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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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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12-15
Words:
8,683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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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114

共犯

Summary:

心理学家×少年犯
无三观 年轻差
存档

Work Text:

 

 

 

 

 

01

“嗨,郭队”张景把手里的文件袋对郭止扬了扬“没想到最后一批你也亲自来送啊”,这个专门为少年犯罪者设置的劳动社区迎来了三个月以来的第一批新访客,当然这也是郭止职业生涯中的最后一批。

“有始有终嘛张景,明天我可就不再是郭队了”郭止状似遗憾的翻阅着档案,检查这些少年的资料有没有错误。

“别这么悲观嘛郭队,至少你要提前开始享受美好的退休生活了不是吗?”张景已经走到了郭止面前,安慰性的拍了拍郭止的肩“走!我正好下班,去喝一杯”,说着脱掉自己的白大褂挂到门背后。

“好吧好吧,答应你一次,不过别让你老公知道,不然他又会在半夜打电话给我追问我们是不是有什么”郭止合上了档案本从椅子上站起来无奈的摊了摊手,把张景逗得哈哈大笑。

“到酒吧就不要这么愁眉苦脸啦郭队,开心一点嘛,你想啊,你可是功德圆满提前退休,从你接手了马里兰区以来,辖区内明显犯罪率低了不少”张景永远是那么有活力“你看,我们社区都快关门了,多好的事啊”

郭止碰了碰张景伸过来的酒杯,沉默了一会“你知道吗医生,一个月以前我收到了上面的表彰,紧接着就是退休通知。从那一天起每晚睡前我就控制不住的回想从我当警察那天起经过我手的所有案子,就像走马灯一样,你能理解吗医生”

“郭队”张景放下了酒杯,担忧的看着郭止“你一定是压力太大了,我真希望王森旭还在这里,可惜德吉尼亚州离这里太远了,不然我一定要让他过来给你做心理辅导”

“什么?王森旭辞职了吗?他怎么会去德吉尼亚州?”郭止听到张景的话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本来就是特别顾问,哪有什么辞职一说?博士毕业之后他就离开了这里去到德吉尼亚州的国立大学当老师,对了,他去年评上教授的时候我还给他寄了礼物”张景的手指摩挲着酒杯,盯着郭止的背后回忆“十年了,时间过得好快,不过你都要退休了”

“国立大学?怎么会这么巧?”郭止脑海里那根断了十一年的线又重新出现。

“怎么了郭队,你的脸色好奇怪”张景喝了一口酒就看到郭止低头喃喃自语着什么,只见他挣扎了一会终于抬起头,眼睛里有一些疑惑。

“我...这些天一直在困扰着我的一个案子,你...还记得张钊吗?”郭止犹豫着还是说了出来。

张景有些意外,显然是没想到他会提到张钊“当然,那个可怜的孩子,他在我们社区呆了三年”张景说到这撇了撇嘴,随即又开口“走的时候还以为他的苦日子终于到头了,没想到才过一年家里又发生了那种事情,那个案子不是证据明确吗?周涛可是被判了42年,有什么好困扰的”

张景当年并没有直接参与那个案子,不过勉强作为张钊的关系网她也去做了程序笔录,在她看来,张钊可以算的上是世界上最倒霉的小孩了——13岁为了保护被家暴的母亲在反抗中失手杀死了父亲,被送到劳动社区之后又被那些生来恶劣的少年犯欺负,好不容易熬到16岁回家上学,本以为他可以开启新的生活,谁知道自己的母亲却因为和姨夫有感情纠葛而被杀死,更令人心痛的是这个17岁的少年连续目睹了父母的死亡之后彻底变成了一个孤儿。

“唉”郭止叹了一口气“这个案子其实是被赵司叫停的,当时来看可以说是疑点重重,张钊是个非常聪明的小孩,再加上王森旭的推荐信,你知道他申请到了什么大学吗?”

张景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对劲,却还是不太确定“国立大学?”,郭止点了点头,张景不由得陷入了思考。

“王森旭作为张钊的心理咨询师,在社区的时候就跟张钊关系不错,为他写这封信也正常,至于你说赵司叫停调查,一方面可能是因为这件事在当年的影响过于恶劣,社会层面希望你们快速结案,你要知道在民众看来可是证据确凿”张景对想打断她的郭止摆了摆手,继续说下去“另一方面,你真的感觉不到吗郭队?在赵司还是副局的时候就对你耿直的说话方式颇有微词,在他顺利当上局长之后我一度担心他会第一个把你开了,还好他没有,所以他叫停这个案子也很有可能就是对你有意见”

“等等等等,你说王森旭和张钊关系不错?”郭止显然已经听不到后半句赵司对他有什么意见了,因为他感觉到多年前抓不住的真相,或许能从张景这里窥出一二。

 

 

 

 

 

“张钊,我叫郭止,你可以叫我郭队,我们四年前见过的你有印象吗?”郭止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温柔以免吓到眼前这个脆弱的少年。

张钊缓慢的抬起头,眼睛红的吓人,一看就是哭了很久。

“郭...队,我记得...你”张钊嗓音有些嘶哑,说话很慢。

郭止在心里叹了口气,张钊和周涛的证词有明显冲突,虽然在情感上他可以说是百分百相信眼前这个少年说的话,但是周涛坚决的态度又让他动摇,本着有疑点就不能放弃追查的理念,郭止让底下的小警察对张钊做了多次笔录,但是这几次笔录手都没问出什么所以然,加上张钊一直在哭搞得大家都精疲力尽,休息了半天之后,郭止决定亲自上场从张钊的关系网下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疑点的地方。

“我父亲的...事谢谢你替我说话”郭止没想到张钊竟然主动提起了当年的案子“那件事本来就是你父亲的错,我也没有为你说话,我只是说出真相而已”

张钊迟钝的点了点头不说话了,郭止手中的笔在面前的档案上随意地圈了一下抬头问张钊“你在劳动社区的心理咨询师王森旭,你们现在每周还是会见面?你觉得他怎么样”,按道理来说关系网不会包括王森旭和张景,但是张钊接触的人实在是过于的少,为了排查郭止决定全部问一遍。

“王...医生吗?是的,是保释协议上要求的,我们每周日都会在警局特定的房间见面,他会对我进行评估。”张钊只回答了第一个问题,郭止继续追问“嗯,你觉得他怎么样?”

郭止看见张钊明显的整个人僵了一下“张医生说王医生是个天才心理学家,我也觉得他很聪明”,评价的很克制,很表面,但不是真实评价,郭止在王森旭的照片旁边打了个问号“嗯,你觉得呢?”

张钊抬起头,有些诧异,似乎是在惊讶这个问题还没有结束“郭队,王医生难道跟我...姨夫有关系吗?”郭止知道张钊误会了。

“例行问询罢了,不用害怕,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郭止张开双臂让自己呈现出接纳的姿势,语气温和,张钊抿了抿嘴最终还是开口了“我...我个人不是很喜欢王医生”

“为什么呢?不是前面对他的评价还挺高的吗?”郭止有点庆幸这个小孩终于肯说真话了。

“我每次被打,不是,我每次跟其他人发生争执之后王医生都让我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我感觉...他总是把他自己的想法强加到我头上,明明我没有那些想法...”张钊的声音越说越小,郭止也逐渐了然,王森旭确实是个天才,但在郭止跟王森旭共事的两年里一直觉得他过于的自信甚至到了自负的地步,不过这算是少年天才都有的通病,郭止没有多想。

“别往心里去张钊,你知道的,他们可能会对你有些偏见,但我知道你不是个坏孩子”郭止说了些安慰的话,他很难不从张钊身上看到他十五岁的女儿,所以当他看见张钊用感激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心里难免有些酸酸的。

 

“张钊,是的,我算是他的保释人,但我不是他的监护人”郭止看着王森旭四处打量着审讯室的墙壁,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桌子,没有发出声音,整个人放松中透露着一股不耐烦。

“他的精神和心理评估报告没有问题,硬要说的话,他比别人迟钝一点,不过郭队你懂得,他直面那样的场景,迟钝是一件好事”王森旭没有看郭止的眼睛,郭止知道他是指张钊防卫过当失手杀死自己父亲的事。

“是的,这个保释申请书是我交上去的,这一年来我对他的诊断没有变”王森旭敲击桌面的评率变快了,他或许真的不耐烦了,郭止不合时宜的想着,“张钊没有任何心理和精神上的问题,他应该接受正常的学校教育,而不是在那个社区里跟别的少年犯一起上着无聊的思想教育洗脑”

“咳咳,注意你的用词王医生”郭止知道王森旭的傲气,出于保护,他还是不希望这些会变成他的把柄。

“ok,对不起,我的意思是张钊在那个社区里有着被霸凌的经历,还不止一次,所以我觉得作为他的心理咨询师,我的判断是他继续待在那才会对他的心理造成伤害,我有义务把他送出那个地方,所以我这么做了,保释协议上的要求我也做到了,我可是每周抽出我的休息时间就为了这十几分钟的心理问询,还有什么问题吗郭队?”王森旭挑了挑眉,不甚在意的修改了自己的用词。

“实话跟你说吧郭队,我跟他其实不太熟,我被派到劳动社区的时候他已经在了,他经常被欺负,但是我在给他做引导的时候他并不愿意向我展露他的真实想法,当然这并不代表着他有问题,这是一种很常见的自我保护”王森旭换了个姿势,双手交叉撑在桌上“所以你要我说,这件事他大概是个十足的受害者”

“我可没要你分析案情王森旭”郭止不动神色,在心里惊叹于王森旭的敏锐。

“好吧好吧郭队,我知道你是例行问讯,但是提醒一下,我的研讨会还有半个小时,有一个百多个学生在等着我”王森旭指了指自己的手表,郭止看出了王森旭的意思——他认为这个小孩的事不值得把他扣留在这这么长时间,还是这么没有同情心,郭止在心里想,手里把笔记本上王森旭的名字划掉了。

 

 

 

 

 

张钊一进门就要去脱王森旭的衣服,王森旭抓住了他作乱的手。

“你才15岁,张钊”王森旭无奈的抓着张钊的手,防止他再扒拉自己,张钊饶有兴趣的盯着王森旭“上次就跟你说了,我妈生我的时候也就16岁,我15岁有什么问题吗?”

王森旭状似苦恼的摇了摇头“这不一样张钊”,张钊凑近了王森旭的耳朵,气息就像小猫的爪子“可你还是进来了不是吗?嗯?”

王森旭心跳停了一瞬间,还是决定堵住张钊的嘴好一点,他没有放开张钊的手,转了个方向把张钊摁到了房间角落的沙发上,做了自己想做的事。

张钊窝在王森旭怀里,右手耷拉在王森旭的肩膀上“你为什么不抽烟呢,王医生,好可惜”,张钊总喜欢在一些特殊的情境下去惹王森旭。

两个人是面对面的,所以王森旭很容易就能咬到张钊的锁骨,他也确实这么做了,听到少年‘嘶’的吃痛声才满意的放开,“你是狗吧王森旭”张钊不满的揪了一下王森旭的卷毛,王森旭并没有生气。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进来就扯我的衣服,嗯?张景还在外面呢?你想让全世界知道吗?”王森旭跟张钊温存够了之后终于想起提醒他,张钊身衬衫的纽扣还没有扣,明显能看见一些痕迹。

“这是你要担心的事王森旭,就算被发现了,我只需要去她面前稍微流两滴眼泪,她就会笃定一定是你强奸了我,我每次都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出‘哦!多可怜的小孩’”张钊笑着模仿张景说话的语气看着王森旭,王森旭真心的翻了个白眼,气不过又去咬张钊的嘴唇。

张钊收敛了轻松的神情推门出去,王森旭都要感叹好厉害的情绪控制,果不其然张景还在外面看着电视剧。

心理咨询室在医务室的里面,本来是没有这个房间的,但是王森旭的申请到底是有力的,于是就在原来的医务室里隔了一间做心理咨询室,张景没有意见,她巴不得多一个人来说说话,特别来的还是全国有名的天才心理学家王森旭。

张景没有把目光从电视剧上移开,但是她也注意到了张钊从门里出来,出于关心她还是开口了“怎么样?王医生又留了你好长时间,他真的很关心你啊”,张钊在她的电脑后面停了一下说”王医生真的是个很好的医生,他很担心我的心理状态,虽然我告诉他我没事,他还是叮嘱了我很多”,张景抬起头看着张钊的眼睛,多懂事的小孩啊,可惜,张景怎么看怎么心疼,张钊看懂了张景的眼神,忍不住在心里撇了撇嘴。

 

02

“王森旭和张钊的口供都表明他们俩的关系,很微妙,我们当时的判断是两个人之间的情谊很表面”郭止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酒杯“该死,这两个人是商量好的”

张景也僵住了,她没有参与案件调查,但是她了解郭止,郭止既然这么说,那么这件事就必有蹊跷。

“难怪难怪,我就说张钊的保释申请书上为什么没有任何问题”郭止忽然想起了那份完美的心理鉴定报告,每一项指标都是正常,没有任何备注,当时就应该意识到的,这可不像是苛刻挑剔的王森旭交上来的东西。

“嘶,你这么说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张景定定地看着郭止,郭止示意她说下去。

 

 

 

 

 

“嗨,张钊你在干什么!”少年人听到自己的声音整个人都抖了一下,手里的猫也乘机跑掉了。

张景看着张钊颤颤巍巍的转过身来,不免又放轻了语气“怎么了张钊?别害怕,告诉我好吗?”,这话刚一出口就只见张钊的眼泪像坏了的水龙头一样止不住的往下流,张景心里一揪,三步并两步走过去抱住了张钊。

“没事的没事的,我在好吗?张钊没事的”张景感觉到张钊紧紧地攥着她的手臂,她却什么都做不了,一种无力感不由得生出来,再也说不出什么重话了,只能抱着他说些安慰的话。

张钊哭累了之后,张景就帮他向社区的教员请了假,把他留在了医务室睡觉。

张景盯着门口盯了半个小时终于把王森旭给盼来了,她可顾不得王森旭脸上疑惑的表情,把王森旭推到医务室外说了这件事。

王森旭皱着眉头“你是说张钊有虐猫的行为?”,张景一听这话有点急“没有那么夸张,我只是看到他用力抓住那只猫,好像在掐它,没有到虐猫的地步吧”

王森旭的眉头还是没有松开“张医生,其实这件事我还在思考要不要跟你说,但是今天竟然出现这个事了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张钊的心理没有任何问题你是知道的,他在这里被霸凌你也是知道的”王森旭顿了一下继续说“他还是第一次出现有攻击性的行为,如果再让他在这里待下去恐怕...”

张景知道王森旭没有说完的话,那些恶劣的坏孩子会毁了张钊,张景紧张的抿了抿嘴“他的亲人没有办法把他保释出去吗?”

“据我所知,他的母亲没有工作,所以恐怕上面不会通过家属的保释申请书”王森旭为难的摇了摇头,“除非...我们向上提交”

张景犹豫的看着还在医务室里躺着的张钊,转头对王森旭说“我已经不在局里了,我没有办法做这个担保人...”,王森旭心领神会“我来吧,只要你的签字就行”,张景下定决心,点了点头。

 

 

 

 

 

张钊瘫坐在心理咨询室的沙发上,很没有精神,王森旭则在收拾自己桌上被张钊翻的乱七八糟的文件和书,“好了别装了,人都走远了”,王森旭打量着张钊。

“装个屁,你去哭两个小时我看你话都说不出哦”张钊还是没有精神的样子,但是嘴里说的话可不怎么客气。

“怎么说?她答应了?”张钊看着王森旭坐到自己旁边。

“那可不,你都哭了俩小时她还不答应,那你不是白哭了”王森旭盯着张钊红红的眼睛,他是真的有点心疼了,多好看的眼睛啊哭成这样。

“嗯,看来她还不知道你要走,我在想她要是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张钊躺在王森旭的大腿上仰面跟王森旭说着话,王森旭的手不安分的在他身上游走,张钊一把抓住。

手被张钊抓住了王森旭也不挣脱“她不会想到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的,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张景是自己要求从局里出调的,她在相当程度上有很严重的回避型人格”

“张医生哪里都很好啊,就是心太软,很难想象她以前是法医诶”张钊闭上了眼睛,声音低了下去,演这一场戏他真的很累了,王森旭轻轻的把手盖到张钊的眼睛上。

“嗯,所以她现在不是了,睡吧,辛苦了”王森旭也把声音放低,他在这个16岁少年的身上找到了难得的安宁,他不可能放走张钊,还好他的少年愿意配合他,不然他恐怕还要苦恼一段时间怎么把张钊从这里弄出去。

 

03

“王森旭没有把这件事写进保释申请书”张景和郭止对视着,一股寒意从后背升起,因为他们都很清楚,王森旭可是算是这个世界上最客观的人,他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缺乏同理心。

在共事的这段时间里,郭止一直对王森旭保持忌惮,就是因为王森旭在他看来没有任何同情心,在很多案件里,郭止都能看出王森旭有一种奇怪的情绪,直到后来他才明白,王森旭觉得这些案件很无聊,大心理学家想看点有意思的东西。

“他们就是有问题!”郭止有点激动,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其他人好奇的往这里看,张景赶紧低下头假装无事发生。

“他被霸凌的事是真的吗?我们的调查来看,张钊在学校人缘还不错”郭止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疑点,现在这些所有的冲突点都像是攀岩的绳索,他感觉自己就要到山顶了。

张景下意识想点头,但是一些片段一闪而过,她僵住了,郭止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了恐惧。

 

 

 

 

 

张景叹了口气给张钊包扎被打破的脸“哎呀多好的脸啊,啧,这群ch...猪啊”,张景惋惜的想骂人,一想到面前这个可怜的小孩还是未成年,硬生生的把‘畜生’咽了回去,出口就变成了‘猪’。

张钊看起来并没有在意张景说了什么,他现在很虚弱,张景越看越难受。

“明明是他先过来羞辱我的,我打他怎么了!”隔壁江百的声音越喊越大,江百算是他们这个社区有名的刺头,张景有些疑惑他在喊什么,张钊突然咳嗽了起来,张景本来还想去隔壁看看,这下注意力全在张钊身上了,这个男孩脆弱的像是要碎掉了。

谁知道江百不死不休,挣脱了管制人员的束缚冲进这个房间把张钊掀翻在地就要踹他,张景眼疾手快用力推了江百一下,江百倒地被制服,张景恨不得现在就写申请把江百送到监狱去,这种才是危险分子该待的地方,而不是在这个劳动社区欺负其他本没有错的可怜小孩。

“他妈的你们是脑子有问题吗,他先骂的我为什么我要受罚...”江百被管制人员拉远了,后面的话张景也听不清了。

“张医生...他会去哪”张钊在张景的搀扶下从地上爬了起来,断断续续的问张景。

“你放心,他会去他该去的地方受到惩罚,别害怕”张景避开了张钊背上的伤口,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发,张钊慢慢的点了点头。

 

 

 

 

 

“还痛吗?”王森旭难得坐在心理咨询师该做坐的位置上。

“江百真的是个大傻逼啊,我随便说两句话他就真的生气了”张钊有些愉悦,但是碍于嘴角的伤又不能大笑“就是下手重了点,畜生”

王森旭难得的有点严肃“我问你还痛吗?”

“痛啊,怎么了?”张钊被王森旭凶的莫名其妙。

“你还知道痛,我还以为你不怕被他们打死呢”王森旭冷笑了一声,语调还是很硬。

张钊不解的皱了皱眉头,突然又想开了,他站起来坐到了王森旭的办公桌上,和王森旭面对面。

“啊我知道了——有人在心疼我”张钊的脚踩在王森旭的大腿上,一浅一深的,不怎么用力。

王森旭的语气还是软了下来”你知道我的意思,你没有必要...”

“可是你要走了”张钊打断了王森旭责备的话,无外乎是他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啦什么的,张钊不想听。

王森旭没有说话,他近似虔诚的牵起张钊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你会后悔遇见我吗张钊”

“你在我13岁对我进行第一次问诊的时候我就告诉你了,我从不后悔我做的任何事,包括告诉你我早就想杀了我父亲这件事”张钊抚摸着王森旭的脸“我真的很爱你王森旭,所以不要跟我分开好吗”

王森旭亲吻了张钊的手心。

 

04

“他是故意的,张钊是故意的!”郭止的声音止不住的大了起来,张景赶紧示意他声音小点。

“我就说我就说,周涛和张钊的证词怎么都对不上!”显然郭止现在已经冷静不下来了,张景结了账之后就把郭止往外拉,省的被酒吧老板白眼。

“不是老郭,老郭,你冷静一点”张景无奈的也只好放大声音去企图叫醒有点魔怔的郭止,显然效果不是很好。

 

 

 

 

 

“我本来在房间里写作业,然后听到外面突然有很大的像是杯子摔碎的声音,我就去看,结果一出去就看见妈妈...已经...已经倒在水池里...姨父他...他...他拿着刀,到处...到处都是...都是血...我很害怕我很害怕但是妈妈...我想救妈妈...我想救她,我去抢姨父手里的刀...我划伤了,很痛”张钊已经哭的说不出话来了,做笔录的小警察又给他递了一张纸“谢谢...我没有办法,我要去拿妈妈的手机报警,但是姨父拉住我...我推了他一下他头撞到了桌子上,他就...昏过去了...我很害怕但是我要报警,我想救我妈妈”

“不是,警察同志你要相信我啊,我没有杀那个女人啊,是,我因为钱的原因跟她有冲突但是不至于杀人啊,我们吵这个吵了很多次”周涛在审讯室里满头大汗,他只知道自己被人打晕之后醒过来就变成了杀害王文佳的凶手,但是他真的没有杀人啊。

“妈妈跟姨父的关系我知道一点,因为有的时候妈妈会把姨父带到家里”张钊紧张的扯着手指上的死皮,有的手指已经出血了,但张钊就像没注意到一样“我不知道他们在吵什么,妈妈不让我出房间,但是我在房间里能听到他们的声音,听不清内容”

“那个贱人跟我说现在她儿子回来了原来的钱养不活他们母子俩,我就说你儿子跟我有什么关系,谁知道那个女人赖上我了,她不要脸的,她说不给钱就到她妹妹面前去说这个事,我是跟她吵了两句但是我真的没有杀人啊,我被人打昏了,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什么刀上的指纹我不知道啊,我根本没有拿刀,我从一开始就昏过去了”周涛越喊越大声,郭止按了按突突跳的太阳穴。

“说来说去还是这两句话,就是不承认,都证据确凿了到底有什么好说的”小警察已经做了三遍笔录了,有点不耐烦,但是这是郭止的命令也不好违抗,只好自己小声抱怨,郭止没有说话。

 

 

 

 

 

张钊怎么都想不到母亲会突然回家,在楼道里被王文佳发现了,还好没有把王森旭带到家里去,这是张钊被王文佳揪走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你他妈的也是个贱人,我给你生的这么漂亮的脸就是让你对男人张开大腿的,你才是婊子”王文佳又喝多了“你班上没有有钱的女同学吗?漂亮话不会说吗?在外面跟男人勾勾搭搭怎么不知道混点钱来给我用用?我白养你这么大,你他妈的跟你爸一个德行,白眼狼,不要脸”

张钊的手已经握上了王文佳的脖子,只要一用力她的脖子就会像那些猫一样断掉,就可以永远摆脱这个贱人了,仿佛有恶魔在张钊耳边低语,王文佳已经不能呼吸,嘴里终于发不出声音了。

张钊停手了,他不能就这么杀了她,妈妈死了他必然是第一嫌疑人,还会连累到王森旭,想到王森旭张钊又冷冷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咳嗽的王文佳,妈妈,你的死一定要是有价值的。

下了一层楼,进了门,张钊看见王森旭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的看着书。

为了不被别人发现他们之间保持着频繁的沟通,王森旭特地在张钊家楼下租了一套房子,他们只会看见每个星期的问询结束王森旭把张钊送到小区门口,老小区没有监控就变成了一种优点。

王森旭看着张钊贱兮兮的说“看来到时候我可以领养你了”,张钊站在门口没有走进去也没有回话,王森旭知道了,张钊也知道了,王文佳必须死。

 

05

“头发卷卷的年轻男生,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赵司!赵司叫停了这个案子!他绝对知道什么”张景觉得郭止好像疯了,但是一想觉得王森旭好像也是个不正常的,叹了口气。

郭止走路带风,自从他接到上面的退休通知已经颓废了一个月。

连门都没敲,赶在赵司挑他刺之前“十一年前,张钊那个案子,王森旭”,郭止到底是老警察,在一切没有证据之前他不敢说出什么指向性的推测,只说了这几个词,赵司脸色一变,郭止心里一凉,他知道他猜对了。

赵司惊讶的神情转瞬即逝“老郭,做事还是这么鲁莽,你看看你,明天都要退休了,还管这么多干什么”眼见郭止还要说什么“老郭,你女儿今年要毕业了吧,听说想来我们局里啊?”

郭止刚刚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楼下的那个房东终于联系上了,郭止心里也没有数,这个案子其实很简单,只是警察的直觉告诉他,还有什么地方不对。

“你人在国外?没关系没关系,可以把租客的复印件发一份吗?不用担心例行询问而已,没有证件?”郭止眉头又皱了起来,为了逃税没有上报。

“那你描述一下吧”郭止想着的是张钊的脸“头发卷卷的年轻男生?好,我知道的,不会的,这个不归我们管,你配合调查就行”,看来跟这家住户没有关系,郭止没有抓住脑海里的闪电,这个案子就被赵司叫停了,局长擅自结案开媒体发布会,郭止也无可奈何,他把这份档案放到了文件最下面。

 

赵司一向看不惯郭止的行事方式,但这不代表他否认郭止的办案水平。

所以当赵司收到这个信封的时候,他还在心里感叹了一下郭止竟然这都能查到。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照片是他和这一案的死者王文佳在酒店门口激吻的照片,赵司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回忆起好像是几年前同学会的时候大家都喝得有点多,都知道王文佳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更何况刚死了老公,后面的记忆就不太清晰了。

赵司翻过了照片看到了背面,只写一串数字和‘结案’,他认识那个字,是那个心理顾问的字,那串数字是他买凶杀人的车牌号,那个时候他还是副局,赵司如遭雷劈,十分钟后,他打电话给新传部门决定召开记者会。

 

 

 

 

 

“那张照片真就这么好用,赵局还真是雷厉风行啊”张钊第一次跟王森旭正大光明的出现在家里,哪怕这里曾经血流成河,张钊也觉得空气清新。

“如果不是认识了你,我恐怕不会对那个私家侦探手里的东西感兴趣,他来找我的时候怕的要死,那些照片撒了一地”王森旭在帮他收拾警察在现场做的标记。

“为什么?因为看见我妈了吗”张钊坐在沙发上看着王森旭,也不去帮忙。

“嗯哼”王森旭难得发出了愉快的声音算是默认。

“看来我让她死的痛快没有亏待她”张钊对着王森旭眨了眨眼睛,人畜无害的笑了。

 

 

 

 

 

郭止沉默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像是老了十岁,他目光缓缓的看向衣架上的警服,关了灯,开车回家了。张景回到了自己的医务室盯着里面那间心理咨询室发呆,她几乎都要忘记了第一次见张钊是什么样子了,她叹了口气,少有的没有打开电视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