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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12-25
Words:
2,913
Chapters:
1/1
Comments:
4
Kudos: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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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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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5

【MONSTER/约翰天马】当我们谈论起冬季

Summary:

*《锁》篇番外,没有看过前文也不影响阅读,一个约翰告白if线的甜饼
*一些发生在冬日里的故事

Work Text:

约翰仰面躺在雪里,冷意透过厚重的衣服直入骨髓,他忍不住打颤,想象自己因为低温症死在雪里,他听到一群孩子的嬉闹声,雪球从他眼前飞过,他开始想鲷鱼烧甜腻腻的味道和热气腾腾的日式拉面。又过了一会儿,他感觉自己的关节都快被冻上的时候终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快起来,不冷吗?”
天马伸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从掌心的传来热量让他全身都暖起来。天马帮他掸掉了身上的雪:“为什么躺在地上?”
约翰偏过头看了一眼,说:“我学他的。”
天马这才看到有个被棉衣裹成球的孩子也躺在雪里,注意到大家都在看他咯咯地笑起来,从雪地里爬起。旁边打雪仗的小孩看到看到了,叫喊道:“有川,我们说好输的人要躺在雪里!别耍赖!”
“我早就躺了有10分钟了!我是为了和这个哥哥比赛才一直躺着!不过现在我赢了!”
天马走上前蹲下身拍掉孩子身上的雪,说:“下次不要玩这种游戏啦,冻生病了爸爸妈妈该担心了。”
有川撅着嘴没说话,倒是约翰在后面接了一句:“知道了,天马医生。”

 

昨夜落了一夜的雪,院子里积的雪都有寸深。约翰早上来的时候看到天马在院子里扫雪,约翰披了外套走到外面去,在已经有些脏了的雪人旁边垒了一个新的。等雪人勉强有了头和身子,约翰的手已经被冻得又红又僵,他懒得折回去拿手套,继续在院子里找起装饰物来。
天马叹了口气折回到屋子里拿了条厚围巾把人围起来,嘀咕了一声:“我不是你的家庭医生,拜托。”
约翰笑了一下靠近对方在他脸颊飞快地贴了一下,说:“早上好,天马医生。”然后等着对方握住自己冻僵的手。

 

天马结束在尼泊尔无国界医师的工作后对着明信片上的地址转了几趟飞机来到了札幌,天马从新千岁机场出来的时候就看见约翰在出口等他,约翰好像笃定他会来似的。约翰接过他的行李,说了句:“欢迎回家。”天马才恍惚地意识到,自己已经太久没回日本了。
天马从不乐意麻烦别人,之前回德国的时候从不告诉妮娜他们自己是几时的飞机,省得他们来接自己。这次倒是意外,天马靠着车玻璃看着正在打开汽车暖气的约翰,约翰让发生的一切都变得这么理所当然,理所当然地在此刻出现,理所当然地从机场接他回家。

在车上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多说话,等车越来越乡下的时候天马忍不住先开口:“我们要到哪里去?”
“明信片上的地方,一个漂亮的小镇。”约翰调低了收音机的声音,继续说,“天马医生从战乱频发或者天灾盛行的地方和亦或是繁荣平和的国家与城镇之间来回奔波,会想念和平带来的平静甚至无聊的生活,还是会怀念在救助地——您对于他们来说救世主般的存在?”
天马不想和约翰谈论这些说起来长篇大论时候不了了之的问题,他只想知道——
“为什么让我来这里?”
“因为这里很漂亮,我已经回答了,而且,这里的冬日祭非常热闹。”约翰说,“会有冰雕和烟火,听说当冬日里第一支烟花燃起时候和伴侣一起许愿会很灵验。”
“不过是招揽游客的说辞而已,你才不信这些。”
“冬日祭在一个月后,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吗,没有人是一个人去看烟花的。”
天马很想反驳他,但是天马知道知道这时候讲理是最无用的,约翰这就样把天马的假期安排好了,在札幌的乡下陪约翰度过一个月。
“那我真切地希望世界上没有战争和天灾,况且我不是任何人的救世主。”天马偏过头,回答了上一个问题。
“如果您没这么回答,我反而要怀疑您是不是天马贤三了。”约翰笑了一下接着跟着收音机哼起来歌。
天马医生却苦恼起来,一个月后他该许什么愿呢?

 

今年的雪下得格外早,每下一场雪约翰就在院子里堆一个新的雪人,好像是在实行某种奇怪的仪式。天马想到小时候听过的一些雪女的传说,雪女会把喜爱的人类永远冰冻起来,带回属于自己的山洞里日夜观赏。年幼的天马深以为然,在冬日里看到漂亮的女人都退避三舍,生怕把自己抓走。某日他与玩伴说出了自己的顾虑,玩伴嗤笑他说,雪女只喜欢年轻有力的成年人类男性,只有那个男人与她接吻才会被冻住。“接吻”这个词在年龄还在个位数的孩子听起来禁忌而美好,天马搓搓脸为自己之前的担忧感到羞愧,接着继续问这位看起来比自己懂得多得多的玩伴:“为什么喜欢一个人要把冻起来?”玩伴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在自己的同龄玩伴面前做出前辈的姿态:“这都不知道?就像自己喜欢的玩具就要拿回家好好放起来呀。”
天马看着约翰才地上拾起树枝在雪人身上比来比去,似乎都不满意,过了一下把树枝扔回地上,把手拢在嘴边哈气。天马走过去抓住对方冻僵的手,冰蓝色的眼睛灼灼地盯着他,他第一次感受到被冰雪烧伤的感觉。
小时候的天马肯定也想不到,几十年过去了,自己竟然重新被雪女的传说困扰了,他的唇被吻住,从手心传来的寒气令他动弹不得。
“早安,天马医生。”

 

冬天真讨厌啊,约翰想,浸入骨髓的寒冷总让他想到他走在荒原上跨越国境线,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他的胞妹牵着他的手。冷风穿过他的身体,天地下似乎只有风了,他被吹起来,飘在空中,看天地苍茫茫一片凋敝,又被重重拽下,睁眼看到的是泥土和蠕虫,他听到小声的啜泣,妹妹以为他死了,但是她累得哭不出声,他用力抓住妹妹的手,一样的冰冷。他站起来,牵着妹妹的手继续往前走,荒原上竟然开出了白色的花,原来是雪吗。
他总是梦见自己葬身在那片荒原,雪缓缓落下,逐渐掩埋了自己的尸体,醒来的时候没有感觉活过来了,反而是陷入更深的噩梦,直到现在有人把他从雪地里拉起,梦魇散去像是被开水烫化的雪,他亦步亦趋地跟在天马身后,回过头欣赏雪地里留下的两排并排的脚印。

 

冬日祭的前夜又落了雪,早晨的时候约翰听见院子里被树枝压断的声音,他披了外衣走到院子里,冬日的早晨天色依然暗着,灰色的天空沉沉压下来。和天马医生相处的一个月是他从未感受过的平静。他以前的生活永远伴随着欺骗、死亡和不安,有些是无可奈何,有些是主动选择,期盼都在卢恩海姆的雨幕下落空又重生。
死亡是平等,是恩赐。约翰经常思考死亡,但是却很少思考爱。天马贤三说他不懂“爱”,他就去阅读,去观察。爱是痛苦的、是声嘶力竭的、是要放弃生命的,爱是甜蜜的、是幸福的、是相伴终生的。在重逢的那一刻他想把自己学到的爱都告诉天马贤三,但是他看到天马贤三用震惊又近乎怜悯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时候,他知道那些爱都是属于别人的,他拥有的是独一无二的——
他从没有感受过的平静。
——大多数的时候约翰醒得更早,当他把麦片倒到牛奶里的时候看到天马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和他说早安的时候他心里总会生出几出隐秘的得意。从来不休息的天马医生,却在冬日里什么都不做和自己相处一个月,他把他的时间和几十年来的医术都占据,在一个太平洋岛国的无名小镇里。
他第一次觉得寒冷是件好事,他在一天里可以收获无数声的“多穿点”“不冷吗”“别冻着”,或者是带着对方体温的围巾,一碗热汤,以及一个吻。落在额头上的,落在脸颊上的,落在唇边的。约翰一般会在这个时候得寸进尺,他捧住天马的脸,咬住他的唇,一点点入侵对方的世界。

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冬日祭之后天马医生又要奔赴最需要他的地方去施展他的医术,去救千人而不是救一人。
约翰给雪人画了笑脸,天马医生会开心吧。
他们到达庆典广场的时候已经有不少游客在这里,售卖小食的摊贩也早早做起了生意。天马买了鲷鱼烧回来,约翰想,天马似乎对投喂自己甜食有非同一般的执着,以前是甜甜圈现在是鲷鱼烧,约翰其实并不喜欢甜腻腻的味道,让他想起孩提时期的无可奈何,不过世俗里总是把甜蜜与幸福和爱情挂钩。让味蕾大为满足的甜,芬芳馥郁的香,还有极尽五彩的颜色,是人们对幸福的具象化描述,似乎在今天都实现了。
各色的烟花在空中绽开又落下,周围的人欢呼声不断,一场盛大的庆典也是一场即将到来的离别。
天马想和他说什么,但是碍于烟花声和周围的欢呼声太响,他附耳又重新说了一遍:“我说——你许了什么愿望?”
“我希望……我喜欢的人都能得偿所愿吧。”
“这可不像你会说出来的话。”
“或许吧,听说安娜已经在律所开始实习,她能成为一名很优秀的律师。天马医生,您又许了什么愿呢?”
天马正要开口,周围的欢呼声又起,烟火大会进行到最后,黑夜都被彩色的烟火占据。天马没再说话,而是牵了他的手示意他看烟花吧。约翰也没再问,因为无论天马许了什么愿,他喜欢的人都会得偿所愿。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