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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12-21
Updated:
2025-01-24
Words:
63,804
Chapters:
12/?
Comments:
207
Kudos:
341
Bookmarks:
59
Hits:
8,294

【敞亮】会开花的云

Summary:

机场爱情故事,地勤x机师
家0前男友戏份较重,注意避雷
职业相关全是瞎编,别信🙏

Chapter Text

“今天心情怎么样?”

“还不错。”

“昨晚睡得好吗?”

“很好。”

“没有做噩梦?”

“没有。”

“看来遇到好事了哦。”

“嗯,我马上就要返工啦。”

*

人事部门提醒王昶,之前说过那位新职员下午会来报到。

王昶隐约记得他名字:“梁伟铿?”

“对。”其实并不能算新职员,而是从其他部门临时调换,这在航司内部不算稀奇,但从飞行员到客户关系部的投诉接待员,跨度属实不小。

起初接到通知王昶还以为自己看错:“飞行员?确定吗?”

甚至是全公司最年轻的华人副机长,放着大好前程不要,怎会来他这里处理鸡零狗碎的客户投诉?

负责转达消息的HR却也面露不解:“确定,我之前反应跟你一模一样。”

王昶对梁伟铿其人有些模糊印象,他们并不相熟,顶多算认识,王昶知道飞羽有这么一位优秀的年轻机师,也曾远远看见几名机师结伴穿过机场,其中那张圆圆脸在一群185+电线杆中格外显眼。

办公室门被轻敲几下,王昶说完请进,门口冒出的便是那张圆圆脸,似乎因为刚结束为期三个月的长假,比先前更圆了些。

王昶起身打招呼:“你好,梁机长。”

梁伟铿略显拘谨,摇摇头说叫我小梁或者阿铿就行。

王昶不置可否,仍是笑着:“我看过你的资料,作为机师很完美,但作为接待员恐怕还需要从头学起。”

似乎尚未完全适应返工节奏,梁伟铿反应总是慢半拍:“嗯……所以要拜托王经理多关照了。”

王昶发现梁伟铿在盯他办公桌上的姓名签,那个字确实生僻,王昶主动解惑:“永日昶,我叫王昶,如果觉得拗口喊我王畅也行。”

梁伟铿表情明显僵了下,抬起眼睛一瞬不瞬盯着他:“王……畅?”

“嗯,”王昶隐约感觉气氛不对,却又没什么头绪,“大家平时都这么叫。”

梁伟铿扯扯嘴角:“我还是叫你王经理吧。”

“别别别,听着我年龄好大似的,其实比你都小半岁呢。”王昶没打算真把梁伟铿当下属,毕竟履历如此漂亮的机师若非特殊原因根本不可能被派来做地勤,过阵子问题解决他又回去开飞机也说不定。

充其量算一场萍水相逢。

梁伟铿低头想了想:“永日,我喊你永日可以吗?”

上学时倒有挺多人这么称呼他,王昶对此完全无所谓:“当然可以。”

梁伟铿如释重负:“谢谢。”

王昶不懂这有什么可道谢,摆摆手引他去客户关系部接待室,有张办公桌还空着,王昶安排他坐在那里。

“客户关系工作看似简单其实非常辛苦,每天主要任务就是接待前来投诉的乘客,安抚情绪并且把他们的诉求记录下来,分类整理好后集中反馈给其他部门,但你要知道,这些投诉一多半都很奇葩。”王昶边说边交给他厚厚一摞文件夹,“这是一些已经处理完毕的投诉记录,你有空多看几遍,大概就能了解什么样的问题该如何应对,也能给自己做点心理准备,天下之大是真的无奇不有。”

梁伟铿接过资料郑重点头,嘴角紧紧抿着,该不会把孩子吓着了吧,王昶觉得自己有点被这张圆圆脸可爱到:“也不用太紧张,我这边的人性格都很好,遇到不懂的随便问,或者直接过来找我。”

梁伟铿抬头看他,王昶发现这人不仅脸圆,眼睛鼻子弧度都很圆润,好像一只小熊。

“我会努力的。”小熊说。

王昶忍住揉他脑瓜的冲动,笑眯眯说以后我们就是一个部门的同事啦,要好好相处呀。

梁伟铿点点头,嘴角终于松快一些。

*

下班时间到,王昶从里间办公室出来看见梁伟铿还在翻阅资料,走过去敲他桌子:“我部门不鼓励加班哦。”

梁伟铿从资料册中仰起脸,表情懵懵的:“可以回家了吗?”

“嗯,”王昶已经脱掉西装换回休闲外套,“你家住哪?我开车来的,也许顺路。”

“不远,康达小区,搭地铁很快。”

“我家住天丰苑,就在兰馨大厦附近,刚好是你家过去一点的地方,完全顺路嘛。”

梁伟铿表情又僵住一瞬,半天没回话。

“不用觉得有负担,真就顺路,以后都捎你回家也行。”其实王昶自认并不算多么热心肠的人,但对梁伟铿例外,一是因为某种玄学上的合眼缘,二是出于好奇。

他还挺想知道梁伟铿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事。

梁伟铿摇头:“那太麻烦了,偶尔让我蹭一蹭就行。”

“不麻烦。”王昶尊重梁伟铿意见,抬手指门外,“今天可以一起走吗?”

梁伟铿点头,拎起座椅旁边的双肩包,看上去更像还没毕业的学生仔了。

*

王昶发动汽车:“刚拿到驾照,车技一般,你坐稳哈。”

梁伟铿笑笑:“比我强,我没驾照。”

“不是吧?”王昶诧异,“你连飞机都会开。”

“太忙了,没时间考,最近停飞会考虑拿一个。”

王昶刚准备顺嘴问句你打算停飞多久,想了想还是作罢。

车子驶离停车场,梁伟铿抱着他的双肩包转头看王昶:“以后每周三上午我都需要请假,你知道的吧?”

这件事王昶被提前告知过,于是点头:“知道,只要公司同意就没问题。”

“同意的,那是我定期做心理诊疗的时间。”梁伟铿说。

似乎终于窥探到一些谜底,王昶下意识提高警觉:“心理诊疗?”

“嗯,”梁伟铿转开视线,下巴微微含进衣领中,“因为一些意外,我现在有恐高症。”

王昶没有继续打听个中原因,但得了恐高症的飞行员无异于被折断翅膀的鸟,注定是飞不起来的。

“加油,努力康复。”王昶只是这样说。

音响播放着王昶爱听的rap,节奏激烈歌词吵闹,王昶调低些音量:“听得惯吗?不喜欢可以切交通广播。”

梁伟铿笑笑:“有点奇怪,不过没关系,偶尔听听新鲜的也好。”

“你平常听什么歌比较多?”

“粤语吧,陈奕迅、杨千嬅、李克勤。”

王昶知道梁伟铿是广东人,讲话南方口音明显,等红灯时王昶拿起手机切歌:“我也听点粤语的,这首你一定知道。”

前奏响起,是陈奕迅的《岁月如歌》,机场神曲,而梁伟铿只听了不到五秒便伸手停掉。

梁伟铿脸上没什么表情,王昶看他一眼,也没多问。

索性换成交通广播,主持人提醒大家哪些路段正在拥堵,晚高峰出行注意安全。

“抱歉。”梁伟铿低声说道。

倒数计时结束,绿灯亮起,王昶轻踩油门:“没事。”

*

最近跟女朋友有点冷战,王昶算算时间差不多也该服软,睡前主动打视频过去。

原本聊得还好,结果中途又说起过年要不要见父母的问题,女朋友觉得是时候,王昶却没那个意思,谈恋爱而已,何必搞这么正式。

女朋友非常失望,斥责王昶没有真心,王昶觉得委屈,苍天有眼他每段恋爱都付出了真心,只是一想到要结婚,要互相许一个关于永远的誓言,就下意识退缩。

这世上真的有感情能维持好几十年吗?跟一个人全方位深度捆绑,被柴米油盐家长里短狠狠消耗,难道不恐怖吗?

女朋友对他非常失望,连吵架都懒得,草草结束通话,王昶碰一鼻子灰,却也没太纠结,转而点开何济霆头像。

何济霆是技术维修部门工程师,作为rap同好与王昶成为朋友,王昶躺在床上嗒嗒敲字:“你认不认识梁伟铿?”

过几分钟收到回复:“飞行部机师吧?算认识。”

王昶继续敲字:“他停飞了你知不知道?”

“怪不得好长时间没见他排班。”

听何济霆这意思他对梁伟铿了解也不多,王昶有点失望:“他调我们部门来了,就挺好奇他为什么不能飞。”

“我也不清楚,跟他不熟,任翔宇熟,他俩好像是老乡。”

“夫哥不是四川人吗?”

“在广东待过,算川广混血吧。”

任翔宇跟何济霆在同部门,王昶没事找何济霆玩时总能遇见,一来二去也混成朋友,王昶翻翻好友列表,又点开任翔宇头像:“夫哥,梁伟铿你认不认识?”

任翔宇的回复一小时后才到:“认识,干嘛?”

王昶停下刷短视频的手指,继续打字:“他调我们部门来了。”

“所以呢?”

“就想知道他为什么不能飞。”

任翔宇一句好气没有:“你不会自己问肥仔啊!”

“我跟他刚认识,直接问有点那个。”

没过多久任翔宇发来一段长语音:“哦,拐弯抹角背着问就不那个了?搞笑,不该打听少打听,反正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肥仔是我好兄弟,你帮我多照顾着点儿啊,睡了,别回我了。”

王昶被噎得难受,忙活半天原地踏步,不过任翔宇说得也对,自己偷偷摸摸探听别人隐私是挺变态,尽管还有其他人脉,王昶也决定就此作罢,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果然还是更想从梁伟铿嘴里得到。

今天他加了梁伟铿微信,王昶又点开他朋友圈翻了翻,对方没有设置三天可见,全部内容都看得到,大多是景点打卡或者日常体能训练,看得出是现充一枚。

梁伟铿最近一条朋友圈发布于三个月前,虽然先前更新频率并不算太勤快,但整整三个月一条不发也有些反常。

三个月前到底发生过什么呢?王昶试图回忆,眼下是十一月初,关于七月底他只记得铺天盖地都是奥运会的消息,完全没线索。

就这么枯想也没用,王昶索性放弃,任翔宇说得对,该知道时自然会知道,与其猜来猜去,不如跟梁伟铿搞好关系,获得信任后等他自己说出来。

*

梁伟铿超绝事业运,正式坐班第一天就遇到奇葩投诉,长相油腻的中年男子怒气冲冲举报空姐拒绝加他私人微信,服务不够到位。

梁伟铿忍着恶心劝告:“这位乘客,空乘的职责是在飞行过程中为您提供服务,工作与私人时间不能混为一谈。”

“我又没打算跟她聊私人的事,只是为了了解航班信息而已。”男子理直气壮狡辩,梁伟铿无可奈何道:

“关于航班信息您可以拨打我们的客服电话,号码是……。”

“我不爱打那玩意儿,还是微信方便。”

梁伟铿清楚这人纯属胡搅蛮缠,但不与投诉客户起冲突是接待员的基本准则,梁伟铿劝自己再忍忍:“可能我们的空乘也是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吧。”

没想到男子突然应激,框框连敲几下桌子:“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会骚扰她吗?你有证据吗!”

“不是的,我……”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可又没办法直接讲出来,梁伟铿也有些恼火了,这时肩膀轻轻搭上一只手,梁伟铿回头,是王昶:

“这位先生,我们公司有规定不允许空乘与乘客私联,并非只针对您。”

男子虽仍有不满但好歹找到台阶下:“这什么规定,完全不合理。”

“是出于保护乘客隐私方面的考虑。”王昶解释道。

男子顿觉找回面子,不再咄咄逼人:“真是多此一举。”

“您如果不喜欢打电话也可以使用我们飞羽航空app查询航班信息,操作非常便捷。”

王昶又讲些好话将男子安抚下来,梁伟铿在一旁边听边记,他的性格向来心直口快,王昶巧舌如簧四两拨千斤的本事还真有得学。

男子走后王昶拍拍梁伟铿:“没关系,你刚来,对付这种无理投诉生疏点很正常,习惯就好了。”

另外一边同事小孟也搭腔道:“是啊是啊,隔三差五就有这种人搭讪不成来投诉的,好不要脸。”

王昶点小孟:“你现在长嘴了,刚才怎么不救场?”

小孟吐吐舌头:“我看见经理您亲自出马不好再多嘴了嘛。”

“阿铿你不知道,这位都算正常,还有更奇葩的呢!”小孟踢着椅子滑过来同梁伟铿八卦,“之前有人投诉我们空少不给微信,关键那人他也是个男的,嘴硬自己不是gay,拜托姐妹味儿都要溢出来了,笑死。”

不远处同事小杨听到也笑起来:“投诉部一怕大爷大妈二怕基佬,那些死gay哦,啧啧啧。”

“说什么呢,不准公然歧视。”王昶及时制止这两人一唱一和的玩笑,转头注意到梁伟铿神色有些尴尬,以为是办公室过于自由的氛围让他不太适应,“没关系的阿铿,你刚刚表现很好,继续努力~”

梁伟铿点头致谢,转而去整理投诉记录,情绪始终不高,王昶想了想换话题问他等会儿要不要一起去吃午餐,梁伟铿没拒绝。

机场员工食堂相当良心,菜色丰富营养全面,王昶先打完饭,梁伟铿端着托盘回来时一脸惊讶:“你就吃这么点?”

王昶吃饭主打一个维生作用,但他并非对美食完全没有兴趣,只是平时工作压力大连吃饭都觉得累,渐渐便也降低食欲。

梁伟铿盘子里满满当当搭配讲究,不愧是以食为天的广东仔,甚至吃相都非常有感染力,与他坐一起好难得把王昶食欲也勾起来。

“你做吃播肯定会红的。”王昶笑道。

梁伟铿也笑:“是吧,大家都这么说。”

王昶没问这个大家指谁,因为很快便有人坐在他们旁边,男生长得精瘦,饭量却也不小,梁伟铿看到对方一脸惊喜:“邦邦!”

男生叫做蒋振邦,是梁伟铿在飞行部的好朋友,也是一名机师,梁伟铿向蒋振邦介绍王昶:“这是我现在的部门经理。”

蒋振邦自始至终没什么表情,冲王昶微微点头:“听说过,我司著名帅哥嘛。”

被蒋振邦这么面无表情称赞王昶不知该作何反应,幸好梁伟铿很快转移话题:“丫丫呢?你们没有一起吗?”

“她刚飞完,轮班休息。”

梁伟铿向王昶解释:“你知道魏雅欣吧,公司最年轻的女机师,是他女朋友。”

聊到女友蒋振邦总算带了些羞赧表情,王昶揶揄你小子有点东西。

“最近怎么样,刚复工还习惯吗?”蒋振邦问梁伟铿,梁伟铿鼓着腮帮边嚼边点头:

“嗯,永日很照顾我。”

蒋振邦看看王昶,又看看梁伟铿:“你叫他永日哦。”

梁伟铿突然被呛到,猛咳几声。

蒋振邦目光转向王昶:“王畅是吧,我听好多人这么叫你。”

王昶不明所以地点点头:“无所谓,称呼而已。”

蒋振邦没再继续聊名字的话题,梁伟铿埋头吃饭,脸都快要栽进餐盘。

吃完饭各自返岗,临别前蒋振邦很认真对梁伟铿说飞行部会一直等你,梁伟铿没回答,蒋振邦便站在原地等到他点头为止。

蒋振邦一定知道梁伟铿不能飞的原因,但王昶无法问他,所有人包括梁伟铿在内,触及这个话题表现或多或少都很沉重,王昶最懂察言观色,目前显然还远未到时机。

王昶摸摸肚子,今天他难得去打了第二次菜,谁叫梁伟铿吃相实在太下饭。

“以后都一起吧。”王昶说。

梁伟铿乐得找到新搭子:“好啊。”

*

休息日王昶步行去附近超市购物,由于一放假就懒得出门,通常等到再不买点东西家里便要弹尽粮绝的程度才肯行动。

跟女朋友关系始终没修复好,难得放假谁也没约谁,跟朋友吐槽朋友惊呼不会又要黄了吧,王昶想想觉得无所谓,恋爱相比婚姻的优势就在这里,可以不断试错。

路过兰馨大厦王昶抬头看看,这里早已恢复如初,完全不像前阵子刚经历过一场大火的模样。

那场火烧在高层,恰逢假期,来商场用餐的客人很多,王昶当时刚好在家,远远看见大厦所在位置浓烟滚滚。

爆炸声毫无预兆响起,王昶吓得一哆嗦,只看到有火光冲破玻璃,他是后来才得知有位消防员被这场爆炸推出窗外当场牺牲。

媒体对这件事做了大量报道,王昶没细看,兰馨大厦经历漫长修整最近才重新开业,客流量远不如从前,王昶经过时不自觉绕开点距离走,他虽然什么事都不太放在心上但命还是要惜的。

中途接到电话,是表姐黄雅琼,黄雅琼问他来不来吃饭,她跟表姐夫在兰馨大厦那家以前常来的泰式餐厅。

王昶说你还敢在兰馨吃哦,黄雅琼说从概率学上讲,刚发生过事故的地方往往更安全。

有饭不蹭白不蹭,王昶调转方向走进商场。

黄雅琼问王昶原本打算吃什么,王昶说也不饿,等饿了再说。

黄雅琼翻翻白眼:“我就知道,所以才打电话叫你,你能不能对自己生活品质上点心啊?”

“我生活品质怎么了,我过得挺好的呀。”

“没跟女朋友出去玩?”这次是表姐夫发问,王昶也不瞒着:

“吵架了。”

“你别管他,”黄雅琼一脸见怪不怪,“这小子恋爱都是谈着玩儿。”

可人活着不就是来这世上玩一遭吗,事事走心也太累了,王昶懒得争辩,专心吃饭,突然又想起梁伟铿,抬头看看表姐表姐夫,还是跟梁伟铿一起吃饭比较香。

对了,黄雅琼本职工作是心理医生,问她兴许能找着些头绪?

于是王昶试探道:“姐,你说人有没有可能中途患上恐高症?就是他原本不恐高,但出于意外原因变恐高了?”

黄雅琼点头:“当然,我最近刚好有这样的病人。”

等等,不能这么巧吧?

王昶继续试探:“他是飞行员吗?”

黄雅琼顿时警觉:“你问这个干什么?”

王昶便把梁伟铿的事与她说了:“只是觉得可惜,那么优秀的机师被停飞,也有点可怜。”

黄雅琼沉默半晌才开口:“心理医生有保密义务,我不能透露病人隐私,可能是他,也可能不是他,你不要再问了。”

王昶从这话里品出些滋味,凭直觉认为八九不离十,但既然表姐有职业道德需要遵守,他也只好作罢:“OK,吃饭吃饭。”

吃完饭陪两口子逛商场,好多店铺还没重新开业,那场事故有将近十名遇难者,到如今除一些好事者编造的商场怪谈以外,仿佛什么都没留下。

一切伤痛全部交给遇难者身后的亲朋背负,他们又是谁的孩子、谁的父母、或者谁的爱人,王昶心想果然,这世上本没有永远,离别总以无法预料的方式倏然到来。

心情难免沉重,几人匆匆离开商场,王昶继续往超市走,被身后黄雅琼叫住,王昶回头,黄雅琼皱眉看他:“你不要太好奇梁伟铿的事,偷偷打听什么的也别再做,被他知道不好。”

王昶表示明白:“我会等他愿意的时候亲自告诉我。”

“别安排太多工作给他,公司让他返岗应该主要为了心理复健,你不要真拿他当劳动力用。”

王昶无语:“知道,我又不傻。”

“先这样吧,有事再联系。”黄雅琼摆摆手,表姐是非常优秀的心理医生,把梁伟铿交给她自己完全可以放心。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时王昶并没觉得奇怪,之后才有些恍惚,我算梁伟铿什么人呢替他操这么多心,别好奇了,好奇会害死猫。

回家后刷朋友圈,发现梁伟铿更新动态,连续好几张乐高玩具照片,配字是旧物处理,白送,先到先得。

王昶翻翻图片,还真有几套非常不错。

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王昶戳开梁伟铿头像:“图2那套在不在?”

梁伟铿回复很快:“抱歉啊,图2被邦邦订了,但还剩一些,图5那套也不错的。”

王昶心绪一转:“我能去你家挑吗?”

梁伟铿停顿几分钟才给答案:“可以。”

“不过,”他又补充道,“这些玩具的主人已经不在世了,算遗物,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王昶愣了愣,但以他的性格这实在不算问题:“没关系,我不信那些。”

“那你过来吧,地址是……”梁伟铿乖乖将详细住址一字一字打给他。

王昶简单扒拉几下发型抓起外套出门。

好奇是会害死猫,但猫管不住自己又有什么办法,拜托,这个星球上还有一条铁律人类必须遵守——

猫猫做什么都会被原谅。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