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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尼奇×你】蔓草

Summary:

有点苦涩的事后文学。画夜魂纹路的梗。尝试了一点色气的表达,但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
基尼奇×你=金发旅行者。
以前以为燃素刻录纹是纹身,最近5.2烟谜主的NPC说起来好像就是用笔画上去的。基于这个前提有了此文。

Work Text:

【1】

你独坐在旅店的梳妆台前,镜中的自己看上去有些陌生。梳齿无法驯服的凌乱发尾,双腮处潮热难退的暧昧绯色,还有自颈侧到锁骨散落的殷红斑痕,无不在暗示昨夜发生了一些不同以往的过激事件。你看向一旁的床上,裹在被子里的黑发少年还手足并用地抱着你起床时塞给他的大枕头,像经过旷日持久的绝望漂流后终于抱紧了救命的浮木。睡梦酣沉的他时不时会用面颊亲昵地蹭蹭怀中的柔软之物,丝毫没有发现那已经不是此前躺在他身边的你了。

你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额角,逼自己回想起昨夜的情境。

深渊决战之后的庆功宴盛况空前。以犒劳首要功臣的名义,你被玛薇卡灌了几大杯酒,完全不顾你从身到心都还只是个喝果汁的料。那之后你明显力不能支,只依稀知道是同样被灌了酒但勉强还保持着清醒的基尼奇,把你背回了你在倦意之屋二楼的房间。你们都没有重返会场,而是在月色划开的光影中忘情地相拥在一起,险些生死相隔的牵挂,以及劫后余生的庆幸,让事态发展到了失控的地步。你素来以理性告诫自己,与旅途中的任何人都不应有过深的牵绊,像这样随时会擦枪走火的处境更是应该从源头上就拒绝,但酒精削弱了你的意志,而你的身体率先掀起了背叛。久经战场的猎龙少年身体素质奇佳,在醉意的激发下,无论是爆发力还是耐力都让你难以招架,你感觉自己在恣肆的骇浪间颠簸又翻覆,简直如一片在火焰之上起舞的枯叶般命悬一线。最后的最后,终于心满意足的基尼奇在你耳边留下梦呓般的话语,说这旅馆的床实在是吵死了,明天就搬去我家里住吧,我的床是我亲手打的,保证稳固又舒服。

正是那句话让你瞬间醒了酒,在临近破晓的天色里辗转难眠。

对于少年来说,那样激烈又酣畅的交缠是绮梦的开端,可对于随时会踏上旅途的你来说,除了这样的夜晚,你无法给他任何关于未来的承诺。

你在凳子上蜷成小小的一团。你的喉咙因为彻夜的喘息与呜咽,变得干渴而嘶哑;你的每一块肌肉、每一道骨缝都酸痛难耐;而在你脐下几寸的某处,空虚而苦楚的感觉挥之不去。可你不得不承认,昨晚带给你的,是浸渍在肌肤之下的幸福感。

啊啊,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椅子被撞倒的声音打断了你的思绪。睡眼惺忪的少年鞋都来不及穿,踉踉跄跄地扑到你身边,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你。

“怎么一声不吭就跑掉了……”

“刚刚做了个噩梦,梦见你同我告别,说要离开这个世界了,说着说着身后连翅膀都出现了……”

“惊醒之后发现自己抱着的是枕头,差点以为从头到尾都是幻觉。”

“太好了,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亲吻着你的头发,贪婪地嗅着你的味道,像一只皮毛黝黑的大猫蹭着你的鬓发,欢快的情绪溢于言表。

他越是这样,你的心情就越发沉重,只能沉默以对。

“等等……这是什么?”

他先是在镜中,随后是在你的身上,发现了那些殷红泛紫的吻痕。

“疼吗?是被我弄伤了吗?……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会这样……”面对从未遇到过的状况,他有一丝慌乱。

你苦笑着宽慰他,在一旁的衣架上拽来一张纱巾,示意可以靠这个来遮掩。

“……基尼奇,我有件事情要拜托你。”

你说出了自己深思熟虑的决定。

 

【2】

离开旅店房间的时候,你先行探路,确认周围没有熟人之后,才示意基尼奇跟着走出门。

就像这肩上的纱巾,或是你在他身边刻意拉开的一臂远的距离。你不由自主想在旁人面前隐藏和他之间的关系,可从倦意之屋老板娘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中,你知道,有些掩饰是毫无意义的。

无法直面他人的眼光,无非是因为自己的心还乱成一团麻的表现罢了。

他很快觉察到了这一点,因为你看向他的时候,他的嘴角向下撇了个明显的角度。对于这位表情淡漠的少年来说,这已经是很生气的预兆了。

“……是小姐你需要燃素刻录吗?嗯,你的眼睛很漂亮呢,给了我不少灵感。可以再让我看一下你的夜魂吗?”颜料店“弗里达的色盘”店主爱雅小姐把你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你凝神屏息,让自己周身升腾起金红橘黄交织的火焰。

爱雅啧啧称奇,说她没在别人身上看到过这样的色彩搭配。随后,她在各色材料里利落地取样调配,经过反复的比对之后,她交给了你几瓶颜料样品,又附送了几支规格不同的画笔。

“这些颜料在画上去的时候需要维持夜魂加持状态,在常温下则会转为无色。所以如果不是记忆力超群,最好能够一鼓作气画好,不然的话,笔触衔接不畅会影响燃素的流动效率,影响战斗效用。”爱雅反复叮嘱道。

“画错了会有什么后果吗?”你不安地问。

“要费很大功夫洗掉再重绘,对皮肤可能会造成伤害。所以第一次人们一般是找经验丰富老道的刻录师,之后补画就可以随意一些了。”

你不禁担忧地瞄了基尼奇好几眼。

出门前,你和他约定,让他帮你在身上画燃素刻录纹,你知道他之前接过一些刻录师的代班委托,熟悉基本笔法,除此之外过去不猎龙的时候,涂鸦联盟也时常找他帮忙在险峻的山崖上作画,所以他对于色彩的运用有自己的心得。

当然,由于对象是你,他犹豫了好一会儿。

“你知道一般要画在哪些地方,对吧?你是想考验我,还是捉弄我?”

为了让他能够心甘情愿,你用上了一点情感攻势。

“——如果没有你们那种超级酷炫的发光纹路,那我这刚学会的夜魂模式不就是白开了吗?”

“……我以为我为纳塔忙上忙下做了这么多事,差点把命都搭上了,大灵和夜神也认可我是个如假包换的纳塔人了,可连这最基本的……”你越想越委屈,假戏真做的眼泪都泛了上来。

当时的他,被你泪光闪闪的注视看得有点无措,“其实,我们都是找专业的燃素刻录师来画的,虽然会多花些钱,但那是值得的。因为要根据使用者的战斗习惯和力量流向来设计纹样,才能发挥出最佳的作用。”

你不想听这些理由,你只是固执地盯着他。

“……就一定得是我吗?”

你疯狂点头。

在你一再的坚持下,他勉强答应了你的请求。

而现在的他一转攻势,开始仔细观察你那忐忑不安的反应。

“……怎么,听到试错成本高,突然又不放心了吗?”

“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会把这个当成一桩正式的委托,拿出百分之百的职业精神的,相信我。”他悄悄地握住了你的手,你从他坚定的力道中感受到了他的信心。

可这状态只持续了几秒钟。

在爱雅把目光投过来的那一刻,你像触电一般,把手收了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你执意和来时一样,和他保持着疏远的距离。

你甚至不敢去看他现在是什么神情。

 

【3】

你们回到了旅馆的房间,持续的沉默在你们之间垒起无形的高墙。

尽管如此,基尼奇还是按照他承诺的职业精神,一声不吭地调配起了刻录用的颜料,目光时不时扫在你的眼睛和头发间扫来扫去,像是在掂量最准确的色调。他的架势比你想象得还要熟练,这绝对不是区区几单委托能练出来的技术,你甚至猜想他是不是考虑到提前退休的转职路径,专门去学过。

准备工作完毕,他示意你在梳妆凳上坐下来。

“……从现在开始,你需要维持夜魂加持的状态,累了就告诉我,我会停下来。”

他的笔触在你的发丝间轻盈地掠过,夜魂跃动的火焰随着他游走的笔尖汇聚而又飞散。

“……我不懂刚刚你的意思,”他终于开口,提出心中压抑的困惑。

“在外人面前觉得尴尬?害羞?还是说,觉得是不堪回首的过错?”

他直率的话音从你的头顶传来,仿佛来自天空的降罚,拷打着你的心。

“我……不太适应。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的关系退回到昨晚之前。”你小声回答道。

他把你的下颌捧起来,像是要检验你眼瞳中的流金有几分认真的成色。

“你是不是觉得……昨晚……不满意?”他虽然还在直视你,但眼神里有一丝心虚,紧张的绯红悄悄爬上耳根。毕竟对于他来说,没有参照、全凭直觉的第一次,一定是鲁莽青涩的成分盖过游刃有余的,你要是有什么差评太正常了。

“……想、想多了,那倒没有。不如说,在这种事上面,你的悟性很高,还……挺有天赋的。”

他稍稍松了一口气,释怀的笔尖在你的面颊上流畅地绘出数个四芒星形。

“……你怎么知道要画在哪里?”你着急地转移话题。

“咳咳,当你让夜魂燃烧的时候,燃素的湍流会在皮肤上形成稳定的流向和图案。只需要用笔的轨迹把它们给捕捉到就行了。”

“说得很轻巧,但其实眼力和笔力一个都不能少吧……”

“……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因为会有容易理解的图案反复出现,大概是与每个人的本质有关。像在你身上,就是星星。”

“是高挂在夜空中,看起来很遥远的那种吗?”

“不……是远看起来冷冰冰,但是靠近了就会像太阳一样温暖的星星。”

金红的火光倒映在他的虹膜上,为他无机质的眼睛增添了一抹温暖的色调。可你一想起自己待会儿要告诉他的话,就感觉坠入了燃烧的冰焰中,凉热难辨。

 

这之后是两只手。

他解开了你手臂上的绑带,摘下了你的护臂和手套。皮肤的裸露让你感到不安,好像连同你在他面前的防备也被被迫剥离了少许。

可是,这是你从一开始就下定了主意的执念,你咬紧了牙,决心坚持到底。

他勾勒出了从肩头一直延续到手腕的连缀纹样,又为你的指甲点染了亮丽的渐变色。

“平时遮挡住的地方也要画吗?”

“嗯,这里同样有燃素流动的轨迹需要引导。”

一侧完工,他放开了你的一只手,专注于另一半的描画。

“你的手上,有不少茧呢。”

“不够养尊处优真是抱歉……毕竟旅行者所有的威名与荣耀,全都是靠这双持剑的手打下来的。”

“不,我只是想说,初见你的那天,正是在和你握手的时候,我意识到自己对你有多大的误解……”

“对你产生兴趣就是在那一刻。我想知道,在与我相遇之前,你到底走过了多少艰辛,而在这之后,又要有多少的旅途等待你去跨越……”

“我没有奢望过你会在此地停驻。”

“可我还是忍不住想要了解你,靠近你。”

糟糕,他怎么自作主张就切入正题了。

“或许是我太心急,靠得太近,把你吓到了吧。但是没关系,我们可以退回去再慢慢来的。”

“我最不缺少的,就是耐心。”

他自顾自地亲吻了你的掌心,温热的触觉像一片初萌的新叶留在你的指间。

他好像……理解错了你的意思。你的心如灌了铅一般地沉了下去。

 

再之后是腿部。

他除去了你的护腿,又脱下了你的鞋。微风携着凉意,渗透进你的身体,你感觉你自我保护的铠甲,又卸掉了几块。

触及你裙摆之下的白皙肌肤时,他的呼吸明显凝滞了片刻,笔锋也慢了下来。

“没想到这里也有吻痕。”他眼神有些躲闪地问你,“这要多久才能消退?”

“不太清楚,大概……一个星期?”你随口估了个数。

“……是吗,我……我下次会小心些。”

和一个人如果再也不见面,感情多久会消退?

你在心底默默地问着自己。

“基尼奇,你知道为什么我一定要你来当我的刻录师么?”

他没有抬头,只是专注地为你在膝盖与脚踝间绘出鎏金间红的花纹。

“……啊啊,大概是为了省钱吧。”

“别笑啊,钱是很重要的理由。”

他刻意不接茬,只是给出了最简单的答案。

你注意到他紧咬的牙关,和下颌处滴落的汗珠。

 

“现在要画背上的了。”

他站在你身后,与镜中的你对视。

“……需要你……配合一下。”他语带犹豫地提出要求。

“……我明白了。”

你解开了颈后的固定扣以及腰后的系带,把光洁的后背留作了他空白的画板。

维持夜魂状态久了,也会有些疲劳。不知为何,他迟迟没有开工。

“基尼奇,你怎么了?”

你在镜中看到他紧闭双眼,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像是在努力集中心神。

“……你现在,在想什么?”

“呵……你真的要听?”

你点点头。

“我刚刚在想……我们昨晚还没有尝试过这个角度,一定会很刺激——”

“——停、停下。”你赶紧制止他。

“是你自己要听的。要知道,有些念头总会止不住地往上冒,在你面前,根本控制不了。”

“我记得你开始自己不是说,你会把这当成一桩正式的委托……”

“——所以,你果然是想捉弄我吧。”他无助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你还说,你会以百分之百的职业精神……”你忍住笑意,继续鞭尸。

“……啧,别小瞧我啊。”

他狠狠地横叼着画笔,把自己的发带又重新绑了一遍。金绿的眼睛再度睁开时,已经堪堪恢复了冷静。

在那之后,他干净利落地完成了从颈后到肩胛,再顺着脊柱到后腰的描画,但从他浊重的呼吸声中,你还是感知到了他所压抑的情绪。

而你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到最后了吧?……还需要画哪里?”

你望着镜中紧紧捂住胸口衣物的自己,以颤抖的声音,轻轻问他。

“从燃素流动的走向来说,是这里、这里,这里,再到这里。”

他以笔梢作为指示,从咽喉到锁骨,再从胸骨划到肋骨下缘,拐向腰际。

“那你现在闭上眼,不许看。”

“……好。”他老实闭上眼,“可我觉得我闭上眼眼前会浮现出更多……”

“——也不许想!”你厉声喝止他的浮想联翩。

你把自己最后的衣裙也褪了下来。镜中的自己宛如初诞的赤子,你把手肘护在胸前,深吸一口气,“好了,可以开始了。”

“你这样的姿势,我没法画。”他睁开眼,说的第一句话就让你下不来台。

“……那、那你想我怎么办。”

他伸出左手,温柔地捂住了你的眼睛。

“看不到的话,就不会害羞了吧。”

视野骤降的黑暗令你整个人陷入了彻底的恐慌。街市的喧哗,号角的轰鸣,赛场的呼喝,一切起先不曾注意到的环境音统统灌进你的耳朵,令你有身处闹市的错觉。四周好像都是冰凉刻骨的空气,又好像全是炽烈欲燃的目光。你感觉自己快要被这密不透风的漆黑给溺死了,绝望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是他的右手,可他不是为了施救,而是为了加害。他把你唯一的防备——你交叠的手肘——彻底卸下,放到腿侧。

你在他的掌下剧烈地喘息着,在他面前,你除了胸腔中狂乱奔突的心脏之外,已经没有一丝保留。

好在他并没有让你等待太久。

他娴熟的笔尖如他所言,开始循着预设的轨迹在你的皮肤薄弱处描摹,你确实能感觉到一股澎湃如泉涌的燃素力量为他所牵引,可这并不代表你不会被这酥痒的触感,带出全身过电般的颤栗。

如果这是酷刑,一定是世间最无害而又最折磨的酷刑了。

这场焦灼完全看不到尽头。你感觉时间和空间都被拉到无限大的尺度,而他说话的声音也像是从渺远的地平线上传来。

“——你的夜魂很美,金红色的,像夕阳,也像朝阳。”

“——足够温暖,又不至于刺眼灼目。”

“——所以……如果有谁靠得太近而被烧成了灰烬,那也是因为一开始就自投罗网了吧。”

他放下了画笔,也放开了拘禁你的双眼的手。

你仰面,望向他的眼睛,在你的映照下,他淡漠的瞳孔也被被染上了熊熊燃烧的焰色。

你伸出手,轻柔地拂过他的下颌线,夜魂的火焰温度与体温相近,安静地燎烤着他的皮肤。

“基尼奇,你看到了吧,这就是……我的全部了。”

你和他一起看向镜中。在你的身上,他画下的每一处笔迹都流动着绚丽的光焰。

“你看,既不神秘,也不神圣。就是这样一具普通的躯体,我也只是一个平凡的少女罢了。”

“而你也很好地完成了这份委托。虽然有些艰难,但你也借此证明,你的理性很强大,完全可以对抗这种程度的诱惑。”

“那样的话,我就放心了。”

“相信即使明天就告别,你也会好好的。”

“——就这样,我们到此为止吧。”

你自作主张地决定,这是你与他华丽而盛大的分手仪式。

你要他接受你的约束,重新为你们的关系划清界限,把溢出的心思收敛回牢笼。

你很快发现你错了。

他几乎没有听你在说什么。

他以虔信的眼眸凝望着你,仿佛你是一尊鎏金无瑕的圣像。

他以渴慕的目光摹画着你,仿佛你是一位饱蘸欲望的情人。

“……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非得要让我来当刻录师了。”他在你耳畔喃喃地说。

“吻痕会淡退,伤痕会痊愈,但是燃素刻印……会陪伴着你的每场战斗,直到你力竭倒下的那一天。”

如同一道惊雷划破了晦暗,他的话将蛰伏在你脑海深处,连你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念头照出了形状。

你渴望将身体交由给他,让他为你留下不可磨灭的烙印。这烙印将庇佑你的每一次战斗,每当那金红的火焰燃起的时候,它便会成为神圣而隐秘的昭告,昭告一场可以为之献出全部生命,却又无法驻足片刻的恋情。

“所以……我接受你随时离开的可能性。”

“可你和我都知道,那绝不意味着‘到此为止’。”

有人的爱如磐石般沉重,有人的爱如风般无定形。有人的爱是潺湲不绝的流水,有人的爱是焚尽一切的荒火。

而眼前这位少年的爱是徒长的蔓草,稚拙似新叶,牵绊如葛藤,不经意间便窜到恼人的高度,却总在被剪刈屠戮的时候,才会被人注意到它那生涩又倔强的生命力。

然后,在每一个雨与热交织的季节,它将以顽强而无法绝灭的姿态,再度覆满你荒芜的心。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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