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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蜥勘】赠你一朵红玫瑰

Summary:

若你向我眨眨眼,我便送你一朵红玫瑰。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Text

尖叫声混着不成调的喊唱声折磨着诺顿•坎贝尔的耳朵。又来了,每天的固定节目,在诺顿提着一袋子食物和生活必需品回工作住所的路上,医院里那些得了重病但暂时还能下床满地乱跑的孩子们就会凑在路边,手拉着手唱他们自己编的不健康版儿童歌曲,内容大约是挑衅路过的一切不用每天被关在病房里的生物,包括飘摇着飞过的无辜小虫,以此作为娱乐活动。

诺顿努力装作若无其事,不愿理会他们。他冷淡的反应让孩子们变本加厉,他们绕着诺顿跑起来,把他的路挡得严严实实,还时不时踩两下他的脚后跟。

好吧,他凭什么真的要忍让几个还不到十岁的小混球,因为对他们父母的不闻不问?他凭什么要当别人的消遣?诺顿有一点点生气,只有一点点。

“小鬼们,再来烦我的话……我就要喊护士来了。”

“大叔怎么还要向护士姐姐告状,好幼稚哦——!”

随着一阵欢快清脆的笑声,在院子里嬉笑打闹的孩子们互相推搡着跑回了走廊,现在正是午休时间,不用想也知道,他们会因为过于吵闹而被护士长挨个揪着耳朵送到床上。想象着那群小屁孩被训斥时皱成一团的苦巴巴的脸,诺顿心中的怒火好歹算是消散了一些。

但他要澄清一些事情,首先他不是什么大叔,他才二十八岁,是风华正茂的年轻小伙儿。其次他也不幼稚,他没有真的去跟护士们挨个打小报告。

诺顿没有这么无聊,他不想做多余的浪费力气的事,这些对他的工作毫无裨益。

大概半个月前,诺顿和医院签了合同,当起了临时护工。

这份工作是主动找上门来的,大约是社区知道他岌岌可危的经济状况,所以派关怀人员替他联系了一家正好在招人且不知为何要求极低的医院。

院方想请人看护一位住在地下室里的特殊的“病人”,他问那人到底特殊在哪儿,拿着纸质资料的公证人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医院的地下室向来是停尸房或者停车场,在某种恐怖小说里或许还能是进行秘密实验的小黑屋;再者,到底哪种病人的房间会被安排在地下,白化病、紫外线过敏、见不得光的畸形?

当那份合同摆在诺顿眼前时,他的第一反应是笑,“你们把我当成傻子吗?”他当时是那么说的,“想把我骗走迷晕再趁机摘取器官?”可再向下看到报酬数目时,缀在后面的一长串零堵住了他的嘴,诺顿在签下名字时脑袋晕乎乎的,报酬甚至还可以一次性付清,现场提走的那种,他拿去还清债务后还能剩下一些……会有这种好事吗?

对面的要求只有“全天陪护”,没有让他把人照顾的多么多么舒适。最重要的是对方没有查看他的健康证明,这一条就足以让诺顿点头答应下来,他已经失业了一年多,身上还背着债,和流浪汉唯一的区别就是自己还有间仓库可以当房子住,全靠政府救助金才勉强能生存下去。所以即便他清楚这是个陷阱,不论真假,他不得不试。

只不过是搬到一个和现住所同样让人不很喜欢的地方罢了,为什么不呢?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诺顿自认为脑容量和身体素质都比柔弱的家养小鸟们强了不少,遇到危险他可以随时逃跑,于是他将为数不多的换洗衣物一股脑装进干瘪破旧的背包,当天就顶着院长感激热切的目光搬进了地下室。

地下室的环境出人意料的不错,没有他臆测里不详的血迹和气味,只是不知为何天花板修得格外高。

这里明亮、干净,一块巨大的透明玻璃板隔出了一大部分空间,大功率的灯条用光线填满了每一个角落,竟让地下室里不比顶层阳光房暗多少,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人在,也没什么杂物,只摆着排……实验台?还有储藏柜和试管架、烘干机、保温箱等等诺顿叫得出名字和叫不出名字的满满一屋子实验用品,房间尽头是一扇门,门后估计就是神秘病人日常起居的地方。目之所及处没有人在,难道到了下午还在睡觉吗?

玻璃这边是他的房间,布置简洁,正对着门口床和床垫,一侧摆着书桌和配套的椅子以及衣柜,另一侧则连着间小浴室,靠近天花板的地方留了一扇狭长的窗。诺顿铺好床单,把带来的行李整理好,,踩上椅子把窗户打开,猝不及防吸入一口扬尘,他忍不住咳嗽起来,鼻涕眼泪一齐往外冒。诺顿手忙脚乱地从衣兜里翻出一包纸巾,把鼻尖和眼角都擦到红肿才将将止住。

“你,有点吵,妨碍到我睡觉了。”

还没等他松口气,背后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差点就要他惊叫出声。诺顿转头瞧去,冷不丁又被眼前可以将两个他完全覆盖住的高大身影吓了一大跳。

蓝皮肤……不,冷色的细鳞覆盖全身,几乎没有耳廓和嘴唇,猩红的信子从狰狞的獠牙探出半截,格外宽的肩膀和格外劲瘦的腰部,有力的大腿,以及动物才会有的反膝关节和身后一条粗长的尾巴,他披着一件白大衣,穿着人类的衣服,胸前甚至挂着医师证,但这些完全不能够掩盖一个事实。

他是怪物。

诺顿僵在原地,他的呼吸短暂停止了,恐惧地瞪大眼睛看着怪物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出尖利的爪子抓挠脖颈和脸颊。诺顿控制不住地上下打量着对方,他从未想过世界上会有如此生物存在,刚刚是那个东西在说话吗?

“那房间很久没人住了,角落里积了很多土,先打扫一下比较好。我建议过他们事先来扫除,可惜,没人敢来。”蜥蜴人说话时信子总是吐在外面,嘴形变化也不明显,还夹杂着嘶嘶的气流声,不认真听就很难辨别他在说什么。

诺顿几乎是掐了一把大腿才逼迫自己回了话:“敢?”

“大概因为我的模样吧?”对方似乎对自己外貌可怖的事实接受良好,他懒洋洋地甩甩尾巴,放在颊侧的手指顺势指向自己的脸,语气里甚至有浅浅笑意。

拥有这两米多的身高和非人的体型,也难怪地下室的层高不正常。诺顿梗着脖子微微点头表示了解,没有多说什么。

“稍微镇定一点了?那么……”蜥蜴人从身后拉过来把椅子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身上依旧带着一股莫名的愉悦,“我叫卢基诺•迪鲁西。你也能看到,我的样子实在不方面出门,所以才会让医院那边的人出面与你交涉,而你实际上的雇主是我。我不喜欢客套寒暄,你的自我介绍就免了,今早我已经得知过你的个人信息——诺顿。”

对方坐下后,高大身躯带给诺顿的压迫感减轻不少,诺顿这才稍稍得以喘息。

这时候再细看对方的脸,才发现他的脸只是普通的……更像动物而已,与人类相比固然是奇怪,但若以非人的角度来看,他完全超级酷,那种会被异形爱好者追捧的帅气的酷,大概是由于不知为何写在人类基因里的对炫酷神秘生物的奇妙向往,只可惜他气场带来的胁迫感完全足以让人忽视这一点。

卢基诺细长的信舌无法很好的卷起,嘴唇也无法完全闭合,诡异的音调配上有些高高在上的微妙态度,诺顿觉得有些不爽,这股细小的愤怒竟然使他心底的恐惧完全平息下来,外表异于常人,性格倒是和所有人类甲方一样惹人厌。

“……说是公职,实际雇主却是私人吗?这一点可没人跟我提过。”诺顿要控诉,工人愤怒工人苦啊,为什么要欺骗劳动力?而且还是个这样的人。

后半句他没说出口,但卢基诺理解了。

“提前告知的话就雇不到自愿务职的人了吧?别人是否相信我的存在先不说……我开出的条件还不至于那么丰厚,惨到连这种情况都能忽视的人可是很少见的。”

“那也总该给人时间做心理建设吧。”混得这么惨还真是对不起啊。

“我会下次注意的。”明明是下次还敢吧,不过为什么会有下次?

“可你不是这里的医生吗?”诺顿抬手指着卢基诺胸前的证件,不知为何照片处被涂黑了。

蜥蜴人愣了一秒,没想到他会观察得如此细致。

“虽然我住在这里,但我终究是挂名于此的编外人员,实际上并不会出诊,只会在幕后做研究罢了。”

“也就是说你并不是病人。那还需要别人照顾你什么?”

“正如上述原因,我不能随便露脸,医院对外宣称我得了怪病不能见光,招募帮手的由头自然而然就变成了找护工。名义上是看护员,其实说是代言人才更合理。我只需要你负责替我出门采购,包括日常用品和联系实验仪器和试剂的厂商,生活方面倒是不用在意。其余的话……多陪我聊聊天就好。”

“害怕孤单?”

“当然。”

诺顿故意回嘴,本来想看他掩饰难堪,可谁想卢基诺一刻都没犹豫,直接大方承认了。卢基诺面部皮肤十分厚重,导致他表情寡淡,只能眯起眼睛当作微笑,至少诺顿觉得他是在微笑。

“不要健康证明,可以预支工资,可见是加急找人。到头来的工作就这么清闲?”诺顿瞟了眼卢基诺身后的实验台,出于某种好胜心,他不想轻易低头。

“你怕我把你骗进来做人体实验?有趣的猜想,但是……”卢基诺蜷起食指敲了敲玻璃,发出沉闷的声响,“不用怕,有这个呢,最厚的钢化玻璃,防弹的。”

话说得好听,反过来讲,一旦被抓进去,不也就逃不掉了吗?

安装玻璃的理由无非一种,为了隔离且方便观察,但目的却有很多,诺顿明白打造这扇玻璃的目的可不是什么展览稀有物品。那么防弹玻璃是为了隔离什么,真的是子弹吗?

这家伙一定心怀不轨。在心里嘟囔着,诺顿还是尽职尽责地开始询问其他细节,好歹站在他面前的是老板,努力尽善才是他的作风。

虽说能捕捉到可疑的气息,但目前到底没发现明显的威胁,先安下心来好好工作吧。

反正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Notes:

写了个开头就没忍住先发上来了,最近比较忙等寒假再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