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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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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16-03-02
Updated:
2016-03-24
Words:
26,679
Chapters:
4/?
Comments: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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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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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its:
876

Die Hard (But Only If No Other Options Are Readily Available)

Summary:

Tony被扔进孤岛监狱的时候还没跟复仇者们一刀两断,但也万万没想到这些老队友们现身在他的越狱之路上。

Notes:

感谢原作JenTheSweetie授权,十分担心笔力不够翻译这样的好文,希望大家enjoy!

Chapter Text

人在孤岛监狱,时间的流逝就变的微妙起来。

食堂解决掉一日三餐,而Tony怀疑每天下午一小时的体能活动只是为了让狱方警惕异动,然后他的大把时间就用来……无所事事。孤岛并不是一座普通的或联邦级别的监狱,而是一座位于大西洋中心岛屿上的秘密重型监牢。相当一部分舆论认为关在孤岛的超级罪犯、连环凶手们只有名义上的人权,但因为他们几乎连“人”都算不上,人权自然也无福消受。

那些还没完全丧心病狂的犯人,在这里也很快的发了疯。

“熄灯!”走廊里传来一个声音,然后整个孤岛就陷入了一片漆黑。这是Tony在曼哈顿从未感受过的,厚重到无论他睁开或闭眼都不可视物的黑暗。

大部分的犯人入夜都很安静。黑暗把他们磨人的尖叫,疯狂的笑声和蠢蠢欲动的超能力扼的死紧。在他的牢房,除了不断拍击礁石的海浪Tony什么声音也听不到。渐渐地,他陷入了正在制造一件新铁人盔甲的梦境。那套Tony在牢房里就地取材制作的盔甲,甚至连在阿富汗救他一命的马克I的动力都不能相比,仅仅带他离开孤岛就熄了火,更别说飞回纽约了。于是,他在半空中耗尽能量,就这么直直的坠落进大西洋里。

然后走廊传来了一声巨响。

Tony坐起身来,急促的呼吸还挣扎在坠海的梦境。他双拳紧握被单,汗水湿透了后背。紧接着,又一记金属的弹跳声响。

伸手不见五指,Tony跌跌撞撞的摸索向牢门。设施的偶发事故并不少见,而大多数这种时候,早就有狱卒跑动在走廊里或训斥或鸣枪示警了。可今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仿佛整个孤岛监狱都屏住了呼吸。

Tony趴在金属牢门上紧张的侧耳,听到一串沉重的脚步声渐渐地从廊外由远及近。

随后,门卡划过他的房门,Tony立刻向后退步,在房门推开的一瞬间举起双手。

“Tony?”

Tony在刺眼又所料不及的光线里眨了眨眼。

Steve放下了举起的盾牌,对他说:“快,我们得离开这儿。”

 

 

Tony还没跟复仇者们一刀两断。他期待队友中的一部分人会为他作证,提醒法庭过去这五年他为了这个世界变得更安全都做了些什么。……提及纽约之战,指出奥创只是他的一个失误,并为Tony并非一个危险人物而做出(不怎么正当的)辩驳之类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老队友中的一个会来帮他越狱。

“我们走。”Steve招手道。

浑浑噩噩搞不清状况,Tony麻木的跟着Steve走出房门。穿过走廊时,一个负责巡逻的狱卒躺在地上,眼里空洞的闪着红色的光芒。

“Wanda?”Tony喃喃的问道。

临近一个转角,Steve伸手拦住了他,并在确定安全后示意继续前进。“她在监控室,确保没人发现我们的行动。”

“你们干嘛要—”

“Natasha,我找到他了。”Steve对他的通讯器说道。显然,即使作为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制造罪而身陷囹吾,也没能拦住队友继续用你的科技。“守备塔搞定了吗?Wanda,监控室怎么样?Okay,我们执行第三步。”

“什么第三步?”Tony问道。

“Sam,都到齐了没有?”Steve说,继续对Tony的问题视若罔闻。“Okay,到了就好。Clint,我们要在90秒内在指定位置集合。”

“看来大家都在。”Tony自语道,跟着Steve爬上一道金属梯,宽大的囚服和拖鞋显然减慢了他不少移动速度。“不是说对帮我越狱这回事儿不领情,但好歹你得跟我说清……”

“稍后。”Steve截过他的话头,简短的回答。等到Tony也爬上梯顶后问道:“准备好跑上一段了吗?”
“当然,”Tony回答说。“你指哪儿我就往哪儿……”

突然间警铃大作。

“就是现在!”Steve说,他推开警备塔的门像箭一样冲了出去。
“Fuck!”Tony说,也跟着他狂奔了起来。

 

冰冷的雨水几乎立刻砸了他一头一脸,Tony深深吸了一口数周来头一次闻到的湿咸空气。发现他们身处在整个建筑的最上层,所有入狱的囚犯进来的那个平台——几百英尺下是波涛汹涌的海水,但翻滚拍打礁石的声音却清晰可闻。他还没来得及在月光下调整好视线,就几乎被探照灯闪瞎了眼。

毫无预警地,子弹像下雨一样袭来,Steve扯过Tony臂膀把他扑倒在地,盾牌护在两人的身前。

“我可有日子没不穿盔甲挨子弹了。”Tony在子弹呼啸着撞击在振金上的背景音里扯着嗓子喊道。

“Sam,把光源灭了,”Steve对他的通讯器说。“Nat,你能再给我们争取30秒吗?我希望Clint在最后关头才解除隐形。”

“你就没碰巧多带一个通讯器?”Tony说。“这么全程懵逼可真有点闹心。”

说话间探照灯说灭就灭,刚刚铺天盖地的枪林弹雨也渐渐有缓和的趋势。“我们得徒步穿过这个平台,到指定的降落点会合。”Steve说,“听我的指挥,准备……跑!”

 

他们起身,Tony能感觉到一颗子弹呼啸着擦过他的耳畔。Steve举着盾护住了两人,不时有几颗子弹击中盾牌又弹跳开去。绕过一个转角再上了一层台阶,Tony认出了数周前他抵达时的降落点。而那里正闪耀着几点只有一个创造它的工程师才能发现的隐约微光……那是一架隐形的昆式战斗机。

 

他们前头已经开始有十几个狱警朝他们正面逼近,这样的距离,即使没有光源,这些狱警一样能轻易开枪射中他们俩。Steve没有放慢脚步反而迎头而上,这群狱警明显怯阵了,显然谁也没料到美国队长会向自己冲来。

“Cap!”Tony在狂风暴雨里喊道。“小心!他们……”

 

一道耀眼的红光闪过,半数的狱警瞬间膝盖一软倒了下去。警备塔底,Wanda又射出另外一道能量束,剩下的另一半狱警纷纷缴械,人也一个接一个软倒在地。Tony能听见身后更多狱警渐渐逼近他们的声音,可他已经快跑的肺都要炸了,从来没像现在这么想念他的反重力推进装置,他的手套、他的靴子…………他的……

“Clint,now!”Steven喊道,近处的景物折射突然剧烈变化了起来,一架解除隐形的昆式战斗机赫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Steve和Tony迅速跳上后舱板,Natasha则从警备室的顶端疾驰而出,在后舱盖合起的瞬间连人带车冲上了飞机。

 

“Wanda怎么办!?”Tony喊道,冲向驾驶舱向机外张望。

“Maximoff小姐交给我吧。”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Tony只见幻视擦过机身俯冲下去,抱起尚在监狱顶层眼看要被围追的狱警淹没的Wanda,身姿优雅的破空而去。

 

昆式战斗机点火起飞,机身上巨大的反重力喷射器带着他们不停拔高,身后的孤岛监狱变越来越小,越来越远。Clint操作下的飞机突然在空中急翻了几个筋斗,Tony不得不抓住机舱内的栏杆保持平衡。然后就是在昆式战斗机的敌对导弹接近预警响起到闪避成功,紧张而沉默的一小段时光。当一切归于平静,Tony终于松了一口气。

“呃……”他说。“我猜现在该轮到我致感谢词的环节了?”

 

“这没啥。”Clint回过头来给他一个微笑说道。“见到你真高兴,伙计。你没死在那个鬼地方就好。”
“我也是,”Tony答道,回了Clint一个笑容。“现在,能告诉我这是唱的哪一出了吧?”

“我们认为你不能再待在孤岛监狱了。”Natasha说。“世界安理会却持相反意见。”

“所以我们说不过就来硬的?”Tony挑了挑眉,“不是说我不领情,因为真的,那里简直不是人呆的地儿……你们知道我有多久没吃过正经中餐了?但,这是不是太打脸了,那里的犯人一大半都是神盾关进去的,这监守自盗的风声走漏出去可……”

“这次行动与神盾无关,”Steve说。“只有我们几个,就我们。”

“额……还得算上Fury,”Clint接口道。“Fury给我们做了不在场证明,如果有任何人质疑我们今晚行踪的话。有一次我在俄罗斯都被电视拍到脸了,他还是能糊弄对方政府我人在澳大利亚潜水还晒了个泳衣线……这梗可老长了。

“Rhodey也入伙了。”Natasha补充道,“半数的美国空军都忙着在解决费城上空的一起疑似炸弹劫机的行动,等明天一早就会公开澄清这纯属误会。”

“ ……你们为了我竟然伪造了一起恐怖袭击?!老天我何德何能。”Tony说。“ 再一次,哥很感动,但,我的天,这又不是我快死在那儿……”

Steve整个人一僵。

“……了似的。” Tony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先环顾自周,接着向Clint看去,Clint仿佛第一次对手动飞行兴趣大增。再看向Natasha,某位女特工从头到尾就没有停下保养自己爱枪的手。而Steve,他坚毅的下巴绷得紧紧,Tony甚至开始担心他会不会咬碎自己一颗牙。“Okay,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你们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让我自己猜? 你们这段日子把家底儿都败光了需要我的海外小金库做支援……说的仿佛哥真有海外小金库一样。Okay ,与钱无关,那么就是技术支援,你们需要我在成为超级反派锒铛入狱之前的科技……咱们现在是玩你画我猜吗?起码给个动作提示吧—?!”

“他们要处死你。”Steve说,挥出一拳把机舱操控台都砸开个裂纹。

Tony强压住心头一阵翻腾的郁结,“别说,Cap。我还真有点意外你不觉得这是我罪有应得。”

“我希望你能接受公正的审判,”Steve说。“谋杀绝对不是公平正义。”

“那劫狱就公平正义了呗?”

“伙计们,冷静!Okay?”Clint从驾驶座上接话道。“Tony,这里谁都不想看着你死。我不是律师不懂那套法律的玩意儿。但无论如何起码你要经过审判,可有人通风报信,说你根本活不到开庭,所以我们才把你弄出来的。”

“那现在怎么办?”Tony说,双臂交叉在胸前。“只剩逃亡一条路了?我可不确定我是当逃犯的料。”

“下周Rhodey会向国会施压,看能不能把你的案子从世界安理会转到联邦政府手里。”Natasha说。“在事成之前,我们得把你藏起来。”

“藏哪儿?”

“我们准备在神盾局法国的一处安全屋落脚,”Clint说。“把你们俩藏在那儿,然后……”

“俩?”Tony说。“谁要跟着我…………”他看向Steve。“喔,当然。反对死刑先生是我的新典狱长。”

“Tony,”Clint警告道。

“没事,我懂我全懂。”Tony说。“我虽然罪不至死,但依然有能力危害社会国家……根本不值得被相信……”

“对,的确如此。”Steve说。“你不设任何安全措施就制造了一个有能力毁灭世界的机器,你不但没有察觉还心大的跑去开派对。你真的期待还有任何人能相信你吗?”

“你说得对。”他说,对上Steve冷冽的目光。“别说别人,现在就连我也不相信我自己了。”

之后,机舱里只剩下压抑和沉默,Tony能听到通讯器沙沙的噪音声,战斗机反重力的喷射声。困在孤岛监狱数月积攒的愤怒压的他胸口又紧又疼,几乎不能呼吸。他找了最近的一个座位坐下,扣好了安全带。这次的飞行将是漫漫长路。

 

——————————————————————————————————————————————————————————————————————————————

“至少这风景比我的牢房强多了。”Tony说。

仿佛一张展开的南法国画卷一般,金绿两种颜色拼凑起来的农庄和牧场,依稀闪烁的钠灯仿佛在招手一样。这处安全屋又小又不起眼,远离主道的开阔视野能在最快时间发现有人接近,屋后是一片浓密的森林,远远看过去,太阳已经从地平线上升起来了。

Clint递给他一个旅行袋。“我还以为你喜欢海景房呢?”

“当然喜欢,”Tony说,跟着Clint下了飞机。“就是天天都一个背景音谁也受不了。”

“总比我在卡拉奇待过的那个监狱强多了。”Clint从他的背包里取出一套开锁器,在安全屋又锈又老的门锁里转动了几下。“我的窗口直接对着一个大叔家的,那位从来在家就没穿过衣服!这还没算上抓到我的人给我上水刑,个人历史上最苦逼的三天。 哈, 成了。”他说道,接着卡拉一响,门被推开,一屋子的灰迎面扑来。

“我和Steve去附近踩点,看看附近几英里内的情况,”Natasha说,在吱呀作响的地板上放下一箱疑似老Stark工业出品的武器箱。“虽说这里已经15年没人用过,但谁也不想来个‘惊喜’是吧。”

“……我看挺像没人来过。”Tony说,在满是灰尘的门上摸了一手的灰。

“或者你俩可以干干家务,把这里打扫一下?”Natasha憋着笑意建议到。

“………除非”Clint说。“你们俩打包点早餐回来?”

“行。”Natasha答道。“ 我们快去快回,咱俩中午前就得在艾弗尔铁塔露面呢。”

“就这么浪漫的决定了,”Clint说,冲Natasha挤眉弄眼了一番,在得到她的一记眼刀之后,把门关上了。

“所以问题来了,”Tony扫掉了一张古旧但是看起来挺舒服的椅子上的浮灰后问道。“虽然我知道Wanda可以篡改一部分记忆,但昨晚那么多狱警和犯人都亲眼目睹了美国队长劫我出狱的历史性画面,这事儿恐怕瞒不住。”

“根本没想瞒。”Clint说。“他可是天之骄子,我们其他人犯了这事儿,搞不好分分钟就被扔去跟你一起吃牢饭了。Steve是谁?他拍着胸脯保你,谁敢不按法律进程对你下手?”

“问题是他根本就不希望我出狱。”Tony说。“他就是那种‘宪法人权公平正义’的死脑筋作祟。”

“哪有那么简单,”Clint说,拿着一块抹布到处擦擦抹抹。“我能看出来你还在生他的气,你知道……”

“知道是他向世界安理会递交我在奥创事件的所有材料?”Tony说。“知道是他提供了让人把我扔进孤岛监狱的第一手证据?我不是在推卸责任,我知道自己罪有应得,跟孤岛那些罪犯没啥两样…… ”

“Tony……”

“不,讲真,”Tony打断道。“我在里面的时候有大把时间回想人生,重型监狱本来就P事都没得干。—还没HBO,你不知道我追‘权力的游戏’都断档了—我不是说我不该被关在那儿,而是Steve……我活到现在,跟我翻脸的人实在不少,我只是没想到会有他一个。

 

“他当你是朋友。”Clint说,隔着餐台把抹布扔给对面的Tony。“想想吧,他只是希望神盾能在做一个调查后,为你的实验室设立一个监督委员会什么的。他哪想到这些畜生会把你直接扔进孤岛监狱去。老天,他更没想到世界安理会介入啊。”

Tony把一只布满灰尘的沙发套扒下来,赌气似的重重往地上一扔。“说句实话,我觉得已经不认识他了。是我太傻太天真。”

Clint叹了口气,他拿起抹布在水池里冲水,盯着厨房外的法国乡村景色出了一会儿神后说:“行,总之这几天别跟他置气了,好吗? 喔喔喔 !!!!好恶心好恶心!!!快把那只超级大蜘蛛给我弄走!!”

Tony的眉毛痛苦的挑了起来。“你TM一定是在逗我。”

“这事儿在我家是Laura的!”Clint急道。

“如果我解决了蜘蛛,卫生间你来收拾!”Tony一边回答一边从Clint手里接下了抹布。

“我就不该救你出来。”Clint嘟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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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刚刚升起没多久,Clint和Natasha就骑着存在机舱后的摩托车扬长而去。清晨的日光洒在安全屋上,Tony打开了窄小卧室里的玻璃窗让新鲜空气透进来,眺望着窗外远处青郁的麦田,几声不知道多久没听到过的鸟鸣隐约传来。

他坐在新铺好的床上,床垫里面八成结了块,床单也不是什么真丝或埃及制的棉布,但是比起他在孤岛监狱里的那张床,现在简直像睡在棉花糖上一般。不知不觉他就陷入了梦乡,等几小时后醒来才发现已经是下午了。他抻了个懒腰,满足的听到脊椎掰抻的响声,径直走向厨房。Steve正站在炉子前面,在铁盘里炒着鸡蛋。

“睡好了?”

Tony靠在门框上。“比昨晚……还是前晚?总之比我上一次睡得好。监狱时差你懂的,你在做饭?我都不知道你会做饭。”

“参军前我一个人住了很久,额,算是和Bucky一起住。他是肯定做不来饭的,如果我不做给他,他就每晚都吃豆子罐头就面包对付。要不要吃点?”

“吃。”Tony说。“然后,咱们怎么着?世界安理会肯定已经知道我跑了,还知道你跟我在一起,估计现在正满世界的找咱俩呢。”

“所以我们得待在儿。”Steve说。“这地方需要8级以上的安全许可,除了Nick Fury再没有人知道这里了。”

“Nick Fury靠谱?”

“如果Nick Fury想杀你,你还能活到现在?”Steve说。“其实最麻烦的是世界安理会一定启用了面部识别系统。交通录像,各种监控,卫星……只要你能想得到。只希望Rhodey那边下周能有好消息,在此之前……”

“在此之前我就是换到这里来坐牢”Tony说。“了解。”

Steve把炒蛋盛到盘子里,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两把叉子举起来说。“虽然这地方有点脏有点旧,但总比上次我在法国待的时候强多了。”

“那还是二战时期吧?”

“答对了。”Steve说。他把盘子放下,tony面对着他挤坐在小破桌子的另一侧。

“我也没指望住丽兹大酒店什么的。”Tony挖了一大口炒蛋。“毫无怨言。”

“再住几天可就不一定了。”Steve说。

Tony冷哼了一声。“看看,又来了。你是不是觉得我表现的不够感恩戴德,Steve? 我是不是现在应该跪在你脚下,给美国队长嗑一个? 我不懂你到底想要我怎样,如果你觉得不值得把我弄出来,一开始就别管我。”

“已经是21世纪了,”Steve说,把鸡蛋盘子拽向自己一点,顺手敲开了Tony的叉子。“哪能不审就杀。”

“就是说只要过程合法,我就随他们处置了呗。”

屋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不,不会。”Steve摇摇头。“我刚刚大费周章的把你劫狱出来,动用一切力量让你能活下去,你怎么会以为我想让你死呢,Tony?”

“这也是我不懂的地方”Tony说.“我不懂的是你这个人。既然当初是你把我送进去的,干嘛还费劲把我再救出来?”

“因为你是我的责任。”Steve说。

Tony的眉毛都竖了起来。“我真心不是。”

“复仇者是我的队伍,”Steve说。“神盾垮台之后是我在召集人手,带队伍。这只队伍引起的任何事件都是我的责任。”

Tony两手抱在胸前。“ 我差不多听懂你的意思,Cap。但你的逻辑里有那么一点纰漏。奥创纯粹是我的错,我制造出了一个能毁灭人类的机器,却没聪明到预见它会发疯。直到它开始大开杀戒了才去挽回,多少人为此受伤,丧命。而你知道最糟糕的是什么吗?”

Steve盯着他的眼睛。

“最糟糕的是我以为自己可以补偿,我以为只要安顿好索科威亚的重建可以补偿。我以为给复仇者建立起新基地可以作为补偿。但你知道么?没用!我一辈子都在用Stark这个姓,钞票和我的盔甲来收拾自己的烂摊子……终于这一次我搞砸的太彻底。所以你最好别再把我的事揽在你身上,更没必要救我,因为从始至终,我罪有应得!”Tony推开桌子站起来。“我出去透透气儿。”

“Tony……”

“干嘛?”Tony大声回道,在屋里来回踱步。

“别走太远,周边已经设置了警戒装置。”

Tony哼道。“是啊。”他推开门,在屋后的阳光里眯起眼。盯着四周绵延起伏的山脉,它们仿佛都在慢慢向他压来,虽然已和那座小岛隔了千山万水,可他依然仿佛能听见海浪拍击礁石的声响。因为说到底,景色再美,这里也同样是一座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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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Tony几乎花了一整天补眠,另外的时间都用在了‘打消Steve任何展开谈话的企图’这件事上。第三天的早晨,Steven拿回一张英国出版的报纸放在沙发背上,于是Tony整个上午都在看他自己逃狱这个劲爆新闻最新动态。

“到处都有人宣称目击到我,我看看……里约,斯德哥尔摩,阿布扎比——哈,遍布全球。”当Steve抱着满满一袋子生活用品和杂物从外面回来时,Tony窝在沙发说。“并不是所有人都以为咱俩藏在一起,因为美国队长也被在京都,马拉喀什等地方现身,哦对,还有堪萨斯。”他冲Steve一笑。“你最近去堪萨斯了?”

“1942年后就没去过了。”Steve说,往冰箱里倒腾买回来的牛奶和杂物。“Fury打掩护挺用功啊。你终于准备理我了?”

“因为我无聊的快长毛了,”Tony说,再翻到财经版。“上帝耶稣,SI的股票在我逃狱之后居然还涨了20%。再一次证明我的投资人们都是萨比。”

“Potts小姐会很高兴。我猜你越狱之后,他们肯定已经找她谈话了。但显然她对这事儿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只能放她走。”

“很好。”Tony说。“话说我还没变成杀人魔之前就被她甩了,怎么还有人认为她会费那个力气劫我出去。我能再来点那种好吃的cheese吗?”

“Cheese我买了一些,不知道哪个是‘好吃的’的那种,”Steve说。“还买了个手机,当然是一次性,但……”

“但我分分钟就能把它黑进Stark工业的卫星系统,然后给Rhodey发消息!”Tony从沙发上跳起来说。“5分钟内咱们就有网了。”

“我不知道这是好主意还是馊主意,”Steve犹豫的说道。“ 难道他们不会监视你所有的卫星和通讯系统吗?因为怕被远程追踪,连战斗机我们都把通讯关彻底了。”

“昆式战斗机个头太大了,”Tony说。“它的系统信号又大又特别,他们估计全赌在这上面呢。但一志一次性电话,暂时黑进我自己的卫星里,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Steven耸耸肩。“那千万小心,好吗?”

“十字花螺丝刀——哈,估计那里会有。”Tony从前门出来一路步行到昆式战斗机隐形的地点,花了几秒钟找到前舱门把手,打开半隐形中的机舱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跳了进去。

“工具箱,工具箱。如果我是Natasha我会把工具箱放在……”他在后舱里翻箱倒柜,机舱后身储备了一定的武器、弹药和备用的通信器,还有一些是少量可替换的战斗机零件以备不时之需,他甚至翻到几个不知道是属于Thor还是Nat的发夹,终于发现一抽屉摆放整齐型号齐全的工具,却不知被什么五六英尺高的大盒子挡在后面,他用力一拉……

Tony呆住了。他颤抖的扶着膝盖从蹲姿慢慢站起身,发抖的双手打开了盒盖。他的身影倒映在一片金红色金属反光下,直直的和他自己对视着。

是他的铁人盔甲。

从被捕入狱的那天起,他有好几个月没有碰过盔甲了,更别说穿着参加过战斗了。

他现在就能穿起盔甲一走了之,他能反抗任何企图追捕他的人,飞到他耗尽能量,飞到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他的地方,销声匿迹直到Steve Natasha和Clint还有Rhodney都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他可以穿起盔甲然后……

“Tony”

Tony对机舱口探进头来的Steve叹了口。“来的真是时候,哥刚想去兜个风。”

“Tony……”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们带了它?”Tony说,转过身去。“害怕我直接穿了跑路?”
“怕你穿了干蠢事。”Steve说。“如果说世界安理会正在全世界找这架昆式战斗机,你以为他们会不更留意你的盔甲?”

“那还何必带着?拿来打我的脸吗?时刻提醒我在制造出一个杀个机器毁掉一整个城市之前,我是谁?”

“我们带着它是为了你能防身。”Steve说。“万一我们几个遭遇不测的话。”

“如果你们几个发生不测,我都不知道你们带着盔甲,我防个P身啊!你知道这玩意儿落在坏人手里得后果吗,Cap?盔甲是我制造过最强大的………Okay,第二强大的东西。你就把它扔在机舱的后备箱里?”

“你刚才是在考虑穿了一飞了之吗?”Steve说。

“当然。”

“那我的判断就是正确的。如果你现在穿起盔甲飞走,总有人会目击。不出两小时你就会被世界安理会的追兵击落。就算打不死你,他们不会派地面部队完成任务? 如果发展到那一步你知道这对队伍意味着什么?对我意味着什么?”

“哈,那意味着你终于能甩掉我这个拖累,”Tony大声回嘴到。“意味着你可以回纽约去了,然后就当从没认识过我一……。”

“别吵。”

Tony一甩手关上了盔甲的盒盖。“就不!哥正有兴致来个大吵特吵……”

“不是,你小点声!”Steve说,“机舱外面有人。”

Tony闭了嘴。

“你听到他们了么?”Steve小声问道。

Tony抻着耳朵听了一会。“没”

Steve给他打了个向前的手势,他们蹑手蹑脚的从飞机后舱门溜出来。Tony紧张的屏息倾听,但在这安静的乡下,听力可及的范围连远处公路车子的声音都没有。

“是什么鬼?”他低声问。

“脚步声,正向屋子那边走过去,”Steve说,又皱了皱眉。“我的盾还放在房门口。”

Tony打开后舱其中一个刚才翻过的抽屉,挑出两只格洛克手枪。“看来我们要走黑寡妇路线了。”

Steve接过一把,他们小心的从机舱里出来。Tony抬头看了一眼青天白日万里无云的天气,心中暗想这可不是什么偷袭的好天气。

“我还是穿上盔甲。”他们从战斗机走向安全屋的半路Tony突然说,他们几乎都靠近屋子的前院了。

“别,” Steve说。“也许是虚惊一场,只是有人看见晚上的灯光过来看看而已。掩护我。”

他快步跑过去,身躯贴近墙壁,手枪举过头顶。Tony只能一边跟上一边心里骂娘。

“我怎么听到了……音乐声?”Steve小声说。

现在Tony也听到了,还是爵士乐。从敞开的安全屋窗内,起居室里那个又旧又破的收音机里传出来的爵士乐。

“搞什么鬼?!”他一边说着一边看Steven转动了门把手。“等等……”

Steve拉开门后立刻把枪指向了起居室。

Natasha在沙发里跟他们挥挥手说。“是我,伙计们。”

Steve举着枪的手这才放下。

Tony脚都软了,吼道“x你,Romanov。我们差点冲你开一枪。”

“反正又没真开枪,”Natasha说。她举起一个空高脚杯问道。“来点红酒?”

“我们靠近屋子你就该表明身份。”Steve说,把格洛克手枪放在了厨房的桌子上。

马桶传出一阵冲水声,Clint打开门从卫生间走出来。“我俩听你们在战斗机里吵得正欢,就想进屋等你们解决完再露脸。反正我从巴黎过来就一直尿急,有人就不肯在路边停会儿车。”

“不能冒被跟踪的风险,golubushka(此处应该是俄文,然而并没有查到是什么东西QAQ。) Natasha递给Clint一杯红酒,然后冲Steve说。

“我们昨晚被一些‘老朋友’拜访过了。”

“朋友?”Steve说。

“就是CIA,FBI和国际刑警什么的。”Clint一边喝一边嘀咕着回答道。

“你们没被审讯?”

“走个形式,所以你俩还没拼个你死我活?”他把空杯伸出去续杯,却被Natasha一巴掌挥开了手。然后她直接到了一杯送到Steve面前,Steve摇了摇头。

“真是个奇迹,还没。”Tony说。“顺便感谢你告诉我还带了盔甲这回事儿,帮了大忙。”

Clint翻了个白眼。“别小题大做了,他迟早会告诉你的。反正之前你也用不着。”

“还有什么一手消息么?”Steve问,截住了Tony正要开始抬杠的话头。

“算是有。”Clint说。

Natasha靠上她的椅背喝了一口红酒说。“Bruce联络我了。”

“真的?!”Tony说。“他在哪儿?”

“他没说,他并不希望我们去找他,只是问个平安。”

“他猜到你的越狱是我们的杰作,他想知道Nat是否平安。”Clint‘翻译’道。

Natasha看向Tony。“他还说如果世界安理会放过你,他愿意回来投案自首,为奥创的事情负责。”

“千万别。”Tony说。“他可不能这么干,安理会既关不住Hulk,又杀不了他,反倒会被大个子全干掉的。”

“可不是,”Natasha说。“我们告诉他安理会不会做这个交易,他们连Bruce也想一起抓。结果就是……”

“结果就是伤亡惨重,一场浩劫。”Steve说。“你们掌握他的位置了么?”

“我们倒是能跟踪他的信号,但显然他能反追踪我们的大部分的工具。”Clint说。

“他说他在一个没人会想到的地点。”Natasha放下了酒杯,“但是我大概猜到他说的地方。”

“在哪儿?”

“他曾经跟我说起一个靠近孟加拉的小渔村。”她说道。“那里的人多半曾在加尔各答附近的一个核电站工作过。很多人遭受过几十年的辐射变成畸形,他大闹Harlem事件之后曾在那里行医过好几个月,试图帮助那些从小就遭受辐射的孩子。纽约之战神盾局找到他时,他刚离开那里。他觉得那里能让他觉得安全,感受内心的平静,因为那是一个被遗忘之地,没人愿意谈起那地方。“

Tony放下了他的酒杯。“我应该到那儿去。”

“Tony,”Steve说“还是等你的事儿了结,我们一起去找他更好一点,现在我们的重心还是……”

“不,我是说。我也应该去那儿。”Tony说。“就在那儿终老。”

“啥?就像自我放逐么?”Clint说。“少来了,伙计。你知道那儿基本没可能有Wi-fi吧?你连一周都撑不到。”

“我认真的。”Tony说。“我可以到那儿之后给孩子们造点东西什么的,帮Bruce改进改进他的医疗设施,做些完全人畜无害的事儿。”

“不行。”Steve一口否决。

“抱歉,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这辈子要怎么过还得通过你批准了?”Tony说,转头看向Steve激动的手里酒都洒出来一点。

“就从我把你劫狱出来开始。”Steve说。“你哪儿也不能去,四天后Rhodey就要跟国会交涉了。”

“那你们考虑过如果国会让他‘自己玩蛋去’呢?”Tony说,“我感觉你可不怎么想把剩下的一辈子都浪费在陪着我老死在法国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

“如果能保住你的命?”Steve说。“我乐意。”

之后是一阵长久的沉默,Tony试图让自己不去想的太多,因为你懂,千万种情绪涌上心头什么的。

“现在判断情况还为时过早。”Natasha终于说。“我们又不是真的确定他在那儿。”

“对,”Tony说。“有理。”

Clint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晚餐够四个人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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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完全讲的不对!”Natasha说,从最后一只法国长棍上撕下一块面包。

“我说的不对?”Clint说。“我讲的是这事儿从头到尾怎么发生的。我刚搬进基地寻思跟Nat来个参观嘛。那是个大白天,下午两点大概。我们俩走进重力室的时候……”

“你忘说摄像头了”Natasha打断他道。“别忘了摄像头。”

“哦对对!”Clint说。“重讲重讲,我们俩到处参观的时候一个保安过来说,Romanov探员,重力室的摄像头好像出了点问题。画面上有一层红色的烟雾,还是什么……”

“更像是烟霾。”Natasha说。

“好。烟霾就烟霾。所以我们说既然如此我俩就过去看看,对吧。但是等我们进了屋之后,却什么都没有,哪有什么红色的烟霾。”

Tony往前靠了靠身子。“到底怎么回事儿?”

“所以我们又在看了看重力室的四角,就在Cap总拿着练习的哑铃旁边,幻视和Wanda正在……!”

Tony下巴都掉了下来。“你们别骗我……”

“真的。”Natasha说。

“他们俩仿佛两个毛头孩子一样,亲热的那叫一个手忙脚乱…………额,起码幻视在这回事儿上还是个孩子吧。”Clint想了想说。“你知道我和Nat利手利脚的,我们站在那儿看了个1分钟他俩还是没发现我们,之后Nat清了清喉咙,你猜怎么着?”他把手被在脑袋后面,笑的仰了过去。“结果Wanda跟本不是有意黑了摄像头的!”

“所以说,他们俩算是交往了?”Tony说。“哦 老天,这表示幻视现在的性生活比我还活跃。”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嘛。”Clint说。

“我真骄傲。”Tony说。“哇哦,这就是自家孩子泡上一个超级名模的感觉吗?”

“别胡扯了。”Steve说。他看了看表。“散了吧。伙计们,这都快凌晨三点了。”

“如果要赶上从巴黎起飞的飞机,我们只有三个小时好睡了。”Natasha说,转头看向Clint。 “而且咱们是搭民航,可不是到了机场就起飞的那种。”

“呃…………民航……”Clint碎碎念道。“这年头当复仇者还有什么意思?”

“你们俩要想睡得好点就去卧室吧。”Tony说。“如果你俩不介意分享床铺的话。”

“我跟睡相更差的都分享过。”Natasha说。“Steve特别爱抢被子。”

“我不是抢被子,”Steve笑着靠向他的椅背。“是多数被子都太小了。”

Clint转了转眼睛向Steve扔了个枕头。“我真惨,我是美国队长,我的爱国情怀和肌肉发达的一般被子都盖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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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Clint开够了Steve的玩笑被Natasha拽回卧室补眠,Steve才在厨房的桌子前坐下,开始翻Natasha从巴黎给他们带回来的报纸和刊物。Tony盖着一张小破毯子蜷在沙发里,听着整个屋子里环绕他的声响:Clint微微的呼噜,Steve翻动的纸张。刚刚度过的几个小时,仿佛回到了他们还住在大厦的时代:一次任务后的小聚,大家一起喝着酒,扯着淡。仿佛回到了六个月前,权杖、奥创,pietro和孤岛这些事全都没发生过一样。

Tony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但他醒来时周围静谧无声。窗外的星光已逐渐被旭日初升的光芒驱赶,整个世界仿佛都屏住了呼吸。Clint翻身的响动隐约的传来,而Natasha的靴子还留在门口,只有厨房的灯光已灭,Steve却不知所踪。

Tony走过前廊,推开了门。Steve就站在距离战斗机不远的空地上,盯着远处的乡村小路出神。然后他举起手,在嘴边比划了一下,还吸了一口。

“你在偷偷抽烟吗?”他上前一步,Steve也转身望着他,手里一根半燃的香烟在晨光里微微闪亮着。

“被你抓包了。”Steve说。

“吸抽多了会要你命的。”

“这话对我可没什么说服力。”Steve说。他举起手来又抽了一口,继续转身过去看向远方。“‘Lucky Strikes’。 这牌子咆哮突击队之前总抽,美国国内却没得卖。白天在杂货店发现的,就买了一盒……味道我很喜欢。”

Tony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你一点没睡?”

“没,也许等Natasha和Clint离开之后再说,在没有确定他俩没被跟踪之前,我得保持清醒。”

“好的,其实你看……昨天……我并不是真的要穿上盔甲就这么一走了之。”

Steve抬了抬眉毛,却没把目光从远方移开。

“我承认我当时想过这么干来着,但……你知道,这话对我来说太难出口。你,你是对的。穿上盔甲飞走只会让我死得更快。让你,你们……都白忙活一场。”Tony把两只手插在他的裤兜里。“我猜我想说的就是,我会尽量不犯浑,还有,额,谢谢。等这事儿了结之后,我欠你一杯。”

Steve哼了一下。“就一杯酒啊。”

“仙宫的秘酒怎么样?”

“那玩意儿简直就像在喝酒精。”

“但你喝那个也能醉是吧,”Tony微笑着说。“我想办法联络Thor,咱们要上一整桶,听起来怎么样……额,Cap?”

“恩?”

Tony眯起眼睛看着朦胧的地平线。“那是什么?”

一件物体从地平线向他们飞来,越变越大。看着既像鸟又像是个飞盘……或是……

“一颗导弹!”Steve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