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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4 of 明治爱博的春夏秋冬
Stats:
Published:
2024-12-25
Words:
2,245
Chapters:
1/1
Kudos:
13
Hits:
122

【龙亚双】格林尼治的黎明

Summary:

“亚双义的头发长长了。
“龙之介端详着亚双义,第一次清楚意识到这细微变化的存在。这证明了过去的一年并非梦境、并非幻觉,而是真真切切的、悲喜交织的一年。”

又是一年冬日。 成步堂龙之介和亚双义一真相约在格林尼治公园散步。

Notes:

2-5后,介回国前发生的一件事。
很多捏造、大量捏造,本人对20世纪初的英国一窍不通因此写此地本当下手。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呐,亚双义。”

    属于两个人的脚步声沙沙地响。成步堂龙之介边走边低着头,在脚下一片昏暗的草丛之中无意识寻找自己的鞋尖。这种在漆黑背景里寻找漆黑事物的活动显得十分徒劳且可笑,但龙之介只是这样下意识这么做着。

    “今晚……人真少啊。”

    糟了,这个发起话题的方式是不是有点太过诡异?龙之介在心里默默敲自己两下。自阿拉克雷上噩梦般的那晚已经过了将近一年;面对分别如此之久的人,即便对方是至交亲友也有点不知如何开口。

    甚至在某些瞬间,龙之介几乎以为,这样的沉默几乎要将他和亚双义永远隔开。

     “毕竟除了你这种笨蛋,”身侧的人有些无语,他站住脚步,打断龙之介的胡思乱想。 “哪怕是脑子稍微正常一点的伦敦市民,都不会在晚餐后突发奇想、跑出来感受冬天户外的温度。”

    成步堂猛地抬头。今天的亚双义一真头顶着深色报童帽——不知怎的,来大英帝国一年,他从福尔摩斯先生那里莫名其妙学到了各种各样帽子的叫法——显得平时张扬的拖把头也被压低了几分。他没穿那身白色检事制服,龙之介的视线从略微浅些的衬衫和仍然鲜红的领巾往下,对方从马甲、外套到裤子皆是深色。

    冬天的温度……亚双义穿了几件衣服?自己又穿了几件?龙之介一哆嗦,瞪大双眼抱起双臂摸到自己身上单薄的布料。他骤然意识到,今晚的自己太过兴奋,连漆黑的学兰外套都没穿就从贝克街直奔到这里来。

    毕竟他们约好了要在此时此处、格林尼治公园深夜无人的草坪上与彼此相聚。大英帝国引以为傲的天文研究所曾经坐落于此,东西两个半球也在此分割;大帝都的地平线在目光轻松可及之处昭示着存在感,而不远处就是那条大名鼎鼎的“子午线”……龙之介只是跟在亚双义身旁缓缓踱步,对这些惊人的事实难以产生任何想法。

    有什么东西覆上头顶。龙之介看向亚双义,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将那顶帽子盖到了自己头上。布料沉甸甸地压在发顶,依稀还带着点体温。

    “粗心鬼。”亚双义的声音里没有责备。

    他们在草坪上漫无目的地悠悠走着,脚底细长而略带干枯的草叶在夜幕中沙沙作响。

 


 

    “已经一年了。”不知道是谁的声音说。

 


 

    “亚双义……说出来你可不要笑我啊。”龙之介用力咽了咽,“这一年来的经历,在我看来几乎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几乎没什么感觉,但确实、沃尔特克斯卿又已经被关了起来。”

    四周乔木的枝叶被夜风吹起温柔的窸窣声。

    亚双义低低的笑声在他身旁响起。“你和我不一样。你这小子,正是有一颗这样的心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龙之介转头看他。夜色掩映下,明亮的眼睛里满是疑惑。然而没等成步堂再开口问,对方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那时我总是想,‘为了父亲、一定要结束这一切!’”他猛地在自己面前捏起拳头,又缓缓松开,“不过这样的心情,老实说,时常让我痛苦不已。”

    “痛苦?”亚双义也会在这样的旅途中感到痛苦么,龙之介想。

    “成步堂。你啊,碰到困难时懂得只看着眼前。”亚双义抬手敲敲好友的脑壳,想必又把他不慎流露出来的心声听了个清楚。在成步堂的吃痛声中,他满意地收回手,“这正是帮你免去痛苦的秘诀啊!”

    “眼前不眼前的,我并没有多想。我只是想完成你未竟的事业罢了。”

    亚双义不说话了。龙之介发现身旁的脚步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心里有点发怵,慌忙转过头去看时,却发现亚双义正杵在自己身后几步开外,静静盯着自己。

    龙之介哧哧地笑。他往回走去,倾身拢住亚双义的手,双眼亮晶晶的。对方的手比先前冷不少,不过依然是熟悉的形状。手心里是不是多了几个茧子?是在香港磨出来的么,还是这一年练刀新添的呢?

    “但是现在亚双义就在我面前,辛苦也好痛苦也罢,感觉好像都值得了。”久违地,龙之介感到一种熟悉的东西在自己胸口温暖地膨胀。每当他端详律师臂章、看到缝在内侧的亚双义的名字时,同样的情感也总将他的胸口撑得鼓鼓囊囊。

    “傻瓜。”亚双义低下头去。

    他们凑得有点太近。成步堂略矮一些,看不清亚双义掩藏在刘海阴影里模糊不清的表情。但他发现对方漆黑浓密的睫毛颤抖着低垂下去,映着不知从何而来的一点光亮,因而清晰可见。于是龙之介握紧他的手,两道身影继续在无人的公园中漫无目的地飘荡,像空旷舞池里的一对幽灵。

 


 

    不知过了多久,龙之介的双眼终于适应了黑暗。在两个人交错的脚步声中,他发现自己已经能在草叶的阴影间捕捉到自己鞋尖的轮廓。这时他意识到低着的头让脖颈有些酸痛,于是他无意间抬头望向天空。

 


 

    “是星星。”

    惊叹脱口而出。余光里,亚双义也学着他的样子抬头去看。

    被裹挟在工业浪潮之中的伦敦少有能见到星星的夜晚。于是自然而然地,龙之介想起了他们在日本的时光。

    日本帝都的灯光尚没有伦敦这么明亮,因此他们也有过相约偷偷溜出宿舍、爬上山去看星星的晚上。

    “你记得吗,当时是夏天;我的胳膊被蚊子咬得好惨!”

 

    文明开化的新风并不推崇宵禁,于是勇盟大学也不阻拦学生们夜间外出。但或许是夜幕阴沉给了他们这种感觉,他们两个终归像做贼一般鬼鬼祟祟溜出宿舍,在校外约定的地方碰头后,用一整夜的时间爬上了一旁小山的山顶。翻上山头时两个人已经气喘吁吁:亚双义常年练刀,体力尚能支撑;龙之介却已经把学兰的外套脱下来挂在小臂,撑着双膝上气不接下气。

 

    似乎回忆起了那时的景象,亚双义在无人的夜里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草坪上回荡。

    龙之介愣住了。这种肆无忌惮而又无忧无虑的笑声让他想起身边人身上还穿着黑色学兰、腰间还挂着狩魔的模样,就如同他们一起溜上山的那个夜晚。那时他经常这般爆发般地、爽朗地笑,双眼眯作一条缝,嘴巴大张,两手叉着腰,浑身一颤一颤,笑得明媚又豪迈。

    龙之介没法控制自己,他总会看入迷。就像现在这样。亚双义的刘海发尾是凌厉的刀锋状,从前总会仔细修成恰好不触及眼眶的长度。然而现在呢?——龙之介眨眨眼,生怕自己在这片含糊的昏暗中不慎看错——那些碎发,它们已经长到能够遮住好友双眼的长度了。

    亚双义的头发长长了。

    龙之介端详着亚双义,第一次清楚意识到这细微变化的存在。这证明了过去的一年并非梦境、并非幻觉,而是真真切切的、悲喜交织的一年。他实在想看亚双义的眼睛,想念那对温暖的棕色瞳仁与线条流畅的眼尾,于是他抬手去撩亚双义的刘海,对方就给他一个有点惊讶的眼神。

    “原来已经一年了。”不知道是谁的声音说。“原来不是在做梦。”

 


 

    夜晚变为黎明,迎面凉风习习。就在不远处,大帝都的天际线上,朝阳正缓缓升起。

 

 

-end-

 

 

 

Notes:

12月19日:新开这本日记,也为了督促自己期末多下些苦功。先要读完手边的人卫的《基础化学》。
12月20日:写龙亚。
12月21日:写龙亚。
12月22日:写龙亚。
12月23日:Avalanche啊Avalanche!你怎么能如此堕落!先前订下的学习计划你都忘了吗?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12月24日:写龙亚。
12月25日:写龙亚。

另外想写但没地方放的东西:
“一年不见、虽说亚双义还是那个亚双义,但仔细看的话、总觉得变化到处都是。眉头压得更低了、手更粗糙了,嗯……”龙之介露出招牌式心虚笑容挠挠头,“身材变得更好了?”
不出意料地,他的脑袋吃了一记手刀。

如前所述本人非常不会写大英。可能最后这篇东西会变得没什么大英味吧。
最初的想法来自白亚和黑亚的模型差分。拼在一起的话会发现白亚的头发比黑亚时期变长了。人都是会变的,但幸亏龙亚彼此眼中的自己没有变,大约想表达这样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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