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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的十三个瞬间(allE)

Summary:

从lof搬运的复活节贺文。
帝皇与永生者们的十三段回忆。

Notes:

Warning:
1. 事实捏造。
2. 过量的掉书袋式引用。
3. 一点宗教元素,没有超过gw暗示的范围。如有冒犯,请先清算gw。
4. 帝皇女体化提及。
5. 文中「」内和加粗部分均为BL小说原句。

Work Text:

0

「那是一个夏天,在尼尼微高墙外的一个牧场,他从未遇见过另一个永生者,他也再没遇见过另一个像那样的人。」

 

1 俄安内

此时,第一批城市正在兴起,尼尼微城还没有得到这个名字,只是一片高墙围绕的聚居地,和美索不达米亚的其余聚居地没什么不同。

夏日将尽,欧尔跟着尼奥斯回到了他的居住地,海边的一座小村。

一位上了年纪的女士高兴地招呼他们:“俄安内,你离开了一个夏天!是和你的这位朋友在一起吗?”她促狭地眨了眨眼睛,“还是你的情人?”

他们在友善的哄笑声中迅速溜走。

幸而尼奥斯的小茅屋在村庄边缘,他们得以远离热情的人群。门前的草地新被割过,等待着主人的回归。

+我以为你的名字是尼奥斯。+

+他们叫我俄安内,因为一开始他们以为我是个鱼人。+

俄安内在当地的语言里是鱼的变体。欧尔想象着尼奥斯初次在村庄中现身的场景,刚刚渡过大海,头顶鱼头,身披鱼皮,向村民们传授各种知识,神情羞涩,被年纪远小于他的老人们调侃。他本想开口取笑,但被那双黑色的眼睛注视着,就什么都说不出了。

+我还是第一次遇见和我一样的人。+尼奥斯的呼吸拂过他的耳边,+你愿意再和我度过一个夏天吗?+

他们在青草的芬芳中接吻。

 

2 金鹰

尼奥斯和欧尔促成了上下埃及的统一。在此期间,一位同伴加入了他们,她称自己为尔达,眸色湛蓝,肤色黝黑。

在功成身退之前,尼奥斯有个计划。

国王与将军不和,将军把国王杀掉,国王的遗腹子前来复仇,篡位者将军被正义审判。在宫廷政变的过程中,一批国蠹被清洗,阶层重新流动。

在这个故事里,欧尔一人分饰父子两角,他向两位同伴抱怨自己的辛苦。尼奥斯作为将军的扮演者和灵能效果的提供者,无视了他的抱怨。

法庭上,正义女神尔达侃侃而谈,时不时隐蔽地向台下的被告和原告眨眼。欧尔在台下如坐针毡,为了体现战斗的残酷,他被披上了独眼独臂的伪装,无法随意行动,只能和肩上的金鹰交头接耳。

金鹰——尼奥斯的分身,啄了啄他的头发,任由他揉乱自己的羽毛。欧尔和金鹰作为一体被当作当地的太阳神荷鲁斯崇拜,尼奥斯很喜欢这个名字,他把其列入孩子取名的备选。

审判结束后,欧尔拒绝了属下的挽留,来到城外的沙丘之上。此处远离人群,视线可以越过低矮的城墙,将城中熙攘一览无余。他摸了摸金鹰的翅膀。  

+你还会回来吗?+

+也许会的,等到他们再次需要我的一天。+

 

3 尼尼微

尼尼微,字面意思是献给尼娜的城市。

尼娜是鱼的意思,祂很喜欢这个别名。清晨他是伊什塔尔,晨星,战争之神;日暮她是伊南娜,金星,爱情女神;夜晚她是牧羊人的妻子,和欧尔一起在高墙外的牧场入睡,长长的黑发缠在他的手臂上。她的子民称呼他为杜木兹,牧羊人之神。

和尼奥斯结合的感觉就像夏天:太阳的热量,青草的香味,汗水和心跳。他有时候会想,是否把一颗星星拥入怀中就是这种感觉?

某些时刻,欧尔会质疑他们拥有的尊荣,一个欣欣向荣的城市是否还需要他们作为统治者。他知道他们都是那种甘于茅草屋的人。“为了服务于更崇高的理想,有能者必须向权柄屈膝。我保证不会需要太久。”她这样说。他的怀疑被黄金般的岁月冲淡,却仍然有一丝压在心底。

某一天祂从至高天归来,把神殿上的八角星全部销毁,代之以玫瑰结。第二天,祂告诉欧尔,他们要发起一场使巴别塔倒塌的战争,祂是主君,他是战帅。

这是他们发起的最后一场战争。

 

4 巴别塔倒塌之后

欧尔收到了一封署名为N的信。

自巴别塔上的那场背叛之后,这是欧尔第一次收到来自祂的消息。他准备好面对愤怒和谩骂,没准备好面对信上真诚的剖白和隐约的悲伤。

尔达前来拜访,在牧场的晚风中,他们聊起这封信。

“即使你捅了他一刀,他依旧把你当朋友。”她湛蓝色的眸子直视着他,目光似乎能看穿他的内心,“而你也依旧把他视为朋友。”

承认这点比他想象中要轻松。在星辰的照耀下,这段关系的本质像闪光一样击中了他:他无法和祂长久地生活在一起,但可以为祂而死。 

 

5 卢佩卡尔

欧尔穿过母狼之家狭窄闷热的的走廊。这里是城中最负盛名的销金窟,聚满了出卖身体的女人。

为他引路的女人掀开一道纱帘:“卢帕,你的老相好到了!”

欧尔没费心纠正她的称呼,他的全副心神都被倚在床上的女人吸引住了。

她披着黑色长发,形容憔悴,黑色的眼睛熟悉得令人心痛,如同过去那颗星辰的黯淡剪影。

之后,在他们一起生活的日子里,欧尔拼凑出了一部分事实:尼奥斯在探索至高天的过程中遭遇了恶魔,以狼的形态逃脱,回归的过程中失去了绝大部分灵能。在台伯河边,祂捡到了两个被遗弃的婴儿。一开始,祂在一处洞穴中喂养他们。到了冬天,祂依靠仅剩的灵能变回了人形,继续抚养他们。野外生活难以支持,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女人又无处可去。她加入了母狼之家,其他人叫她狼女卢帕。直到欧尔接到消息,把她和孩子接到台伯河边的一处小牧场。

一天清晨,他睡眼惺忪地对着卢帕喃喃道:“怪不得那个引路的女人一直对我没有好脸色,她一定以为我是个始乱终弃的负心汉。” “我的老相好因为理念不合背叛了我,”怀中的卢帕轻轻地咬了他一口,“你没有多大的智慧和见识,只想当一个牧羊人。”

在劳作的闲暇,卢帕教会了欧尔用匕首穿越时空。她告诉他,自己有一种模糊的预感,欧尔将来会遭遇恶魔,那时候用得上这种技巧。

他们作为普通的一家生活了十三年,牧羊人、主妇和两个孩子。直到欧尔向卢帕辞行的那天。她悲戚地望着他,没有追问原因。

也许因为你恢复了力量却没告诉我,因为你在把孩子们培养成统治者,因为你没有放弃影响人类的计划,因为你对信仰的态度和我不同,你不接受让一切顺其自然,因为你是有所为之人,我是有所不为之人。也许因为我只想过平凡的生活。欧尔想把这一切如数倾吐,但他开口只留下一句话,嘴里充满灰烬的味道。

“我依然是你的朋友。如果你有需要,可以给我写信。”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不敢面对那双黑色眼睛流下的眼泪。

 

6 安努恩

阿尔比亚。

马卡多打量着成排的风吹长屋。这种建筑形式是三十个千年之前的遗留,与其说是一个军阀的住处,不如说是一处小村。在阿尔比亚的各路势力中,安努恩的势力最弱,不像一个军事团体,更像一个流民庇护所,黑暗时代里的一个小乌托邦。

但安努恩也是各路势力中最不可小觑的一支,马卡多知晓的灵能者中,从未有人如安努恩的领导者启示一样强大。作为一个掌印者,马卡多知道,安努恩这个名字来当地古老传说中冥界的国王,其历史可以追溯到三十个千年之前。启示很可能是一个永生者。祂在此沉寂了无数年头,凭借超群的力量,祂本可以有所作为。

许多人影躲在灯芯草百叶窗后,注视着他们的庇护者与陌生来客的互动。启示带他走进位于村庄边缘的长屋。此时正是夏日,门前新割过的草地带着青草的芬芳。

马卡多惊讶于屋内的简朴,更惊讶于主人的形象。即使抛去灵能光环,启示依然超凡脱俗,黑色的眼睛有如星辰般明亮。

掌印者组织是启示的敌人,但马卡多个人并非携带敌意而来。他们分享掌印者组织的秘密收藏、喜马拉奇雅山下的通道、铁人叛乱和异形趁火打劫的情状、亚空间风暴可能停息的时间、启示多年来的失败和对人类的愿景。

马卡多有个计划。

 

7 赫迪尔

一份残缺的笔记,记述者们整理掌印者的收藏时发现了它。部分内容被灵能抹去。

笔记的其中一页:

  (金色文字)

  你不是在要求我凿沉一艘船,杀死一个人,建造一堵墙。你是在要求我击沉无数战舰,杀死无数人,建立一个帝国。

  (空白)

  (掌印者的笔迹)

  人类需要一个帝国,需要一位帝皇。

 

8  伊南娜下冥府

摩洛的卢佩卡里亚。

启示穿过了地狱之门,离开了一个瞬间后回归此界。阿里维亚·苏雷卡搀扶着他;她的手臂挽着他的腰间,他搂着她的肩膀。

她想起一则神话故事,惊讶地发现它与他们现在的处境如此相似:伊南娜觊觎冥界的权柄,让她的侍女等在外面,自己穿过冥界之门。如果她有了孩子,这可不是一个她会讲给他们的故事。

伊南娜失败了,变成了一具尸体,得救后她把塔木兹作为抵押留在了冥府。启示或许成功了,但他的面容变得如此憔悴,如同一颗失去了光芒的白矮星,即使美丽的光环也无法遮蔽这一点。

阿利维亚没有说出她的忧虑。他会留下什么呢?

 

9 戈尔迪俄斯结

笔记的其中一页:

  (金色文字)

  一位老朋友曾经批评我“总爱用快速、直接、理性的方式解决极其复杂的问题上一次作为一名战士国王的时候,面对一个复杂的绳结,我用剑直接将其切断,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所以我需要你成为打结者,把帝国这架战车牢牢捆住,防止它四分五裂。

  (以下内容被灵能封印)

  (金色文字)

  我讨厌战争之王的面具。大远征结束后也许我会找一座茅屋,继续隐居生活。希望到时候你会经常来看我。

  (空白)

  (掌印者的笔迹,带着硝烟的气息)

  「他相信统治者的任务是让自己过时,这样当他的人民足够成熟之后便可以取而代之。我不同意这一点。我觉得我们永远都不会足够成熟。我相信除他之外没有人强大到能够将人类团结在一起,哪怕是暂时在一起也不行。他是个例外,或许甚至连他自己也不能理解。」

  (一行灵能形成的灼痕,被抹去后重现)

  我会为他献出一切。

 

10 屠龙者

笔记的其中一页:

  (掌印者的笔迹)

  新生的帝国需要机械教的支持。

  (以下内容被灵能封印)

  我们的话题自然地转向了虚空龙、屠龙者圣乔治和旧夜时代之前的教会。我再一次惊讶于老友的诡异幽默感,据传圣乔治死于皇帝戴克里先的迫害,三十个千年之后屠龙者本人用这个名字命名一名禁军。

  (空白)

  (以下内容被灵能封印)

  (金色文字)

  在人类离开泰拉之前,一位伟大的作家曾经作出总结,“教会依靠神秘、奇迹和权威进行统治。”世上仅有少数人怀有真正的信仰,相信柏拉图式的超越理念的至善,我的一位老朋友算是其中之一。大多数信徒不过是迷信教会和力量而已,这种迷信很容易被混沌利用。我对亚空间了解不深的时候,曾经试图利用过宗教,结果是完全的失败。

  现在泰拉上的宗教崇拜基本已经消失。我会亲自去拜访泰拉上的最后一座教堂,听说那里有一组Isandula Verona所作的金甲骑士屠龙壁画。为我祈祷吧。

  上一句是开玩笑的。

 

11 堤福俄斯

尔达检视着原体们的培育舱。

尼奥斯对它们报以厚望。他像一个真正的父亲那样为孩子们准备东西:皇宫里的二十个房间、量身定制的教育计划、亲手打造的兵器,他甚至挑好了适合青少年的占星书和桌游。

然而她心底的狂怒、执念、绝望和力量向她展示了一个毁灭性的前景,她本该为这二十个有着两人血脉的存在感到高兴。它们不是孩子,是出身亚空间的、将会使银河流血、使祂流血的怪物。

祂是怪物之父,她不愿成为怪物之母。

 

12 客西马尼

她曾经把自己视为祂的右手。然而,现在更得偏爱的是祂的左手。

皇宫花园的橄榄树下,帝皇和摄政正在分享一瓶掌印者珍藏的葡萄酒。尔达站在紫荆树下,远远地望着二人。和老朋友们在一起时,尼奥斯通常会卸下统治者的华服,只身着简单的白袍。

马卡多成为他老朋友的速度太快了。她与马卡多的关系向来冷淡。不是因为马卡多本人,虽然掌印者来自一个罪恶的组织,手上沾满鲜血,然而世人谁没有罪呢?永生者身上的罪尤其多。

原因是他煽动了尼奥斯,让一个隐居者成为帝皇,不择手段地完成祂对人类的愿景。她爱着尼奥斯,正因如此她恨着帝皇,一个眼里只有帝国的空壳。

尼奥斯本可以远离这一堆烂摊子,只在远处偶尔推动人类的发展。他拥有永恒的时间。

他和她本可以拥有永恒的时间。

如果一个外人询问她对帝皇的印象,她会说祂是萨图恩,沉重的铅,绝对的权威。

如果一个外人追问她做下将做之事的理由,她会这样为自己辩护:“我把他们抛入大潮,远离祂恐怖的野心。

然而真相存在微妙的不同。铅可以被改变,被塑形,被调整。在铅制父神的外壳之下,尼奥斯经常怀有软弱而天真的爱意,执拗起来绝不改变。她将二十个原体视为怪物,他却将它们视为孩子,拒绝她把它们销毁的提议,忽视它们恐怖的本质。他被幻梦攫住,不得脱身。早晚有一天他会因此而死。

她要从这些怪物中拯救尼奥斯,让他远离被它们吞噬的恐怖未来。她要背叛他,无需三十枚银币。

尼奥斯经过她身边时,她抓住他的白袍,在他的唇角落下最后一吻。

他的吻带着青草的芬芳,和三十几个千年之前一样,她想。

然后她去到培育舱旁,打开了通向亚空间的门。

 

13 帝皇升天节

阿利维亚·苏雷卡,死于荷鲁斯叛乱。

尔达,死于荷鲁斯叛乱。

欧尔佩松,死于荷鲁斯叛乱。

马卡多,死于荷鲁斯叛乱。

尼奥斯,死于荷鲁斯叛乱。

神皇,生于帝皇升天节,古泰拉称这一天为复活节。

 

END

注:

0.出自《无迹之旅》。

3.尼尼微的含义来自Wiki。加粗部分出自《死颅》。

帝皇去摩洛盗火的原型之一是伊南娜下冥府,该想法来自《萨特奈恩》B站泰拉围城翻译庭的评论区。事实上,帝皇和伊南娜存在相当多的联系,lof上有我的暴论考据。

4.信的内容同样详见《无迹之旅》。

5.加粗部分出自《终结与死亡》。

7.马卡多的原名Brahm al-Khadour,neta自赫迪尔(al-Khadir),俗名Balyā ibn Malkān,真主曾赐予其恩惠和知识的神仆,不朽者,也是亚历山大大帝和先知穆萨(摩西)的导师。在叙利亚,他被认为与圣乔治有关。

(要素过多)

9.加粗部分出自《终结与死亡》。

「」内出自《掌印者》,马卡多与亲选哈桑的对话。

11.加粗部分出自《战鹰》。

12.加粗部分出自《萨特奈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