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所以？”
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一只手抚摸着趴在他腿上的猫咪，看向对面的男人。那只背部有黑色条纹的猫温顺地趴在男人盖着大腿的毯子上，头一点点蹭着男人的手，发出呼噜噜的声响。从猫咪时不时睁开一线的眼睛，可以看出这只猫咪拥有一双黄绿色的眼睛。
scar挠着jellie的下巴，站在对面的男人看上去无措极了，他挤出几个单词，又呃了好几声，双手在空中挥舞，然后拉了拉身上的红色毛衣。
scar他们现在在一个只在他八岁前会相信的地方，头顶是蓝天，万里无云，也没有太阳，先不去思考光源的来源。由于他的脚没有接触地方，他不知道地面上这片白云一样的东西是否会和棉花一样柔软。
在这时，对面棕发男人像是终于组织好语言般，他咳嗽了声。scar顺着声音抬头。
“首先，我真的很抱歉。”
scar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露出了微笑。
红毛衣男人看了看他的反应，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口道：“首先，你死了。我知道这有点难以接受，你还记得你的死因吗？”
男人看向他。scar想说他看起来像个孩子。细眉毛下垂，浅灰色的眼睛看着他，眼皮快速眨动，鼻子因为紧张可爱地皱在一起，像个由蜂蜜构成的苹果糖小精灵。
scar停下挠jellie下巴的手，jellie跳下轮椅。他摩挲着下巴，歪头思考。
“嗯...我想我昨晚，应该是昨晚，我吃了一个甜甜圈，那是我拜托朋友帮忙排了好久的队！但它尝起来...像店长把他们的冰箱放在了厕所里，然后他们马桶刚好有加热功能，你懂的，高科技，总之太难吃了。接着我刷了牙，然后就去睡觉了。”scar摆了摆手，“再睁眼就是这样了。”
长相年轻的男人专注地听他每一句话，像是什么深奥的谜题。他喃喃几声，再猛地一抬头，“哦！那还行！呃，我不是这样说，我是说。”
scar点头以示他继续。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种冲动，想握住男人的手，松开男人紧握起的拳头，让他不要再无知觉用指甲掐自己掌心了。
红毛衣男人挺起胸膛，他说自己叫grian，他接着说：“你不应该那么早就死，这一切都是我的疏忽，当时我正在和我的朋友.......你能听得到吗？”
在scar眼里对面的男人讲着讲着声音突然戛然而止。虽然男人嘴没有停下动作，但没能听到任何声音，他拍了拍自己脑袋确定结论。
grian看到scar的表情，“果然......这是一种保密协议，我很抱歉。总之，这是我的责任，导致你提早了五年死亡，我会尽我最大的力量弥补你。”grian看出scar眼中浓浓的困惑，“我是，呃，可以当做你们世界里的天使。我犯了错误，作为惩罚，被派下实现你的三个愿望，在你愿望完成之前我都不能离开，或者在你的墓碑上待满五百年。”
他说到这，叹了口气继续道：“三个愿望。我会实现你三个愿望，你可以许愿让我帮你做一个梦，梦中你有英俊的外表和强壮的体魄，世界站在你身后。你拥有无数的财富和运气，以及幸福，你面对的所有困难都会迎刃而解。你还可以想象，我...那是你的梦。”
grian说不下去了，因为对面的男人打了个哈欠。jellie跑到轮椅后，scar也跟着转轮椅，但每次在scar快要捉住她之前，又灵活地从指尖溜走，钻到轮椅的阴影下。
grian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又裂开。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诱惑道：“你也可以是世界唯一的王，无数国家臣服在你脚下，所有人敬畏你，崇拜你，你头顶的皇冠是如此稳固......当然这些梦在这里只过了一秒，你的身体呆在这里很安全，但在你的脑海中想有多久就有多久。”
“我有个问题”，scar打断他的滔滔不绝，“如果按照正常的情况，我会怎样死去呢？”
“关于这个问题，让我找一下。”grian一愣，然后闭上眼睛。
就在grian闭眼的时候，scar似乎看见他背部生出双巨大的虚幻翅膀，翅膀上有一只又一只眼睛。仅仅只是看了一秒不到，他就觉得头晕目眩，连忙转头。
“嗯，在四个月后，你收养了另外两只猫。你的生活并没有太多的波澜，两个月后，他们切除了你的一部分肺...然后，在最后一年，你一直躺在病床上，你断断续续失去意识。你的父母把两只猫接走。那是星期天的下午，你停止了心跳。”
对面男人眼睛睁大，似乎还在消化他所说的一切。scar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噢，那我觉得还是现在就挺好的。”
grian抿了抿嘴唇，“无论怎么样都是我的失责......”
“许再要一百个愿望可以吗？”
“不，这不算——”
grian的话还没说完，scar开口打断他。
“第一个愿望，我想重新站起来。”
grian盯着他，然后点头。
“你的愿望已实现。”
scar慢慢扶着轮椅的扶手，先是右脚尝试踏向地面。地面跟想象中的一样平坦冷硬。他伸直膝盖，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又试了几次。大腿发力，他几乎是又摔了回去。他摆了摆手，grian便没再动作，然后是左脚。手臂撑在椅面上，缓缓站了起来。scar发现他的鞋子大了一点。跟腱重新承载力量，这实在过了太久，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看向对面他的守护天使（这是他仅记住的几个词），脚步缓缓，和新生儿一样学步。越是靠近，他发现他的新朋友比他矮上许多。慢慢走向，眼球也慢慢下移。scar站在grian面前，然后微微弯腰，伸出双手将对方抱在怀中。
“你的第不知道几个愿望已实现。”
scar笑着说。
当然了，grian看起来像只烦躁的小狗，并持续散发这种求助的信号。这然他想起了他曾经的学生。
“这不算...”grian头埋在scar有淡淡青草味胸膛里，小声道。
“好的好的，当然不算，只是一点点，自我意识？你懂的，一些很糟糕很自私的东西，神经啊什么的。”scar慢慢松开双手，笑声低低咽在喉咙中，胸腔阵阵发抖。他后退到一个合适的距离。“你刚刚说的那些，那些梦？”
“是的，你可以慢慢想，条件之类的。”
“我对做梦并不感兴趣，我想——”，scar脚尖点了几次地面，意指平坦云层之下，“我能再回去看一眼吗？”
“是的，当然可以，你可以许任何愿望。但人类看不见我们，你也无法接触到任何东西。”
scar点点头，接受了这个事实。
“准备好了吗？”grian握住他的手，转过头问他。
“等等。”scar叫停，把手抽出来，“我能把她也带走吗？”他指了指不远处，但还没等grian开口，他的动作就先停止。蓝天中没有轮椅的影子，更别说先前躲到阴影下的猫咪。
scar呼吸一滞。
“我们在你的意识中，或者说在你的大脑中。”
“我的大脑？”scar原地转身看了一圈，再用脚踏了踏地面。“真光滑啊。”
grian脸颊微微鼓起，又一次朝scar伸出手。
“其实我还没搞懂，我的意识怎么了，安全屋？那我是不是可以在原地想象出一切，那不是更好吗。噢，你可以陪我一起，jellie是个安静的孩子，但如果你更喜欢在下面一个人待着的话——”
还未说完，周围像弥漫了一层迷雾，当scar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哇哦了一声，自己出现在的，当然会是这里，在公墓。scar蹲下看着自己的墓碑，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整体还是干净整洁，大理石板边缘泥土地上有腐烂的花瓣，其实他已经看不出那是什么了，深棕色的腐烂物，很小的零星几团，反射最后的霞光宣告自己的湿润。他就猜那是没被扫走的花瓣。他有种奇怪的感觉，从脚底一直延伸到心脏，虚假的身体凭空出现沉甸甸的重量。
他又起身，这是一片缓坡，草地在蓝色中失去原本的颜色。现在是黄昏交接夜晚的时候，越过已经变成黑色的围栏，再越过远处稀稀拉拉的房子，再远处。scar有点庆幸他已经是灵魂了，最后一丝太阳在天的最远处落下，高楼的玻璃上黑蓝色正在吞噬最后残留在边缘的一线橙色。
“介意吗？”
scar回头，grian站在他身后一臂处。scar笑着回答：“没事，没事，请随意。”然后就看到grian拍了拍地面，直接坐下。
“我们不能走出这里，除非是愿望。”grian伸出两只手的食指，大拇指相对垂直竖立，再将剩下三指蜷起。两只手交错，形成一个长方形。
“好吧，那也有道理。”scar也跟着坐在他旁边。
“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我说的那些吗？”
“...你们是有什么指标吗？一定要做梦？”scar忍不住说。
“不，这倒没有，我只是觉得，你们应该更喜欢这些，人类，我大部分遇到的都是如此。这是一个补偿，但在这里你做不了任何事。”
“嗯，哇哦，人类。你的语气像不小心把我卷子撕破的监考员。”
grian语塞，他眼睛直直地看着对面人，然后脸突得脸红，他想张口，但scar先出声。
“嗯，说的对，我的第二个愿望想好了，我想去看一看我生前所有家人和朋友。”
grian皱了皱眉，迟缓开口，“你做不了任何事，推不动任何一本书。这件事没有缓和的余地。”
“嗯——但这是可以实现的，对吧？只是一个小道别。让我自私点。嘿！别露出那种表情。”
“虽然头有点晕，但我想我应该还没有老到记不住几个路口。”scar笑着回望他。他有这个能力，笑着时嘴角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浓密的眉毛跟着平缓，眼睛眯起，但又能让人看见其中流动的绿色。“在这里等我好吗？小天使，你可以睡一觉，我想他们应该用的是火葬，可惜。好了，只需要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grian没有理会那个称呼。scar离开了，快得像被风吹灭的蜡烛。
他两只手都撑在地面，仰头看向漆黑的夜空。
一张脸突然浮现，取代点点繁星。
grian忍住跳起来一拳打在对方脸上的冲动，“......joel。”
绿色挑染男人沉重扭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样？”
“如你所见。”
男人严肃的表情慢慢崩裂，他忍不住笑出声，“我已经和jimmy约好了，五百年后，迎接你的红毯将会一直铺到撒旦脸上。”
“joel！”grian抓住挑染男人的翅膀尾，男人大叫了声。“你知道，你肯定知道些什么，他不对劲。”grian紧皱眉头，浅灰色瞳孔中央泛起淡淡紫色。
“嗷！grian！松手，我能知道什么！”joel尖叫跳开，怜惜地摸了摸自己的翅膀。
“不过倒是你......”，joel终于舍得停下他不断抚摸翅膀的手，笑容不断扩大，嘴角不怀好意地咧开，“一个人类，哦半个。也不对，曾经是的人类，和——哇哦，反正我从未听说过。”
grian早在他语调变味时就没抬头继续看他了，他烦闷地朝那边踢了一脚，兀然落空。再回头时，空凉墓地里早就没有挑染男人的身影。
joel的话到底是点醒了他，奇怪的是他，越界的是他，慌乱的也是他。他回想自己从未失败的职业生涯，现在反倒要叫这个受害者来安慰？幸好他们从来不知道还有投诉这个选项。
grian在被压实的泥土面上来回踱步，腐烂的花瓣被他踩得无法辨认，在压力下钻进地面的空隙中。庆幸三尺之下的主人离他相距甚远，而且他的行为被亲口允许，他回忆起男人的话语。grian靠在碑铭上，他在回想，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没有生而为人的体验，睁开眼就是这副模样，当然还包括不会变的身高。grian摇摇头，从第一次看见自己指关节扭动，到能算早期在学校学习的日子，再到今天，不，今天之前。他的职责是监视，定制规则，还有惩罚。他承认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了解过人类。他在回忆，他见过的之中，那一双双颤抖的瞳孔中，有没有一双是深邃的绿色。
夜幕早已降临，晚风把低矮树丛吹地沙沙作响，如果他能感受得到人间的温度的话。风又变大了几分，甚至吹散遮盖月亮的黑云。grian能感受到一些注视。
当他再次睁眼的时候，男人正踏过露珠，在山坡下向他走来。第一缕阳光是一种沉闷的青白色，有些甚至穿过男人的身影。
scar看着他，挑了挑眉，“羡慕吗？多笑一笑，你也可以有很多朋友。”
grian眨了眨眼，“我有——”，他反应过来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马上闭嘴。
scar坐到他身边，grian看着他离他大腿只有一节小拇指距离的手。那是一阵很轻软的风。脑海中混沌破碎的想法还未成型就被scar抬头的动作打断，男人下颌线和滚动的喉结，还有永远含笑的眼眸。
“凡人的一生可无趣了，吃饭，睡觉。在那之后还不够还要意义。生命太短，要的太多，爱的太少，想的太多。嗯幸好我是在半夜许的愿，至少在那时候他们都会乖乖待在家里睡觉，不用我一个个到处找。好吧其实我迷路了一会儿，毕竟天黑的城市和天亮的城市完全就是两个世界，哦我还闯了几个红灯，还挺酷。”
grian换了个坐姿，他双手环抱膝盖，把头靠在臂弯上。“我想听听你的故事。”
“噢......我以为你们至少会对我更负责一些。”scar瘪嘴，摆出一个委屈的表情。
“我想听你亲口说。”
scar又在挑眉了，grian同情了一会他的眉毛。“好吧，我先说，这有点无聊。在多少年前来着反正很多，一个默默无闻的天才隆重的诞生了！嗯别笑，不对，我喜欢你笑起来是样子，继续笑吧。咳，然后就是吃饭睡觉长大，有一个喜欢的运动，退休后继续当老师。然后就是，命运吧，可惜，不然我就可以让你摸一摸我的肌肉了。”
grian沉默了一会儿，“确实无聊。”
“喂——”
grian回头，scar双手撑在脑后，躺在地上，嘴唇还保持抱怨样的喊声。grian回想起一些人类的规律。他先是看向远处的草坡，阳光重给它们真正的颜色，再看向近处一些的树丛，如果把眼睛眯起来看的话是一团深色和一团浅色，停留了几秒钟，他觉得过了够久，最后慢吞吞地把视线移到同行者的眼睛上。毫不意外的对视。
“但它发生了。”grian没移开眼。
“是啊，只是发生。”
“但说真的。”scar突然跳起来，对视被打断，他兴奋地挥舞手臂，“你是我朋友吗，我们能算朋友了吧。我很喜欢你，我觉得我们合的很来，我们会是很好的队友，或是地下内应，你懂的吗，那些偷偷的事。但也没那么坚固，我不敢保证我不会背叛你，肾上腺素之后的事情都太难说。我们的合作会开始于一个错误，坏事，总之你对我愧疚，想要补偿我，然后联系就产生了，很奇妙吧。或许是运气，我们被绑定在一起。”
“......我居然说不出反驳的话。”
“包括朋友的部分吗？”
scar没等同行者再次开口，他朝grian伸出一只手。
“我的第三个愿望——我想去迪士尼，一天，只要一天。当然和你一起我的朋友。”
事情无法挽回，怪人的意愿轻松，简单。帮他省了不少工作，送走这个灵魂后还赶得上晚餐。但自己已经拿走对方的生，剩下的死也要阻拦吗？grian把即将拐弯的笑容收回到正常弧度，他搭上那只手。
“你的愿望已实现。”
他们在一个角落，在这样有名场景里珍惜又愚蠢的寂静角落。scar坐在路灯上，倒不说是漂浮在路灯上，一下又一下拍着灯罩，揪出松散的螺丝。路灯下是一个垃圾桶，grian不想离垃圾桶太近，他靠在不远处一颗假树上。假树敬职敬业的树冠藏住朋友的身影。于是他不得不每隔几分钟告诉scar他还在这里。
他们愚蠢呆在角落的原因还要从十几个小时前。热血上头的他们都忽视了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时候太早。grian拉着scar强硬穿过大门，面对空无一人的乐园面面相觑。
坐在长椅上的scar还在滔滔不绝，说一些关于乐园的门道，尽管他看上去下一秒就要睡着了。
grian抓住他激动时张开的手，但只抓住了食指，scar很慢很慢地眨了眨眼，闭眼的时间是睁眼时间三倍之长，头随着空中相交的两只手来回轻微的晃动。确认他睡着之后，grian尝试着握紧拳头，掌心间是绿眼朋友指腹的柔软和两块生硬的骨节。阳光穿透男人被长椅阻拦在地上留下一条条光斑。
grian收回手，整理衣服下摆，交叉起双腿，还是挪了挪身体。他试着弯了弯脖子，被单薄衣服下突出的锁骨和肩膀硌得脸疼，他也闭上了眼。
很快他就尴尬地睁眼了。时间流逝，乐园里也逐渐变得热闹。为了不让scar被不明所以的路人一屁股坐下，他只能拖着scar到处跑。幸好灵魂没什么重量，grian转头看向腿上男人仍在紧闭的眼睛，他找了一个幽静的地方，不至于把scar丢在地上。他装模作样捏了捏熟睡人的脸，没多少肉，直接坐在草地上，再小心翼翼把男人的头放在自己腿上。
在树荫下，远处的喧嚣模糊不清，是一种雾色的白，融化在流动的金色中。grian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卷绕着他一天朋友的一缕短发，时不时从中揪出沾上的草根。他还没有这样看过人间。
“grian！G！G！嘿！”
scar站起来，喊了几声，还不够，他跳下路灯。grian从树下走出，scar两只手抓着他的手臂，两人一起爬上路灯。路灯台面太小，他们不得不肩膀挤着肩膀，大腿叠着大腿。当烟花在背景绽放，他们同时扭过头。
太近了。鼻尖几乎要靠在一起。scar肯定也这么想，因为grian看见他两个眼球都在向中间靠近。
grian笑得喘不过气，身体次次向后跌。scar手忙脚乱地抓住笑得直发抖的grian。
“别笑了。”scar摸了摸鼻子，移开视线。
熟悉的雾气再次升起，不远处一个轮椅孤零零呆在原地，底下是一根摇晃的尾巴。
“...这样就实现了？”scar还在摸鼻子。
“嗯，你说的对，我想我可以向上级申请一下。”
“啊——还是算了吧。就这样挺好的。”scar耸了耸肩，他又重新坐回轮椅上。那只猫咪从轮椅底下钻出，跳上扶手，把头埋进毯子里。
“scar。”grian站在五步远，他注视着逗弄猫咪的人，“我不是很明白。”
grian看见scar眯起眼睛，他先夸张地思索了几秒，再露出熟悉的笑容，“因为对于我们来说，越是稀少越是珍贵的，所以说不定我只是看了你一眼，就能记到下辈子了。嗯哼学会了吗，你可以用它来对付——”
grian站在轮椅前，抓住快速变淡的手，打断，“scar。没有下辈子，也不会有天堂。”
“那不更应该给我一个拥抱吗？”
“我会的。没有天堂，没有轮回。但我会记住你，永远记住你。我能存在多久我就会记住你多久。”
“哇哦，那你永远也不愁收到一个新娃娃时该给它取什么名字了。”
“是的。”grian笑了，两个人都笑了起来。相贴的胸腔震动频率在某一瞬间重合，但他没有时间再去回忆那陌生的感受，他快抱不住对面的人了。
grian把头埋进那个有些硬的胸膛，“scar，那我的道别呢。”
心跳震如擂鼓，grian松开手，慢慢站起来，四周早已寂静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