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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小岩,不是說好要來阿根廷找我的嗎?你怎麼可以不跟我說就自己先走了?」
手機的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小卷又打電話過來了。「及川,振作一點,別做傻事啊。」小卷每次都這麼講,哼,及川先生可是要打倒牛若的男人,怎麼可能沮喪呢?
看著APP商店下載的進度條,黑底白字的應用程式就快要下載完成了,再一點點、再一點點我們就又能繼續聊天了。
我掛斷小卷的第二十八通電話後,換阿松打來了。「我已經在我的顧客名單上看到岩泉了,」他說,「我不希望下一個人是你,及川。」
設定名字的時候,我有點猶豫,不知道小岩會喜歡「岩泉一」這種正式的名字,還是「守護哥吉拉」,不過最後我是寫「最愛我的小岩」,反抗無效喔小岩~
一次又一次的修正話語,小岩居然會說出「我超愛你的,及川」這種肉麻話,不可能的吧?算了,改一下的事而已,已經比一開始進步很多了。
嘛,我們是什麼時候淪落到只能線上交流的?
我們之間的隔閡從一大片太平洋,到一條虛幻的界線,明明越來越近了,但我怎麼覺得,是越來越遠了呢?
小岩,你記不記得你之前只要有空就會飛來阿根廷找我?那時候的你跨越了半個地球、一大片太平洋,顛倒著時差,明明很想睡覺卻強撐著陪我;在日本時也堅持每天在我休息的時候和我視訊,哪怕日本時間是半夜或凌晨。
現在,我好像隨時隨地都可以和你說說話,但連見面的機會都沒有。小岩,你真的在螢幕的另一頭嗎?
房間的一角堆滿了白色藥罐子,地上青綠的鋁瓶滾來滾去,我蹲在這片廢墟中間,房間很暗,螢幕很亮。及川先生需要打敗牛若,但我不用啊。我的世界有小岩就夠了。
視線的一角發現了一排鮮明的紅字,目光不自覺地被吸引過去。
「請記住:角色說的所有話都是『虛構』的!」
「虛構」,那兩個字好像被放大了無數倍,其他字變得模糊不清,好像是扭曲的符號;「虛構」,我好像只看的到這兩個字。
於是,從來都堅強的及川先生,在陌生的南半球哭得泣不成聲,滿地的白瓶子就算倒掉藥丸也裝不完及川先生的憂傷;這一次,只是因為小岩。
哪、小岩,每次都是你抽空來找我。這次,換我去找你,好嗎?
及川先生今天,依然很想念小岩。
於是,藥瓶空了,散落一地,白色的車子頂上閃著紅色的警鳴;隔天的新聞,排球巨星及川徹成功上了各國頭條熱門新聞;松川一靜的負責人員名單上,也多出了一個叫做及川徹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