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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12-27
Words:
17,176
Chapters:
1/1
Kudos: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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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its:
849

【爆上红蓝】范道大也驯服计划

Summary:

像是被项圈束缚住那样,范道大也无法离开鸣田射士郎十米。

Notes:

看起来很危险实际上非常健全的,以及有范道大也受伤的情节。

Work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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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酱——快到妈妈这边来啊,呜呜呜不要跑太快了啊汪酱——”一位年轻女性从三恶塔藏身的大树旁边跑过,没过多久便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看着自己的爱犬跑远却又无能为力,连手上的东西也没有力气拿,稍不留神就全部掉到了地上。
       伊塔莎踱步到她身后,拍了拍那位女性的肩膀:“狗狗跑远了,真可怜呀。不过呢,我对这个更感兴趣~”
       说着,伊塔莎捡起了地上的空项圈,同时拿出点火钥匙,插入凭空出现的钥匙孔。
       “咔嚓、点火~”
       在年轻女性惊恐万分的表情中,项圈苦魔自原地升起的火焰中诞生,大喊“Collar——”
       “干得不错嘛伊塔莎。”德克多拉德抱着雅鹿卡快步来到项圈苦魔旁边,绕着它欣赏一圈。
       “这次感觉能行雅鹿!”雅鹿卡表示赞同。
       “好~项圈苦魔,出发——诶,等等、加农博古大人,你怎么来了?”
       “现在的项圈苦魔no、no、no,我需要改造一下!这项改造就命名为——‘奔红驯服计划’!”改造队长加农博古扶了扶眼镜,拿出他的工具,“只要攻击到奔红和他附近的人,奔红就再也无法握住自己的方向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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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街上,项圈苦魔看到迅速赶来的奔奔者,却没有马上发动攻击,而是在他们和螺丝雷塔们纠缠时,举起手里的项圈认真瞄准,朝那个红色的身影掷去。
       一直在留意项圈苦魔的奔蓝很快察觉到它的小动作。判断出项圈的目标后,鸣田射士郎马上喊了一声“大也”提醒对方,自己则踹开敌人,用方向盘枪射击项圈并奔向范道大也。项圈受到攻击后行动轨迹稍微偏了点,但速度丝毫不减,在大也将其打掉或射士郎挡下之前,就飞到奔红面前、套到他的脖子上,随后消失不见。
       射士郎见状,下意识碰了下大也的后颈,询问道:“大也,你没事吧?”
       “不,我暂时没什么事。”范道大也偏头,隔着头套和鸣田射士郎对视一眼,似乎是想让对方放心下来,“先解决了苦魔兽再说吧,架士郎。”
       “All right!”奔蓝及其他人收到号召,迅速解决掉杂兵,火力全开冲向项圈苦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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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化的项圈苦魔很快被打败。但在它消失前,它胸前铆钉似的投影仪将加农博古的虚拟影像投射在半空中。长相怪模怪样的外星人扶了扶眼镜,声音里有种计谋得逞的狡猾:
       “奔红!不要以为你们打败了项圈苦魔就结束了,好戏才刚刚开始!被我改造过的项圈苦魔虽然无法影响你,但是你脖子上的项圈并没有消失——在你完成你‘主人’的最大愿望之前,你都无法摆脱他的约束!”加农博古大笑起来,声音渐渐湮没在项圈苦魔消逝前的爆炸声中。
       “一辈子当别人的宠物吧,奔红——!”
       队友们担忧地望向自家队长所在的驾驶室。范道大也没有说什么,神色却也变得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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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回到基地,所有人都围到范道大也身边。
       “大也,你有什么异常的感觉吗?”志布户未来秀气的眉毛皱起,“要是大也被什么人用项圈的能力控制住了,一定要跟我们说啊!不要自己一个人承担下来!”
       “是啊大也先生,我们会和你一起想办法的!”
       范道大也露出微笑,安抚大家的情绪:“谢谢你们的关心。不过我现在确实没有出现什么问题,暂时还不用担心太多。”
       鸣田射士郎左手抱臂,右手食指和大拇指轻轻摩挲下巴,静静思考。
       “那个队长……如果把他消灭了,Red君的‘诅咒’应该就能解除了吧?”
       “恐怕不能。”射士郎的目光移向范道大也光洁的脖子,“按照加农博古的意思,要想让项圈消失,似乎只有找出那个‘主人’、完成他的愿望这一个方法。”
       “换言之,假设那个人一直不肯说出自己最大的愿望,或者他的愿望对于大也来说是无法实现的,那么他就可以一直控制大也。”意识到现在的情况有些棘手,振骑玄蕃也收起笑容,“虽然不知道这个项圈能约束大也到什么程度……”但是能控制他人的权力可是很难让人放下的。
       感觉气氛有些过于沉重了。范道大也环视一周,反而露出令人安心的微笑:“这个嘛,现在我不是还好好的吗?就算出现了新状况,到那时我也会有办法解决的。各位放心吧。”
       眼下没讨论出来什么结果,受害者本人又这样说了,大家只能先相信大也的话,暂且不去过多思考。天色渐晚,其他人没过多久便陆续离开基地。
       鸣田射士郎是最后一个走的。范道大也不会让他在基地没日没夜地工作,因此他把今天的战斗记录全部转存进U盘,带回家再继续分析。
       “大也,那我就先走了。如果有任何问题记得及时联系我。”
       范道大也抬头朝射士郎的方向望了一眼,很快便收回视线,把注意力放回到眼前的设计图纸上,随口回应道:“知道了,架士郎。路上小心。”
       “嗯。”
       鸣田射士郎提着公文包走出基地大门。
       过了五秒钟,范道大也感觉自己的脖子好像被无形的项圈圈住了。随之而来的除了轻微的束缚感,还有如牵引绳般时常变动方向的拉力。他不明白这样的约束意味着什么,但无疑跟那位神秘的“主人”有关。对方有可能正在靠近,也有可能在呼唤他过去。他决定先按兵不动,再多观察一阵。
       半个多小时后,拉力的方向基本固定,随着时间流逝愈发强烈的束缚感已经让奔红感到有些缺氧,呼吸也变得沉重。奔奔发现了搭档的不对劲,关切地询问他:“大也,你怎么了?!是不是因为那个看不见的项圈?”
       “啊……咳咳、应该是的……”范道大也的额头开始渗出冷汗,“‘那个人’到现在都没有出现……看样子得让我、亲自去找他了。”
       “你要一个人去吗大也?这也太危险了吧!我去把射士郎他们叫来吧!”
       闻言,范道大也沉默了两秒,小声说:“……不用了,奔奔,我会处理好的,我到时候给你发信息、咳咳……不要联系架士郎。唯独这种事,我不想让架士郎看到……咳、我走了。”
       范道大也徒劳地扯着脖子上无形的项圈,另一只手拿出车钥匙坐进跑车,顾不上奔奔接下来的话,快速驶离基地。他其实并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因轻度缺氧而渐渐迟钝的大脑已经想不出别的办法。现在的身体状态显然不适合驾驶,好在射士郎为跑车装载的智能驾驶系统能胜任这份工作,他只需要找准方向。眼下,最毋庸置疑的是:照这样发展下去,再拖一个小时自己肯定会窒息而死。只能跟着那个拉力的方向找路尽快赶过去了。
       红色跑车开到一幢公寓楼前,范道大也用尽最后的力气来到其中一个住户门前。扼住大也近一个小时的束缚在他离那扇门还有两米远的时候突然消失。不过,身体的氧气供给还未完全恢复正常,从视野到思维都算不上清晰,他摸索了一会儿才按响门铃。
       屋内传来由远及近的轻微震动。范道大也的头抵在门框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冒险。在没确认户主身份的情况下贸然拜访,如果是普通民众或者熟人倒还好,如果开门的是三恶塔,甚至是那个改造队长——
       门被打开,内侧的防盗链垂落下来,范道大也看到了户主的黑色棉袜及做工考究的灰色西装裤。他已经猜出了户主的身份。最不愿面对的可能性。
       鸣田射士郎打开门,看见低头靠在墙边的范道大也,语气因担心而变得急切,又掺杂了些许困惑。
       “大也、你没事吧?!怎么会突然来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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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不曾向任何人提及,范道大也自己心里却非常肯定:他很喜欢鸣田射士郎,从第一次在仓库里碰见这位落败的间谍开始。
       然而,这份感情说是喜欢,其实某种意义上更像是观察者对观测对象的过分迷恋。尽管平常两人的默契程度都能称得上心神相交,但大也并没有像信任奔奔那样信任射士郎。他还不愿把自己弱势的一面展现给射士郎。两人就这样一直保持着超过普通朋友、却又谈不上亲密的距离。
       为什么会是这种状态?是因为他和射士郎的相处时间不如奔奔那样长,还是因为他始终处在一个观察者的位置呢?
       他暂时没有答案。
       不过,眼下的情况稍微有些特殊。虽然被迫向射士郎示弱让大也感觉不太自在,但他其实隐隐有些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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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道大也坐在鸣田射士郎家的客厅沙发里,慢慢调整呼吸的同时,开始打量客厅的布置。说起来,这个公寓还是他买下射士郎之后帮对方购置的居所。出于对他人隐私的尊重,大也在对方彻底安家于此之后就再也没拜访过了。目光所及之处的布置和当初刚装修完的样子相比,并没有很大的变动,只是多了些好养活的绿植和书本、光盘碟片之类的东西,以及生活用品。
       鸣田射士郎倒了两杯水,走出半开放式的厨房来到大也跟前,将其中一杯水递给对方,自己则坐进旁边单独的懒人沙发,看向范道大也。
       “大也,现在感觉怎么样?需要氧气瓶吗?”
       范道大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干巴的嘴唇,回话时还有些慢吞吞的:“啊……嗯,我没事了,大概吧。”
       “是因为那个项圈吧?看样子应该是触发了什么条件,让那个项圈开始起作用了。真是的……单独出门实在是太乱来了。下次你可以留在基地,直接叫我过去的。”射士郎的视线一直粘在大也的脖颈间,明明什么都没戴,他的皮肤上却留有被项圈紧紧束缚后留下的一圈印痕。
       范道大也笑了笑,算是领下射士郎的心意。他简单向对方概括了一下事情经过,并刻意略过自己因此受伤害的部分。随后,两人同时沉默,各自思考起来。
       束缚感开始出现的时间,应该是架士郎刚走出基地不到十秒的时候。而这个像是项圈牵引绳施加的拉力,又把我带向了架士郎的位置……所以,那个“主人”就是架士郎?加农博古说的“完成心愿前,无法摆脱的束缚”是指这个吗?
       很明显,射士郎得出了类似的结论,一向平静正经的表情有些难以维持,他看向大也,用眼神无声地询问。
       “应该就是你了,架士郎。”明明最不想让架士郎看到自己被控制的模样来着。范道大也轻叹道,连微笑也带上了一丝无奈。
       “这怎么行?得赶快解除这个项圈,我记得条件是……”射士郎突然顿住了。
       “架士郎,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呢?”
       鸣田射士郎皱起眉头垂下眼,不知是思考还是犹豫,紧紧抿住嘴唇踌躇不前。
       事情变得有点意思了。架士郎一直以“被委托工作”为由和我战斗,他真正想在我身上得到的又是什么,甚至让他都难以启齿?
       范道大也好整以暇地欣赏了一番射士郎左右为难的纠结模样,才微笑着开口解围:“架士郎不想说的话就先不说了,你的愿望,我会帮你实现的。而且那个能约束我的人,如果是架士郎的话我反而放心了呢。”
       “……这样真的合适吗?”
       “平时架士郎不也在指挥作战吗?我相信架士郎的判断。至于这个——”范道大也指了下不存在的项圈,“看样子,我不能离架士郎太远。最大安全距离我们待会儿可以测试一下,但应该不超过二十米。不过现在看来,我好像只能和架士郎一起住了呢。”
       “大也,你是认真的吗?”
       “我当然是认真的啊架士郎。在我寻找架士郎的愿望的这段时间里,我就住在架士郎家里可以吗?”
       射士郎抬起头看向范道大也,对方的嘴角还挂着一抹微笑,但和他对视的眼神很是认真。目前,两人必须形影不离的局面暂时无法改变,可供讨论的范围仅限于住在谁家。思考半晌,射士郎最终还是妥协了。
       “哈……真拿你没办法,随便你了。你再休息一下吧。待会儿我们先去别墅拿东西,跟奔奔说一声,然后回来的路上顺便到附近的超市买你的生活用品……”
       “遵命,架士郎。”范道大也学起了阿久濑锭的语气。
       “别那样说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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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从超市回到公寓楼时是晚上九点。上楼前,他们利用停车场的空地估算了范道大也目前能离开鸣田射士郎的最大直线距离——大约是十米。
       十米是个很微妙的距离。若是在射士郎的公寓里,范道大也的活动不会有很大限制;但若是出了门,互相都在对方的视线范围内,旁人多少能看出来两个人是一起的。不过好在两人平时就经常一起行动,现在无非是变成了必须一起行动,也不算严重影响生活。
       但是,如果只是这种行动范围的限制那就太简单了,不符合加农博古的改造风格。范道大也的直觉告诉他,这个项圈一定还有别的功能。
       他把自己的猜想告诉鸣田射士郎。射士郎抵着下巴沉思片刻,也认可了他的观点。
       “既然项圈与行为约束有关,我的……‘身份’,又能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你……或许,如果你违背或遵守我的指令,会有不同的影响?”
       “那、要试试吗,架士郎。用你的身份命令我,我的方向盘会不会被抢走。”范道大也突然来了兴趣,微笑着朝射士郎靠近两步。情报屋闻言,从耳朵到脸颊迅速泛红,眼神也开始躲闪:“不,还是算了吧,命令大也什么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万一只是我多虑了。”
       “……好吧,让我想想。”射士郎努力集中注意力,直视前方的范道大也,“我等下会让大也去做两个简单的事,大也只需要执行其中一条,然后看看有什么变化。”
       “不愧是架士郎,就这样办吧。”
       鸣田射士郎表面上没有特别大的反应,而是转头望向远处茶几上的咖啡杯:“大也,去帮我倒杯咖啡。”
       “All right.”
       范道大也拿起咖啡杯,走进厨房。将咖啡倒进杯子时,心底涌现出少量但确实存在的莫名喜悦。大也挑挑眉,记下这种感觉,抬头与射士郎对视,等待对方的下一条指令。
       “大也,不要往咖啡里面放方糖。”
       范道大也随即用小夹子夹了三块方糖泡进咖啡里。他松开夹子的那一刻,背上突然传来轻微的刺痛,像是被柳条抽打了一下,程度很轻却也同样存在。
       大也垂下眼,端着咖啡杯,用小汤匙轻轻搅拌,走到鸣田射士郎面前将咖啡递给他。射士郎接过咖啡杯抿了一口,抬眼问道:“你有什么感觉吗,大也?”
       “有,”大也露出微笑,“能顺利执行架士郎的指令,我会觉得很高兴。”
       “………………还有吗?那个、我是说,你放方糖之后的感觉。”
       奔红佯装思考,状似回忆了一番才作出回答:“我没什么感受。架士郎你呢?”
       “大也帮我倒咖啡时我有点儿……开心……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但是……”射士郎不禁皱起眉头,看上去非常困惑,“大也,你真的没有受到其他影响吗?比如负面情绪或者身体的疼痛之类的。”
       “……是的。”
       “呼……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大也其实不用遵循我的每一句话,只需要注意安全范围。大也,要是你因为项圈、因为我的‘命令’受伤了,请一定要告诉我。”
       “我知道了。”话音落下,在对方看不到的角度,范道大也悄悄握紧拳头。
       鸣田射士郎听罢,深深地看了大也一眼,仰头喝掉所有咖啡,似乎真的放下心,结束了话题:“时间不早了,大也先洗澡吧,我去收拾一下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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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道大也站在洗漱台前,背对着墙上的镜子脱下花衬衫,动作缓慢而小心。待衬衫被随手丢到地上,他转过头,侧目看向镜子里自己的后背。
       原本光洁的背上赫然出现一道相当长的红印,像是鞭伤。虽没到皮开肉绽的程度,但也称得上触目惊心。相比之下,肩胛骨附近那条快要消失的印子就不值一提了。大也试探性地用手碰了下红肿的皮肤,指尖下的痛感迅速加重,并顺着神经细胞传递至脑部。此时这里就他一个人,不需要维持形象,他被痛得一激灵,表情也精彩万分,但好在没叫出来。
       “架士郎,要我把自己会受伤的事告诉他……这件事对他来说就这么重要吗、好痛……!”范道大也扯着嘴角暗暗咂舌。
       为了不让射士郎起疑心,大也赶紧打开花洒。水流从喷头奔向地面。
       从架士郎的反应来看,我的顺从能取悦他,但他似乎不会因为我没听话而恼怒,这应该也是项圈施加的影响。“宠物”不能离“主人”太远;作为“主人”,一直都游刃有余;而作为“宠物”,则是在顺从时得到被夸奖的开心,违逆时受肉体惩罚,程度轻重有可能跟命令对主人而言是否重要挂钩。——恩威并重的驯服方式。这就是加农博古的目的吗?还真是令人不爽啊,被握住方向盘的感觉。
       热水蒸腾出一片氤氲雾气,大也站到花洒底下,任由水流冲刷着自己。背后的伤痕隐隐作痛,像是无声的警醒。
       看样子我得谨慎些了。尽管我相信架士郎的判断,但是凡事总有例外,比如那句像是叮嘱的话居然也算条命令。我和他不可能真的一直这样下去。打败加农博古是必然的,除此之外,只能尽快实现架士郎的愿望了……虽然他现在还不肯告诉我,希望不是什么统治全宇宙的大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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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射士郎住是两居室公寓,但主卧隔壁的客卧被他改成了书房,用于存放情报资料和各类电子设备。于是整个房子能供他们睡觉的地方只有射士郎的主卧、客厅和书房的长沙发三处。
       十点半左右,鸣田射士郎也洗完澡,穿着藏蓝色波点睡衣,边用毛巾擦头发边走出浴室。他看向坐在客厅画图纸的范道大也,问道:“大也,要不以后你就住我的房间,我搬去书房住,怎么样?”
       范道大也瞥了射士郎一眼,随即视线又回到图纸上,“这是架士郎的家,架士郎不用这么麻烦的。我睡客厅沙发就好了。”
       “……那我给你拿个毯子。”射士郎从房间抱出一张红色毛毯,搭在沙发扶手上,“早点休息吧大也。”
       大也随意地点点头,双眼仍盯着图纸,思考改进方案。射士郎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客厅。
-
       背后毫无征兆的抽痛让范道大也的注意力从图纸上转移,他皱起眉查看时间:半夜两点。与此同时,房间那边传来声响,一转头,范道大也和刚从书房走出来的鸣田射士郎对上了视线。
       “大也?”“架士郎?”
       屋子里的空气似乎都因这尴尬的沉默而凝滞。
       射士郎本想问对方怎么这个点还没睡,但又想到自己也是一个没注意工作到这么晚,犹豫半晌最后还是选择闭上了嘴。大也则是后知后觉地发现,那阵突如其来的抽打是对他没有执行命令的惩罚,虽然命令只是对方随口的一句“早点休息”。
       见射士郎愣在原地,范道大也决定先打破尴尬:“抱歉、架士郎,我没注意时间。是打扰到你了吗?”
       “……我整理完了昨天的战斗记录,报告等我白天再给你吧。……那个、晚安,大也。”
       “晚安。”
       目送对方逃跑似的闪进卧室,大也轻叹一声,把图纸和作图工具收拾整齐,盖好毛毯,调整到合适的姿势再躺下。客厅重归寂静,他却没什么睡意,只好呆望着天花板。
       “晚安”,原来架士郎也会说这种话啊。总感觉他今天晚上格外热心。当然,他也有可能是单纯地尽地主之谊。以及,我好像是第一次见架士郎穿这种很休闲的衣服,波点睡衣,很适合他嘛。突然有点想多看看他穿西装之外的衣服,哪天给他买几套……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有新的送达委托。起床之后要先联系玄蕃调配另一家企业的横向加速度传感器和车身控制单元,再和架士郎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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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设定好的闹钟响起,范道大也悠悠转醒。洗漱完毕后,大也听到厨房那边传来“叮”的一声。随后,烤面包的香味钻入鼻腔,引得他开始寻找香味的来源。
       鸣田射士郎站在灶台前,将烤好的黄油吐司分别放入两个盘中,眼睛盯着面前那口锅里的两个水波蛋的同时,用锅铲给右边平底锅上煎的四块培根都翻了个面。大也冷不丁地从他身后冒出来,越过他的肩头一同看向锅里。
       这可是新发现啊——“没想到架士郎还会做饭。”
       “只是简单的早餐罢了。我不想早上就去基地吃咖喱。”射士郎瞥了身边的人一眼,冷静地回话。
       大也敏锐地发现对方的耳朵在悄悄变红,也没有马上离开,反而笑了起来:“架士郎有我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沉迷机械的大也还有时间帮忙?去把橱柜的甜辣酱拿出来然后等着就好了。”
       “All right.”范道大也照做,把甜辣酱放在餐桌上,而后从碗柜里取出两个咖啡杯,为二人倒了咖啡,并往射士郎的杯子里加了三块方糖。方糖入杯,慢慢融化,小小的雀跃也涌上心头,他不禁愣了一下才拉开其中一个餐椅坐好,拿出设备联系振骑玄蕃。
       与此同时,射士郎也做好了早餐,装盘摆在两人的座位前,范道大也主动去拿了两副刀叉。等他回来时,鸣田射士郎已经替他挤好甜辣酱,并接过餐具。
       “我开动了。”“我开动了。”
       范道大也有些迫不及待地切下一块吐司和培根送入口中,细细咀嚼,不由得露出微笑。奔奔到来之前,关于早餐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奔奔学会做咖喱后,他的三餐都变成了咖喱。虽说他向来不在意自己的饮食,但突然间吃到正常的早餐,他居然会有种像是被认真关照了的……感动?
       一抬头,正好看到鸣田射士郎略带紧张地看着他:“大也……怎么样?”
       范道大也又切了一大块水波蛋塞进嘴里,咀嚼、咽下之后,笑容更盛:“架士郎,这个早餐做得很好嘛!能让人一瞬间就爆上起来,不愧是我的情报屋——”
       “不,哪有那么夸张……”射士郎垂下眼小声地反驳,但显然对大也的话很是受用。
       “不是夸张哦架士郎,我都有点迷恋上你做的早餐了。”大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架士郎还会做别的吗?”
       “你喜欢就好……咳,我是说,我还会一点日式早餐。西式的我最近才开始学,所以可能简单了点。”
       架士郎很享受烹饪这件事,而我似乎是第一个发现这件事的人。范道大也莫名地因此愉悦起来,话里不由得带上了些许期待的意味:“挺好的嘛。那架士郎明天早上打算做什么?”
       射士郎慢慢咀嚼着,看对方大快朵颐的模样无奈道:“你现在都还在吃早餐吧,这么快就想到明天了吗。”
       “这有什么。要是没有食材的话,今天找个时间去超市买呗。”
       射士郎闻言,嘴角上扬了几分:“我还以为你所有的东西都是调配屋送货上门的呢。那就早上送完东西顺便去一趟吧。”
       “All right.辛苦了架士郎,等下我来洗碗。早上有人发布委托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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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的送达委托很简单。一位叫山下由介高中男生答应每天帮他不同班的女友做便当,但他今天起床后不小心摔了一跤,脚伤得有点重,暂时去不了学校,不他过还是坚持做完了便当。因此,他的委托就是把今日份的便当送到他们学校。范道大也看这男生感情真挚,便接下了这份委托。
       惹眼的Rockstar停在校门口,范道大也下了车,靠着车门,和副驾驶座上的鸣田射士郎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十五分钟后,下课铃响起,委托人的女友从教学楼跑到大也跟前,射士郎适时地伸直手,递出包着便当的布包。
       女生接过布包,小声道谢后打开来查看。便当盒沉甸甸的,底下还夹着一张叠起来的纸,应该是委托人写的话。纸的背面写了句“中午休息时再看哦”,但女生似乎没发现那句话,抱着便当盒打开那张纸,看完之后的表情却像是快要哭了:“由介那个笨蛋……受伤了不第一时间通知我、还想着做便当,我会很担心的啊……啊抱歉,我自顾自地在这里说话……委托费,我会支付的……”
       “由介可能就是不想让你太担心,所以才选择写纸条告诉你,”范道大也露出令人安心的微笑,“虽然没办法把你送到他的家,但是我可以帮你传话,或者带点东西给他。”
       “诶……真的吗?”女生思考片刻,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祈求健康平安的御守,“这个是我一直随身携带的,就拜托你帮忙送给由介了……还请转告他,放学之后我会去看望他的。真的非常感谢你们……额外的费用是多少?”
       范道大也接过御守,看向女生,语气十分坚定:“这份送达任务,我接了!报酬就是……你感受到由介的心意之后,能露出最棒的笑容。”
       说罢,大也坐上车,和女生简单告别后启动跑车,驶向山下由介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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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下由介没想到范道大也两人会再次拜访,收到女友赠送的御守时更是满心欢喜,鸣田射士郎都怀疑他要不是伤到了脚,现在估计能跳起来。
       御守和留言都成功送达,两人回到车上与由介告别后,早上的任务顺利结束。
       鸣田射士郎将去超市的路线给范道大也查看后,手肘搭在车门上撑着头,看向左前方。过了几分钟,他状似无意地开口道:“委托人是因为不想让女友太担心,才不在第一时间告知伤情……大也你是这样认为的?”
       “嗯……毕竟她还要上课的嘛。架士郎觉得呢?”
       “这难道不是不……”一辆摩托车从射士郎旁边疾驰而过,巨大的声响刚好把他的后半句话盖了过去。大也有些在意地往副驾驶瞥了一眼,射士郎却没有补上那半句话的意思,转而随口说了一句:“大也要是受伤了可以告诉我,我好歹学过急救处理。”
       “嗯……”后背无端地又被鞭打一下,握住方向盘的双手不由得更用力几分,大也的那声回应某种意义上更像是闷哼,连他都开始怀疑自己不向对方坦白的选择是否妥当。
       但是、架士郎的愿望我还没实现……我甚至没发现他的愿望是什么。如果这样直接告诉架士郎,除了给他徒增压力之外,什么用也没有嘛。范道大也抿起嘴,心中暗念。我作为队长BUN RED,因为这种事受伤,真令人大跌眼镜。实在不行,每天找个时间让奔奔给我上药吧……
       “大也,”跑车又行驶了四分钟,鸣田射士郎突然开口提醒道,“前方大概五十米之后右拐,超市旁边的巷子,可以停车。”
       “我知道了。”范道大也的拉回思绪,尽可能放松身体,专心驾驶。
-
       上午十点二十,超市的人不算多,鸣田射士郎从超市门口推了一架购物车,和范道大也直奔生食区。
       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范道大也两下,好巧不巧打到他最严重的伤痕,力度之大加上剧烈的疼痛让他差点一头栽到地上。奔红长期战斗的钢铁意志让他看起来只是往前倾了两步,到底有多痛只有他的脊背和紧咬的后槽牙知道。
       志布户未来从他身侧绕出来,元气全开地向两人打招呼:“大也,架士郎,早上好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呢~”
       “是射士郎。然后,你怎么也在这里?”
       少女兴奋地把自己的围裙扯平,展示给他们:“如你所见,我现在在这家超市打工~大也怎么会来超市,玄蕃今天没空吗?”
       “我和架士郎来买明天早餐的食材,”范道大也强忍着还未消失的钝痛,扯起嘴角露出微笑,“玄蕃去调配我要的零件了。”
       “这样啊,买食材……”未来点点头,又突然有了重大发现,不小心惊呼出声,引来路人的侧目:
       “等等、‘明天的早餐’?大也现在难道是和架士郎住一起的吗?!”
       “你怎么知道我在和架士郎住?”
       “因为,如果是住基地的话,奔奔一定会在早餐煮咖喱的吧……”
       “……真是的,重点是那个吗?”射士郎忍不住揉捏眉心,“大也,你还要改装救援车的部件吧?你想吃什么就拿,买完要回基地了。”
       “味噌汤,还有……算了,架士郎就做自己想吃的吧,我都会吃的。”
       “什么什么?我也要帮忙,我可是超市导购员哦!”未来骄傲地展示出自己的工牌。
       志布户未来顺理成章地参与到鸣田射士郎的采买过程中,范道大也没有挑选食材的经验,只是跟在两人身后充当推车的工具人,默默观察。购物车里面的东西越来越多,大也有些意外地发现,射士郎难得和未来有了共同话题。情报屋平时并不擅长应付驾驶屋那永远爆上的热情,现在他却在认真地和未来讨论哪个味增更好、哪种裙带菜更鲜,甚至还简单地交流起了做饭心得。或许是因为平时没有人和他聊起这个吧。
       大也不由得回想起射士郎刚被他买下时的状态:神经紧张,会被他放扳手时发出的声音吓到;过度焦虑,没有工作任务时显得极其无所适从;安全感缺失,对任何人都异常戒备等。而且对方当时不仅是精神状况堪忧,就连日常生活也过得极其糟糕,毫无秩序感,经常拿压缩饼干和功能饮料敷衍了事的同时,作息混乱,尤为推崇达尔文睡眠法……
       这样看来,射士郎的变化还挺大的啊。虽然最后一条还没有完全改正,但大也想到自己就常常搞起研究一发不可收拾、回过神来已经天色微明,顿觉自己也没资格去说人家了。
       不管怎么说,架士郎越来越会照顾自己了呢。范道大也挑挑眉,唇边浮出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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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走出超市,坐上跑车回到基地。射士郎把食材放进基地的冰箱保鲜,将昨晚整理的报告交给大也后,就回到电脑前开始了工作。大也看完报告时,振骑玄蕃恰好带着新型配件走进基地,大也收下配件,立刻着手救援车的改造工程。
       除了冰箱多出来的食材之外,基地一切如常,这也让包括奔奔在内的同伴们渐渐相信:范道大也实际上并没有被昨天的苦魔兽影响太多。
       尽管实际情况没那么简单,但范道大也在自己的事情上向来不爱明说,鸣田射士郎则觉得其他人没问起就没必要解释。于是两人对此都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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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道大也和鸣田射士郎的午餐和晚餐都是奔奔做的咖喱。晚餐过后,他们还一直留在基地继续工作。奔奔从仓库回来看了眼时间,随口提醒道:“大也、射士郎,时间不早了,现在已经八点了哦。”
       两人的注意力这才从手头的事情上转移开。射士郎望向大也,看到对方手里的剪线钳,便体贴提出:“要不今晚就留在基地?”
       大也抬头和射士郎对视一眼,随即开始收拾起自己的工具:“不用了,现在就回去吧。我还想享用架士郎做的早餐呢。”
       早餐。射士郎忙起来自己都快忘了这一茬了。
       “你的别墅不是也有厨房吗?”
       “啊,这个,因为我只会煮咖喱,所以大也的厨房只剩下能做各种咖喱的材料了……”奔奔有些歉意地插话,“我是不是应该多学点别的料理……”
       “没关系的奔奔,你做的咖喱很好吃,继续做下去就行了。”虽说不管是调料还是厨具,振骑玄蕃都能在一小时之内调配到位,但范道大也还是将“没有材料”当作借口,拒绝了两人今晚住在别墅的提议。哪有刚开始同居生活就回自己家的?
       “架士郎,我们回去吧?”
       “……等我写完这段代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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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道大也的生活作息和鸣田射士郎的差不多,因此他没花多少力气就适应了和射士郎的同居生活。除了不能随时开工改造之外,大也甚至觉得这样的生活算是一种享受。
       他们每天在家吃完早餐,顺路买好需要的食材后才去基地,有送达委托就一起去送货,没有委托就在基地各自工作,收到哈袭利安袭击的情报一块儿到现场支援,战后回到基地休整。他们通常在基地解决晚餐或是回家做饭,偶尔会出去吃。
       射士郎晚上一般不会外出活动,所以他习惯吃完饭休息一阵就去洗澡,之后会继续工作或进行一些诸如阅读、观影、打理绿植、整理情报的休闲活动,直到困意袭来。
       至于大也的晚间活动——根据射士郎连续几天的观察,他除了搞奔奔车相关的事情之外,几乎不干别的事情。
       大也还说我总是在工作,他自己才是工作狂吧。除了汽车、助人为乐和送达,他就没有别的爱好吗?哦,对了,还有吉他,但他很少在我面前展示。射士郎心下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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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范道大也接到了保育园打来的电话。挂掉电话后,他把下周要去保育园帮忙的事告诉给基地的伙伴们听,包括焰先斗和飙迪在内的大家都表示乐意参与。当天傍晚,大也拿出了自己的民谣吉他。
       鸣田射士郎看着对方调吉他弦的动作,很贴心地询问要不要直接住在基地,这样或许会方便点。
       范道大也右手拨响最后一根琴弦,微微扭动弦钮完成调弦后,取下调音器,把吉他装进琴箱,朝射士郎露出浅笑:“还是回架士郎家吧。我的别墅……客房在主卧十米开外。”
       可恶的有钱人。射士郎认命地抱着吉他琴箱坐进跑车副驾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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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鸣田射士郎洗完澡走出浴室,习惯性看向客厅。他稍稍有些惊讶地发现,范道大也居然没在看设计图纸,而是拿着吉他俯身认读桌上的乐谱。
       射士郎端起两杯水走到大也身边,将大也那杯放到桌上。
       “在为拜访保育园做准备?”
       “是啊,”大也点点头,“有段时间没弹了。”
       “之前为什么不一起把吉他带过来?”
       “这个嘛,我怕我练习会打扰到架士郎。”其实是完全没想到,大也有些抱歉地想。
       对方似乎轻叹了一声才说道:“我倒是不介意,做你想做的事就好。”
       大也露出微笑,真的开始弹起吉他了。射士郎的嘴角也上扬几分,坐进旁边的懒人沙发,蜷着腿,捧起最近在看的书继续阅读。
       为了不过多打扰正在看书的同伴,范道大也只是轻轻地哼唱,这使他的嗓音听起来包含了更多的柔情。温和的哼唱伴着民谣吉他悠扬而清亮的旋律,加上并不突兀的翻书声,共同成为这个静谧夜晚最相宜的背景音乐。
       弹唱的间隙,大也会抬眼看向那个坐在不远处的身影,偶尔和对方撞上视线的瞬间,连心跳都会更躁动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无言交流间悄然发生,但两人都只是微微一笑,很默契地没有打破氛围。
       身边的人在做自己的事,像是一种无声的陪伴。他们不会向对方发出的声响提出异议,反倒因为能够同时享受彼此的兴趣而都不愿意结束。习惯了独处的范道大也意外发现,自己还挺迷恋这种被陪伴的安心,迷恋这种身处基地时无法体会到的宁静。
       并且他莫名觉得,射士郎也会喜欢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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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得更有趣的方法……”
       范道大也被奔奔叫醒时,很快意识到自己再次梦到了儿时的恩师——自从决定要去保育园帮忙后,大也就不断做着同一个梦:
       年轻的老师主动来到独自一人的孩子身边,微笑着告诉他“老师知道能变得更有趣的方法哦”。
       孩子想要知道答案,但总是无法确切地听到老师的话语。
       “你终于醒了,”奔奔直起身,“再不开始准备的话,会迟到的哦。”
       现在不是纠结那个梦的时候。大也打起精神,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从基地的沙发上站起来,着手做出发前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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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奔奔者们走进保育园,范道大也适时向园长送上事先准备的礼物。对于一行人的到访,园长老太太显然非常高兴,在去往教室的路上和大也叙旧、询问近况。
       来到教室,精力旺盛的孩子们一拥而上,将他们团团围住。鸣田射士郎不擅长应对这种情况,下意识往窗帘后面躲。范道大也倒是很喜欢小孩,将吉他琴箱立在地上,同迎上来的两三个孩子说笑。
       不知是哪位有心之人故意误传,三个小孩大喊着不被射士郎本人认可的昵称,共同施展人类定身术将射士郎控制在原地。射士郎难以招架,慌乱之下只能略显失态地呼喊大也的名字来求助。超高规格的前间谍居然不会应对小孩,这个发现让范道大也略感意外。奈何他同样被孩子包围,实在是爱莫能助,只能向对方送达表示鼓励的微笑。
       直到范道大也拿出吉他开始弹唱,鸣田射士郎才总算是解脱出来,双手抱臂站在后排。
       大也把吉他拿到射士郎的公寓后,他最常弹的歌就是这首《彩虹》,射士郎猜测这首歌对于他来说有特别的含义。老园长的话印证了射士郎的猜想:“因为啊,这是他的初恋,真寻老师弹的曲子!”
       “初恋”这个词引起了志布户未来和飙迪的强烈好奇,射士郎知道有关真寻老师的一部分情报,听出来这不过是保育园园长的调侃——为引起孩子们的注意,有时候就得用些夸张的词语。他对此没什么反应,只是有些奇怪:飙迪怎么这么兴致勃勃。
       因为飙迪突然抽身离开而不慎摔了一跤的焰先斗站起身,一手叉腰,一手随意地搭在射士郎肩上,皱着脸道:“最近、我每天晚上都被逼着读他自己写的恋爱小说。”
       “你们在聊什么?”
       园长在给另外两人讲述真寻老师和大也的过去时,范道大也弹奏完毕,走到他们这边。
       “真好啊,大也的初、恋!”少女的声音听起来尤为兴奋,“酸酸甜甜啊!”
       “啊啊,心跳不止啊!”来自宇宙的机器人飙迪表示赞同。
       “难道说、是在说真寻老师的事?”范道大也微微睁大双眼,不知不觉间收起了笑容。
       老园长察觉到自己的失言,连忙道歉:“真对不起啊,一不小心就……”
       “好想见见那位老师啊!”“嗯,是啊,她在哪里?”
       看着他们那势必要探究到底的模样,鸣田射士郎马上意识到他们好像说错话了。如果情报无误,那位真寻老师已经——
       他把目光移向范道大也。果不其然,对方垂下眼,流露出落寞的神情,沉默片刻,最后勉强扯出一个笑来:“她去了很远的地方……”
       就连外星人飙迪都能听出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他却实在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尴尬地表示“真遗憾啊”。
       眼见气氛过于沉重,射士郎扭头看向室外,说出了他原本绝对不会说的话:“是不是快到去公园玩的时间了。”
       其他人如释重负般重新露出笑容,迅速奔向门口。大也偏过头与射士郎对视,感激对方的及时解围,而对方也回给他一个令人安心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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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在公园遇到了民谣吉他苦魔。为保护撤离中的孩子们不受伤害,范道大也和焰先斗选择冲上前挡下了苦魔兽的攻击。三条五线谱钻进大也的身体,他在被击中的一瞬间就失去了意识,不由自主地倒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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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道大也陷入梦境,他像是回到了幼年。
       眼前是他记忆中的真寻老师。他最喜欢真寻老师了——只有老师肯搭理独自一人的他,只有老师肯一直陪着他,只要有老师就够了。
       老师高兴地拥抱他。“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哦——”他顺从地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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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静的虚无之中传来稍显突兀的童声合唱,如同来自记忆深处的回响,属于范道大也的意识渐渐苏醒。重新睁开双目的前一刻,大也眼前竟最先浮现出鸣田射士郎的身影,还有他那令人安心的眼神。像是受到了莫名的激励,他睁开眼,站起身,离开那曾经渴盼的怀抱。
       “不对,”范道大也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人,“你不是真寻老师。”
       歌声还未停息,稚嫩的童声唱着简单欢快的儿歌。那首歌包含了儿时与真寻老师最珍贵的回忆,还有引领大也前进的力量。从鸣田射士郎开始,有关于奔奔者们的回忆逐渐涌现,大也还想起了近日所做的关于过去的梦,想起了恩师所说的“最有趣的事”。
       “那时候,老师给予我的话语是……”范道大也垂下眼,“当与拥有不同色彩的人同行时,世界会变得更加五彩缤纷、更加有趣。”
       范道大也转过身,却被老师抓住了手腕。
       “谢谢您,”大也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却露出释然的笑容,“是老师的话语,引领着我前进。我现在的人生、特别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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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道大也再睁眼时,就看到同伴们担忧地围在身边,呼唤他的名字。靠得最近的鸣田射士郎扶着他坐起来,奔奔也适时地向他伸出手。大也握住面前的机械手,站起身,慢慢环视自己的同伴和围上来的孩子们。
       “谢谢大家,你们的歌声传达给我了。”
       孩子们闻言欢呼起来,大也压低声音,语气无比坚定,道:“这是最棒的爆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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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斗结束时正值黄昏,奔奔者其他人都到保育园门口为孩子们送行,范道大也独自拿上吉他,来到记忆中真寻老师教他弹吉他的地方。他搬来一张白色椅子坐下,表情算不上轻松,像是陷入回忆般望向某处,将吉他搭在右腿上,左手按压琴弦,右手捏着拨片扫弦。弹出的旋律还是那首对他而言意义非凡的《彩虹》,他的歌声却远不如先前那般温和,听起来甚至还有些沉闷。
       同伴们不知不觉来到草坪。志布户未来率先跟唱起来,明亮的歌声引起范道大也的注意。阿久濑锭、振骑玄蕃随后加入其中。最后,就连鸣田射士郎也跟着唱了起来。四人一步步向范道大也靠近。大也有些意外地抬头看向他们,弹奏的动作没有停下,脸上却重新绽出笑颜。
       如果是与他们同行的话,明天一定会是个好天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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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范道大也和鸣田射士郎回到家中。两人稍作休整后,射士郎大概是怕这个吉他苦魔会像项圈苦魔那样,即便被打败了还是会造成影响,因此他第一句话便是问大也“现在有没有感到什么不适”。
       范道大也暂时没发现异常,但他想起了梦里突然出现的歌声。歌声无疑来自外界,不过又是谁想出了用歌声来唤醒他的办法?
       射士郎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倒先别过脸去才小声道:“总之,大也要是有什么状况、受伤之类的,记得告诉我。先去洗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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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往常一样,范道大也洗漱完毕后,鸣田射士郎便抱着毛巾和衣物走进浴室。大也朝浴室的方向望了一眼,随后拿起手机联系同伴,询问在他昏迷时发生的事情。同伴们很快将事件的全过程拼凑出来,并一致表示:这次多亏了射士郎,大也可以好好地犒劳他,哪怕是加点奖金。
       范道大也回复完信息,关上手机,再次望向紧闭的浴室门,若有所思。
       好好犒劳架士郎,具体要怎么做?……
       被项圈苦魔袭击以来的快两周时间里,架士郎很少指使我做事。项圈当成指令的话语大多是随口关心,出现频率不高,就算不遵从也没什么伤害。
       换句话说,架士郎就算拥有可以命令我的权力,也几乎不表达自己的需求啊,反倒是非常希望我受了伤就告诉他。
       ……哪怕是为了实现他最大的愿望、摆脱束缚,我都觉得,他其实可以更任性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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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鸣田射士郎走出浴室,却意外发现范道大也正双手抱臂、靠在墙边等他出来。
       “我听他们说了,我昏迷后的事。”大也拿出手机晃了晃,露出笑容,“先前提起老师的时候架士郎就在帮我解围,我被击中后能一瞬间变身、去牵制敌人,在大家都束手无策的时候冷静思考,还想到用歌声把我叫醒……做得很好嘛架士郎!”
       射士郎眨眨眼,脸上被热气蒸腾出的红晕还没消去,却又因为羞赧而变得更加明显。他犹豫半晌,最后只是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范道大也向前一步,态度非常诚恳:“我真的很感谢架士郎,不只是这件事。”
       “……怎么突然说这个?”
       “因为、架士郎对我太客气了。”范道大也突然将手搭在射士郎的肩膀上,射士郎的身体惊颤一下,但也没选择躲开。大也的唇角扬起愉悦的弧度,语气中带有令人信服的肯定,“架士郎可以说出自己的需求的,不管是对我还是对奔奔者的其他人。我们都会尽力满足你的。不然,就算我想犒劳架士郎,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这样、可以吗……”
       “架士郎,你现在有什么想要的吗?”
       “……”射士郎半张着嘴欲言又止,目光下意识躲闪开,不敢直视大也。
       脸越来越红了啊架士郎。范道大也笑意更浓,用真诚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对方。
       射士郎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大也,又迅速收回视线,磕磕巴巴地开口道:“……想、想听大也的、吉他……”
       “All right.做得很好架士郎,就是要说出来嘛。”感受到发自内心的愉快,范道大也终于收回手,让鸣田射士郎解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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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道大也像前几天那样,抱起吉他弹唱。鸣田射士郎蜷着身子窝在懒人沙发里,手中是大也刚刚冲泡的热可可,从手心到心底都被暖意包围。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目光透过向上飘散的水蒸气、落在弹唱者的眉眼间。
       《彩虹》依旧作为大也的开场曲目。射士郎触景生情,想起大也昏睡时的模样,以及当时自己的心情。
       他敢说他那时候比任何人都要紧张,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如果连情报屋都乱了阵脚,那大家肯定会更没信心。极高的职业素养加上对大也的忧心挂念让他的脑细胞一直挂上最高档,冷静而迅速地作出判断。好在最后,事情顺利解决。但是,罪魁祸首加农博古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他一直都没有找到过对方的踪迹。从项圈苦魔到吉他苦魔,半个月内让大也两次陷入危险,并且伤害也越来越大,他实在无法原谅。
       射士郎垂眼,看着杯中的热可可。
       下一次见到加农博古,绝对要把他消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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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又是几天过去,志布户未来穿着红色羽织,向跳过来的阿久濑锭展示手上的传单。
       “终于盼来了啊,今晚的烟火大会!”
       “嗯!”
       两人模仿烟花绽放的样子张开双臂,吸引到基地所有人的注意。奔奔转身奔向他们。
       “怎么,你们也这么兴奋啊!我每年都很期待呢~”说着,机器人也开始像他们一样,举起双臂模仿烟花。
       “真不错呢~!”焰先斗端着咖喱离开座位,大步走到奔奔身边,“这地球上只有烟花和咖喱我不讨厌!”
       未来得意地转过身,露出红色羽织后面的图案:“我、在章鱼烧的摊位打工,你来的话,我就送你一个!”
       “章鱼烧啊~!”
       伙伴们聊得热火朝天,良心老板范道大也走过来,微笑道:“说的也是,大家一起去看吧。”
       “好耶——!”一阵欢呼声中,鸣田射士郎却闷声说了句“我就不去了”。
       “在人群中行动会受限。”他简单解释完,也没有看同伴,而是侧身放下了手上的文件。
       “那我去摊位上给你调配点什么过来吧。”振骑玄蕃晃着棒棒糖,边说边移步到射士郎跟前,稍稍弯腰,“要来点什么?”
       射士郎移开目光,视线下垂。
       “……果、”
       声音很小,所有人都没听到,疑惑地往他这边凑。
       他下意识瞥了他们一眼,又有些紧张地望向桌面,才压着嗓子道:“苹果糖……”
       范道大也满意地微笑,其他人则是异口同声地笑答道“All r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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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嬉闹过后,志布户未来终于准备去打工了。她还没走出基地,一阵突兀的警报声响起,鸣田射士郎条件反射般一个箭步冲到电脑前,熟练地打开通讯。
       “这里是ISA。监测卫星观测到有巨大物体正接近地球。”
       “曳引·来来……”焰先斗认出了这东西,“能在卫星轨道上强行回收泣油、引发大量悲鸣的兵器……是加农博古的底牌。”
       “这样下去,地球会变成一颗死亡之星!”
       ……
       “加农博古会从地面发射信号进行操纵。”
       “那么,只要找到他然后停下信号发射……”
       “可他至今为止未被我们找到过踪迹!”
       “但是,只能上了!”
-
       焰先斗在加农博古按下发射键的前一刻赶到,迅速打掉了对方手里的装置。其他五人也从另一边到达现场。
       没有过多的赛前喊话,六人马上使用变身器变身,范道大也更是一开始就拿出了消防爆破炮,变身奔红119。
       加农博古见状,毫不犹豫对自己的属下进行改造,三恶塔不受控制地对奔奔者展开攻击。接着,加农博古扶了下眼镜:“在来来重新启动之前,给我争取时间!”
       他丢下一堆螺丝雷塔,自己则不紧不慢地捡起掉在一边的改造装置,脱离战场。
       被改造过的三恶塔战斗力大大提升,加上螺丝雷塔数量众多,奔奔者们一时间陷入苦战。范道大也刚清完一大堆杂兵,振骑玄蕃就被德克多拉德打飞。德克多拉德迅速转而攻击范道大也,推着大也猛冲着撞到墙上。
       正巧焰先斗在一旁和伊塔莎对打,大也思考两秒后便朝对方喊话。
       “你是最快的!”他当机立断把自己的消防爆破炮抛给对方,“你去追,先斗!”
       “喂!把这个也带上!”不远处的鸣田射士郎也把自己的方向盘枪丢给焰先斗。
       “还有我的!”焰先斗接到了阿久濑锭抛过来的奔奔转换斧。
       “地球就、拜托你了!”
       焰先斗拿着四把武器,摆出准备冲刺的姿势:“All right!这份处置工作,我接下了!”说罢,他便以闪电般的速度去追加农博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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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其余五人再见到焰先斗时,加农博古已经被打趴在地。已经落败一轮的改造队长本想继续压榨属下,没曾想雅鹿卡会挣脱加农博古,反身就把高速射线射向他。伊塔莎接住落下来的雅鹿卡,同德克多拉德很痛快地直接跑路,连奔奔者们都始料未及。
       破除加农博古的巨大化颇费了一番功夫,但最后由所有奔奔车一起组成的爆燃阵型:完成·奔奔全速前进版还是更胜一筹。巨大化的加农博古被送入太空,与他的曳引·来来相撞,发生爆炸。两个大隐患同时消灭,奔奔者们取得了完全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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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能的调配屋不知什么时候调配到了一个看烟火的特等席,还准备了各种夏日祭的美食与活动。焰先斗最快冲了上去,随后便是阿久濑锭、志布户未来和那两个外星人。鸣田射士郎轻咳一声,也加快脚步跟上前,提高音量询问他最期待的苹果糖。
       范道大也扇着扇子和细武调小姐慢悠悠地走在后面。明明几个小时前才解决了加农博古,调小姐的表情看起来却有些忧虑。不过,她并没有纠结太久,在听到奔奔的呼唤后,也暂时放下担忧,跑向众人。
       鸣田射士郎如愿获得了两个苹果糖,范道大也则开了一瓶波子汽水。两个平日里看起来最可靠的人,此时也都笑得如此开心。
       “玉屋——”“键屋——”
       烟火从黑暗中升空,又在黑暗中炸开。绚丽的光芒四散开来,照亮众人充满期待的笑颜,照得黑夜有如白昼。范道大也借着烟火的光芒,回望向鸣田射士郎。对方投入地抬头望天,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众人在烟火照耀之下大声喊出“奔奔者——”,在嬉笑打闹中度过了与同伴相处的美好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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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火大会结束后,鸣田射士郎的公寓里。
       鸣田射士郎洗完澡走出浴室,对于范道大也靠在墙边等他的行为有些见怪不怪了,但他没想到的是,大也微笑着拿出了家里的医疗包,语出惊人:
       “架士郎,可以帮我擦药吗?稍微、受了点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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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方便上药,鸣田射士郎让范道大也到自己的床上趴下。看到大也背上那些深浅不一的鞭痕时,射士郎心疼之余还感到些许困惑。
       大也的双臂抱着射士郎的枕头,半张脸都埋进了枕头里,因此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
       “非常对不起,架士郎,我一直没告诉你。”没等鸣田射士郎开口,范道大也便主动解释起来,“其实,只要我违背了架士郎的指令,我就会受到鞭打。受伤程度……貌似是依照架士郎对那件事的重视度。”
       “……”射士郎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取出棉签,蘸满药,轻轻涂抹在大也的伤痕上,“我大概知道。”
       大也难得露出诧异的表情。他不由得稍稍偏头,望向身边正在给他认真上药的人:“诶?架士郎什么时候发现的?”
       “算是……一开始吧。一个连大也的活动范围都会限制的项圈,在大也违背我的指令时、怎么可能没有惩罚?”射士郎顿了顿才接着道,“只是我不知道大也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以及惩罚的力度。嗯……话说,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我记得我没有……”
       “因为架士郎的随口关心貌似也算作指令。比如,‘早点睡’之类的。”
       这回轮到射士郎惊讶了,只不过他的惊讶又很快转变为歉意:“大也、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个,让你受苦了。”
       “那我们扯平了呢。”
       “……算是吧。”
       短暂的安静莫名让两人都感到有些躁动不安。范道大也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率先打破难耐的沉默:“对了,架士郎最大的愿望是什么?我本来想自己找出答案的,但是架士郎,可以至少给我个提示吗?”
       射士郎抿着嘴,踌躇半晌才开口:“我想……想成为……大也的、最、最信任的人……”他的耳朵毫不意外地迅速变红,并扩散至脸颊。“现在应该算是实现了、我认为。”
       “架士郎……”
       范道大也侧过头盯着鸣田射士郎,射士郎和他对视一眼又慌忙移开目光,手上的动作乱了一阵,脸上也更红了三分。
       真可爱啊架士郎。大也嘴角上扬,心跳不自觉地加速。这就是他总会在战斗结束后问我有没有受伤的原因吗?把自己的伤展示给他,对他而言就表示一种完全信任……虽然对于我来说,也确实是这样。他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一点的,我们对战玛德雷克斯那时?
       这时,鸣田射士郎盖上药瓶,丢掉了棉签,稳住声音道:“大也的伤多数都是一些红印和淤青,没有破皮,过不了多久就会痊愈的。而且……我的愿望已经完成,不会再有新的了。”
       “我们待会儿可以测试一下,如果大也没感到有什么异样的话,你明天就可以搬回别墅了。抱歉、大也,这半个多月以来,让你受苦了。”
       倒也没有受很多苦吧。相反,他还因此认识到射士郎不同的一面。
       范道大也的记忆飘到了他入住射士郎家的最开始,细数他们共同生活的种种。
       初次到达时对方有些过分的热心;倒咖啡的试验;略尴尬的深夜相遇和那一句“晚安”;晨间料理,西式早餐、日式早餐;超市采购;两人一同行动的送达任务;各自的晚间活动;对方在他弹唱时的无声陪伴;同伴无意间提及远去之人,对方为他解围;他昏睡时,对方经冷静思考作出的决策;不由自主的关心;毫不犹豫抛给焰先斗的武器;苹果糖、波子汽水和烟火大会;以及射士郎最大的愿望。
       鸣田射士郎,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慢慢学会了如何将自己的生活过得很好。住在这里带给他的温暖,甚至比自己家里还要多。射士郎在危急情况表现出来的能力,一如既往地让他为之着迷。与加农博古作战时把武器丢给先斗,更能看出其“一旦认可,就会信任对方”的处世态度。射士郎,和初见时相比,真的成长了不少,变得相当可靠了呢。而且,射士郎愿意让他看到自己的所有变化。
       范道大也——将看上的人拉入队后反而不多加干涉、只是从旁观察的家伙,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这同居过程中渐渐被对方打动,倒真像是被驯服了那样,甘愿交出自己的信任,并希望能实现对方的愿望。
       没曾想,对方最想要的仅仅是……
       架士郎、真的只想要我的信任吗?
       范道大也坐起身,与鸣田射士郎对视,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嗓子眼。他问出这个问题后,敏锐地捕捉到了射士郎眼神中的慌乱。
       “大也、我……”射士郎的声音渐渐低下去,视线也下意识移开,看向一旁。
       还真是不坦率呢。不过,这也没办法,毕竟是架士郎嘛。范道大也克制住紧张,身体前倾,两只手抚上射士郎的脸庞,让他正看向自己。
       “那架士郎,能不能实现一下我的愿望——”范道大也露出鸣田射士郎无法拒绝的微笑,“和我交往吧,架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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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两句话后续:睡了大半个月沙发的范道大也终于有床睡了(虽说挤了点)。
       隐形项圈也随着鸣田射士郎愿望的达成而彻底消失,范道大也终于可以走到鸣田射士郎十米开外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