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他说你们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像玫瑰。
爆炸声中我听到他说玫瑰,最好是白色。伴随着一声小丑专属的嗤笑。
于是当新一轮满地零件的游戏里心跳响起时,我把游记换了翻出来的香水,在废墟静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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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历史并不太好。在我意识到那些发生过的故事多有意思之前我就离开了家乡。不过,童年的记忆总是让人难以忘怀,像那些瀑布拍出呼啸声的峡谷,大教堂肃穆的钟声。风会带来很多信息,包括家乡的象征——白玫瑰的香气。
后来我才听说过白玫瑰和约克的那些事情。但并没有被触动到的感觉。故乡是一个很遥远的词。甚至或许,有些人注定与它无缘。
但我忽然想起了它。
或许只是因为,嗅觉,是人类印象最深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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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近了。
他在墙的那一边。既然我没有利用书上的魔法,他就能感知到我的位置。
我需要在密码机开完之前拖住他……不能让自己倒下,也不能让他彻底找不到我。站在拐角稍等一下再跑吧。现在的监管者耐心都有限,他们适时会放弃失去痕迹的猎物。我知道自己的脚步有多轻巧,这是我自保的优势。
但我今天需要他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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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见过一个哭泣着的小丑。脸上的颜料被泪水洗得乱七八糟。
来镇上巡演的马戏团,在欢笑声中落幕后显露出他们的日常。台上光鲜亮丽的表演者诅咒着天气给四肢关节缠上绷带,漂亮神气的驯兽师温柔又心疼地安抚被观众扔的东西砸到的狮子。笑脸小丑卸了妆,穿着花哨的衣服去调查市场,其他人窃窃私语着说不知他又要去用他漂亮的脸蛋祸害哪家姑娘。
我抱着残破的书本在高处沉思,我的面前是悬崖。就是那时候,我看到哭脸的小丑在角落哭。
衣服上印着好多不同的脚印,哭得像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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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又一台密码机被破开的时候适当地受一次伤,可以让血痕暴露出我的位置,也能……留住他。
受伤的猎物总更能吸引狩猎者,它们已经半只脚踏入陷阱。
我赌对了。
大门的警报声响过了很久,废墟的每一条路线都被我踩过了三四次,终于在又一次试探翻窗时没掌握好时机,被急冲而来的火箭筒撞飞,撞在墙上,摔在地上。鲜血零零散散地铺洒着。如果不是庄园的诡异规则,一路上流的血大约也早就够我昏迷了吧。
受伤的一瞬间并不会很疼,意识对情况的认知总要快过神经对疼痛的传递。
庄园诡异的规则下鲜血落在地上会开成花。疼痛对视觉的干扰褪去后,第一眼看到的是一抹白。
香水瓶碎了。掺杂着玫瑰和其它花朵香气的味道蔓延,以至于我一时间不知道眼前开出的白玫瑰是不是我的幻觉。
我抬起头。小丑的脸逆着光,似乎也显出一些疑惑。香水瓶是碎在他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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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或许是,当我在坠落深渊的时候,看到已经有人在地狱,于是得到了安慰。
虽然我并不怎么喜欢……人,但是在陌生的地方令人恐惧的地方看到同族,多少也能得到一些安抚。尽管他并不知道我。
如果说人从出生至死就是走向地狱的过程,我们都无法回到原来的位置。天使将被折断羽翼,而我们都不是天使。
坠落——山谷会吞噬声音——
那些深渊底下的呼喊被扭曲,被折射,平平淡淡地回应山谷外的人。
仰望——风会书写游吟诗人的歌曲——
是大教堂神圣的赞美诗,是三姐妹缱绻又理性的语句,是白王后的忠贞不渝。
……约克郡的白玫瑰啊……
最后一颗从约克郡带出来的白玫瑰种子,开了花,也快要谢了。
悄悄、悄悄地,我把它放在哭脸小丑常呆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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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是一个离我太遥远的词。但有时候还是会怀念那里的,一切都尚未开始的日子。
视线里的线条紊乱,身体轻飘飘的悬浮。
我忽然想起那个传说,忘忧之香会让人忘记不愉快的事情。但这么多次游戏也用过几次,我只偶尔成功忘记了身上新添的伤痛。
紧闭的大门就在眼前,在我可以半分钟跑出去的地方。但这里有一把狂欢之椅。对于最后活着的人,椅子的处决是即时的。我再次被摔在椅子上,咳着血,眼冒金星。
世界开始扭曲。
我不知道小丑是否有忘记什么不愉快的回忆,我只是,好像看到,他捡起了地上的白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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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克郡的白玫瑰啊……如果你拥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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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