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有一个流血的女人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但似乎没有人关心她。这是王泥喜第二次住院后,回到事务所的第一天。他还提前来了!成步堂先生坚持让他在夕神的事情解决后去看医生。他没想到自己短暂的离开意味着成步堂先生不会送其他人去看医生。
“你还好吧?!”
那位女士无视了他,只是盯着电视看。王泥喜回头看到电视里一部静音的大将军动画正在重播,鲜血滴入她的眼睛,但她忽略了,她似乎对哼唱主题曲更感兴趣。
“王泥喜君!怎么了!”
“成步堂,你应该把电视声音打开。这是我最喜欢的主题曲。”
“这里有位女士在流血!”王泥喜在办公室里四处寻找可以止血的绷带或布料。
成步堂先生转头看向电视,“搞什么鬼,王泥喜!我们已经看过这个片段成千上万次了,你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吓我!”
“不是电视!我指的是我们沙发上有位头部受了重伤的女士!”
那位女士终于看向了王泥喜,“你在说我吗?”
“对!就是你!”王泥喜朝那个女人喊到。
成步堂看看沙发,然后又看看王泥喜,“你真的得到了可以回来工作的许可吗?”
“什么?”
“王泥喜君,沙发上没有人。”
“你说什——”
“我是个鬼魂。”
王泥喜的头转向了那个女人,鲜血从她的脸上滴下,在空中消失不见。他意识到她头部的伤口本应让她失去行动能力,但她却正在这里清晰地说话。
“我需要坐下来。”
“听上去是个好主意,王泥喜君。”成步堂走向里面的办公室。
王泥喜走向他的小办公室。除了接待室以外,他那摆满了各种魔法道具的办公室是整个事务所里装饰最为华丽的地方。他推开美贯在他不在时添加的魔法般的杂物,拿出笔记本电脑。尽管他的脑震荡还会引起头痛,但他需要做一些事情来打发时间,而数字化旧案件文件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这可以让他不去想接待区的那个女人。
他在葵出事前就曾这样做过……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投入到案卷中。他一直在处理成步堂先生初出茅庐时的案卷,上一次他接触这些案卷是在他第一次为成步堂工作时,并发现文件状况糟糕透顶。王泥喜甚至从未打开过这些文件,他被文件柜的状态吓坏了。
他只完成了其中一个。王泥喜按照时间顺序挑了下一个案件,打开了案卷。他喜欢研究旧案件,这让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历史学家。他能从这些案件中窥见过去的一角,这会让他想起自己在律师协会实习的日子。他非常喜欢研究成步堂先生的旧案件。而现在他真的认识这个人了,这让他感觉有些尴尬,但这些案件一直是他很大的灵感来源——直到今天,它们仍然是。
“亚双义……”
“成步堂,难道你不会有那么一点点的好奇吗?”
王泥喜抬头,看到两个人穿着相当滑稽的服装。他们进来的时候他甚至没听到开门声。他们其中一个穿着略带蒸汽朋克风的衣服,看起来像是 cosplay,另一个则穿着全白的衣服,系着鲜红色的领巾。
“你们是新的检察官吗?我现在有点忙,成步堂先生的办公室是入口旁边第一个。”
“天哪,他能看见我们。”那个蒸汽朋克风的人说。
“我是一名检察官!虽然我在辩护席上待过一段时间。我叫亚双义一真。”他把另一个鬼魂拉前来,“这是成步堂龙之介。”
龙之介看向亚双义:“亚双义,这也太疯狂了!他能看见我们,不用灵媒或其他东西!”
王泥喜刚刚在两人之间看了看,脑袋已经开始疼了。他重新低头看向文件,只见上面有一张女人的照片,看起来像是接待室里的那个女人。王泥喜的身体向后倒在椅子上——这太疯狂了。
“王泥喜!”龙之介喊了一声,蹲下身子把手搭在王泥喜的肩膀上,他的手却直接穿了过去,“哎呀!”
“王泥喜君!”王泥喜以为自己又听到了鬼魂讲话,直到他的老板也跑到了他的身边,“我觉得你应该回家,事情有些不对劲。”
就在这时,王泥喜看到那个女人穿过他办公室的门,说:“我知道这一切有点令人惊讶。”
“有点令人惊讶?”
“究竟发生什么了,王泥喜!”成步堂先生转过王泥喜的头,摸了摸他的头,“你在跟谁讲话!?”
“我很高兴他能看到我们,他让我想起你!”亚双义用手肘碰了龙之介一下。
“王泥喜,请冷静下来,你把成步堂君吓坏了。”那个女人跪在王泥喜旁边安抚他。
“我要崩溃了!”
“王泥喜!有人伤害你了吗!?”
“好了好了,成步堂君,离开这里!”那个女人看向亚双义,“快做点什么。”
“好,去那里!”亚双义穿过了王泥喜办公室的门,片刻之后,接待室里传来砰的一声。成步堂在王泥喜和门之间看了看,最终决定冲去接待室。
“他太容易预测了。”那个女人摇了摇头。
“所以发生什么了?”
“我是绫里千寻,我们都是鬼魂。”她指指亚双义和龙之介,“好吧,严格来说是恶作剧鬼*,但这只是用词上的区别。”
王泥喜觉得自己快要哭了:“什么?”
千寻指了指自己的额头说:“我们已经死了。”
王泥喜看了看三人,他伸出手,几乎要碰到千寻额头的伤口。她已经失去很久了,王泥喜注意到她的颈动脉没有脉搏,而亚双义甚至没有呼吸。
“天哪,他甚至没有呼吸。”
“是的,人们死了之后仍然会本能地呼吸,但我训练自己不再那样做。”
“为什么?”
“因为50年代的时候我很无聊。”
“我觉得这对亚双义没有任何好处。”龙之介伸手搭在亚双义肩膀上。
“所以你们全都死了?”
“没错。”
“我以为这是编出来的!就像上帝那样!”王泥喜回忆起他在克莱因度过的童年,整个国家都相信灵力和始祖的存在,但他对宗教的记忆早已随克莱因语一起被淡忘。
“那真是个相当有分量的说明。”龙之介看着他的朋友。
“龙之介君,请闭嘴。”千寻看向龙之介。
“哦,好吧。”
“我的家族对这方面非常了解,我们可以与亡魂交流。”千寻摸了摸脖子上的勾玉,“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谁能这么清楚地看见鬼魂,但灵力其实是很不稳定的。”
“我的意思是......我听说过这些,但......我觉得那是疯子编出来的!”
“我不会把这句话放在心上的。”
王泥喜回忆着自己的童年,“你不是应该在地府里吗?”
“嗯,但不是所有事情都在正轨上。”
“而你带着一个勾玉。”王泥喜伸手想摸,但千寻后退了一步。
“请不要碰我,我不想看到你的手穿过我的身体。”
“你不会想要杀了我,或者用什么复杂的计划来让一个活人杀了我?”
“我们都不会这么干。”
王泥喜在三人间看了看,寻找着任何说谎的迹象。他的手镯没有反应,但他觉得手镯对死了的人不起作用。鬼魂们看起来没有说谎,而且说实话,鬼魂们和他一样震惊。
“你说你们是恶作剧鬼?”
“是的,我们与某个人相连而非某个地方。”
“我们缠绕着成步堂家族。”
王泥喜看着千寻,她叹了口气说:“成步堂龙一的母亲原姓氏是成步堂**,他们缠上了他的祖先。”
“搞得我们很老一样。”亚双义笑着说,“我们才一百岁呢!”
“那你......?”王泥喜捡起掉在地上的照片。
“实际上是我教会了成步堂如何成为一名律师,但......”她越过王泥喜的肩膀看向照片,“事情有些复杂。”
王泥喜办公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打开,美贯飞进门口,大喊:“王泥喜哥!爸爸说你要死了!”
一个男人跟着美贯走进来,“他没有这样说。”
“又来一个?”王泥喜喊道,美贯紧紧地抱住了他。
“扎克,现在不行!”千寻看向那个男人。
“什么?”
“滚出去。”
“这里怎——”
“滚出去!”
“王泥喜哥,发生什么了?”美贯几乎要哭出来了,王泥喜不忍心看她的眼神,他看向办公室里的另外四个人。
“我觉得我能看见鬼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