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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特哲】“我會扎你一下,告訴你,我在這裡”

Summary:

再次失去重要之人的萊特

有代理人事件劇透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哲作為傳奇繩匠的半身,早就做好了因空洞而死的心理準備,可能是被伴生空洞捲入,侵蝕發作化為無知無感的以骸在扭曲的空間裡遊蕩;可能是援助代理人時遭到其他勢力或治安局的攻擊,身死或被監禁;也有可能是到達機構之後被目前尚不清楚真容的幕後黑手拔除…

但死亡的來臨總是如此突然,像是從天而降的鋼筋直直貫穿了路過的倒楣青年那樣突然,沒有人能為此作好準備。

 

鈴很快就接到通知趕到現場,地上的血跡還來不及清理,鮮豔得讓人難以想像是從自家那位色素淡薄的哥哥身上流出來的,施工現場坍塌導致救護車無法靠近,她著急的甚至想翻越瓦礫堆過去把哲拖出來,被從工地爬出來的人狠狠撞倒。

“抱歉!”那人穿著治安官制服,白色的貓耳──是賽斯,他匆促的道歉,渾身上下滿是砂土和擦傷,背著一個非常眼熟的人急匆匆的往停在路口的救護車跑去,鈴趕緊跟上。

“賽斯!”

“另一位店長!太好了,我還要進去看有沒有其他人被困住,哲…店長他就拜託你了!”

沒等鈴回覆他,賽斯又奔回事故現場,救護人員關上車門一邊做著緊急措施的同時朝著醫院疾駛而去。

血染得他整件外套都濕漉漉的,車裡的生命徵象檢測儀發出沉悶的長音,在搖晃個不停的救護車內,救護人員還在為哲急救,大概是車裡太過混亂、車子又行進得顛簸,讓鈴看不清楚哲蒼白的臉,她用力眨眨眼,眼眶承載不住的淚水大顆大顆的落在她膝蓋上。

鈴靠過去,握住了在擔架上輕輕搖晃的那隻手,在黏膩的血漬和塵土之間,她摸到了柔軟的小巧物體,打開他的手才發現是一朵小小的滿天星。

 

啊。

今天,是哥哥去取花的日子。

 

哲不愛出門,交往前還會找時間和萊特約好見面地點出去玩,正式交往後,因為萊特總是遷就他而把約會地點訂在六分街或乾脆就在他房間,導致出門頻率和範圍都大幅縮減。

“哥你再這樣下去真的會變吸血鬼喔!”哲早就對妹妹關於他宅在家裡的嘮叨免疫,他說著下次一定搪塞她,癱在沙發上的姿勢完全沒有移動,一邊從萊特的手上叼走一塊餅乾,有恃無恐的模樣把鈴氣得夠嗆。

她轉向比較容易說動的一方。

“萊特你不要太寵他了!你就不想、那個、換個約會地點什麼的嗎?”

“嗯──好像有道理,但有很多事在這裡比較方便嘛。”萊特摸著下巴做出在思考的樣子,像是想起了什麼低低的笑起來,要不是墨鏡掩飾他那色瞇瞇的在哲身上掃視的眼神,鈴可能會直接報警抓走這對狗男男。

哲只瞥了一眼就知道萊特在想什麼,狠掐了正在偷摸他腰線的那隻手。

“嘶、痛痛痛!”萊特可憐兮兮地討饒,縮回即將探進衣襬的手,轉而環住哲的腰,”我跟哲都很忙,難得約會一次,不想浪費時間在移動上也是很正常的吧。”

鈴雙手抱胸,一副非要討論出個結論的架勢。

“哎呀兩位店長別為難我啊…”他抓抓頭,環視四周想找到能破局的靈感,最終視線落在哲放在架子上的一束插在花瓶裡的滿天星,那是他昨天來訪送的。

昨晚哲熱情的纏著他的情景浮現在腦海,讓萊特的鼻腔隱約感覺到一陣熱意,他清了清喉嚨。

“不然這樣吧──”

 

萊特在朝露付清了錢,預約了大量的滿天星,哲需要每個禮拜去一趟光映廣場取花,蘭小姐爽快的答應配合,還附贈了領取通知服務,如果哲沒去,鈴就會收到訊息。

“等等,我記得朝露可以宅配的不是嗎?”

“是的,但那位先生說明需求的樣子非常誠懇,所以請原諒我這邊一些服務不周的地方。”

哲拎著順便幫鈴買的茶奶,抱著尺寸不大方便攜帶的花束向蘭抱怨,美麗的老闆娘掩嘴微笑,相當享受氣質沉靜的青年難得的窘迫模樣。

他舉起花束,對著夕陽落下的河畔拍了一張傳給萊特。

 

-這禮拜的份。

-[照片]

 

萊特的回覆來得很快,是一張遠處某人正在拍攝花束的背影照片。

哲立刻回頭,看見一身皮衣的男人朝他走來,臉上的微笑在暖橙色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溫柔。

“我來探班啦。”

 

從那之後,哲每個禮拜都會到光映廣場一趟,帶著花清新的香氣、偶爾參雜一絲金屬和塵土的氣息回家,他的表情不再透漏著負擔過重的死氣,變得輕鬆不少,鈴非常滿意自己的推波助瀾,並堅定了下次還敢。

 

本以為這樣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續下去。

鈴小心翼翼的攏起那朵脆弱的花蕾,祈禱著哲的安全。

 

 

今天也沒有收到哲的訊息──廢話,他們正在空洞裡呢。

萊特收起沒有訊號的手機,走到露西身邊一起確認蘿蔔的資訊,後者正在暴躁的咒罵不靠譜的繩匠。

“萊特,由你委託法厄同有親屬價嗎?我真的受夠這些二流貨色了!”這次委託的繩匠被以骸攻擊捲入,撞到頭暫時失去意識,無法即時修正路線,卡呂冬之子的兩人只能使用手上現有的路徑資料嘗試轉移到安全地帶。

“哈哈,可以嘗試看看,但不要殺得太兇了。”

“反正差價可以用你的身體來還,沒問題。”

“那可能還要倒貼錢喔。”萊特叼著棒棒糖笑著說,在等露西研究路線的同時,把暈倒的繩匠拖到旁邊免得讓她看了心煩,找了個穩固的破牆靠著,墨鏡下的眼睛看不真切,像是他正在閉目養神。

他在想哲。

這禮拜還沒有收到哲交的作業,八成是忙著工作想拖到最後一刻吧。

想起那人抓著地鐵吊環懶洋洋的隨著車廂搖晃的模樣,萊特悶悶地笑起來。

明天是星期六,是一週的最後一天。

如果到時候還沒交作業,那就要接受處罰了喔。

 

“萊特、萊特、夠了…暫停…”

哲捏著自己身上已經換了好幾個姿勢還在不停挺腰的男人的後頸,試圖像拎動物一樣把他提得離自己遠一點。

萊特沉重的喘息,喉間發出舒爽的低吼讓他聽起來充滿野性,他撐起身體,厚實的胸膛離開下方緊貼著的單薄身體時發出汗津津的溼滑聲響,”嗯?”

他的腦袋被吸得發暈,暫時無法像平常一樣和哲調情,只能用短音節示意他有聽到。

“我不行了,腰好痠…今天就這樣,吶?”

哲的聲音早就因為毫不節制的呻吟變得沙啞,萊特在外環購置的公寓離野火鎮有段距離,不會有人聽到加上久違的被萊特的味道包圍,讓哲比以往熱情許多。

萊特也是,在自己的領地、心愛的伴侶在自己的床上依戀的望著他…能勉強忍耐到哲把衣服脫掉而不是直接上手撕開已經值得嘉獎。

他溫柔的撫摸哲身上那些唇齒和手指弄出的愛痕,瞇起眼感覺著自己背後哲抓出來的帶著疼痛鮮活的痕跡,輕輕舒了口氣,湊過去和好不容易平穩呼吸的哲接吻。

“呼嗯…”

和一個多小時前像要把哲生吞活剝的啃咬不同,是能夠充分品味到嘴唇和舌頭柔軟觸感的熱呼呼的吻,哲環住萊特的脖子,投入的吸吮他偏厚的舌尖,唾液在兩人的口腔間流轉,翻攪出細密的水聲。

本來在愛撫哲的胸腹的手掌悄悄下滑,箝住他的腰把他往下按,尚未完全拔出的性器再次被吞到根部,被填滿的充足感讓瘦弱的青年顫抖著喘息,碧色的眼睛有點生氣地瞪著萊特,後者親了親他。

“真的最後一次了,我會溫柔點。”

“你、不要太過分…!”

“只要磨你的這裡、嘶、看,咬緊了…”

“不行、那裡太…萊特、萊特…”

 

 

“萊特!耳朵壞掉了嗎?!”

同伴的喊叫聲讓甜蜜的纏綿場景迅速消散,只留下戀人清透又柔軟的呼喚還迴盪在耳邊,他扛起仍失去意識的繩匠走到露西身邊。

“蘿蔔的資料還好嗎?”

“不確定這段時間有沒有變化,去了才知道。”露西把終端塞進口袋,對上萊特的眼睛的時候露出一臉嫌惡的表情。

“怎麼了嗎?”

“看來你不只耳朵不好,腦袋也壞得差不多了,剛剛笑得有夠噁心,”金髮女孩邁開步伐,頭高高昂起差點把馬尾甩到萊特臉上,”又在想繩匠了吧,滿腦子黃色廢料的臭男人。”

有表現得這麼明顯嗎?

摸了摸自己的臉,萊特有些難為情的扯了下圍巾,然後跟上女孩的腳步,在穿過蘿蔔上標示的一道搖晃著虛影的門之前,露西回頭看了看他,輕哼了一聲。

“但現在這副蠢樣比以前半死不活的樣子好多了。”

聽出她調侃之外彆扭的關心,萊特低聲笑著說了句謝了。

 

我也覺得現在的自己好多了。

啊啊,好想見他。

 

出去之後,就帶著花去找他吧。

 

 

離開空洞的瞬間,萊特的手機猛烈的震動起來,進入空洞之後錯過的訊息和未接來電通知如潮水般湧進,這情況很少見,會找他的人大都直接上門,萊特皺起眉,正要解鎖手機的手卻被大步朝他走來的凱撒一把抓住。

“老闆?發生了什麼事?”

萊特任由她扯著手臂把他領到大鋼牙前,凱撒的面色凝重,回頭看著他的眼神滿是憂慮。

“先上車,派派會帶我們進城。”

 

進城…為什麼突然?

 

某個猜測浮上水面,墨鏡下的灰綠色眼睛瞪大了,他勉強保持冷靜,但聲音已經控制不住的抖顫起來。

“繩匠他們、遇到麻煩了?”

 

不會的,也許、也許是有委託才進城的。

…什麼委託需要霸主本人親自接待?

 

“萊特,作為你的老闆、外環的霸主,希望你可以答應我一件事。”

凱撒不曾在任何人、特別是她信任的人面前擺出上位者的架子,也許是知道萊特骨子裡對約定的重視才特意強調身分。

也說明,事態已經糟糕到這種程度。

“…什麼事?”他的聲音出奇的冰冷,派派正從站在車外的柏妮絲和露西手上接過補給品,忍不住轉頭過來看了萊特一眼。

“要記得,不管發生什麼事,我們都在你身邊。”凱撒握住了萊特的手,機械臂的怪力把他的皮革手套捏得咯吱作響,但他毫無反應。

“萊特。”凱撒的語氣變得更加嚴厲,琥珀色的眼睛目光澄澈而銳利,像要把他心底那些負面想法全部刺穿。

“知道了,老闆。”

凱撒隔著墨鏡盯著他的眼睛,有種衝動想扒下它仔細看看在那之下的漂亮雙目是不是又再次被死氣浸染,但她忍住了,轉而把握住的手抓得更緊,像是擔心萊特會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

 

 

萊特從來沒有習慣過新艾利都越來越快的生活步調,但他很喜歡進城和哲相聚。

哲的身邊總是有股安定的氛圍,青年沉穩的身影像是船錨一樣,讓他能夠雙腳落地不至於被潮流沖走。

是因為他不在了嗎?周圍的一切又再次以萊特無法理解的速度流動起來。

他沒有力氣邁出步伐,只能站在那張床邊,嗅聞著與他熟悉的由鮮血和以太氣味構成的死亡氣息截然不同的另一種死亡的味道。

更加平靜、更加冰冷。

“發生了什麼?”萊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床上的人,他摘下墨鏡掛在領口,少了一層濾光,哲的臉被白熾燈照成刺眼的白,萊特靜靜的看著他,手套收進口袋,用手指輕輕梳理他細碎的瀏海,順著柔和的額線和臉頰描摹那張似乎只是睡著了的臉。

“是工程疏失,用作建材的鋼筋沒有固定好,這幾天又是颳風又是下雨的天氣很差,店長…只是剛好路過。”比利電子質感的嗓音比平常低沉了許多,拍了拍正在吸鼻子的凱撒的肩膀。

鈴收到消息的時候,狡兔屋正好就在六分街,幾人迅速分工,意外熟悉醫院流程的妮可帶著打下手的安比和家屬的鈴處理後續事宜,貓又自告奮勇去幫所有人買晚餐,因為知道凱撒和萊特會來,所以留下和兩人熟識的比利說明狀況。

 

所以,只是意外?

哲的死,只能等同於一筆賠償金、一句輕飄飄的道歉嗎?

沒有人該為此負責嗎?

 

哲今天,為什麼會去光映廣場呢?

明天是星期六,是一週的最後一天。

 

萊特的手掌貼著哲的臉,冰冷的溫度緩緩滲入他的掌心。

 

哲是,為了──

 

“萊特!”

“萊特老弟!”

女性和無機質的男性聲音同時喊他,讓萊特暫時從思緒中脫離出來。

“怎麼了?”他重新戴上墨鏡,視線在凱撒和比利兩人之間移動,凱撒甚至又抓住了他的手臂,”你們幹嘛那樣看我?”

因為你在笑。

兩人沒有回答,在詭異的沉默萌芽之前,鈴走進了太平間,她身後跟著狡兔屋的其他成員還有派派,一下子把不大的空間變得擁擠。

“凱撒、萊特,謝謝你們來…哎呀,我、我沒有想要驚動這麼多人的…”她用力抿了抿嘴唇,瞇著眼睛露出一個稍微燦爛過頭的微笑,”多虧妮可和安比幫忙,手續都辦得差不多了,來吃飯吧!貓又買了很多好吃的,大家一起來吧,全部由本店報銷喔!”

貓又雙手拎著兩個超大外帶袋,身邊的派派也拿著兩個,“沒錯!這是狡兔屋認證便宜又大碗的私房店,最重要的是可以賒帳!今天就分享給大家喵!”

“喂,不要說得好像我們都在佔餐廳老闆便宜啊。”

熟悉的狡兔屋相聲讓氣氛緩和了些許,鈴挽著萊特的手臂把他拉到最前頭率先走出門,他只來得及回頭越過大家最後一次看向那具蓋在白布下的身體。

 

 

所有人吃飽喝足解散時已經是深夜,卡呂冬之子的成員要回野火鎮需要開很長一段路,鈴就乾脆把三人留下來過夜了。

凱撒和派派跟鈴擠一間房,作為唯一的男性,萊特很自然地把手搭在哲的房間門上。

“萊特老弟,我們好久沒聊聊了,今晚來徹夜長談吧!”比利攬著萊特的肩膀,手裡還提著一手啤酒,擺出一副老大哥的架勢笑咪咪的說。

“前輩你不用睡覺就別折騰我這種普通肉身了。”他苦笑著把比利的手從肩上挪開,”不用擔心,這是他的房間,我不會做任何事弄髒它的。”

白髮機器人頓了頓,收斂起開朗的口吻,重重的拍了他的肩膀,”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就相信你吧,明天見。”

“明天見,前輩。”

 

送走比利,把女孩們觀望的眼神關在門外,終於能夠獨處的萊特沿著門板慢慢滑坐在房間地板上。

房間裡滿是哲的味道、哲的痕跡,光是待在這個房間裡就讓他的心口一陣發軟,那些熟悉的細節一點一點的撕開覆在表面的麻木,讓潛伏著的疼痛湧了出來,淹沒了萊特。

不合時宜的,他想起了交往前和哲討論過的殉情的話題。

作為少數了解他過去的人,哲並不避諱和他聊起這些,他對於活著的態度總是帶著悲觀的自毀傾向,但哲並不會用憐憫或是否定的語氣回應他,而是平和的將自己也納入他死亡的一部份。

說來諷刺,在哲面前他可以很坦然地談論自己的死,卻在聽到哲也這麼說的時候感覺到對眼前的人不好好愛惜自己的生氣和心疼,簡直不要太雙標。

萊特疲憊的笑了,空洞委託結束後就馬不停蹄的前往新艾利都,身心都差不多到了需要休息的時候,他脫掉皮夾克,像以往一樣隨手掛在沙發背上,脫掉靴子,從床頭櫃最下層翻出為他準備好的拖鞋穿上,走到電腦前想像以前那樣幫哲把電腦給關了。

滾動著螢幕保護程式的電腦上貼著一張便利貼,[今天一定要去拿花!]的字跡被用紅筆劃掉,顯示房間的主人今天完成了這個待辦事項。

他撕下那張便利貼,對折兩次之後放進了貼身的口袋。

搖了搖滑鼠退出螢幕保護程式,熟門熟路的輸入自己的生日解鎖電腦,把每個編輯到一半的檔案都存了檔才關機。

電腦旁邊有個眼生的東西吸引了萊特的注意力。

那是一盆小小的仙人掌,和溫室培育出來的毛茸茸小玩意不同,它的尖刺粗硬,表皮也比較厚實,是外環人都能認出來的隨處可見的仙人掌迷你版,但原本土黃色的外觀被哲嬌養得油光水亮,甚至泛著健康的綠色。

他是什麼時候移植了這小東西啊,我怎麼不知道。

萊特伸手摸了摸仙人掌小球的表皮,明明已經留意避開尖刺,還是被扎進指腹引起一小陣刺痛,幸好沒有見血。

 

…你知道嗎,關於仙人掌有個傳說。

 

那天替難得孩子氣的哲推完鞦韆,他在巨大的仙人掌下這麼跟他說。

 

在外環死去的人們,如果心中尚存掛念,就會一直留在這裡。

他們會化作名為撲托撲托的神,住在大大小小的仙人掌裡。

 

萊特捧著仙人掌球小小的花盆,看著一個又一個圓形的深色小點出現在仙人掌的表皮。

 

 

如果那時候你來看我,

我會用仙人掌尖尖的刺扎你一下,告訴你,我在這裡。

 

 

 

-End-

Notes:

本來想在萊特生日發的,但在人家生日時發刀子實在有點過意不去就提前了
很喜歡仙人掌事件的描述,就想寫一個哲版本的給總是想著去死的笨蛋

哲的人設很會照顧人導致有種家庭感?人妻感?在構思的時候總是會整出由他建立出的家的感覺治癒代理人的情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