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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西斯和安东尼奥在接吻。
他们醉得不轻，勉强能辨认出对面是谁的程度，凭借本能抱在一起亲吻。安东尼奥环着弗朗西斯的腰，弗朗西斯眼神迷离地抱住他脖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亲吻，没人把手伸到对方衣服里去。几分钟后弗朗西斯累了，泄气一般地拍拍安东尼奥，示意他起来。于是安东尼奥放开了他，迷茫地看着弗朗西斯近在咫尺的脸。从很久以前他就知道法国人相貌优越，但是这么近的距离从来没有过，非要说的话，他上次这么看一张与其相似的脸是在三年前，他和弗朗索瓦丝还在交往的时候。
毕竟他们是双胞胎嘛。安东尼奥想。
弗朗西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亲完后他就倒在了沙发上，眼神呆滞地看着电视屏幕，哪怕那上面什么都没有。安东尼奥也没说话，依然维持着手垂在身侧，佝偻着腰的姿势。然后他缓缓地靠在了沙发的一端，而弗朗西斯给自己抓了个抱枕靠在了另一端。
“我们这算什么？”
弗朗西斯突然开口，神情是肉眼可见的迷茫。
“算你和你妹妹的前男友接吻。”
安东尼奥好半晌才回他，声音沙哑，眼睛甚至还是湿的。
弗朗西斯晃了晃头。
“不，不对。”他说，“你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是我妹？难道你不应该觉得我们是好兄弟滚上床吗？”
“上了吗？”安东尼奥面无表情。
弗朗西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你硬不起来吧。”
安东尼奥要气笑了，他说你知道吗，连索娅都知道不能跟一个男人说这话。弗朗西斯说你什么意思，什么叫连索娅都？！索娅当然知道，你把我妹当成什么傻孩子了？
安东尼奥沉默了几秒，说算了，我有时候跟你是真的没话说。
弗朗西斯恼怒地扑向他：“不行！你今天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
于是他们又变成了面对面搂搂抱抱的姿势。弗朗西斯的脸仍然和他贴得那么近，安东尼奥甚至能看清他湿润的睫毛。弗朗西斯的脸颊很红很烫，咄咄逼人地在说着什么，安东尼奥没太听。他突然上手捏了捏弗朗西斯的脸，说了句跟小时候一样软啊，弗朗西斯就闭嘴了。
“我突然想起来小时候你说长大了要娶我。”弗朗西斯把脸贴在安东尼奥胸口处，听到安东尼奥的心脏砰砰直跳。他的手指在西班牙人肩膀上无意识画圈，安东尼奥则下意识地把他往上搂了搂，以防他滑下去。也许是他的衬衫太薄了，也许是弗朗西斯真的醉得不轻，他竟然能感受到弗朗西斯脸颊的温度。他看着弗朗西斯的发顶，毛茸茸的，貌似手感很好，于是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揉了一把。弗朗西斯不满地叫起来：“喂，别乱动哥哥我的发型。”
“早就乱了啊。”安东尼奥又摸了几把，惹得弗朗西斯从他胸口起来，改为骑在了他身上。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不觉得这个姿势很暧昧吗。”
“亲都亲过了，难道你要说我们只是朋友？”弗朗西斯挑眉看他，笑得有点计谋得逞的意味，虽然安东尼奥知道今晚这事估计也不在他预料之内。他感到头疼，一方面他们确实从玄关亲到了沙发上，如果不是现在不行，估计早就滚到床上去了，另一方面是弗朗西斯真的坐到他的xx上了。
这绝对是故意的。
弗朗西斯撑在他的上面，俯下身来似乎要再吻。安东尼奥微微抬头接受了这个吻。然后他说好吧，声音低低地响在弗朗西斯耳侧，我确实说过要娶你。
只不过我以为你是女孩。
“嗯哼。”得到回答，弗朗西斯心满意足地坐了起来，他没有再继续，安东尼奥发现自己有点失望。弗朗西斯从他身上离开了，拐去厨房翻冰箱。安东尼奥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心里不知为何觉得遗憾。今天不该喝酒的。他想。但是不喝酒的话就不会和弗朗西斯一起回来了，也不会亲上了。
他们是怎么突然抱在一起的来着？
安东尼奥眼神放空，绝望地发现这确实就是一件毫无征兆的事。开门的时候，他把醉得更厉害挂在他身上的弗朗西斯抱得紧了一点，然后偏了个头，弗朗西斯的嘴唇就和他的碰在一起了。他不明白。但是他当时确实没有反抗。弗朗西斯按着他的头加深这个吻的时候，安东尼奥的大脑还在响应中。弗朗西斯亲完了伏在他肩头笑，安东尼奥终于开机了。他说，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你哪个前男友了。弗朗西斯就笑起来，我哪个前男友条件有你这么好？
然后他们进门。安东尼奥刚反手关了门，就被弗朗西斯抵在门上继续亲。安东尼奥和他较劲一样抓着他的后领就把他扯开了，然后迅速地调换了个位置。于是弗朗西斯搂着他脖子在他怀里嘲笑他的胜负欲，但话没说完就被堵住了唇。
——“想什么呢？”弗朗西斯回来了，手上空空如也，神情颇为失望，“我没有想到，你的冰箱里竟然什么都没有！”
“有番茄啊。”
“约等于没有，谢谢。”
“不许诋毁我的番茄！”
“我现在知道索娅为什么要和你分手了。”
安东尼奥歇气了。
他指使弗朗西斯去给他拿一个番茄，弗朗西斯说不，理直气壮地表示这可是你家诶你竟然指挥我？安东尼奥没说话。弗朗西斯问你还好吗，安东尼奥两眼泪汪汪。他抱住这位现在的关系不明好友曾经的大舅哥哀嚎，说为什么索娅要和我分手啊？！
弗朗西斯额头青筋跳了跳，说不是说观念不同吗。
“还有，这都三年前了吧。以及，现在在你面前的是我哦？”
安东尼奥觉得他的眼神很危险，如果自己再说错什么话，弗朗西斯下一秒就会像他妹妹一样微笑着让他滚出去。
虽然这是在他家。
“我错了。”他诚恳道歉，但弗朗西斯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心里虽然真是这么想的但仍旧被勾起了过往的悲伤回忆。关于他和索娅这件事，弗朗西斯其实并没有比安东尼奥多知道多少。在他看来，弗朗索瓦丝和安东尼奥青梅竹马，十五岁在一起，可以说是他俩和周围人都很满意，包括他们父母。弗朗西斯十几岁的时候甚至真的为他将成为安东尼奥名义上的哥哥这件事窃喜。
然后他俩就分手了，弗朗索瓦丝提的。弗朗索瓦丝告诉他，自己和安东尼奥未来的规划并不一样，早点分开是一个对双方都好的事。抛开安东尼奥的感受不谈确实是这样，毕竟他俩现在还能坐在一起相谈甚欢。
在安东尼奥和弗朗索瓦丝在一起又分开的这些年，弗朗西斯也没闲着。安东尼奥第一次知道他谈男朋友时非常惊讶，显然根本没想到弗朗西斯是双性恋这件事。弗朗西斯怀疑那个时候的安东尼奥脑子里到底有没有同性恋这一观念，当然他事后接受良好。这些年来他换了一个又一个恋爱对象，每一个都不算长久，然后直到今天和自己从小到大的好兄弟、妹妹的前男友吻在了一起。
事情发生之突然让双方都有些沉默。
见安东尼奥没有说话，弗朗西斯想劝他放宽心，他们的关系不会因为一次吻——“十几次。”“好的，我们的关系不会因为十几个吻而改变。”
“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安东尼奥颇为幽怨地看着他，“我现在才发现你居然和索娅一样。但索娅好歹真的爱过我，你纯粹就是在玩弄我。”
“我？”弗朗西斯思考了一下，“你看起来不像bottom啊。”
“……”安东尼奥倒回沙发上，“所以我说我有时候跟你无话可说！”
“好吧。那我明天就走。”弗朗西斯耸耸肩。安东尼奥立马坐了起来，一把把他拉了回来。“不行。”他与弗朗西斯额头抵着额头，又回到了最开始那个近得过分的距离，“你不能走。”
他们又开始接吻，这次比之前都要疯狂，安东尼奥在他下巴上留下了浅浅的齿痕。他的手探进弗朗西斯的衬衫下摆，顺着腰线摸上去，弗朗西斯喘着气，按住了他的手臂。现在他比安东尼奥要更泪眼朦胧。他抬眼看着安东尼奥，这个时候的西班牙人比起平时要沉默得多，不接吻时嘴唇紧紧抿着，眉头微皱，两眼固执地看着他。被打断让他看上去有些不爽，弗朗西斯只能问他你现在也硬不起来吧？
安东尼奥咬牙切齿地让他闭嘴。
但他最终还是起来了，徒劳地坐在一旁，神情比最开始还要迷茫。现在换他居高临下地俯视弗朗西斯，他说，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你喜欢我吗？”弗朗西斯问。
“我不知道。”安东尼奥说，“我刚刚觉得，我是不是就喜欢你的脸？”
“你把我当我妹的替身？”弗朗西斯这次真心实意地充满威胁意味地瞪着安东尼奥，安东尼奥警铃大作，一连说了三个不。
“我是那种人吗！”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和你谈过。”
“也许我只是就喜欢这张脸？”
“你这是在拐着弯说我长得像女人吗？”
“……”安东尼奥抱住自己的脸，“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弗朗西斯怜悯地看着他，叹了一口气。
最终他选择上前抱住安东尼奥，亲了亲了他的脸颊。
“晚安。”弗朗西斯说。
“晚安。”安东尼奥回他，显得有点犹豫，“所以你明天……”
“好久没见，我这几天是一定要赖在你这里的。”弗朗西斯冲他眨了眨眼睛。安东尼奥有些无奈地笑起来。
弗朗索瓦丝第二天醒了才看到弗朗西斯的消息，他说他要在安东尼奥那儿住上几天，让她不必担心。弗朗索瓦丝不觉得意外，但问题是他们三个好不容易都在同一个地方，他俩一起玩不带她？
弗朗索瓦丝一通电话把两个人都喊了出来。见面的时候，安东尼奥换了件卫衣，弗朗西斯身上穿的不是他自己的衣服。弗朗索瓦丝不觉得意外，但问题是这两个人的气氛稍微有一点诡异。他们一左一右坐在了她旁边，彼此并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但她和安东尼奥对视的时候从他眼中看见了不寻常的心虚。然后她转头去看弗朗西斯，弗朗西斯没看她，她捅了弗朗西斯一肘，弗朗西斯终于把目光从菜单上移开了。
“怎么了？”弗朗西斯问她。
“没事，你要什么酒？”
弗朗西斯似乎顿了一下：“今天不喝酒。”
“行吧，东尼呢？”
安东尼奥也回她：“昨晚喝多了，今天就算了。”
弗朗索瓦丝真心觉得他们很奇怪。逛了一天，插科打诨频率比昨天下降了十倍，甚至基本不一起走，除了挨着她的时候。
她探究的目光在二人身上巡视：“你今天还是不回来？我可是好不容易见你一面，你就这么抛下你妹妹？”
弗朗西斯一时竟没有说话。
弗朗索瓦丝拍板了：“不管，今晚我必须看见你人。要么你回来要么我过去。”
“……那你来？”
这里没有哪个人能拗得过她。弗朗索瓦丝深知这一点。
一直到晚上十二点，事态仍然非常正常。他们在客厅看了会儿电影，在十二点左右各自进了房门。弗朗索瓦丝不觉得来前男友家里睡有什么不妥，毕竟除了这段过去式恋爱关系，他们首先是二十多年的朋友。她躺在床上敷面膜，心想难道是弗朗西斯和安东尼奥吵架了，但又不太像。
总不能是他俩抱一起睡了吧。
她心想这不可能，甚至觉得有点好笑，她哥的对象她基本都见过，没见过本人也见过照片，没有一款和安东尼奥相像，男的女的都是。
要发生什么早发生了。
弗朗索瓦丝这样安慰自己，安然入睡。
弗朗西斯这样安慰自己，然后说，现在这也不晚啊，说着就亲了安东尼奥一口。
可喜可贺，他们没一个人喝酒。安东尼奥显得有些拘谨，反倒是弗朗西斯先贴了上来。二人之间的距离由半个身子到肌肤相贴，弗朗西斯跨坐在他身上，额前刘海垂下，打在安东尼奥脸上。
他的呼吸不够平稳，安东尼奥轻而易举地看出他的不安。西班牙人笑了一声，安抚般地扶着弗朗西斯的腰，主动低头含住了他的唇。弗朗西斯没有闭眼睛，他怔愣地看着安东尼奥，下腹紧绷，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在想，这是安东尼奥第几次主动吻他。
安东尼奥没有错过他身体的细微变化。弗朗西斯的脸比昨天晚上更红，眼睛里有一些莫名的情绪，安东尼奥似懂非懂。他不是第一次见到弗朗西斯这样的状态——雾蒙蒙的眼睛和红的脸颊，勾住他脖颈的手和低声在他耳边说的爱。
那是在……
“东尼。”
弗朗西斯突然出声，紧接着室内骤然黑下来，在黑夜里他们不再看得清对方的面容，除了窗纱泄漏出的一缕月光。弗朗西斯的头发在光下如梦似幻，他再次抱了上来，这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紧，比昨天晚上都要用力。借着黑暗，安东尼奥肆无忌惮地揉上他的臀，弗朗西斯惊喘一声，又立马被安东尼奥封回唇齿。安东尼奥不喊他的名字，只是一味地在他身上留下痕迹，探入两根手指时弗朗西斯痴迷地看着他，突然笑了出来。安东尼奥凭本能知道他在看他，听见他的笑不免有些恼火。
“怎么了？”他呼出的热气喷在弗朗西斯颈侧，“突然笑我……”
弗朗西斯的指尖停留在安东尼奥发根：“不是在笑你……唔。”
安东尼奥在用力。
“为什么，不抓住我？”他好像有些委屈，硬是要弗朗西斯像之前一样紧紧抱着他。弗朗西斯笑着说会把你头发抓下来，安东尼奥气恼地说下来就下来，你就算把我抓秃都没事。弗朗西斯笑得受不了，但立刻被生气了的安东尼奥顶撞得说不出话。他断断续续地控诉他的暴力行径，反驳说秃头了谁喜欢你啊？安东尼奥回道你啊。
你怎样都爱我。
弗朗西斯噤声了。
他们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弗朗西斯被深入得有些受不了了。他嘴里发出含糊的呜咽，红透的眼角湿润着被安东尼奥吻去。他仰头看着一片黑暗，十指在安东尼奥背上留下深深的划痕。他似乎有意报复安东尼奥的迟钝，哪怕最后安东尼奥舍得喊着他的名字哄他别哭，却反而被狠狠咬了一口。安东尼奥吃痛地粗喘，身下使力一撞，弗朗西斯直接软了身子。
他含住弗朗西斯喉结，法国人无声尖叫起来，觉得自己将要溺死。
……
没有一个人提起弗朗索瓦丝，但他们都知道，弗朗索瓦丝就在对门。
第二天早上是安东尼奥做的早饭，弗朗索瓦丝发觉二人之间气氛恢复了以往的欢乐，心里觉得昨天果然只是一场意外。她愉快地表示自己还有些工作没有完成，等会儿就回去。弗朗西斯和安东尼奥在休假，纷纷表示好的好的，明天再见。
弗朗索瓦丝是下午走的，走到楼下突然想起自己口红落在了安东尼奥家里，于是返回去拿。她有安东尼奥家里的指纹，但走进去时又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怪异气氛。
客厅里没有人，卧室门半开着，弗朗索瓦丝试探地喊了一声弗朗西斯？
然后她听到安东尼奥的房间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她跑过去一看，安东尼奥坐在地上表情狰狞，弗朗西斯在床上神情怪异。
“你有东西落下了？”弗朗西斯先发制人，弗朗索瓦丝说是，盯着他的脸，准确的说，是盯着弗朗西斯没扣上的领口。
她看见那里有一枚吻痕。
来源于谁不言而喻。
弗朗索瓦丝呆滞地想：我哥和我前男友上床了。
三个人面对面坐着，弗朗索瓦丝没说话，他们也不敢开口。其实弗朗索瓦丝现在心情平平，当然不是生气或者觉得被背叛什么的，她觉得自己只是没反应过来。安东尼奥和弗朗西斯则是纯尴尬。
“什么时候的事？”弗朗索瓦丝问，觉得自己声音有一点颤抖，“你们竟然不告诉我！”
“……前天晚上？”安东尼奥试探地说。
“你把他送回家那次？”弗朗索瓦丝看向弗朗西斯，弗朗西斯说嗯。
你们这么紧张干嘛，弗朗索瓦丝翻了个白眼，我和你早就分手了，你和谁谈恋爱又不关我的事。
“我们没有谈恋爱。”说这句话时弗朗西斯觉得有些头痛，他看了一眼安东尼奥，对方也在看他，然后他叹了口气。
他说，我不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弗朗索瓦丝拧起眉，心里不知为什么有些烦躁。没来由的，她突然不想看到安东尼奥和弗朗西斯的脸。什么意思呀，她说，不知为何看着安东尼奥，不是喜欢的话，为什么要……
安东尼奥很久没这么直视弗朗索瓦丝的脸了，以这种角度，用如此直白的目光看着她。他上次这么看她，是他们分手的时候。那天他很难过，弗朗索瓦丝眼睛也红红的，最后他们仍旧给了彼此一个拥抱。那时他很急切，无措得话都说不出来了，现在他更多的是迷茫，心里还隐隐有一股莫名的快感。直视弗朗索瓦丝的第一眼，他想的是她还是那么漂亮，几乎没有变化。他看过她的眼睛和她翘在脸颊边的发丝，悲哀地发现自己仍旧爱她，固执地爱她。
弗朗索瓦丝说，你说话呀。声音有些颤抖。
安东尼奥说，对不起。
弗朗索瓦丝摇头：你道什么歉？她重复道：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只是想说，你们总不能是为了一时的……她顿了顿，一时的快感就做了吧？
她直视着安东尼奥的眼睛：我知道，你不是这种人。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至少在这之前。”安东尼奥仓皇低下头，“……之前，我一直爱你。”
弗朗索瓦丝说，我知道。
她看不见安东尼奥的眼睛了，于是只能看着自己的哥哥。弗朗西斯几乎没有开口。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安东尼奥也没有。他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妹，是陪伴彼此最久的人。所以现在，他沉默着。
弗朗索瓦丝看着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突然想到十五岁时安东尼奥和她表白。那是他们第一次喝酒，父母外出后，在弗朗索瓦丝的怂恿下，两个男孩去了酒窖。他们第一次尝试，喝得很醉，安东尼奥作为三人中最年长的那个，自认为要承担起哥哥的责任，于是醉醺醺地要把他俩搬回各自的房间。
弗朗索瓦丝在想，他是先动的谁。
这不是一件那么重要的事，但弗朗索瓦丝却几乎是强迫一般地让自己去回想当时的细节。
他是先、是先……
……
——他是先抱的弗朗西斯。
然后，在她的房间里，安东尼奥说：
“我也喜欢你。”
……
弗朗西斯突然喊：索娅。
弗朗索瓦丝毫无征兆地落下泪来。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