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00
她说 如果可以她宁愿没有喜欢过自己。
她说 喜欢他的这十三年好累。
01
在做恋人之前他们已经做了很多年朋友，林高远怕说出口可能连朋友也没得做所以一直没敢将喜欢说出口。
他们去韩国打公开赛，明明她就在自己身边，可是还是会担心她会走丢。
从初见时就喜欢的人，没人教林高远该如何爱她，可林高远从做朋友的时候就开始学习了。
一点一滴的渗入王曼昱的生活，让王曼昱在他面前总是露出小脾气。
会帮她整理好行李箱，会提醒她外边冷拉好衣服拉链，会笑着收下没用的小糖纸，会帮她整理头发，会在赛场紧张的时候拍她肩膀，会担心自己没有花第一时间把花递给自己，会真为自己开心看自己的奖杯。
他叫自己老王，可是自己喜欢他啊。
从他第一次在食堂跟自己说话的时候就喜欢他了，如果不喜欢怎么会记得那么清楚呢。
王曼昱又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想起林高远第一次跟自己说话的场景，她逃不掉。
纵使已身在异国，可是她还是会避无可避的想起林高远。
他以为的四年不过是自己的四分之十三罢了，又是一年冬天了啊。看着窗外的漫天大雪，屋子的壁炉还在烧着。
王曼昱忍不住悲恸出声自己的家乡经常下雪，自从那年同一个人看过初雪后，往后一个人的雪季为什么会这么难熬。
下雪对她而言习以为常，对林高远来说却算的上惊奇，他的城市没有雪，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有她对不对。
他们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所以他才放开她的手留她一个人在这里看雪。
王曼昱想也好，不如大雪将她淹没这样她的心就会被冰冻不会再想念一个人了。
她还是想不通为什么他们从16年认识竟然会走到今天，如果早知今日那年她拒绝他是不是如今还能以朋友身份留在他身边，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世间没有后悔药。
想到他现在应该很幸福王曼昱也突然觉得偌大的房子温暖了一些，只要他幸福就好，只要他能幸福就好了。
02
奥地利的星期一对于我来说非常奇妙，像光影一样美好。
第一次去这个中欧国家，有一天自由的时间。
那时候他们几个好友站在因斯布鲁克广场看着那颗没有亮灯的巨大松树前有些遗憾。
要是现在是圣诞节就好了，不敢想维也纳的圣诞会有多美。
林高远凑上来说，等以后有时间了我们可以再来这里玩。
王曼昱的家乡关于冬天能想到的词就是天寒地冻，这里的冬天好美。暖黄色的灯光映照在雪上显得城市都变的温暖了。
可是现在是9月，没有雪。原来从那时就是了，他们总在不合时宜的时间相交。
两个人拿了冠军拍照的那天，王曼昱还在跟自己说要努力永远站在他身边，永远在聚光灯下，永远能捧着花彼此都笑的开心。
后来他做了个品牌叫远剑，一件衣服上写着奥地利的星期一对于我来说非常奇妙，像光影一样美好。
她以为他们一样，珍视着这一天。可是她忘记这一天始终会过去，这不过是平淡生活中普通的一天而已。
她以为以后再来玩是约定，可是以后是多久呢，现在就是以后，她身边没有林高远，奥地利也不温暖。
03
休斯顿被拆混双的时候，组合不圆满，可是他们却圆满了。
听自己夸布鲁克的时候，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高兴，结束的时候他说小昱我以为你在夸我，白高兴了。
现在就连龙哥都叫自己老王了，结果他改口叫小昱了。王
曼昱一开始还有点不习惯，不过想到他刚刚还在视频里学着叫自己小鱼鱼，可真的是什么都能叫出口啊。
22年的元旦他跟自己告白了，认识的第六年他跟自己告白了，如果可以一直这么圆满下去就好了。
比赛很累，练球很累，喜欢他却一点都不累。在冰冷的小白球世界，有时候林高远是她唯一的温暖。
所以她不敢说自己从2016年就喜欢他了，怕自己的爱是负担所以不敢说，怕在爱里示弱他会是先离开的那个。
周围的人跟她说女孩该含蓄一些，被动一些，她相信了也去做了，可是如果知道以后回没机会，她应该主动一些，或许全盘托出就会不留遗憾。
他是她唯一喜欢的人，有很多事她想不明白只能跟自己较劲。
那时自己很羡慕情侣之间共用邮箱，他们也建了一个。
总会在邮箱里写自己的小情绪放在草稿箱，不知道为什么被林高远发现了，他开始回复自己。
生硬别扭的自己慢慢被他治愈慢慢很少去写小邮件了，她想他总是那么好，可谁能凭爱意将富士山私有呢。
04
26年梯队建设出问题的时候，她变成了重点培养主力。
在一起的第四年，他退役了，他开始创业说要给他们更好的生活条件，他要努力拼搏。
他回了家乡，每周雷打不动的来看她。有时候自己下训他还在外边应酬，他真的好辛苦。
教练组劝自己分手，等打完奥运在说
奥运跟林高远冲突吗，她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努力拼来的，包括林高远她爱他那么久，潜伏在他身边那么久，她凭什么放手，凭什么让她放手。
后来自己的家人也劝自己分手让她专注比赛，现在的异地恋，林高远维持着太辛苦了。自己退役时间未知，林高远31，让自己别耽误他。如果有缘分，等奥运以后再说。
王曼昱第一次跟父母争执，成绩就那么重要吗？所有人都劝自己舍弃林高远。每个人都觉得林高远是爱的比较多的那个人，所以默认就算她提分手林高远也会等她。每周往返广州北京的林高远累，难道自己就不累吗？累也要爱，爱才会不那么累。
他们什么都不懂。
可是林高远跟自己提了分手，王曼昱偏执得不肯分手。
林高远一遍遍提，她就一遍遍不答应。
她知道自己病了，感情本应该是快乐的，但是现在他们都觉得煎熬她还苦苦得抓着那根线不肯撒手。
谁不累呢？她累所以林高远也别想好过，她不要分手。
后来林高远说他有喜欢的人，不管她答不答应都得分手了。
他说小昱算了吧，小昱别拖了。
就好像自己是那个可有可无很容易被取代的那个，你们看吧就说了不能分手，他们没有缘分，林高远或许也不会等自己，等奥运以后再说，等奥运以后说什么呢。
你们看吧就说了你们什么都不懂。
王曼昱还是不想分手，她想问问林高远喜欢的那个人哪里，她可以学着改变，林高远能不能只喜欢自己。
偷偷摸摸的一个人跑到广州去找他，才知道他喝酒到胃出血住进了医院，她竟然不知道他现在有胃病。
原来在队里的时候，他为了照顾自己脆弱的肠胃，三餐都很规律，没有胃病的啊。短短一年时间，他胃病严重到住院了。
他没有告诉自己，什么都没有告诉自己，然后自己看到了那个女孩。
她扎着头发，笑的温暖，在病房里跑前跑后。她跟他一样都很爱笑，自己在病房外听到他的笑声，被分手的时候没哭，他冷淡的时候没哭，被他告知有喜欢人的时候没哭，可是现在眼泪却不听话地流下来。
她不知道他病了，她连照顾他的时间都没有，教练又给自己打电话，偷跑出来已经犯了错，她的时间不是她的，她的成绩也不全是她的，她突然就说自己不想打了。
教练却说都说了谈恋爱影响成绩你怎么不相信，让她不要儿戏。现在肩膀上担子很重，她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不是你我能决定的，后果也不是你能承受的。
王曼昱才惊醒刚才的儿戏，她胸前有国旗，她不应也不能任性。
我答应你，高远。祝你幸福。
登录被遗忘许久的邮箱，忍不住又写了一封邮件。
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了，我除了爱你一无是处。可是高远，如果你幸福我会比你先流泪。
05
分手后，王曼昱再没有提过林高远，周围的人都以为这事翻篇了，只有自己知道不是这样。
用刀镌刻在心上的人，绝口不提才能活下来。
他们只知道她和林高远分手了，和平分手。
跟两个人提对方，他们都可以平静的听完甚至有时候还会发表一两句自己的见解，好像事不关己的模样。
过去在一起的那四年恍若一场梦。
和平吗？
如果痛的快死掉也算和平的话。
她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只有小白球。如果小白球再没有一个圆满的结果，那她就什么都没能守住。
她拼命训练、拼命复盘，她想用小白球的成绩去证明她可以守住珍视的事物。
可是在获得洛杉矶奥运女单和女团的金牌后发现其实证明不了什么。
因为自己最迫切想要分享的人已经不在身边了。
比赛结束那天，自己收到了很多人的祝福，其中也包括他的。
小昱，恭喜你，真的很棒。
谢谢。
事到如今她或许也能说出一句是和平分手了，已经无人可骗不如骗骗自己。
再次打开那个邮箱，王曼昱竟一时不知从何说起，他们有太久太久没沟通过了。想来想去最后只说了一句。
高远我很想证明没有你我也能做得很好，如今我做到了可是什么也证明不了，因为我过得不好。
她想她应该再去争取一下，万一林高远也不喜欢那个人了，自己是不是就还有机会。自己现在可是大满贯了没那么容易被拒绝吧，条件很好的。
跟陈同同一起吃饭的时候，偶然间得知林高远前段时间自驾去了318。
王曼昱甚至不敢想他和谁去得，却又不得不想。
他最终选择了和别人去318是那个女孩吗？
真是好羡慕她。
想来也不用争取了，那是他们约定好的地方，他已经去过。
也是这趟旅行回来他也该收收心了，毕竟33了也不小了。王曼昱想说你们都让我不要耽误他，可是就算分手他也没有结婚啊。
高远是挺着急结婚的，听七号说他前段时间再看钻戒。
王曼昱像吞下去一块石头一样，整顿饭如同嚼蜡，还得不露声色她怕被别人看出她还余情未了。
王曼昱习惯伪装，六年的暗恋一直守在林高远的身边只字未提，总在他需要的时候送上关怀，滴水不漏严密周全，让他的身边没有别人只看得到自己，还要怎么做他才能看不到别人呢。
她没办法，又在想如果那年她坚持不放手是不是会有不同的结果，
可是她没办法。
在病房外看到他笑着和那个女孩说话她没办法，他说有了喜欢的人她没办法。分手后两年后的今天，她一如既往得没办法，希望林高远幸福却又听不得他幸福。
她还真是坏透了。
06
那年的分手，让女孩和世界有了隔阂。
所有人都在说着为她好，可是她不好，这个不好从分手那天开始就在积累，那块玉石深处早已被水滴砸出裂痕，别人却说好漂亮无暇的璞玉。
奥运会后回家休息了几天时间，父母在忙着给自己张罗相亲，说自己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考虑这件事了。
王曼昱百依百顺，只要父母说就去见。
临走那天母亲说小昱强扭的瓜不甜，有些事不能强求。
王曼昱却一反常态说她扭过很甜。
可是高远那孩子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王曼昱又软下声来，妈那年你们劝我分手的时候，我就在想我又不是早恋的孩子我那个年纪就是该谈恋爱的年纪。现在这件事不是我人生的必需品了，这次回去我就打算写退役申请了，该拿的成绩我也都拿到了。我觉得有点累了，等退役我想去旅旅游留个学，提升一下自己。
再也不是那个刚谈恋爱就笑着跟母亲分享自己有喜欢的人了的王曼昱，眼下她做了所有决定才告诉自己。
后悔吗？大概是有的但是没办法，那时候教练说不分手不敢给她名额，他们没得选也没办法。爱情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他们只希望女儿有硬通货可以一生无忧。为她好所以没办法也不能告诉她，她会讨厌这样的妥协，她一向非黑即白光明磊落，他们偷偷替他做了选择。
王曼昱是突然退役的，组织的退役聚会在周六晚上。
以前王曼昱打球，林高远总觉得无论多久他们之间总有联系，可是她说她不打球了。
林高远想无论如何他至少要解释清楚，哪怕她真的不爱自己了。
周六的晚上，他去了可是她却不在。
教练说没能留住她，她说想要见的人昨晚已经全都见过，这么大的场合他们都知道的她不喜欢了。最后一天了就让她任性一回吧。
所有的想见的人都已经见过，那自己她不想见了吗？
林高远给王曼昱发微信才发现自己被拉黑了，不应该啊，前段时间发微信的时候她还回复了。
打电话也打不通，没办法问陈幸同才知道她去旅游了。问她去了哪里，她说王曼昱说随便哪里。
还有后半句话她没有说出来，反正没有林高远。
林高远找不到王曼昱了，以前哪怕是从新闻上看到她的消息都会很幸福。
可是现在他彻底把王曼昱弄丢了。
07
退役前一天喝醉王曼昱还是没忍住又写了一封邮件，她不知道她的心里到底是期待林高远还向那年一样能够发现这些草稿还是只想心里的话有个出口。
高远，细数了一下今年是我喜欢你的第十三年了，如果知道爱一个人会这么痛苦这么难，我宁愿从来没有喜欢过你，那我现在是不是就还是从前那个快乐的王曼昱。
暗恋你六年，在一起四年，分开三年，这一路我走的好累，喜欢你的这十三年好累。
我一直想假装我不喜欢你了，但是今天我突然发现这不可能，我想到小白球就会想到你，想到过去所有美好痛苦的回忆都会想到你。
我可能要承认这辈子放下你是一件难事，但是我愿赌服输。我赌过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所以现在的结果我能接受。
我终于能平静的接受我们之间的结果，今天喝了很多酒但是我再想起你的时候不怕痛了，我也终于可以坦诚的面对自己的心了。
祝你幸福，一定要幸福，高远。
林高远追到王曼昱在齐齐哈尔的家里，她不在家。
林高远说他没有喜欢的人，他一直喜欢的人都是王曼昱，那年教练组找到自己说，他们觉得王曼昱的不稳定因素太大了，这样的话谁敢让她担重任，要谈对象退役以后谈去。
王曼昱坚决不同意分手，最后跟林高远说如果谈对象就没奥运名额，让他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她想想。
林高远没办法就编出个理由，两个人僵持了好几个月，有一天她突然就答应了。
那天小昱集训偷溜出去找你了，教练组发了很大火。
林高远才知道他的小昱误会了，误会大了。
父母却说原来逼小昱做了不喜欢的事，以后只想小昱能开心，如果小昱不愿意联系他，他们也不能把小昱的联系方式给他。
08
有很多话林高远无处可说，原来小昱知道自己买了个戒指，自己去了318，可那个戒指是自己想给她的道歉礼物。
他突然想起那个邮箱，他想如果小昱看到了会不会回来，会愿意跟自己见面。
林高远看到了王曼昱留下的三封信，他的小昱好像真的放下他了，又忍不住开始了一一回复。
可是小昱，没有你我不会幸福。
分开的这几年，我也过得不是很好。
这不是第十三年，是第十五年小昱。
从14年初见我就喜欢你了，我怕你觉得我是一个很奇怪的人，我怕你觉得负担沉重，我怕你发现我生命中的阴暗面。因为从认识开始我就是有目的的接近你，不对，不是从认识开始，我甚至是带着目的认识你的，我不想你身边有别人。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我自始至终都只喜欢你一个人，那个人是我骗你的。戒指是送你的，去318是因为太想你了，去我们都想去的地方好像就没有那么想念你了。那个女孩是我妹妹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还想接着写的时候，页面突然提示该邮箱已经注销。
原来连这个秘密基地，她也不要了啊。
09
王曼昱手机收到邮箱的异地登录提醒，从微醺中被吓醒了。
她怕是盗号更怕是林高远登陆了，她不想让林高远看到自己的信，她从来没有后悔爱过他，那天酒醒以后她觉得这么多年其实也没多累。
她更不想让即将成家的林高远知道自己还爱他，既然决定不在纠缠这个邮箱是不是也没了存在的必要，王曼昱想一封封删永远也删不干净，因为在某个时刻她还会再写，不如断了这个念想。
王曼昱点了注销邮箱，又笑说还真是一场梦。
318他和别人去了，幸好还有奥地利的圣诞他还没跟别人去。
决定来奥地利过圣诞的时候，王曼昱想只是喜欢一个有妇之夫也没有天理不容吧。她又没有破坏别人的感情，就只是自己还放不下喜欢而已。
醉酒醒来后在想，林高远怎么登录邮箱了？
他不会是结婚要发请帖，联系不到自己发邮箱上了吧。
很多事情选择逃避更有用，毫不意外的王曼昱选择做一只鸵鸟，至少自己还能做一只不伤心的鸵鸟。
10
林高远想她不比赛的日子还真是渺无音讯，无论哪里都找不到她。
大概是七号看着自己萎靡不振的样子，偷偷告诉自己这阵子王曼昱去到欧洲旅游了，具体哪个国家哪个城市也没告诉陈同。
脑海中突然浮现了那颗圣诞树，那年的约定他从未忘记，不敢忘也不会忘。
他想试一试，万一呢。
有那么万分之一的概率，小昱心中还有自己呢。
圣诞节的那天奥地利下起了大雪，地陪跟王曼昱说今天雪大本地人一般都不会出门，不一定会有圣诞树的亮灯仪式了。
王曼昱却说不论亮不亮灯，她都想去看看，说不定她运气好亮灯不受风雪的影响。
王曼昱看着窗外的白色世界，跟地陪说今天不用来也行，她呆了这么长时间丢不了。
地陪小姐姐却怕风雪天危险，执意要陪。她是中国的留学生做地陪只是为了赚点外快补贴学费。
那今天过节三倍工资。
Abby我不是为了这个。
我知道，可我能做得只有这个。
诺大的因斯布鲁克广场总共也没几个鸟人，王曼昱觉得一点也不好看，都有点像流浪地球的感觉了。
十年过去，时过境迁。原来过去盼望看到的也不过如此。
看样子是不会有亮灯仪式了，这里的政府很看重经济价值的，像这样的无人的广场不值得他们亮灯。
不过你可以许个愿Abby，这颗松树有上百年历史了。本地人也把它当许愿树，用他们的话在这里许愿会Dreams come ture。
王曼昱一时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愿望，总不能真许愿破坏人家家庭吧，这老天爷也不能让她come ture吧。
又不想驳了大雪天还陪自己出来地陪小姐姐的面子。
闭上眼睛的瞬间，她突然想到一个。
希望林高远不要再和别人来看奥地利的圣诞。
睁开眼的瞬间，她好像听到林高远的声音。
小昱！
第十五年冬天，他们终于又见面了。
这一刻圣诞树好像亮灯了。
00
林高远是平安夜抵达奥地利的，差点因为大雪无法降落。
圣诞节的早晨，他出门的时候酒店的服务员跟他说大雪天非必要还是不要出门的好，情绪消沉了一会。
他既害怕王曼昱在这里危险，又怕王曼昱不在。
走去因斯布鲁克的时候还在想如果她不在这里，那他就回去继续等她。反正人生还有那么多年，她总会回来。
她不爱自己了也没关系，自己过去能用8年时间追到她，就一定还能再次追回她。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不怕耗给她。
广场上总共也没有几个人，圣诞树正前方站着一个身高体型跟她都差不多的人，就连穿搭也好像她。
要风度，不要温度，这样会感冒。
林高远忍不住快速走进，此刻他心跳的震耳欲聋他知道自己太紧张了。
那个人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帽子和口罩把她遮的严严实实，可就在她睁开眼抬头的瞬间。
林高远确定，这是他的小昱。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