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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宇奇关注这个账号有些时间了。
有天晚上他传完视频后临时起意,翻到同城界面刷了会,在一众过于露骨、直白得有点让人皱眉的账号中被一个看起来像生活号的博主吸引了注意力。当然,只是看起来像,这里毕竟是黄网。
头像是纯黑的,ID也很冷淡只有一个字母L.,简介倒是挂着一行“好好打球”,粉丝堪堪过千,主页内容主要是些“生活照”,露露腿露露膀子裸裸上身的那种,在这个平台上已经算是过于含蓄,翻到最底下甚至还有几个教学打固定、贴肌贴的小视频。
这擦边擦得挺有意思的,石宇奇划过评论区的污言秽语,在心底默默评价了一句。但确实硬件在那,随便拍拍也好看,所以他诚实地点下了旁边那个“follow”的按钮。
结果关注了快两个月石宇奇才不得不承认,这个L.好像确实不像存心经营账号的,没有直播,没开付费,从不互动,营业的频率也全看心情。他百无聊赖地又把主页浏览了一遍,还是点开了私信界面。就在这时,一条通知信息弹了出来:“你关注的@L.分享了新动态”。石宇奇手上一顿,退回了L.的主页点了下刷新。
看起来是刚打完球后在更衣室的自拍。上半身的无袖被撩起来擦汗,刚好露出紧致结实的腹肌,散开松紧带的球裤懒懒地挂在腰口,手臂的肌肉线条流畅有力,带着津津汗意呈现出某种光泽感。下一张的重点是腿。球裤居然只勉强遮到了大腿根,还没来得及撕下的桃粉色肌贴和白得晃眼的肤色搭在一起让人口干舌燥。比例也很好,大腿肌肉蓬勃,小腿修长笔直,球鞋踩了一半,露出被白袜包裹的骨感分明的脚踝。明明不是尺度多大的照片,确愈发引人浮想联翩。
评论区已经成了大型发情现场,“老公你回来了[口水] [口水]”“啊啊啊老公草死我”“老公别打球了来打我[舌吻] [舌吻]”......啧,果然天生就是吃口饭的。石宇奇点赞收藏保存原图一条龙进行完,又放大照片若有所思地端详了一阵,然后再次点开了私信界面。
Shimple:拍子不错 是100zz吗?
L.:......是,谢谢
Shimple:原来你会回消息啊[笑]
L.:......我是看到你问拍子才回的
L.:第一次有人关心拍子的事
Shimple:这是黄网不是中羽 大家当然是关心别的
L.:但你问了......你也打球?
Shimple:偶尔 等有空要约一场吗 我看我们同ip
L.:对不起,我不接线下
Shimple:啧 我是说打球
L.:......也不
Shimple:哈哈哈哈 别紧张 开个玩笑而已
对方没有再回复他。石宇奇笑着切出了软件,本来也只是抱着试探一下的心情发了消息,倒没有真准备把人约出来,更何况对方的反应比想象中好玩多了。他满意地从床上起身,架好了设备,准备拍条新鲜的视频。
李诗沣最近有些烦恼。
他在某平台上做一个小擦边博主,也不是很擦,就是找个地方随便发发日常照片,一直不温不火的。上次赢完球心情好就在更衣室拍了几张还算满意的图,没想到有人私信他问角落里不小心入镜的球拍是不是100zz。他看着问题正经好心回复了对方,对方开了句玩笑问要不要约(球)。其实在这个平台上这已经是很礼貌的对话,李诗沣也没太在意,但当他点进对方主页的时候,突然一愣。
Shimple居然是个粉丝过万带红标认证的网黄。营业内容看起来主要是视频,偶尔也直播?李诗沣点进了最新一条直播回放,等等,怎么是游戏直播?李诗沣差点以为自己进错地方了,沉默着拉动进度条,但拉到底也没看出什么端倪。翻到评论区他才看见热评有粉丝解释说Shimple直播一直都是只打游戏,想看别的去买视频。于是鬼使神差之间,他点开了评论附上的链接并点下了“订阅”。
视频整体的光线偏暗,但不妨碍看出主角白得犯冷,视角拉得很暧昧,只框住了脖子以下到大腿根的位置,是一个跪坐的姿势。令人有些意外的是,Shimple的身材并不是幼瘦的那一挂,锻炼痕迹很明显,上半身的肌肉线条利落分明,腰腹偏薄但有种充满力量感的韧。他的手也很漂亮,骨感白净,指节修长有力,因来回动作而蹭上的清液更增添了几分情色意味。
李诗沣脸一红,只觉得血液不受控制地往后脑和身下涌去。他认命地拉下裤腰,跟视频里的人同步动作起来。Shimple手上的节奏不快,很平稳,但看得出手法很好,轻易挑逗起人的欲念。视频收音挺好的,体液的粘腻、皮肉的摩擦、呼吸的波动和轻浅的喘息彷佛近在咫尺,像轻飘飘的羽毛拂过心尖那般勾人。李诗沣有些难耐地加重了手上的动作,视频里的人却依旧漫不经心,小腹绷得越来越紧,手上还是不徐不疾,掠过囊袋,顺上冠状沟,蹭弄前端。李诗沣被吊起一股无名火,只能开始跟自己较劲,但总是还差点什么才能有个痛快。
然后镜头就被挪开了, 伴随着一声闷哼和带着笑意气息不稳的,“啊......谢谢观看......阿里嘎多”(*灵感来源于12/23日双排直播),视频戛然而止。李诗沣脑子里的弦一断,手忙脚乱地去抽床头的纸巾。快感来得太突然,他花了点时间才缓过神来。重新解锁手机,看着屏幕上明晃晃的“已订阅”三个大字,李诗沣没由来的有些懊恼,对方肯定会看到的吧。
昏天黑地地加了一整周班后,石宇奇终于获得了两天喘息的机会,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倒头大睡。等他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有些恍惚地去够床头的手机,19:22,还好。起床冲了个澡给自己点了个饭,石宇奇开始延迟回复微信里一些有必要回复的消息,处理完后给雷兰曦发了条:晚点上号吗。
雷兰曦:奇哥你终于有空了?! (o゚v゚)ノ
石宇奇:再不休息我都怕我死公司
雷兰曦:辛苦( ´・・)ノ(._.`) 那今晚必须奉陪到底
石宇奇:ok 等我吃个饭 话说你们队里最近怎么样了
雷兰曦:一片向好啊!上周高校联赛刚赢了隔壁
雷兰曦:我靠你都不知道沣沣有多猛
石宇奇:嗯?
雷兰曦:李诗沣呀,哎你们好像是没正式打过照面
石宇奇试图从自己的记忆里扒拉出有关这个名字的信息。其实是知道的。他毕业之后就是李诗沣在校队里打1号位,雷兰曦跟他讲比赛的事的时候也经常会提到。只不过他退队的时候李诗沣刚进队,他回队里探望的时候李诗沣又刚好没在,他们还没正面接触过。他点开雷兰曦的朋友圈翻到上周的赛后总结,里面有一张李诗沣翻跟斗庆祝的照片。年轻人真有活力,他边想边给雷兰曦回了一句:那我明天回队里来看看 你介绍认识一下呗。
今天没有早训,李诗沣比惯常晚了一个小时才起床,等他到球馆的时候看到了有些令人意外的场景。正当他犹豫着自己有没有认错人的时候,雷兰曦挥手招呼他,“沣沣你来啦,快点过来,今天奇哥难得回来——”李诗沣把球包放到凳子上,走过去有些局促地喊了声“......师兄好?”“你好呀”,石宇奇笑着拍了拍他肩膀,“球打得不错”。“没......还要多向师兄学习”,李诗沣看着眼前的人,记忆被拉回到他刚入学时看高校联赛的时候,那一年决赛就在他们学校,他在现场看到了石宇奇惊天逆转的一分。没想到等他后来进队的时候石宇奇已经毕业了。
“搞什么,你俩还官方上了”,雷兰曦在一旁起哄,“机会难得,要不你们打一场?” 队里其他的人也开始附和。石宇奇向李诗沣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李诗沣抿了抿嘴,“那请师兄指教了”。
最后打的是11分制,撕到整整五局才结束。石宇奇有些气喘地去跟李诗沣握手,“确实还得是年轻人呀!”他走到场边的凳子上坐下,顺势撩起衣服擦了擦脸上连绵的汗珠。 “奇哥你也还是很厉害啊,跟以前一样犀利,沣沣你下周比赛也打这么帅好吗”,雷兰曦一边给两个人递水一边在嘴上端水。李诗沣下意识伸手接过了水,脑海里却还停留在刚才瞥见的那抹腰腹间的苍白,他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打球再打上头也不能看到别人身体就联想到小头上的事吧,上次点开那个视频果然就是个错误。
“.......等下次有空我去看你们比赛” ,等李诗沣再回过神来只捕捉到石宇奇画饼的这句。雷兰曦扑到他背后锤他肩膀笑到,“听到没沣沣,奇哥给我们上压力了” 。他没由来地僵了一瞬,最后闷闷地吐出几个字,“那我们加油。”
石宇奇在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更衣室的前一秒停下了脚步,他有些迟疑地倒回去看了看。学校的羽毛球馆在他毕业后翻新了一次,更衣室的条件比起以前好了很多,但是既然是新的自己为什么会觉得眼熟?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掏出手机飞快地解锁相册,点开了上次保存的L.的自拍。相似的布局,相似的背景,熟悉的柜子,石宇奇换着视角对比了许久,又想到今天场上那抹飞来跃去的亮蓝色,他很难不产生某种猜想。
会有人来帮他证实这个猜想的。
李诗沣站在淋浴底下,任由带着凉意的水流从头顶浇下,沿着肌肉的起伏徐徐滚落。运动过后的身体疲惫顺着冷水被带走,神经上的兴奋感却依旧明显,心底的某种欲念也被隐隐勾起。他单手撑在墙壁上,脑子里闪过石宇奇跟他握手时在他耳旁留下的一句意味不明的夸赞,“肌贴颜色挺好看的,衬你”。他叹了口气,彷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于是在石宇奇躺在床上正努力翻着李诗沣朋友圈的时候,来自某个平台的特别关注信息突然一闪而过。石宇奇手比脑快直接点了进去。
是九宫格。居然还带了文案。点开大图是贴着不同颜色肌贴的腿照或者手臂的照片,文案是很言简意赅的四个字“彩色,好看”。来不及思考这好像是自己第一次看到L.发图时带文案,石宇奇的注意力已经被照片本身牢牢吸引了。构图其实没什么巧思,都是大同小异的怼着拍或者对镜,但是经由长期锻炼形塑的紧实的肌肉在白得反光的肤色下显出流畅好看的线条,高饱和色系的肌贴再紧紧缠绕其上衬托出一种欲盖弥彰的性感 ,这本身就足够有视觉冲击力。石宇奇喉结滚动,在发了几秒呆后从床上爬起来打开了电脑。
他从回收站里找到一条先前被当作废片的视频,重阅、重剪、确认、导出、上传,他点开和L.的私信框,直截了当地甩过去了一条链接。
李诗沣在发完照片毫不意外地等来了Shimple的点赞收藏,但有些意外的是私信。他对着那条链接犹豫不决,但也就是挣扎了一小会就自暴自弃地点了进去,心想:反正他都知道了,看过一个是看,看过两个也是看。
新视频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标题写着「羽毛球拍手胶缠法教学」,内容就不好说了。视角比以往拉得更近,只能看到双手和裸露的胸颈,所以在主角还没开始动作之前,胸前的光景格外引人注目。一对嵌红宝石的乳钉穿刺过乳首的孔洞,躁动着某些暗涌的刺激和暧昧,挂连两端的银色链条随着呼吸的起伏在微弱的灯光下闪熠。我操......李诗沣没忍住骂出了声,心却是砰砰直跳。
但后面确实也是教学了缠手胶,教得还很仔细。拍子是一把熟悉的100zz,冷白色调的手拿起透明的底膜,沿着底部向锥盖缓缓收拢,由于发力,皮下青色的血管隐隐作现,指尖泛起淡淡的血色。然后是缓震膜、皮胶,漂亮的指节曲起,手指捏着胶布,手法很优雅,像是起舞一般捋着胶布在拍柄表面灵巧动作。李诗沣挫败地臆想到,这双手现在或许更适合放在一些别的地方。
最后Shimple握住缠好手胶的拍子向镜头展示,右手轻轻摩挲过拍柄,左手发力压了压拍面。李诗沣突然觉得这个动作和姿势有些熟悉,但一时半会也说不上是为什么。他缓了缓心头异样的情绪,回到了那个对话框。
Shimple:新视频看了吗?我手胶缠得还行吧[笑]
L.:......挺好的
L.:但你借着羽毛球的名义搞这些不太好吧
Shimple:没搞呀 我不就是缠了个手胶
Shimple:那你发的那些照片算什么意思[笑]
L.:算我爱发自己照片
Shimple:没问题 好看爱看 建议多发
Shimple:还是不考虑一起打场球吗 我真的会打
他为什么揪着羽毛球这个点不肯放?大家都在这个平台上了,想撩骚还是想约炮不能直白点说吗。李诗沣实在不擅长处理这种拉扯,也不太理解这种试探的意义,他有些心烦地锁了手机,决定先别管对方。
石宇奇上次说的要去看比赛并不是画饼,他专门找雷兰曦要了比赛赛程,又在决定场次后反复确认了时间,提前安排好了工作任务。奈何社畜命不由己,比赛的当天石宇奇还是被傻逼领导叫去处理了一个临时事故,等他到场馆的时候,前面三场比赛已经结束,场上是李诗沣正在打,大比分1:2落后中。
李诗沣倒是赢得很利落,随后的第五场也顺利赢了下来。又拿下一个难缠的对手,队里的大家都有些激动,按惯例来说会一起吃顿饭庆祝一下,石宇奇说既然他来了就由他请,地方随便挑。
最后还是去了以前队里常去的那家火锅店。落座的时候,石宇奇略带惊讶地看了一眼在自己旁边坐下的李诗沣,“我记得你好像是江西人呀?吃清汤锅吗?”。雷兰曦话头倒是比本人都接得快,“奇哥你别搞刻板印象,也不是江西人就一定得吃辣吧”。李诗沣有些局促地朝石宇奇笑了笑,小声补充说,“我很长一段时间都在福建上学,饮食习惯可能不那么江西”。“原来如此。”石宇奇了然,顺手把菜单传给了他。
火锅这种东西确实适合人多吃个热闹,升起的腾腾热气中夹杂着阵阵欢声笑语。石宇奇很久没感受这种时刻了,跟大家聊得很开心。李诗沣在这种场合一向不爱开口,就只是安静地听着。他伸手去够烫好的菜,不小心和石宇奇的筷子撞到了一起,对方或许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小插曲。李诗沣若无其事地挪开,余光里却是想着石宇奇有一双很好看的手,白净的肤色,明晰的骨节,泛红的指尖......他在桌底摸出手机,悄悄点开了某个网站,Shimple没有新动态,也没有再发新的私信。
由于难得一聚又恰逢赢了比赛,难免有些人喝了点酒。散场的时候雷兰曦已经有几分晕,“奇哥,我感觉,我应该是不能送你回去了......”石宇奇颇为无语地看着他,“你赶紧跟他们一起回学校吧,我自己回去就行。”“这样多不好......”雷兰曦还在嚷嚷,扶着他的李诗沣不知道自己抽什么风,突然脱口而出一句,“奇哥,那我送你吧”。石宇奇挑了挑眉,神色间有些诧异,嘴上却还是给出了出人意料的回答,“好啊,那麻烦你了”。
或许是看出了李诗沣的不自在又或许是什么别的原因,一路上石宇奇没有刻意挑起话题,两个人默契地保持着沉默。到楼下的时候,石宇奇忽然开口,“你要上去坐坐吗?”本来就在走神的李诗沣更是一愣,但没等他回答,对方就自顾自帮他做了决定,“上来坐坐吧”。
李诗沣内心有种说不上来的紧张,毕竟今晚的发展在各种层面上看起来都不太常规,他看着石宇奇开门进去,仍然有些犹豫地站在门口,手上不自然地捏紧了门框。石宇奇转身过来看他,“你直接进来呀”。他深吸一口气往前,带上门的时候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下。一只带着凉意的手及时扶上了他腰侧,然后借力反身把他压在了门板上,掌心隔着隔着一层薄薄的棉料轻轻摩挲。李诗沣身体一僵,下意识往后瑟缩了一下,脸上和被对方触碰到的地方开始微微发烫。
石宇奇靠在他耳边轻声问:“怎么样,视频好看吗?”李诗沣把头往旁边侧了侧,掌心开始冒出细汗,“......什么视频?”石宇奇不知道他是没反应过来还是装傻,又笑着说,“你挺会拍照的,考虑以后多营业一下吗?”李诗沣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他捏紧了双拳,又有些泄气地缓缓松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对方就这样轻而易举地点破了某些难以言喻的事情,纵使自己再迟钝也该意识到这代表着什么。他闭了闭眼,有些艰难地消化着“Shimple就是石宇奇”的事实,“......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石宇奇拉开了一点跟他的距离,视线暗示性地扫了扫他的腿,“上次打完球呀。看不出来你胆子挺大的,敢在学校球馆更衣室拍照。还有你腿挺好认的。”“你几次拒绝我,但我们其实还是打过球了......”李诗沣突然觉得这张嘴的话有些太多了。他欺身扣上对面的下颌,把未尽的话音封在彼此的唇间。石宇奇从善如流,手顺着李诗沣的腰身往上蹭,用舌尖去够对方的唇齿,轻缓舔舐着描摹完轮廓后又迫不及待地和对方吮吸交缠在一起,偶尔漏出些许黏腻的水声和细碎的喘声。李诗沣下嘴很强硬,从舌尖到舌根穷追不舍,又用舌面反复顶弄他的上颚,末了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吻接得太激烈,两个人分开后都气息不稳,大脑有种空白的战栗感。石宇奇舔了舔唇上的伤口,却因为新鲜的痛觉愈发兴奋起来。他伸手勾李诗沣的掌心,把对方往卧室里带。
赤身相接的欲望原始又急切,衣服裤子从进门处就开始散了一地,房间里的空气逐渐染上情欲的气息。李诗沣垂着眼把石宇奇往床上按,在对方的颈侧、锁骨上不住流连,留下星星点点的斑驳印记。石宇奇一手顺着他后脑毛绒绒的头发,一边用膝盖去顶他的腿根,喘得有些动情。李诗沣摸到他胸前的时候顿了一下,哑着嗓子出声问,“今天怎么没带钉子?”石宇奇闷笑着咬上他的耳廓,“要出门的呀,你要是喜欢我下次带给你看。”李诗沣又去摸石宇奇的手,轻轻重重地掠过指骨和其上的皮肤,然后牵着它摁上自己紧实的小腹,暗示性地往下探了探。
石宇奇毫不客气地摸了一把,接着推了下他的后腰示意他坐先起来,“家里没东西,今天先帮你口行吗?”李诗沣哪会说不行。他坐在床边,看着石宇奇顺从地贴着他的大腿向地毯上半跪了下去,心跳有些不受自己的控制。石宇奇用指尖挑开他的裤腰往下一拉,某个部位很给面子地跳了出来,带着蓬勃的情欲和滚烫的温度,李诗沣耳根一热,脸红得过分。石宇奇先是试探性地凑上前用舌尖舔了舔,听到李诗沣抑制不住地抽气声时一口把前端包裹了进去,随后抬眼给了一个带着挑衅意味的眼神。
李诗沣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叫嚣着不安,残存的理智也被对方这个眼神毫不留情地烧干,躁动的快感沿着脊椎密密麻麻往上爬,最后冲上了头顶。他不太恰当地在脑子里悄悄类比,石宇奇的口活和打球一样有技术。牙齿收得很贴切,温暖又湿润的口腔尽力包裹着茎体吮吸,手上也没忘记抚弄嘴照顾不到的囊袋。下半身的快感反馈总是太过于直白,很快李诗沣就忍不住往石宇奇的后颈加力,往前顶得有些凶。石宇奇嗓子眼一窒,皱了下眉,却仍然不甘示弱地做了几次深喉,感受着对方在他的掌控下绷紧的身体和逐渐急促的喘息,体会到一种奇异的快感。
李诗沣从上往下看着对方屈着身体时线条明显的背肌,和蝴蝶一般振翅欲飞的肩胛骨,隐隐凸起向下节节纵深的脊椎,满足感由外向内被无限拉高。他一手捧上石宇奇的脸,用手掌感受着鼓起来的脸颊形状,身下却压着舌面和腔壁顶弄得越来越快。在临近高潮的前夕,李诗沣掐着对方的下颌想往后抽出去,石宇奇却没给他这个机会。最后带着些许腥气的黏稠体液还是落了一部分在石宇奇的唇齿间,余下的星星点点挂在眼睫,鼻尖,下巴。
石宇奇伸手抽纸随便擦了擦,神情从容,只是惯冷的肤色重新染上了几分温度,李诗沣的表情倒是更像被射了一脸的那个,一种迟来的羞耻之心让他有些手足无措地坐在旁边往后缩。石宇奇被他逗笑了,重新跨坐到他身上,抚摸上他大腿侧的肌肉,“我够有诚意吧,你怎么说?”李诗沣磨磨蹭蹭了片刻,最后还是认输般地妥协:“你想的话要试试腿吗?”他当然清楚自己有一双好腿,也知悉对方的意图,没什么好矫情的。
虽然做过了心理建设,但当他被压着跌回床上,腿间触碰到对方炙热硬挺的下身的时候,身体还是本能地有些抗拒。石宇奇安抚般地亲了亲他的肩头,手指沾了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护手霜开始往他腿间抹。不管腿上的肌肉练得再紧实有力,大腿内侧总归是柔软的,石宇奇的手掌来回揉搓着李诗沣赤裸光滑的大腿内侧,带着凉意的乳液化开后点起更滚烫的温度,润滑做得差不多后他又沿着边缘缓缓地抚过腿上的每一寸皮肤。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石宇奇刚好能欣赏到对方宽阔平直的肩背,漂亮流畅的腰线,和撑起饱满的弧度的紧实的臀肌。
他暗示般地用性器敲点了一下对方的臀肉,随后就着被略微摆出交错的腿根将自己挤进了那缝隙之间。李诗沣面颊发烫,头脑发热,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枕头,却还是诚实地夹紧了双腿,用肉与肉的挤压感受着某种发烫的温度。腿根的皮肤很快因高速摩擦而变得发红,下身其实也会被蹭到擦过,轻微的痛感和陌生的触感密密匝匝刺激着神经,有些心知肚明的冲动重新跳跃在血管间。石宇奇感受到他下身的变化,低笑着往他耳边吹气,然后向下握住了某处顺着同一节奏前后动作。
溢出的体液混杂着残留的乳霜把腿间弄得湿滑,因发力而格外聚集的肌肉收缩着一夹一绞,带来一种难以言说的紧裹感和别样的刺激。石宇奇没有刻意收着声音,坦诚地任由自己迷乱的喘息、身下的水渍声和李诗沣闷在喉间的哼叹织成一张情色的网,罩住此时此刻过分燥热下流的气氛。他伸手覆上李诗沣的眼睛,鼻梁抵着脖子去啃咬对方的脖颈,又用唇舌细细描过骨节和肌肉,另一只手灵巧地套弄着茎身然后顺上圆钝热烫的顶端。
李诗沣感到自己剩余的所有感官都被放大,快感也是,不给他留下任何喘息挣扎的空间,如同绷紧的弓弦般的身体有些不足以再承受更多的刺激。他想石宇奇也是,对方在自己腿间的进出已经有些混乱,呼吸声也越来越急促,他下意识肌肉发力,把腿缝的空间压缩得越来越小。在石宇奇的指尖又一次刮蹭过他的顶端后,高潮的快感在脑内轰然炸响,两个人积累的黏稠的体液顺着大腿内侧色情地往下流动。
最后怀抱收紧,十指相扣,彼此的心跳相叠变成两倍的频率。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