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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忒修斯和纽特的猫鼠游戏
Stats:
Published:
2024-12-18
Words:
6,544
Chapters:
1/1
Comments:
14
Kudos:
85
Bookmarks:
9
Hits:
1,423

【Thesewt】Wicked Game / 邪恶游戏

Summary:

*ooc预警,两人已经结婚
*Summary: 军情六处的探员忒修斯·斯卡曼德发现那名代号“豺狼”的职业杀手似乎和他的爱人纽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是 《Arsonist / 纵火犯》 的后续

Work Text:

*是 《Arsonist / 纵火犯》 的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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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ld%jsksT: [来了个大委托]
Gold%jsksT: [目标是下任美联储主席,刘洮]
Gold%jsksT: [猜猜谁发布的委托?]
Jackal: [……说真的,我们至少不应该在这里聊天]
Gold%jsksT: [好吧,不逗你。雇主是德姆斯特朗的CEO,盖勒特·格林德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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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伦敦 7 : 30 AM

床头柜的手机正一刻不停地震动。纽特眼睫抖动着,轻轻推推环抱着他的忒修斯:
“忒修斯……你的电话……”
忒修斯闭着眼轻吻纽特的额头,随后翻身拿起手机接听,声音还带着刚起床的低哑:
“……嗯,是我。”
“明白,半小时后会议室见。”

看着利落起身穿衣服的忒修斯,纽特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张带着委屈的小脸:
“又要去办公室吗?”
忒修斯正系着纽扣:“嗯,来了点活。”
“可今天是周六!”
“我知道。” 忒修斯无奈地笑笑,俯下身又吻了吻纽特的侧脸,“抱歉,亲爱的。我发誓忙完我就立刻回来陪你。”

为了方便忒修斯,两人选定的住处离军情六处所在的大楼即使是步行也只需25分钟。可情况特殊,忒修斯还是决定驾车。纽特昨晚被他折腾的够呛,按他的性子今天一整个白天都会赖在床上。忒修斯踩了一脚油门,决定今晚回家前给纽特带他最爱的那家司康饼。
周六早上的军情六处大楼也并不冷清,忒修斯一路走向会议室的途中都在和因为各个案件加班的同事打招呼。但进入会议室后,一切都安静下来,偌大的空间里只有忒修斯和托基尔两个人。
托基尔示意忒修斯看屏幕:“德国那边恢复的酒店大门监控,拍到了一个可疑人员的背影。”
裹着过膝大衣,打扮十分低调,戴着鸭舌帽根本看不清脸的瘦高男人拖着一个小行李箱从酒店大门左转走向停车场,视频在车辆离开后停止。
托基尔拔下U盘扔给忒修斯:“那辆车是套牌,要找到准确行踪还需要点时间。这个先给你。”
忒修斯罕见的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最后暂停的画面,面部肌肉紧绷,咬紧的后槽牙让他的下颌线看上去格外锋利。忒修斯的呼吸粗重起来,看上去正在极力克制着自己。
“忒修斯?” 托基尔注意到反常,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沉默几秒后,忒修斯闭了闭眼,伸手拿过桌上的U盘,轻声说:“……我需要确认一些线索。”

回在自己的工位,忒修斯重新打开U盘里的视频播放起来。在男人的背影清晰出现时按下暂停,敲打几下键盘,画面放大聚焦到男人手里的行李箱。将画面截图放入数据库查找,匹配结果是某品牌几年前推出的轻便款式。忒修斯皱着眉浏览完,又将大衣截图做了同样的匹配,这次的显示结果多出许多个,好几个品牌都推出过差不多款式的风衣。忒修斯抿着唇思索几秒,突然转身拿过自己搭在椅背的深棕色大衣仔细翻看起来。
高级又软和的面料,肩线没有一丝缝隙,除了身前的纽扣外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一个大大的兜帽坠在背部。
——没有商标。

忒修斯深深叹了口气,仰头靠在椅背上。视频里可疑人员穿的大衣还有使用的行李箱都和纽特的太过相似,身为情报局探员的忒修斯没法不做让他心惊的联想。

下午时忒修斯回到家。他推开门时屋子里静悄悄的,也许纽特出门了。经过一大早的冲击,他现在对纽特的所有行径都难以控制地格外在意。忒修斯站在玄关口稳住思绪,决定先去衣帽间看看。
两人的衣帽间位于大卧室里,忒修斯轻轻推开实木衣柜的大玻璃门,纽特的衣物整整齐齐挂在里面。忒修斯一眼望见那件孔雀蓝大衣,下意识握紧拳头又松开,伸手从衣架上摘下那件大衣。
和自己那件一模一样的设计,同样没有商标。
忒修斯将衣服挂回衣架,准备关上柜门时余光突然瞥见立在衣柜里端的行李箱。静静看了几秒,就在忒修斯刚要伸手去拿的同时,他猛然听见身后传来声音:
“……忒修斯?”
忒修斯不动声色关上柜门:“纽特?原来你在家啊。”
“我在后院给植物们浇水。” 纽特拎着水壶示意一下,“你在找什么吗?需要我帮忙吗?”
忒修斯点点头:“那块表盘深红色的钢带表,好久没戴了,想着该换换风格,免得同事总说我老气横秋。”
纽特笑着放下手中的浇水壶,走进衣帽间,拉开中间橱柜的第二层:“领带和手表都收在这个柜子里,你真是忙糊涂了。” 说着从中拿出一个小盒子,转身拉着忒修斯过来,仔仔细细将表戴在他的手腕上,“喏,这不就是。”
忒修斯看着手上那块精致的手表,又抬眼看看一脸期待的纽特,忍不住凑上去吻住他:“你总是什么都记得这么清楚。”
“不,” 纽特双手环上忒修斯的脖子,用气声说道,“我只是把所有你的事情记得很清楚。”
忒修斯重新吻住他的爱人,温柔的一点点舔舐,仿佛时间久了纽特就会融化然后他们将彻底结为一体。纽特唇角露出几丝嘤咛,在他彻底沦陷之前,忒修斯松开了他。
“我们该先去准备晚饭,亲爱的。我可不想饿着肚子和你上床,那会影响我的发挥。”
纽特的脸唰得红起来, 从忒修斯的怀里挣扎出来:“我先去把水壶放好,忒修斯你记得把衣帽间收拾好再下来!” 说完逃也似地跑下了楼。
听着纽特下楼的脚步声,忒修斯抬眼盯着角落里的行李箱,几秒后重新关上衣帽间的门,转身离开卧室。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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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ckal: [目标的详细信息确认了吗?]
Gold%jsksT: [ 80% ]
Jackal: [尽快,我需要马上行动]
Gold%jsksT: [可以,再给我两天时间,注意查收包裹]
Jackal: [辛苦你。抱歉,我只是感觉我得快点解决]
---------

“请问是斯卡曼德先生家吗!”
忒修斯正在一楼浏览报纸,听到门外的喊声,走到玄关打开门。
来者是一位送包裹的快递员,看到忒修斯后礼貌地笑笑:“抱歉打扰了先生,这有一份包裹需要签收,请问您是纽特·斯卡曼德先生吗?”
忒修斯刚要回答,从楼上三两步跑下来的纽特挤开他小心翼翼接过包裹:“是我的包裹,非常感谢!”
快递员指指包装上贴着的“易碎”标志:“我一路都非常小心,不会有任何损坏。”
“哦,真是太好了,十分感谢!” 看到忒修斯疑惑的眼神,纽特边在寄送单上签字边解释,“是杓鹬的蛋,这种鸟类已经快要灭绝了因此非常珍贵。”
关上门,纽特动作轻柔将包裹拆解开,拿出里面的小型保温箱。将保温箱放在桌上,纽特揭开盖子示意忒修斯凑过来看:
“你看,他们还有不久就要孵化了。” 纽特弯下腰指着其中一个,悄声说话,像是怕打扰到这些还未出世的鸟宝宝,“这一个,已经有裂纹了,看来不久就能见到它了!”
忒修斯看着保温箱里整齐排列的蛋,又看看目不转睛盯着他们的纽特,也放轻声音:“我们又要多一些孩子们了吗?”
纽特唇角带着微笑,眼睛一刻也舍不得离开这些小家伙:“我很希望,但这些宝宝是要赠送给美国那边的,我只负责在他们出壳前照料一段时间。”
说完纽特直起身:“我要带他们去阁楼了。” 说着举高手中的保温箱对着忒修斯,“和爸爸说再见~”
忒修斯看着他笑得十分宠溺。

一楼的大书房是忒修斯的居家办公区域,阁楼就归了纽特。用忒修斯的话说,这个小阁楼分明是个树屋:原木做的堆满了动物学书籍的书架,拥有一套完整生态系统的透明水箱,以及一张大而精致的实木桌子。没有外出公干,忒修斯又不在家的时候,纽特大多都呆在这里,靠在软皮大沙发上看书(这一层的采光非常好!)。
忒修斯不知道的是,水箱的底部,除了供氧机的电源,还有一台特殊的服务器。
确认忒修斯没有跟来,纽特小心地将一箱子鸟蛋转移到更让它们舒适的恒温箱里,又将刚才那个有裂缝的单独拿出来,猛地砸碎了它。
出乎意料的是,里面没有让人心碎的雏鸟,而是静静躺着一只U盘。
纽特将U盘插入水箱底部的服务器,笔记本很快开始自动解码。首先是刘洮的信息,包括个人生活习惯和处事风格,再就是最近一段时间他的主要生活轨迹,以及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刘洮即将被任命为下一任美联储主席,这在内阁里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因此他接下来的几个月会格外忙碌。格林德沃具体出于什么目的发布这个委托不得而知,但很显然,这位来自德国的知名企业家对这个主席人选并不满意。
纽特仔细浏览着这些信息,心里已经对接下来的计划有了初步安排。目前来看一周后刘洮举办的一个位于华盛顿的私人公益晚宴是绝佳时机,但是具体的狙击地点和行动步骤还需要实地考察一番。
最迟明天,他必须前往华盛顿。

—军情6处—

“中情局的消息,他们查到将会有一次针对下一任美联储主席的刺杀行动,杀手代号为‘豺狼’。” 托基尔抚着下巴思索,“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人和上一次慕尼黑的事件有联系,很大可能完成上一次刺杀的就是豺狼。”
“忒修斯,我需要你马上前往美国。我会联系中情局让他们接应你。”
“是,长官。”

3.

纽特颤颤巍巍将裹了一层又一层的保温箱抱在怀里,忒修斯帮他将行李箱放到后备箱。去机场的路上忒修斯一直皱着眉,纽特侧着脸看他半天,问,你在想什么?
忒修斯摇摇头:“没什么,工作的事。这两天我也要出趟差。”
“是吗,去哪里?”
忒修斯犹豫几秒:“……爱尔兰。”
纽特点点头:“那边很冷,你要多穿点。”
半晌,忒修斯问,只是去送这些鸟蛋,需要待一周这么久吗?
纽特疑惑地看看忒修斯:“我出差从来都是一周到两周啊,你知道的,除了孵化,还有雏鸟的前期养护都是需要帮忙的。忒修斯,你到底怎么了,从前你并不会问这些问题。”
“大概是,怕我自己会太想你。” 忒修斯说道。
纽特伸手握住忒修斯没握方向盘的那只手:“忙完我就回来。”

两人再没多说话。到达机场,忒修斯帮忙推着行李箱把纽特送进机场,他们在人来人往地门口紧密地拥抱和亲吻对方。分开的时候,忒修斯问,纽特,你爱我吗。
“一直(Always)。” 纽特回答地毫不犹豫。
忒修斯又伸手将他揽进怀里:“我也是。”

忒修斯回到车上和纽特招手,纽特看着绝尘而去的车,笑容悄无声息地从脸上隐去。

 

—华盛顿—

虽说目的并不唯一,但运送那一箱鸟蛋的任务是真的。纽特在来之前就联系了当地动物管理局,将鸟蛋送至地点后住进了对方给他安排的酒店。当天晚上纽特通红着脸十分不好意思的告知当地同事自己因为水土不服高烧不退,同事手忙脚乱给他拿了药,纽特表达感谢后说想休息几天,这几天就不去管理局报道了。
同事赶忙说身体第一,快休息吧斯卡曼德先生,您帮的忙已经够多了。

等同事走后,纽特迅速去卫生间洗去脸上的红晕,换了一整套新衣服,拖着行李箱打车前往特区对岸的阿灵顿市。按照坐标,纽特来到某个民宅区的附近,一辆老式轿车正停在那里。纽特轻车熟路从前轮附近翼子板里摸出钥匙,随着汽车的启动,屏幕上的导航自动引导出一段路线。

蒂娜正对着某个3D打印机做调试,听到声响,头也没回:“你迟到了。”
“这里是你的地盘,我一个英国人总是会迷路的。”
蒂娜并没有理会纽特的调侃:
“要去刘洮的私人晚宴,你手上那把枪带不进去。给你做了把新的,大概还有5个小时。现在,我需要你帮我出门买杯咖啡。我要喝三条街外那家当地咖啡店的核桃拿铁。”
“遵命,女士。”

纽特戴上墨镜鸭舌帽大步流星走在阳光明媚的街道上。伦敦的天总是阴沉,难得有机会来美国,如果时间允许他甚至想在附近的海滩度个假。也许真的该休息休息,等天气暖和,就让忒修斯请年假,他们可以飞去加利佛尼亚或者夏威夷。
这是最后一个委托,纽特压了压帽沿,一切都会结束。

纽特站在收银台前等待咖啡。咖啡店设计小巧,店主在制作台的墙上镶嵌了一整面镜子,正好对着店门口,顾客在等待的时间里能清楚从镜子里看到店外街道的景色。纽特漫不经心随意瞟着,在镜子里路过一个身影时猛地瞪大眼睛,身体下意识闪进一旁的阴影里。
是忒修斯——这个距离,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怎么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爱尔兰吗?为什么要撒谎?他是来做什么的?一连串的问题泉涌一般挤进纽特的脑子,让他整整十几秒无法动弹,直到工作人员将两杯咖啡摆在他眼前。
纽特后知后觉道谢,拿上咖啡迅速沿着路边的阴影赶回蒂娜的据点。蒂娜接过咖啡说了声谢谢,却没有听到纽特的声音。戴着手套的工程师疑惑回头,却看到纽特失魂落魄地坐在那里。
“怎么了?你看上去像是在关键时刻脱靶一样难受。”
“……比那个还要糟糕。” 纽特摇着头苦笑,“我看见忒修斯了。”
“你哥哥?” 蒂娜皱着眉思索一番,意识到问题似乎比他们想的要严重,在键盘上操作一番后,机器全部停止运转,房间里顷刻安静下来。
蒂娜走过去坐在纽特对面:“他看见你了吗?”
“应该没有,当时我正在咖啡店里,他在街上。” 纽特抿着唇,神情复杂,“可他明明说要去爱尔兰。”
“很显然他正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 蒂娜快速做出判断,“不管他执行的任务和咱们的委托有没有关系,纽特,我们必须尽快解决目标。”
纽特深深呼出一口气,仰靠在椅子上:“……其实这段时间我能感觉到忒修斯有事瞒着我。多半是MI6掌握了某些线索,而这些线索大概和我有关。”
“什么?!” 蒂娜一下站起身,“这种事你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蒂娜,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纽特将头埋进手掌,声音颤抖,“只要一想到是忒修斯我整个人都很慌乱……”
看着这样的纽特,蒂娜怎么也没有办法生气。她轻轻叹口气,使劲闭了闭眼:“不管怎么样,这是最后一个委托。纽特,冷静一点,我们会没事的。”
她也不知道是在安慰纽特还是自己。蒂娜上前两步,让纽特靠在怀里,纽特毛茸茸的小脑袋紧紧贴着她,蒂娜感觉到他在颤抖。

 

4.

对于职业杀手来说,伪装身份和混入目标环境不过是最基础的功课。衡量这种特殊职业的好坏标准,除了目标是否被干净利落的解决,更重要的是如何在完成刺杀后快速且不动声色的脱身。

按照蒂娜和纽特制定的计划,伪装成晚宴当天送西点的面包师是个不错的机会。刘洮的夫人常去一家甜点店订购,且这家甜点店还为刘洮制作过家庭聚会的蛋糕。这次晚宴由刘洮夫人负责主办,因此极大概率依旧会指定这家店为甜点供应。顺着甜点运送车进入后厨,这样一来,纽特就能成功混进会场。
“甜点店的店主叫雅各布,是个性子和善的老实人,地址在这里。” 蒂娜把信息调出来放在屏幕上,“然后才是咱们的重头戏。晚宴在刘洮的私人庄园举办,宴请的都是银行家和华尔街那帮把钱不当玩意的人。这个庄园的结构图在这里。”
纽特仔细将可能会用到的信息记在他的本子上,看着屏幕沉默不语。

 

—美国中情局—
“这是目前我们掌握的信息。斯卡曼德先生,您有什么见解吗?”
忒修斯沉思一会,开口说道:“如果这些信息准确无误,那么杀手最有可能动手的时机有两个,五天后的私人晚宴,和三天后的大学演讲。如果我是豺狼的话,我多半不会选择大学这种人多眼杂的环境。”
“先生们,我的建议是,对这两天的活动都加派保护人员给刘洮先生,除此之外,我需要作为刘洮先生的随行人员和他呆在一起。”

 

—五天后—

一路贴在雅各布送货的汽车底部的纽特在确认进入刘洮的庄园后动作敏捷地钻出车底,一个翻滚进入旁边的草丛。晚宴还没正式开始,宾客们从大门陆续抵达,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前厅。借着夜色,纽特从庄园后部顺着水管爬到二楼的某个客卧阳台,进入这个无人的房间后拿下紧贴着自己的背包。
是蒂娜专门为这次行动设计的新玩意,一把射距75米左右的小型狙击步枪。纽特躲在床后的视线死角,从背包里倒出子弹,上了一发在枪里,剩下的全放进外衣口袋。

纽特趴在庄园的马厩顶端静静架着枪。这所庄园的特殊设计让马厩的后开口处正对着正厅侧面的某扇窗户。按照惯例,晚宴会由刘洮开场,他会站在中心的台子上完成他的开场演说,在他演说结束举起酒杯的那一刻,就是纽特按下扳机的时刻。

纽特呼吸平稳,眼睛从狙击镜里望向灯火通明的会客厅,一眨不眨。刘洮和夫人挽着手从楼梯上缓慢往下走,跟在他们身后的是——
忒修斯?!
纽特的呼吸乱了一拍。在这个瞬间,忒修斯心有所感似地顺着侧窗望了一眼,纽特正好在狙击镜里和他对视。即使明白忒修斯根本看不见他,纽特还是下意识往后缩了下脑袋。

冷静。纽特深呼吸了几下,沉下身子重新看向狙击镜。

 

—宴客厅—

忒修斯站在刘洮的左侧,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视着身边每一个人。在来之前他们已经将这座庄园从里到外搜查了整整三遍,确保进来的每一个人都有刘洮夫人亲自寄出的邀请函。可忒修斯还是感到不安,这种不安感在刘洮开始做开场演讲后越来越浓烈,直到他说出那句“To USA” 的结束语时达到顶峰。
刘洮举起酒杯的动作在忒修斯眼里仿佛放了慢镜头,在他察觉到不对劲想要扑过去时绝望地发现为时已晚。子弹没入皮肉的闷响像是在忒修斯的心上敲了一记重锤,刘洮手上盛着香槟的高脚杯砸碎在地上,混着刘洮脖颈喷涌而出的血液成为色彩邪魅的血花。
忒修斯猛地望向弹道飞来的方向,三两步从侧窗跳出,不顾一切地往前追去。黑夜里他的视线并不清楚,只隐约看到有人正在他前方不远处奔跑。忒修斯通红着眼拔出枪不管不顾地射击,只可惜隔着树林和夜里的雾,他的准头实在称不上高效。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忒修斯看到杀手跳进一辆车。忒修斯迅速调转方向,边喊着“给我钥匙!” 边跑向离他最近的一辆警车,有反应迅速的探员看到他,扔过去车钥匙,忒修斯一把接住,车门还没关上就猛踩油门飞驰而去。
开出刘洮的私人庄园区域,少了树林的阻隔,忒修斯的视野开阔起来。两辆车在华盛顿特区不算宽敞的市区里展开追逐,忒修斯所驾驶的警车性能特殊,在开到阿灵顿市时就快要追上杀手所在的轿车。轿车一路左拐右拐到了某个类似仓库的地方,对方压根没有踩刹车,直直撞开大门,又一路冲进那个仓库。
似乎是一瞬间的事,车和那件仓库一起爆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忒修斯呆坐在车里,看着眼前的一切顷刻化为灰烬。

 

5.

—伦敦—
“这么说,豺狼死了?” 托基尔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忒修斯,对方因为爆炸的冲击身上有好几处擦伤。
“嗯,美国那边确认过,现场的两具尸体应该就是豺狼和他的帮手。”
“什么叫应该?” 托基尔皱着眉问。
“因为我们没有DNA可以比对。” 忒修斯看着窗外,面无表情的说,“但我是跟着他们从庄园一路到那里,中途没有发现他们有别的离开途径。”
托基尔叹了口气,显然对这个解释并不满意,可他也知道忒修斯已经尽力,豺狼死亡,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回家休息吧忒修斯,这段时间辛苦了。”

 

忒修斯刚推开家门,就闻到南瓜派的香味。他静静站在玄关,在经历了生死攸关的时刻后,他格外珍惜这种宁静又温馨的瞬间。
纽特从厨房探出头,看到忒修斯,小跑着走过来抱住他:
“你回来的正是时候,派刚刚烤好。”
忒修斯抬起手,动作轻柔地摸着纽特的脸:“案子结束了,我放假了。”
纽特却显得不是很高兴:“你早就该放假了,这次甚至受了伤,如果再不给你放假我真的会冲去军情六处跟你们局长拍桌子!”
“纽特,” 忒修斯看着他,神色复杂,似乎带着一丝哀求,“以后不要出差了好吗?就待在这里,待在我身边。”
“……”
纽特望着他的爱人,忒修斯额角贴着至少三块纱布,左手还绑着绷带。
“好啊。其实我正要告诉你,有个高校给了我动物学讲师的岗位,我已经接受了。”

忒修斯闭着眼吻住纽特,将他牢牢禁锢在怀里。
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夺走他的纽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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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ld%jsksT: [真没想到据点的地下室成了咱们活命的关键]
Jackal: [多亏了你凡事留有后手的做事风格]
Gold%jsksT: [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Jackal: [当然,我是即将上任的动物学教授纽特·斯卡曼德]
Jackal: [很高兴认识你,蒂娜·戈德斯坦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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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删除该服务器所有数据? 是。]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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