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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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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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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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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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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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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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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

【252】顾言志重生之我要攻略顾言懋

Summary:

麟趾线2穿越回贞曜二十年

Work Text:

1
顾言志被废后一直很郁闷。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像墨香斋一本滞销的无脑爽文,前二十年顺风顺水,从千秋亭为转折点开始每况愈下,终于到了作者也编不下去的时候。

于是,不更了,太监了,烂尾了。

现状大概是,重生之他在豫章当郡王。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美则美矣,毫无新意。他其实没多大的争心和野心,但生而为太子,自己的东西牢牢握住本就是理所应当。他怀念长安城的月,曲池坊的风,可安然挥霍了小半辈子的滔天权势,一朝抛下他也能做到,不回头看。

“回头看看,咱们郡王又去哪儿了?”豫章王府的小厮又开始他们每天的惯例:满城寻志。

寻不见,便四散开了分头找,毕竟谢俊策谢大将军生前有名言:好男儿,志在四方。

而顾言志本尊此刻却非常胸无大志地…随地寻了个摊位坐下,卖起了风筝。

顾言志:早说了我是大雍手艺人,靠一双巧手吃饭。

他做的风筝,翅膀大,骨架轻,一看就是能高飞远走的,吸引了很多小孩子小情侣,也吸引了几个大乡绅大恶霸。

恶霸气势汹汹,一脚踢翻了他的风筝摊,一手叉腰,一手指鼻,一脸的恶贯满盈,恶,实在是太恶了。

……恶到他头上来了,靠。顾言志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有人跟他比恶,他瞬间恶向胆边生,要让恶霸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恶。

手习惯性地一捞腰间,发现微服出逃没带佩剑,于是面不改色地顺势抄起案上的风筝板子,就朝恶霸挥舞而去,那一刹那仿佛回到二十年前,他在端午舞剑,手分阴阳,脚踏八卦,剑走龙蛇,势如破竹——

以上都是他的想象。

实际上已经近二十年没习过武的他,表现得还不如那年的晋王舞锏,养尊处优惯了的一副躯体迅速落败,失去意识前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没交保护费也敢来爷爷的地盘上摆摊?”

去你妈的,他在心里啐道,真想看到他爹听了这话什么表情啊。

至于为什么是在心里啐而没有直接啐出口……他大抵是死了。

只是意识还清明着。

奈何桥上,司命科的科长一脸担忧地看了他一眼,转而对身后黑白两条无常央道,“我的祖宗爷呀,叫您们勾的是他吗?看看看看,”说着生死薄一扬,顾言志偷窥一眼,发现自己还有好多年活头,乐得翘起二郎腿,看这阴差怎么收场。

旁边的孟婆看他乐不可支,担心他笑得嘴渴,好心给他递了碗汤,他忙摆手婉拒了。

黑无常嗫嗫嚅嚅,似是心虚至极,白无常倒一拍胸脯,顶了个嘴:“上头吩咐是去白丁地摊上勾几个鱼肉乡里的恶霸,我和老范怕把平头百姓枉勾了去,当然是挑贵气的勾,哪想得到贵家公子爷有这个闲心,地摊上一坐就是大半日,屁股生了根。”

“您可闭嘴吧!”司命科科长指着白无常的鼻子,指尖颤抖,半晌才道,“人家可不是普通的贵家公子,人家是豫章郡王,皇帝嫡子,先任太子爷!”

“啊……”没想到顾言志来头这么大,白无常一时也没了话。结巴了半天,突然转头一指顾言志:“都怪你小子,你说你怎么就没打过那几个乡绅呢?啊?我看他们也不是很能打啊老范都能撂倒几个啊,皇帝养儿子不让学武术的吗?”

……短短几句话,听硬了。

拳头硬了。

顾言志腾地站起来,走路生风,差点没带翻孟婆的汤。

孟婆:小伙子弱不禁风的,小心点啊。

顾言志:……

他闲闲站定,双手叉腰,睨着黑白无常兼司命科长,声音倒听不出恼怒:“你们几个自己差事不做好,出了事儿锅倒推给我一受害人头上,阴曹地府可真是浑水摸鱼的好地方呐。”说着阴恻恻一笑,“还有闲心推诿责任,看来你们的顶头上司阎王爷还不知道这事呢吧。”

话音刚落,司命科科长立马闪现了一把椅子扶着他坐下,还帮他把二郎腿架好,黑无常给他打扇子,白无常给他捏肩膀,孟婆又给他递了碗汤…呃不是说了老子不喝吗。

总而言之,场面一派温馨,一派和祥,其乐融融啊。

顾言志习以为常地享受这服务,闭着眼摇着手指开始提条件:“第一,完完整整地放我回去,缺根头发丝儿都不行。第二,把老子后半生这歪七扭八的命数给改咯,这太子之位,我继续坐。”

半晌没听到答复,顾言志不耐烦地将眼睁了条缝:“到底行不行啊,整的比我家老头儿还墨迹。”

司命科长尴尬地赔笑道:“不好意思啊,这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其实咱们地府的换算法子也是一样,就刚刚吵嘴那会子……”越说声音越低,目光也不敢直视,对手指道:“您的尸首…已经腐烂掉了…”

“就这……等等?!”

顾言志再度跳起,又差点打翻孟婆的汤,在孟婆怜爱的眼神下拎着司命科长的领子,咬牙切齿:“老小子你玩我是吧?老子都腐了你让老子回去拖着个烂眼长舌半截颈半夜跑到皇宫后面吓人玩?”

司命科长颤颤巍巍:“呃,呃 ,呃,未尝不可啊…”

顾言志:?

司命科长:“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说,其实你还有别的选择,不一定要原装进口地穿回去。这个时间啊,朝代啊,人设啊,咱们都可以商量着来嘛。”

两个无常附和着:“对对对,商量着来嘛。”

顾言志坐了回去,接着跷二郎腿,面无表情:“随便找个仓廪丰实的朝代,给我个皇帝当当。哦,记得挑年轻点的,要长得俊,起码不能比我现在这副皮相差吧。”

三个鬼差面面相觑,三个面都写满了为难。

“英年早逝的皇帝多多的有,仓廪丰实也不算难办,只是……”哭丧着脸,“比您这张脸好看,您,您可对您的模样有自知之明啊?”

顾言志好整以暇抱着手,目光没有半分退让。

司命科长唉声叹气,皈命册翻来覆去几乎扒烂,终于眼神一亮。

“符合您要求的,也就这么一位了。时间跟您还离得近,就在贞曜下一代,没有代沟,没有代沟。”说着双手奉上册子。

顾言志定睛一看,两眼一黑。

好个年少有为国泰民安的天雍帝,这不他倒霉七弟吗……好小子,还是逼宫上位,以前没看出他这么恨啊。

若是他不逼宫的话……老头估计会传位给晋王吧,那个八棍子闷不出一个屁的主儿。不知道老七当了皇帝对他怎么样。想到这里,他心情不由有些复杂。

但是……顾言志眯起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你们真的觉得顾言恕长得比我好看?”

三个阴差:……

司命科长:“您就说符不符合您的要求吧。”

顾言志支颐沉思片刻:“可以是可以。但好歹是我七弟的身子,穿过去就是睡他的女人给他养便宜儿子…感觉怪别扭的。”

“可以当保留方案吧,真的没别的法子了吗?”

司命科长犹豫着道:“其实还有一个。您可以逆着时间,附到您过去的身子上,好歹是同一个人,排异反应也不会有。”

顾言志大喜:“有这好事,怎么不早说?”

“这副作用,您只怕不会同意呀!”看着顾言志满脸问号,司命继续道:“这也是我备考司命科时病急乱投医,学来的歪门邪术,轻易用不得。想当年我考司命科啊,那可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百万鬼中勾生死簿…”

“少废话,到底什么副作用?”顾言志没耐心听他铺垫他的艰辛寒窗史,直奔重点。

“简而言之…您会被植入一个系统。这个系统会为您派发任务,您必须完成。完不成的话,将会有很严重的后果发生…”

顾言志道:“就这?”

司命科长:“就这。”

顾言志不以为然:“这有何难。孤贵为太子,做什么事不是信手沾来…”说着大概想起了什么,悄声问道,“这个任务不包括逼我上街打架一定打赢吧?”

“不不不,那不会,”司命连连摆手,“任务不会强人所难,也不会有悖伦理纲常,叫你弑父灭子,屠戮手足什么的。”说着想起生在皇家做这些好像也是家常便饭,不由得讪讪一笑。

“那就这样,来吧。”反正怎么折腾也不会比眼下更糟了。顾言志闭上眼,他向来是很看得开的人。

2

身体在失重,仿佛高空坠落,又轻轻飘在云端,他被推下了往生泉。再度睁眼,是熟悉的明黄锦衾,熟悉的太子妃,熟悉的显德殿。

崔醉茵梨花带雨地扑上来,身上香粉味儿直冲鼻:“殿下,你醒了!”

好久没用过香的顾言志直接打了个喷嚏,下意识地离眼前人远了一点,才发现床边乌泱泱围满了人。

……好久不见啊,第一任太子妃。舅舅,您活着的样子真让我感动。老头,你就别在这假惺惺地抹眼泪了,别以为我没看到你手藏在背后偷偷拉舅舅的手!

兄弟几个里老三能来理所当然,老四来了倒有点唏嘘,他很久没看到老四这么乖的样子了,守在床前眼巴巴的全是关心,当年七弟高烧他也是这么日夜不休照看着。他叹气,人能不能永远不要长大?

老五也来了,属实出乎他的意料。印象里自贞曜二十一年排云台对弈前,他俩无甚交集,关系并不亲厚,顾言懋于他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豆丁。

小豆丁现在也缩在楚王身后,毫不起眼。他索性收回目光,毫无新意地装起了失忆:“我是怎么了?现在是什么时候?”

“真是烧糊涂了,和你七弟前几天问的问题一模一样,这病难道会过人不成…”顾焕章一脸关切,很久没在他脸上看到这么慈爱的表情了,顾言志不经有些恍惚。

经过顾焕章和谢俊策的一番解释,他大概是明白了,自己穿到了贞曜二十年,算日子还是端午前些天,顾言忠那厮还活着。草,怎么还活着。

今生的仇怨即将结下,前世的沉冤尚未得雪,他还有很多要挽回的事,要解开的迷。所幸,这次他不止有自己,更有多出来的这十几年的记忆……他扬起下巴,浅色的眸中是一贯的清傲。这一回,他一定不会输。

于是他声称自己还不太舒服,需要静养,便打发走了一众探客,好慢慢理清思绪。人陆陆续续走空了,只有顾言懋瘦瘦一只吊在后面,一步三回头,似乎有话将说不说。

他不耐烦地瞪了人小孩一眼,顾言懋立马跟着人流无事发生般走了。

突然一阵毫无感情的声音在他耳畔回响,没有音调和起伏,不似人间语:【警告,顾言懋好感-1】。

他吓了一跳,表演了个标准的垂死病中惊坐起,左右环顾,四下无人。

联想到在阴间发生的事,他大概猜到了这声音的出处,试探着用意念问道,“你…是它们说的系统?”

那声音道:【猜测正确。目标人物完成接触,任务激活成功,下面为您派发——】

什么,目标人物?顾言懋好感-1?他心中浮现出一个特别不详的猜想…

【您的任务是,攻略顾言懋。】

……不详的预感总是应验得很快。

他沉默半晌,缓缓问道,“攻略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所以我为什么要攻略顾言懋?”

【没有为什么,请不要废话。】

……草。

他艰难地继续开口:“不是说,任务不会强人所难,也不会有悖伦理纲常吗?”

【您身为断袖,以顾言懋的姿色,哪里强您所难?更何况,乱个伦而已,对于你们老顾家算什么伦理纲常?】依旧是清冷无情的声音,怎么能说出这般热辣滚烫的话…

好吧。他不得不承认,事实确实如此。

他终于败下阵来,向这系统,向这莫名其妙的任务低头,接受了现实。那日他在司命面前称自己贵为太子,什么事都信手沾来并非托大,此刻他也信心满满地认为,不过是攻略个不受宠的弟弟,以自己的身份和魅力,把他从泥巴里捡起来易如反掌。但前世之鉴摆在这里,他不由谨慎多问一嘴:“万一攻略失败了,该当如何?”

【没关系,基于您命不当尽,身份特殊,系统将为您降低难度,提供一份攻略。】

“……如果不按攻略走呢?”

【攻略只是一份较为稳妥的方式,只要能增加攻略对象的好感,不按攻略走也没有问题。警告:如果攻略对象好感度持续走低,将发生无法挽回的事,请铭记。】

“我平生最讨厌别人威胁我。”顾言志冷声道。

【哦?所以呢?】系统很不以为然。

“所以我就继续讨厌你呗,我还能把你怎么着?”顾言志莫名其妙。

【……】

系统也被他整无语了。

顾言志,你的讨厌真的,好没有杀伤力啊……

3

顾言志在椒风殿。

顾言志是万千尊贵的当朝太子爷。

椒风殿是东六宫里最冷僻的存在。

这俩的关系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但顾言志在椒风殿。

准确来说,是躲在椒风殿一方破旧的花坛后面。

【来了来了,你快走上前,跟顾言懋打个招呼。假装这是正常的偶遇就行,别鬼鬼祟祟的。】

鬼鬼祟祟…鬼鬼祟祟,妈的。

他活了两辈子,行得端坐得直,但凡干了坏事就没有不敢认的,还是第一次有人用鬼鬼祟祟来形容他。好吧,也可能不是人。

眼见顾言懋挽着顾言悉出现在他视野里,他镇定自若地从花坛后方绕出,系统适时提示:【记得先跟晋王打招呼】

要你废话,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撑起一派和祥笑容:“五弟,六弟。”

“太子殿下贵体初愈,怎么那老远的过来…”顾言懋看起来很受宠若惊,或者说没有受宠,只有受惊。

顾言悉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悄悄往前站了站,用身子护住他五哥,一只手还扯着人袖子,摆明了见势不对就拉顾言懋跑路。

……干啥啊?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他仔细回忆自己人生前二十一年有没有得罪过这俩崽子,绞尽脑汁也没想出跟他们有什么交集。

不过顾言志嘛,向来是很擅于从别人身上找原因的。一定是老六脾气太坏了,他咬牙想着,上一世就敢勾结齐王构陷于他,晋王跟他交好,八成也是打不过他,为他所制胁吧。想到这里,他看向顾言懋的眼神不禁又多了几分怜爱。

顾言懋不禁又往顾言悉身后缩了缩。

“不知太子殿下骤然到访,所为何事?”声音小小的。

顾言志信心满满地等着系统音提示,结果系统跟死了一样,敲半天来了一句:“今日攻略到此结束,请自由发挥。”

自由发挥?他看了五弟一眼,飞快答道,“我能来这里,自然是因为……

我迷路了。”

挂上完美无缺的东宫专属微笑。

……?

顾言懋头上的问号更多了。

顾言悉也皱了皱眉,看他的眼神略有些怪异。大概是觉得他病糊涂了,哈哈。

但五弟到底是五弟,没有因为他迷路摆出那么明显的看不起他的表情,继续一贯温和地笑着,

“椒风殿地处偏僻,太子殿下第一次来这边,迷路也是难免的。看殿下身子还没有大好,不如我和…”他看了顾言悉一眼,突然改口道,“不如我送您回去吧。夜叉就先自己去修武场?”

顾言悉点点头,无声无息地走了。

偌大的椒风殿门口只剩下他和顾言懋两个人,一阵阴风刮过,他没来由地有些紧张。

“殿下有什么话,不妨直说。”眼前人依旧是温吞笑着,一双眼却直直迎上他的目光,瞳孔深不见底,好似洞穿了他的所思所想。

可顾言志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丝毫不把顾言懋的片刻锋芒放在心上,一张口就掌握了主动权:“昨天上午你来显德殿,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顾言懋闻言眸光一闪,“昨日显德殿人多口杂,不怪太子殿下赶人,竟是我思虑不周了…倒枉了殿下来这偏僻地儿寻我。”说着又笑,“殿下要见我,派个小厮知会我个地点便是,又何苦亲自来这一趟?”

……我赶你的时候倒没想这么多,顾言志摸摸鼻子,单纯懒得听你说话而已,真是谢谢你给我找补啊。

正腹诽着,熟悉的系统声突然活了:【顾言懋好感+2】

他惊了,这也行?

这好感加的,纯靠老五他自己脑补啊。

天上掉好感的好事可遇不可求,他心头正快慰,于是趁热打铁,深情款款道:“见,自然是要亲自见的。和你相关的事,都不算小事。”

顾言志方方面面都得老天眷顾,生了副玉质金相,想要一个人时什么情话都能从那封孤僻的薄唇里吐出来。因为不在乎,所以动听;因为目中无人,所以眼神也深情。

他的语气几乎算得上温柔,也因此顾言懋迅速地转过脸去,停了脚步。

“太子殿下抬爱了,臣弟要说的事,确实无足轻重。端午在即,臣弟不过希望太子殿下顾念着病体,演武时稍加小心。现在想来,这样的叮嘱太子妃嫂嫂平日定是没少念叨,是臣弟叨扰了。”

好一串行云流水恭谨克己的标答,不动声色就将方才那点暧昧撇得干干净净。要不是顾言懋嘴角那点笑意也终于消失,他还以为耳畔回响的那声【顾言懋好感-1】是他的错觉。

他不经有些错愕,难道他哪里做错了吗。

连臣弟这种自谓都用上了…摆明儿是要和他划界限啊。

他突然很不爽,不止是因为攻略对象好感度归零的无用功。他从没在风月场上吃过亏,一定要在这枚软钉子里找回点什么。

于是他扣住晋王的手,硬生生拽住人家正欲告别的身体,顾言懋惊讶地抬眼望他,“殿下可还有别的事情吩咐?”

顾言志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你很怕我?”

顾言懋抿了抿嘴,低眉答道:“太子殿下贵为储君,做弟弟的心生敬畏,在所难免。”

“别骗我。你刚刚的眼神说,你一点都不怕我。”说着眯起眼睛捏了捏顾言懋的脸 ,“小崽子,深藏不露嘛…”

顾言懋一脸惊愕,甚至忘了躲闪,就站在原地任着顾言志捏,捏完脸红了一片——别误会,这可不是顾言志力气太大了,属实是顾言懋脸皮还薄着,不经逗,声音都慌了起来,

“殿下您真的…别玩我了,母妃还等着我呢。”

终于看到了他想看的表情,顾言志满意地收回手,点点头道,“五弟慢走。”

正欣赏着顾言懋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耳畔突然响起系统音:

【顾言懋好感+1】

嚯,看来是赌对了。顾言志嘴角笑意更深,原来你不喜欢好听的喜欢直接上手的…早说嘛。

4

下午。

顾言志又鬼鬼祟祟(划)光明正大地来到了椒风殿。

顾言懋中午就回宫外王府了,攻略引他又来一趟椒风殿肯定不是来找老五的,八成是和他娘姚才人有关。

果然不出所料,没等一会儿,好戏就演上了。

“实在是我管教下人不善,只盼妹妹能饶了珠帘一回…”
啧,好歹是一宫主位,皇子生母,怎么说起话来低三下四的。

“一口一个小事化了,姐姐这是要包庇吗?也难怪,姐姐本就是一介舞姬,让您拿出点威势来,只怕是太难为姐姐了。”
哟,还挺能阴阳怪气。不是个好相与的善茬啊…也不知道老头看上她哪一点。

顾言志就这样躲在角落里津津有味地抱臂看戏,眼见着李宝林越来越过分,自觉是该自己出场了,于是轻咳一声,施施然走出来。

“好生热闹啊。姚才人,李宝林。”

李宝林猝不及防太子会来这种地方,忙俯身行礼:“参加太子殿下。”

姚才人也掩不住满眼惊诧,但很快稳住了情绪,和李宝林一道见了礼。

“李宝林好大的威风。出言不逊,以下犯上,顶撞主位,擅动刑罚。我竟不知,华月殿那位的凤印是形同虚设,这后宫已经是李宝林当家?”不给李宝林说话的机会,顾言志便先声夺人,一双眼冷冷看过去,吓得李宝林直接跌坐在地上。

“太,太子殿下恕罪…是嫔妾的不是,珠帘的事姐姐自行处置吧,还请姐姐原谅妹妹…”说着又切切看向顾言志,“今日之事,还望殿下切莫与陛下提起!”

呵,这下知道怕了?

他摆摆手,示意这事就这么过了。他也没想闹大,给个警告差不多,谅这小宝林以后也掀不出什么浪来。

“今日之事多谢太子殿下。不知太子殿下来椒风殿所为何事?”一样的温吞语气,一样的问题。顾言志乐了,还真是亲生的,跟她儿子一个样,不知道切开是否也是黑的?

他理直气壮答道:“哦,我迷路了。”

姚才人:?

顾言志:“路过这里,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一下,还请才人不用太过在意。”

姚才人:“哦……哦。”

姚才人(感激涕零):“太子殿下,您可真是个好人呐!”

顾言志离开的脚步踉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