人?”

“把卡夫的通心粉煮熟是否称得上做饭存在争议——”托马斯狠狠地瞪着他,“但是,谢谢,我猜。”

汉密尔顿的感谢,算不上多大的奇迹,但托马斯懂得见好就收。他布置好桌面,两人在沉默中开始了晚餐。

汉密尔顿当然会是那种五分钟就把食物狼吞虎咽完的人,“我先去洗我的盘子?”他不确定地问托马斯。

“不用,留给我。”托马斯头也没抬地回答,专心品味着他的食物。

汉密尔顿耸耸肩算作回应,他把盘子推到一边,用手撑着脑袋看向他。

一分钟后,纵使托马斯努力过,他也无法继续无视对面炯炯有神的目光了,他被盯得有些发毛。终于,他放下叉子抬起头来问道:“你为什么盯着我?”

汉密尔顿回答:“有人告诉过我在吃饭的时候看邮件很不礼貌。”

这其实是个合理的原因,托马斯一时语塞。

“好吧,那我就,继续,嗯。”托马斯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通心粉上。

“好。”

这太诡异了,是因为汉密尔顿突然间友好了,还是因为他自己?他们之间有过挖苦的讥讽,意见不合时的相互贬低,甚至直白的人身攻击,但从来没有如此安静,如此尴尬过,老天,他从来没有将尴尬这个词和汉密尔顿联系到一起过。

十分钟后,托马斯终于结束了他的那份,相当煎熬的十分钟。

他把餐具收到厨房,不确定接下来该做什么。过去几十分钟有些古怪但相对友好的气氛让托马斯将汉密尔顿从家里扔出去的欲望没那么强烈了,他们现在该干什么,闲聊吗?那将是生平第一次了。

谢天谢地,汉密尔顿与生俱来的粗鲁打破了他的困境,“杰斐逊,我该感谢你的款待,如果你没有试图用所谓的香薰毒死我的话。”

也许是为了庆祝这次友好的会面,托马斯在用餐结束后点了支香薰蜡烛,看看他的好心带来的报应。

“汉密尔顿,你对一切事物的品味就像你的个性一样糟糕。既然你填饱肚子了,我该遗憾地请你——哦不对,我根本不遗憾,请你消失吧。”

“我就把那当作夸奖了。”汉密尔顿说,他没着急起身,而是抱起胳膊靠在椅背上问:“你不送我吗?”

平时的托马斯会挖苦他的厚颜无耻,但此时他只是鬼使神差地嘟囔了句“那我们走吧。”

于是片刻过后,托马斯隔着车窗看着汉密尔顿启动他的车子。

汉密尔顿没急着踩下油门,而是先摇下了车窗。“晚安,杰斐逊。”他看着托马斯说,他的眼睛总是锐利且真挚的,托马斯一直知道这点,所以他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会像第一次注意到一样惊讶。

“晚安,汉密尔顿。”托马斯回答,比他今晚第一次说这话要真诚不少。

他们相互朝对方点了点头,然后托马斯目送汉密尔顿的车消失在了黑夜中。

托马斯无法解释心中突然出现的不适,詹姆斯五个半小时后会到达巴黎,他得等到那会再和他讨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