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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一场不浓厚的掺和着焚烧秸秆味道的雾里，眯起眼睛才能看见对面走过来的人，是扭捏地裹紧了脖颈上附着的印着巨大logo的18过季薄毯，玲珑地走过来的。她的脚在地上留下了复杂花纹的印，对比起身高38的鞋码显得格外的小，再盯着黑色的鞋面看，就会看见这双脚被握在手心里、被蹭在阴茎上的样子。看得太入迷，她已经走近了，走到我跟前，平坦的胸部快要怼到我的手掌上，她是一个男人。可是他又像个女人，消瘦的让身体有了弯曲的线条。毛毯末端脱落的线头搭在微微突出的胯骨上变成很多人的车把手，他蛮横地低着头，似乎没发现我已经看透了他裹着的被撞到发红的大腿根部和快要溢出来的阴道的精液。
她不像路边廉价的妓女一样土气，也不是高级的被人包养着辗转在上流人士胯下的金丝雀，他没有那么富裕，但也不穷困潦倒。那么他是谁，是谁给了他满身的性爱气味和阴湿的下体。这么想着，手已经攀上了他凹进去的腰，隔着一层布向上摩挲找着被纠缠揉捏后红肿的乳头。他终于舍得颤抖着抬起头看我一眼，难得不肿的单眼皮下忧郁的眼睛水光粼粼，因为敏感而微张开的嘴，很小，应该捅不进去什么东西。我知道了，我见过他，在路边的广告牌上，在盛大的聚光灯下，他是一八年被强奸然后患上性瘾的漂亮的精神病患者。他没有反抗，却让他那恐怖的眼睛流下几滴泪珠来，娇戚戚得像被卖进青楼的处女，即使他习惯了男人们掐着他的腰撞他，但他还是会哭的。他还没去过伦敦，他的脸像伦敦的天空总是挂着泪，有一个好心人射完精后想要把他带走，看见他的泪水后竟也跪倒在他38码的脚下虔诚地祈祷着上帝不要发现他的婚前性行为，这位好心人带领他信了基督教，在张嘴前要默念祷告，他知道。
我牵起他的手走在雾里，他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碎裂掉落地上，腰背上粗糙的刺青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留在皮肤的只有墨水，没有痛苦，他只是犯贱纹上了那些莫名其妙的图案，然后一遍一遍地欺骗自己的脑子：我有病。他是一个正常人，一个渴望被簇拥着赞叹的自卑的正常人，他的目的超额实现了，他被簇拥着操了，事后人们也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我对他一无所知，他走过，看了我一眼。我看见他的围巾上绣着蓝玫瑰和向日葵，想起清晨的新闻报导，一个杂交的怪种死了四年才被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