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12-26
Words:
7,460
Chapters:
1/1
Comments:
5
Kudos:
57
Bookmarks:
6
Hits:
1,424

【勘曲】抚摸

Summary:

一个不想展露自己弱势的胆小鬼和一个察觉不到自己心意的笨蛋,风味略显奇怪。

Work Text:

       那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指节宽大,掌心厚实,指腹和虎口上带有粗粝的茧,常年戴着厚重的手套,现如今褪去手套露出的皮肤也不算白皙,而弗雷德里克注视着这双手,它的主人正湿漉漉地沾了水从身后环抱着自己,指腹无意识的摩挲着他的肌肤,象征着主人的出神。

      他在想什么?弗雷德里克在沉默中这样想到。

 

       作曲家房间的浴缸不算大,诺顿坎贝尔靠在里面,怀里又坐了浴缸原本的主人,青年白色的发垂落下被水浸湿,在迷蒙的水雾中,弗雷德里克白皙的皮肤就像是盈润的珍珠,而那些火苗般的红痕则代表着这枚珍珠并非完美——但这多少和诺顿也没关系,毕竟他对珍珠也没有喜好,他喜欢各种各样的宝石珠玉,如果把弗雷德里克比做一枚玉石,或许更合他的胃口,盈润的、沉默的、纠缠着复杂思绪的,偶尔意气风发,更多时候又是垂落着眼睫的,就和现在一样。

       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纠缠着诺顿·坎贝尔的思绪,而弗雷德里克则是惯常的保持着沉默,在微烫的水中赤裸着光洁的肌肤轻轻倚靠在地质勘探员的怀里。诺顿的目光抚过青年的肌肤,后来又顺着水波延伸到他自己身上,二人的肤色差别颇大,在水波中显现出两团界限分明的色块,一团雪白,一团米色。米色的皮肤也不算光洁,早年下矿、后来成为勘探员的经历也给他留下了大大小小的疤痕,而占据大片肌肤的暗色疤痕则是爆炸的遗物,就好像从某个战争年代爬回来的俘尸,颇有时代遗留物的观感,不值得称赞,但弗雷德里克也没嫌弃过。

       现如今二人倚靠在一起,或者说、作曲家倚靠在勘探员的怀里,软软的鬈发蹭在诺顿耳侧,随着呼吸摇晃着。诺顿总觉得自己像蚌类的壳,不算干净但足够坚硬,虽然参差不齐但也没那么易碎;而弗雷德里克就像中间的蚌肉,绵软又柔韧,却也能产出一些算不得完美但在他看来足够闪耀的小小珍珠。

       但他也不会把这些话和怀里的家伙说,一是他们习惯于沉默的肢体接触,二是他分明的清楚,这家伙对珍珠怀有复杂而莫名的厌恶,他猜想或许为天赋所困的作曲家实在太像珍珠,自我厌恶的时候“恨屋及乌”便连带着讨厌上了珍珠。

 

       诺顿坎贝尔的手从弗雷德里克的肋下抚到小腹,又摸回后腰,点触着这些所谓“魔鬼留下的痕迹”,弗雷德里克稍稍挺直了脊背,像是被他摸的发痒,伸手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指头,一副不愿意出言表露脆弱但又有点恼怒的模样——诺顿的指腹无意识地抚摸着弗雷德里克身上的斑痕,如此想到。

       他们第一次做的时候也是如此,白发青年是关灯最积极的那个,似乎只要是黑暗中就做什么都无所谓一样。二人如同两团粘腻的软糖一般焦灼在一起,但是隔了件做工精细的衬衫——弗雷德里克不知为何一直不肯脱去上衣,哪怕在黑暗中被操到泪水滴滴嗒嗒都打湿他的胸口,也不愿松手。直到后来他无意间亲吻了弗雷德里克胸口露出的、蔓延着的小小火焰,这家伙才仓皇地眨着眼,又从浅灰色的眼中落了几滴泪。那雪色眼睫上挂着的水珠叫诺顿看的心痒,不受控制地凑上去吻掉了那点盈润的水渍之后,他发现弗雷德里克松了手,半遮半掩地同他坦露自己身上蔓延的火焰痕迹。从那次以后他就学会亲吻作曲家身上敏感的纹印,因为弗雷德里克在每次被吻过斑痕后都会发出难耐的喘息,耳朵和脸庞红成一片,但也不会制止他的动作。

 

       诺顿又抚过青年算不得丰润的胸口,单薄的胸脯上覆盖着绵软的两团乳肉,乳尖连带乳晕都微微隆起,像两座小小的山包。他的手比起浴缸里的水来说算不上热,不知何时挺立起的乳尖被温热而粗糙有茧的掌心盖住,就如同幼鸟的喙、轻啄着他握过各种原矿宝石的手心。他顺着乳粒揉弄了一会,又碾过鼓胀的胸肉——原先这里比现在贫瘠的多,只是他们互相依偎了太久,唇舌和指掌舔吻揉摁得太多,现如今便成了这副一旦动情就鼓胀起来的色情模样。

       弗雷德里克在他的怀里细细的发着颤,诺顿知道他的身体同常人不同,格外的敏感,不愿袒露自己脆弱的弗雷德里克每次发抖的样子都像是受惊的兔子。面上永远表现出一副声厉色荏的模样,就好像只要这样就可以什么都不怕,也不会被任何东西伤害到一样。

       一般这种时候诺顿便会生硬地抚他的背来安抚,一下又一下,直到弗雷德里克闷闷地趴在他怀里开始说话,语气里含着点羞恼和怨气,然后又被他吻的只会睁着眼瞪他。

 

       但现在这个姿势不好这么做。他便把手掌压在弗雷德里克的喉间,抚过颈侧细嫩的皮肉,小小的喉结有些不规律的滚动,他知道弗雷德里克还在紧张,往后轻轻揽了揽,二人便如同蚌壳和蚌肉一般紧密的贴合在一起,弗雷德里克僵硬地顿了顿,然后便软绵绵地倚靠在他的怀里。

 

      不过到现在为止,弗雷德里克依旧没有说话,他并拢着腿,两手轻轻环扣在身前,委屈地蜷缩在半个浴缸里。诺顿挑了眉,把手从他的腋下穿了过去,轻轻压到了青年的小腹上,那里仍有纤薄肌肉的轮廓,薄薄一层展露出流畅的曲线,这不该是一个沉溺在房间里的艺术家该有的,但诺顿知晓弗雷德里克擅长马术,而且颇为喜爱。

       他们曾经在路边见过一匹被牵着的马驹,白色的,身体瘦弱但依旧高大,听主人说这匹漂亮的家伙当初是炙手可热的赛马新星,后来在一场比赛中折了腿,现如今什么都没有,要被卖去屠宰场,成为富人们桌上的珍馐。那一次弗雷德里克同样没有说话,抬手脱下了手套,轻轻抚摸着那匹白马的脖颈,白马的眼睫很长,喘出热气的鼻尖挨近蹭了蹭弗雷德里克的面颊,随后就被牵住缰绳继续前进。他看见这个同白马一样的白发青年摸了摸自己红色外衣的内袋,最后也只能沉默的注视着白马和主人(或许该称为刽子手)的背影远去。随后,这是第一次弗雷德里克和他提起自己的喜好,弗雷德里克说有点想要骑马,随后握住了他的手,告诉他自己虎口的薄茧是缰绳留下的印记。那时诺顿垂下眼看着矮自己一截的青年,同样什么都没说,所以两个人随后又陷入了沉默,只是牵了很久的手。 

 

       弗雷德里克的小腹摸起来有点软软的,诺顿知道只是因为身体结构的不同,男性平坦的小腹下多了一枚小小的子宫,便由不得弗雷德里克自己意愿的微微凸起一些。关于这件事诺顿知道的要比第一次做晚上一些,最开始弗雷德里克不愿意开灯,也不愿意让他多摸,只是一个人扩张好再用狭小的后穴吞下他的性器。诺顿只觉得这是上等人不愿施舍给下等人的特权,在那次借着床头的小灯亲吻过斑痕之后,弗雷德里克终于愿意对他敞开双腿,向他展露那口粉白色的、本不属于男性的器官。诺顿不太在乎这一点,只是吻过弗雷德里克强掩忐忑的面容——他们二人的关系又不会因为这口女穴变成什么其他的样子。那天他小心地把自己的性器顶进小小的两瓣蚌肉,穿透了那层脆弱的结缔组织,未发育的女穴太过紧致,绞得他额角都冒出了汗,他原以为娇生惯养的贵族早该发作让他出去,可弗雷德里克只是呜咽着趴伏在他的颈窝,直到最后哭的眼睫都叫泪水糊成一团,才轻飘飘的咬了他一口。

 

       诺顿坎贝尔心下突然有点软绵绵的,于是他不由自主地抿起唇露出不太分明的笑,但生命不息,欲望不止。他的手继续下摸,直到碰到前端挺立的性器,这根家伙尺寸算不上小,但从他俩开始做爱起就排不上什么用场了。现如今勃起着、又被弗雷德里克的手掩住,他便蹭过那双擅长弹奏的手,去裹住硬挺的阴茎,轻轻捋动两下。弗雷德里克小幅度地蹬了腿,卷起了两股水波。他没接着摸,弗雷德里克的男性性器似乎也同样没有发育完全,很难射精,又过分敏感,再摸下去怕是要惹弗雷德里克生气了。

       于是诺顿绕过了它,掰开作曲家不知何时悄悄合拢的双腿,直到摸到下面的那口女穴,温热的、潮润的、微微敞开的。诺顿有些诧异地发现触手粘腻,但这很明显也不是浴缸的水——他们连浴液都还没往缸里加呢。

       他不由侧首看向弗雷德里克的侧脸,这家伙正咬着下唇,连脖颈都泛着红,眼睫湿漉漉一片,只是不愿意看他。诺顿坎贝尔后知后觉先前的颤栗根本不是紧张,而是这人自顾自的因为他的触摸去了一次。弗雷德里克先前可没有这么容易动情,第一次用女穴性交的时候他舔了十来分钟,弗雷德里克才夹紧了他的脑袋泄出一小点水液。

 

       …现如今这样合适吗?诺顿坎贝尔的脑中突然冒出这样一个想法,同时那张秾丽的面容垂下眼说着分手话语的画面再度出现在脑海之中。地质勘探员后知后觉的感到一股无名的怒火,但也不仅是怒火——更像是一种...悲伤。

       哪有蚌壳和蚌肉分开的?他的内里在来到这个庄园之后便空空的什么都不剩,而弗雷德里克离开了他又能活上多久?他垂下眼,毫不留情地将手指捅入那口小小的穴,弗雷德里克下意识往后靠在他的胸口,又执拗的往前倾了些,回到了最开始的距离。勘探员的指腹厚实,两指碾过穴内的褶皱又撑开了些,或许是因为热水涌进去太烫,也有可能是对诺顿的手太过熟悉,仅仅是几下抽插,弗雷德里克又夹着他的手腕颤栗着高潮了一次,青年的嘴唇叫他自己咬的发白,垂下的额发掩去了双眼,诺顿分不清他的神情,只能感知到女穴疯狂的绞吮。

       提了分手也能这样自然的情动吗?还是说弗雷德里克本身就是这样一个可以随便轻薄的可悲角色?他的心口像是被谁用锤子狠狠敲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愈发激烈,一手夹住勃起又凸出的、被捻得通红肿胀的阴蒂捻动挑拨,另一手毫不留情地往肉穴里头挤入四支手指,撑开因高潮紧缩的内壁,摁压着繁复细密的肉褶。

       水波因为他的动作浮动,但水面上依旧平静无波,就像此刻沉默的气氛,只有几滴发上滴落的水珠发出轻微的水声,弗雷德里克又夹着他的腿去了一次,这下连前缘的男性性器也到了高潮,在水里晕出一点乳白的雾。

       诺顿坎贝尔没有停下,他有点执拗的想要证明什么那样继续着动作,即使自己的性器也早已硬着卡在了弗雷德里克臀后。

       但最后,哪怕多次的高潮快要将其吞没,弗雷德里克依旧只是抓着自己的手腕,就像是顽固地对抗什么那样不肯松口。

 

      诺顿坎贝尔终于开了口,或许是感到了疲惫,也有可能是因为二人的皮肤都叫水泡了太久,汲取热量之后只剩两个人热热的泡在凉下的水里,诺顿突然感觉有些冷。于是他想问要不要出去再继续,于是他开了口,说为什么弗雷德里克能高潮的如此轻易,是不是谁都可以,离开了他弗雷德里克又能找到谁作为依靠——诺顿发誓他没想这么说,但层出不穷的问题比水声更响,更为让人烦躁,他最后又闭上了嘴——而弗雷德里克仍旧没有回答,身体从颤栗到痉挛,最后弓着脚背发抖,让勘探员不禁疑心他是不是连尿水都泄了出来。

       直到最后,诺顿听见弗雷德里克发出一声难以抑制的呜咽,他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掰过弗雷德里克的脸,随后心怀怒意的勘探员便兀的愣住了。

 

       那白皙的面庞上面此刻晕满了红,唇上尤其鲜艳地点着几丝齿印下的血,眼神涣散地掩在长长的、又湿漉漉的眼睫下,有些迟钝地望向了他——里面是满到几乎要溢出的泪水,还有怒意燃烧的火,以及他分不清看不明的晦暗情愫,在那汪浅灰色的清潭里搅混了水,现如今只能狼狈地、呜咽着顺着眼睫不甘心地往外流淌。

      “诺顿·坎贝尔。”擅长沉默的逃避者开口了,地质勘探员这样想到。弗雷德里克的声音沙哑又困顿,“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就讨厌我到这种程度吗?”

       诺顿坎贝尔几近空白的眨了眼,随后被惊天的怒火所吞没——这又是何处得出的结论?他向来知晓弗雷德里克此人敏感到某种程度,对恶意报以恶意,而善意和爱意则是抱以尖锐的怀疑,就好像一旦接受就绝对会遭到伤害。难道是他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他分明——

       他分明什么都没有说过。

       真正擅长沉默的逃避者后知后觉张了张口,想要做出一些反驳性的应答,但他做不到,就和他刚刚莫名其妙问出了那么多尖刻的问题一样,无处宣泄的不知名情感在胸口搏动着,淹没了先前滔天的怒火,让他如同宕机一般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而那两汪浅浅的清泉还在汩汩向外淌着水,诺顿坎贝尔只得狼狈而仓促地在上面落了吻,反复地吞下咸苦的水,随后湿热的吻向下延伸,诺顿坎贝尔吮掉弗雷德里克唇肉上的血,舔舐着他的唇面,最后得以入侵到他的口腔,生涩的、温柔的,作曲家的泪水淌得更厉害了,几近将诺顿淹没,将他沉在深深的水底连光都见不到。

 

       沉默的、擅长沉默的、被迫沉默的此时统统依旧沉默着,弗雷德里克终于动了动,他别扭地偏转着头,舌尖胆怯似的探出舔舐着诺顿的唇肉,随后就叫诺顿含进唇里吮咬。

       他们的吐息再度交织在一起。诺顿在湖上看到过交颈的天鹅,一黑一白亲昵地贴在一起,安静的浮在水面,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弗雷德里克就站在他旁边,脖颈上松散的裹着他送的墨绿色的针织围巾,一手握着他的手,另一手拿着被咬了两口的、弗雷德里克吃不下的吐司三明治,原先打算拿去投喂天鹅,到最后倒是被诺顿坎贝尔三两口咽下了肚子。

       再分开时弗雷德里克的唇肉被他吮得发肿,而下唇咬出的伤口惨不忍睹。他下意识用指腹轻轻蹭过,弗雷德里克的眼睛又垂落下去了,轻轻吸了一下鼻子。

 

       诺顿给了弗雷德里克一个向上托起的力,二人起身去旁边淋浴的地方草草冲干净身体,回了房间。

       弗雷德里克走路的姿势有点别扭,但直到诺顿坎贝尔和他一起钻回被窝,弗雷德里克也没有要赶诺顿坎贝尔走的意思,这和先前说好再做一次就分手的提议不太符合,但谁也没指出这一点。

 

       白发的青年蜷缩着手脚,背对着靠在诺顿的怀里,头发披散在脑后,诺顿闻到了他发间浅浅的香气。经历方才的闹剧,诺顿坎贝尔的性欲也没剩多少,他的性器半勃着卡在内裤里,且正在往平静的状态发展,他绞尽脑汁想要为自己刚才的异常找个理由,不然也太——傻了。他这样想着,只是努力到一半就因为弗雷德里克声线沙哑地问不继续做吗而功亏一篑。

       诺顿坎贝尔莫名其妙又有点窝火了,这到底是不是在催促他快走的意思?他伸手绕过弗雷德里克的腰肢,把手卡进他的腿心,不出所料那口女穴在刚刚已经被他玩的红肿发烫,软烂的薄薄两片蚌肉软绵绵的贴在他的掌心,下头的穴口隐隐渗了点水出来。诺顿嗤笑了一声,往上面轻拍一下,弗雷德里克也如他所料瑟缩着倒抽了口冷气。

      “这样了还要接着做?”地质勘探员的嗓音低沉,谁来了都能从中品味到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意,弗雷德里克的应答只是分开腿把他的手往后引,到那口小小的、自从女穴开苞之后就用得少了的后穴去了。“…这里还可以。”作曲家说。

 

       诺顿沾了点前边的水,艰难地往这口紧涩的肉穴里塞进了一根手指,粗糙的指腹碾过内壁,熟稔地摁上微微隆起的肉壁摸索着敏感点,弗雷德里克似乎环抱着自己,裸露的脊背上凸显出肩胛骨的轮廓,就像两扇蝶翼,细微的打着颤,这种姿势诺顿坎贝尔没有办法把手指尽根没入,所以从弗雷德里克骑在他胯上用后穴勉强吃进前半根开始,他的性器顶端仿佛挤入了尺寸完全不合的肉套,罪魁祸首则是恍惚地眨着眼,抚摸着他自己的小腹,就好像在感知到底插到了什么地方一样,诺顿被这副困顿的姿态煽动,不由自主地咬了牙,伸手卡住弗雷德里克的腰胯,施力下压便一寸寸地往里开拓,再加上青年自己的体重和发软的四肢,这个过程算不上漫长。

 

      好像要被顶穿了,弗雷德里克急促的呼吸着,感受着如同初次交合一般的饱胀感,直到性器顶端挤压到尽头的结肠口。第一次的时候也是这样,但那次诺顿坎贝尔只做到这里就被他夹射了,而他则是没有感到任何快感,但光是意识到自己容纳了诺顿坎贝尔这一件事,就足以让他咬着下唇忍耐被扩张的胀痛。当然,一切都会变化,长达数年的秘密情人关系改变了很多,起码诺顿现在还没有射意,而弗雷德里克则是因为被握住微微疲软的性器撸动,硕大的龟头碾过肠内的敏感点而僵直着身体差点去了一次。

 

       接下来的一切都顺理成章,卡在弗雷德里克腰侧的手成了帮凶,肠内的肉褶被青筋搏动的阴茎反复碾过,只能狼狈地吐出清亮的肠液,又被搅弄着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最后混着罪魁祸首的前列腺液,变成半透明的泡沫液被挤出穴口,他自己的性器顶端早在之前浴缸里就已经吐不出东西了,现如今也只是半软着流出一点透明的腺液,下面的女穴不复最开始的稚幼粉色,现如今被手玩弄得红肿一片,中间的阴蒂可怜巴巴地挺立在两瓣阴唇之间,下面软腻的穴口时不时吐出一团团清澈的粘液。

 

       诺顿知道弗雷德里克其实不太耐操,殷红的乳尖硬硬的挺立在空气中,寂寞的等待着爱抚,喉咙混杂着喘息的声音里头早就不受控制地混入呻吟,且很显著的随着身下自己顶操频率的失速而琐碎拔高,在最后几下顶撞之后,弗雷德里克猛地失力地后仰,反弓着腰痉挛,视线乱七八糟早就不知道看向哪里去了,全靠诺顿的手卡住他的后腰,舌尖湿漉漉又可怜巴巴地含在唇间,一副完全没力气反抗的样子,就好像现在让他做什么都会做,让他说什么都会说。

       所以诺顿坎贝尔压抑着射精的欲望,在肠肉的疯狂吸吮和讨好之下仍然用龟头撬开闭合紧密的结肠口,弗雷德里克的高潮被被迫延长,他不受控制地发出细微的泣音,抽噎着把手摁在他的小腹上意图把自己抽离,又被诺顿摁了回去。诺顿喘息着,额角沁了热汗,但他接着发问:“你在浴缸里想了什么?”

 

      弗雷德里克完全挣脱不开那双热到发烫的手,距离最后的顶峰咫尺之遥,结肠口就像另一个宫苞,迫切的等待精液的注入,脑子里混乱地反复着想要高潮和承受不了这两句话,但他一垂下眼便看到那张有着狰狞疤痕的脸,他的额角被汗浸湿,因忍耐快感而咬住了牙,墨黑色的眼瞳紧紧锁定着他…这是弗雷德里克第一次清晰地从那双黑色的眼瞳里面看到掩藏在情欲和怒火下面的某种情绪,哪怕弗雷德里克已经被情欲占满了思绪,现如今也能很笃定的这与欲望无关,因为他曾无数次从镜子里看到过自己露出同样的眼神,这只是对——无关施予方和接收方的——爱的渴求。

 

       弗雷德里克在意识到这一点时便不受控制地反弓着背又到达了高潮,喉间的呼吸同呜咽一道被快感扼住,发出难耐的窒息一般的喘息。他眼中氤氲出的雾气凝成水珠乱七八糟往下滴,眼睫连同脸庞都被浸湿的彻底,他意识涣散地捱过了高潮,后穴紧密地纠缠着、吮吻过身体里跳动的肉柱,花穴如同张合的蚌肉咕啾一声涌出一大滩水液,前面的性器潮吹一般射出一小点澄澈的腺液。他乱七八糟的靠在诺顿身上,而诺顿坎贝尔还没有射,只是粗喘着拧着眉等待弗雷德里克的回答。

 

       弗雷德里克喘息着、连小腿都有点抽筋,他颤栗着垂下头,泪水顺着脸颊流到唇角,他尝到点苦涩的味道。有什么好想的呢?这个可恶的家伙从来都不爱袒露自己的想法,但弗雷德里克还是会想到他。

       他想起每次接吻之后,诺顿都会用拇指蹭过唇瓣抹去上面的水渍;他想起他的围巾是勘探员买的,深绿色和衣服不太搭,为了围巾自己还去买了件深咖色的外套;他想起诺顿坎贝尔早餐喜欢吃黄油面包,热气腾腾的又烫手,他拿不住只能就着矿工的手仓促咬上两口;他想起诺顿坎贝尔和自己不一样,虽然面容英挺桀骜,但下眼睫毛意外的长,他隔三差五就要捧着勘探员的脸吹出掉进眼睛的下睫毛…怎么想都想不完,因为现如今哪怕是再小的一件事情都能引发他的回忆。

       说到底,两个人都沉默了太久,以至于现如今连沉默都失了边界,回忆和情愫融成一片,现如今模糊的谁都分不清到底有什么。

 

       “...你。”弗雷德里克的声音发着颤,他垂着眼同那双黑色的眼睛对视,还没流干净的泪顺着水痕滴落,嗒的一声砸在勘探员的脸上。

       小小的水花打的诺顿坎贝尔莫名有点疼,他下意识地眨了一下眼,脑子里突然冒出了和弗雷德里克在火炉前的沙发上靠在一起看的书上的一句话:最难隐藏的三件事是贫穷、咳嗽和爱,这句话说的没错,他以为自己掩饰住所有,结果到最后什么都藏不住,在三者之中藏的最好的是爱,连他自己都差点骗过去了。受过教育的作曲家好像比自己早很多意识到这一点,但这家伙太过胆小,一边装模作样的掩藏一边又在期待着自己发现,结果自己真的笨得像是叶子上的蜗牛,食物就在脚下还哀叹着自己什么都没有。

 

       勘探员轻轻叹了气,他挨近了用鼻尖蹭了蹭弗雷德里克因为急促呼吸而抽动的鼻尖,就像一个轻轻的吻,他盯着缓过神的弗雷德里克,随后有点刻意地咳了一声,就好像小孩子假装感冒那样,他觉得弗雷德里克这么聪明应该会懂,结果这家伙此时又笨得像个兔子,懵懂的睁着眼还在掉眼泪。

       于是勘探员抽出了自己的阴茎,把即将射精的性器挤入两瓣红肿的艷色阴唇之间,那里才经历过称得上过分的高潮,一团团往外吐着算不上粘稠的潮液,现如今不受控制地死死绞住了顶入的肉器,最后被灌了饱足的浓稠精液,主人咬着唇呜咽着,乖乖把精水吞了个干净,在依依不舍地吮干净抽出的性器之后,青年不受控制地夹了夹腿,那艳红的穴口便慢慢收拢,把和爱一样灼热的精液牢牢锁在了里面。

     “我...”诺顿坎贝尔叹了气,他伸手把湿漉漉的青年揽进怀里,他的心早就被某种黏糊糊的情绪淹没,但那句喜欢无论如何也难以启齿,于是笨蛋无可奈何地退了一步,他咬了咬弗雷德里克的耳垂,“我想再摸摸你,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