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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是攻，王子是受，是单性受
1
这本是一个很寻常的清晨。
与往常一样，用过早餐后，塔德王子便遣散仆从、前往城堡最高处的露台，向远处眺望。最近，他迷上了这个有些古怪的新爱好：只要天气晴朗，他便会在那待上一整个上午。
然而，今天的宁静很快就被打破。一阵煽动翅膀的巨响从空中传来，王城上方骤然被投下巨大阴影。在室外的人们无不吃惊仰望，只见一条黑色巨龙自云端显现，如迅雷刺向城堡。它径直抓起呆立在原地的王子，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居民如何乱作一团、士兵如何慌成一片姑且不提，毕竟这些都与巨龙无关。他已把这只新抓来的玩具扔进洞穴，独属龙的粗大尾巴在地上一甩，扫翻成山的金块，但扫不尽他心底的疑惑。
龙的洞穴深而广阔，宛如一座地下宫殿，堆满了龙四处搜刮获得的财宝。金块与金币在此只是最不值一提的装饰，魔法卷轴与秘典堆叠在一起，其上摆着珍珠宝石，它们连成串、瀑布般倾泻而下，盖住了闪闪发亮的王冠与权杖。龙冷眼旁观着躺在地上的王子，觉得这个灰扑扑的二脚兽出现在这堆珍宝之间，简直是对他高雅品味的侮辱。
“喂，二脚兽！”他先是用龙语咆哮，但粗鄙的人类自然无法理解这高贵的语言。龙只能屈尊换成通用语，浑厚低沉的声浪在山洞中回荡着：“你搞什么鬼？！”
王子狼狈地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抬起头，他费力地仰望巨龙，竭力保持镇定：“龙——呃，先生？明明是您抓我来的，为何还倒打一耙？”
“我好端端的在飞，结果被一道亮光险些闪瞎眼睛，还有烦人的噪音！怎么不是你在捣鬼！”
王子的表情愈发困惑：“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些什么。”
“以及——仔细一闻，你身上有股奇怪的香味……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我也不明白。”
龙低下头。龙有塔一样高大的身体，黑色的鳞片在昏暗洞穴中闪闪发光。他凑近王子，温热的鼻息喷在塔德的脸上。塔德倒退两步，还欲再退，突然眼前一黑，有湿润的触感袭遍全身。他张皇地摸了摸脸颊，手指上全是恶心的口水——他竟被龙给舔了！
始作俑者直起身子，品味着：“尝起来倒没啥怪味啊。”
塔德闭上眼睛，险些要晕倒。“我想，一切都是误会，请让我离开吧。”他低声说。身为王子，他虽自诩不讲究物质，但习惯了仆从无微不至的服侍，打扮一向是干净整洁。可是现今他在飞行途中饱受颠簸折腾，又被龙突如其来地猛舔一口，狼狈之极，已让他自觉深受折磨。
“不！”龙断然拒绝。“二脚兽，你还是很可疑。并且，没关多久就放你走，这让我的面子往哪里放！”
“那……您也可以关我几天再放……”
龙不置可否，喷出响亮的鼻息：“这是我说了算的，你就先住着吧！”
他尾巴一敲地面，从角落里震出一个金色的大笼子。龙将其往地上一甩，把二脚兽往里头一塞，再在上面挂了一把锁。这锁是如此的复杂及渺小，龙扣了几次没有扣上，心中恼火，便用力一捏。锁永远地合上了，二脚兽就此被关在里面。龙满意地望着，像完成一件大事似得松了口气。岂料王子向他举起了手。
“有事？！”他不免恶声恶气。
“……能否先让我去洗个澡？”
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口中吐露咒语。在塔德惊恐的目光中，黑色的魔法击中他面前的锁，它碎成了粉末。
闭上嘴巴，王子任凭龙把自己捏在爪子里、迎着风飞下山洞，是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这山洞孤零零地藏于高山之巅，举目而望，全然不见王城的踪迹。四周满是密林，高耸树木的枝叶不断敲打在王子的脸上。在一路沉默的忍耐下，他们终于到了目的地湖泊：一泓清澈的湖泊。龙把他往水里一扔，轻松如抛下一颗石子。
水并不深，但足够让塔德浸泡入冰凉的湖，被冻得直打寒颤。他狼狈地站起身，开始清洗自己。碍于龙在场，他只得穿着衣服洗澡，任由那身本就算不上体面的便装吸满水分，沉甸甸地贴在身上。
揉搓头发之余，他也悄悄张望着四周。湖泊应该坐落在山谷中，四周群山环绕、雾气缭绕，如同一圈若隐若现的帷幕。即便能趁龙不注意溜走，自己恐怕也会在这迷雾中迷失方向。简而言之，他是怎么也跑不掉的了。
说到底，还是自己咎由自取——要是自己别吃饱了撑的站在露台上，那不就什么苦都不用吃了？
塔德王子虽然个子高大，却有一颗柔软脆弱的玲珑心。想到这里，他的眼中不免憋出一大滴眼泪，它很快便与湖水融为一体。
塔德在那里忙着伤春悲秋，龙则已经绕着尾巴转了两圈。觉得无趣，他便把注意力转向了这个落汤鸡似的人类。
这样仔细一瞧，他发觉这两脚兽长得还有点意思。龙微微低下头，巨大的瞳孔中倒映出人类的身影：肤色苍白（主要是被冻的），但线条分明的脸庞透出一股坚毅之感，棕色短发被打湿后紧贴额头，显得干净利落。在二脚兽中，他的体格显然能称得上是健壮了，紧贴身体的衣物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厚实的胸膛。他的五官端正，眉骨高挺，颧骨略显棱角。那双深绿色的眼睛尤其引人注目，虽然因寒冷微微发颤，但却带着一股明亮而坚韧的神采。龙曾见过无数奇珍异宝，此刻却发现，这双眼睛中所蕴含的生命力，远比他的宝藏更加真实动人。
不知为何，越是端详，龙就越移不开视线。区区一个二脚兽，怎么能像自己的鳞片一样精致？这个念头让他困惑，但更令他烦躁的是心底突然涌现的冲动——想把这个人类含在嘴里，再好好舔上一口。
为了抑制这股莫名的冲动，龙猛得一挥翅膀。顿时，一股巨浪扑面而来，王子被水花砸中，失去意识沉入水中。
2
第二日清晨，龙已在空中盘旋了数圈，巡视过领地的每一个角落。他还捕获了自己的早餐。大嚼特嚼之余，他想起了那只被自己扔进湖里、后来一路咳嗽的二脚兽。略一犹豫，他勉为其难地给对方留下一只最肥美的鹿。
“吃吧。”龙回到洞穴，把猎物甩在对方眼前。他随爪拨开笼子的门——再找一把锁太麻烦了，现在这个笼子只充当一个装饰性的作用。反正洞穴开在悬崖之上，脚下便是万丈深渊，龙料想人类哪里都去不了。
王子躺在笼子里，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这一夜他辗转难眠，既有被掳走的惊惧，更有现实的折磨——这金笼子的地板硬得要命，就算把外套垫在身下，也抵挡不住金属的冰冷。要是能有一床天鹅绒的厚被子该多好！这般悔恨一直延续到梦里，在被龙的声音惊醒前，他还做着在城堡的五百平柔软大床上翻滚的美梦。
这么一抬头，还不如不抬头。鹿的尸体直挺挺地躺在面前，脖子扭曲成一个怪异的角度——显然是龙贴心地帮它结束了痛苦。始作俑者正懒洋洋地坐在不远处，漫不经心地舔着爪子上的血迹，一双金色的眼睛在暗淡的光线下熠熠生辉。
王子脸色惨白，困意荡然无存。他自然不是没见过血腥场面，毕竟狩猎是一项风靡贵族圈的高雅活动。可现今身在野兽的巢穴，他难免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谢谢您提供的食物，请问有没有火？”他喃喃道，“烤熟了食用比较卫生……如果、如果有刀叉的话那就更好了。”
龙对这番矫情的要求嗤之以鼻。但他还是翻出一堆早已泛黄的旧书，张口便是一个火球——简易的火堆就此搭建完毕。然后他侧躺在一旁，饶有兴味地盯着二脚兽。
塔德从未亲手烤过肉。但所幸他有完备的常识。依靠龙用利爪替他把鹿像切黄油一般切开后，他把肉块置于火焰上方。等到表面泛起金黄色的焦香，他吹凉后咬了一口……在没有任何调味料的情况下，勉强可以下咽。
龙却被这股前所未闻的香气勾起了兴趣。“喂，二脚兽，给我也尝尝。”他下了命令。
王子不敢不从，将较大的一块递了过去。龙张大嘴巴，一口就吞了下去：“……吃不出什么特别的。”
王子想：那是因为你没有嚼。王子说：“您再尝尝这一块吧。”
就这样，龙连续吞下好几块肉。舔着嘴唇，他犹嫌不足。"肉块实在太小了，"他暗自思忖，"为什么这些鹿就不能像龙一样雄伟高大呢？"
这个问题涉及到复杂的生物学原理，恐怕只有博学的学者才能解答。当然，龙也是拥有一定智慧的。既然无法改变猎物的体型，那不如改变自己的形态。
想到这里，他闭上眼睛，默念咒语。龙语在洞穴中回荡，某种神秘的力量在空气中流动。
伴随着一阵亮光，龙的身形渐渐缩小、模糊，化作一个人类的身影。尚在专心烤肉的王子愕然地望着龙的方向。
龙变成了一个年轻男人。他有一头黑色的长发，略显凌乱地披散开来，头顶还残留着一对漆黑的龙角。纤长的睫毛之下，是一双璀璨的金色眼眸，依旧盛满睥睨一切的傲慢。他身形修长而挺拔，肌肉线条流畅如雕琢的艺术品，五官俊美到近乎不真实，宛如造物主最得意的杰作。若不是那条轻轻拍打地面的龙尾，世人定会误以为他是一尊降临凡间的完美神祇。
再往下的部位，塔德不能再看了。他慌忙别过头去：“您……原来能变成人类。”
“这有什么难的，我什么都能变。”龙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变成人形后，他的嗓门也没那么大了，但依然带着独特的磁性。
"那么……劳驾您能否变一件衣服？"
龙走到他身边，坦坦荡荡地赤身裸体着。他盘腿坐下，抓起一块正在烤的肉就往嘴里送。"奇怪，我是龙的时候也没穿布料，怎么没见你提出异议？"他一边咀嚼一边含糊地问。
"那、那完全不是一回事！"
龙显然认为这就是一码事，懒得跟人类计较这种无聊的问题。他继续专心享用美食，对王子的窘迫视若无睹。
无奈之下，塔德只得脱下自己的外衣，搭在龙的身上。但龙嫌烦，肩膀一抖就把衣服给甩开了。于是，王子只能接受为一个暴露狂继续烤肉。
他们吃饱喝足，龙也没有变回原形的意思，仍是坐在那里。王子偷偷打量了他两眼，开口道："龙先生……一直这么称呼您也不太方便，不知您叫什么？"
"名字？我堂堂龙族，哪需要这种东西！"龙不屑一顾。
"可是这样喊您总是不够亲切，"塔德想了想，"要不我给您起一个……叫卡古如何？"
"真难听。"
"是吗？这个名字可是有着美好的寓意呢。"塔德轻声说，"我之前养的狗就叫这个名字……我很喜欢它。"
龙一听，难免显出一张怒容："你竟敢把别的生物在用的名字给我？！"
塔德摇了摇头，悲伤道：“它早就不在了。是我没保护好它。”
龙的怒气顿时消了大半。这么说来，这名字现在就是独一无二、仅属于他的了。
"好吧，"卡古故作不耐，"你要是非要这么叫，那就随你便。"
"好的，卡古先生。"
龙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了两下，他转过头来："那你又叫什么？"
"叫我塔德就好。"
"作为一个二脚兽的名字，倒也不算太差。"龙评价道。
塔德尴尬地笑了笑。见龙心情似乎不错，他壮着胆子问："那个，卡古先生……已经第两天了，您打算什么时候放我回去？"
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二脚兽！"他咬牙切齿，"在这里难道不好吗？有吃有喝，还有满屋的珍宝，你究竟哪里不满意？！"
"呃……这……您的招待确实很好……"
"那不就得了。"卡古这才缓和了语气。他凑近塔德，把手搭在对方肩上。王子不安地动了动脖子，但不敢躲开，"塔德，我也觉得你还不错，既听话又会做饭！你要是缺什么食材，尽管跟我说，我会带回来的。"
剩下的话不言而喻：龙已经打定主意，要把塔德长长久久地留在身边了。
绝望至极，塔德垂下眼睛，泪水滑落脸颊。卡古好奇地注视着那透明的液体，突然凑近，伸出舌头轻轻舔去。在王子僵硬的目光中，他若无其事地退开。
"塔德，原来你是咸的。"他淡然下了结论。
3
卡古生来便与众不同。
在遥远的龙族部落里，幼龙都有漂亮的鳞片，红如火焰，蓝似碧波，金若骄阳。唯独他，浑身漆黑，一如遭受远古的诅咒。这让他的生育者深感羞耻，在他刚学会飞行时，就将他丢进森林里。
"丑陋的幼崽没资格活着，但念在你是我亲生的孩子，我给予你怜悯。珍惜这个机会，滚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去吧！"这是他最后听到的话语。
于是，年幼的黑龙一路流浪。无人指引，他便从其他猛兽身上学习生存的方式。他很快就领悟到一项铁律：弱肉强食、物竞天择。而作为龙族，他与生俱来就拥有无可匹敌的力量与傲人的体魄。每到一处，都没有生物能与他抗衡。随着时光流逝，他愈发强大：漆黑的鳞片坚不可摧，各式魔法更是信手拈来。倘若留在部落接受教导，他必会知晓自己其实是千年难遇的天才——一条真正的魔龙。
他在一处山巅安居，远处有一条繁忙的商道。形形色色的商队成了他最钟爱的猎物，那些载满珠宝的马车在他眼中不过是会移动的点心。他享受二脚兽们四处逃窜的场面，因他们的尖叫而暗暗发笑。每一次掠夺，他都会挑选最珍贵的宝物带回巢穴。
在不断击退来袭的勇士之间，他的洞穴渐渐被财宝塞满。古董堆积如沙，古书层叠如山，金币铺满了每一寸地面。商道因为他的缘故已被视为危险区域，遭到废弃，他也正好厌倦了此等重复抢掠的无聊把戏。
他躺卧在金币堆的顶端，眯起金色的眼睛。已经拥有了无尽的财富，下一步又该追求什么？
心中的空洞如同饥渴的嘴，向他低语：不，这远远不够，你仍需要更多。你的欲望永无止境。
他不懂此种空虚名为孤独，此番需索即为渴求联结。
卡古像野兽一样活着，而野兽永远不会懂得感情。
卡古如常地出门巡视、捕猎，只是现在多了个塔德要照顾。
塔德——自从听说龙不会放了他之后，便一天天地像将死的植物般萎靡下去。他很少开口，更少展露笑容，时常对着远方出神。卡古烦躁地望着他，把他颠来倒去地检查。
“为什么还是没精神？你到底哪里有问题？！”他用爪尖轻轻戳着王子的脑袋，塔德吃痛地避开，“是住得不舒服，还是肉吃得不够？我都把你从笼子里放出来了，还给你搭了个人类的巢，塔德，你还有什么愿望尽管提！”
“我只希望您能放了我。”塔德悄声说。
龙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他化作人形，凑近王子的面庞：“不。只有这个不行。”不知怎么的，他越来越喜欢和塔德肌肤相亲，光是触碰对方的身体便能感到开心。可是从王子的角度看，只以为龙要生吞了自己。
一边用鼻子摩挲对方的鼻尖，龙一边把手抚上王子的脖颈。变成人形确实方便，能离塔德更近。只是，有一点让卡古颇为不满——他原以为自己如此强大，化作人形后理应比塔德高出一大截，然而事实却仅仅高了些许。初次变化后他的人类形象便固定了，无法更改，这更让他有些气恼。
“更何况，都这么多天了，我可从没见有人来找你。塔德，没人需要你。你只有我啦。”
王子瑟缩着，不说话了。他垂头闭目的样子，就像是要哭泣。可是卡古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眼角，却未尝到那个那种特别的咸涩。
失望地抽回身体，卡古嗅着王子身上愈发淡的香气，心中暗想：看来得做一点有意思的事，免得塔德整天想着回家。
念及此处，他变回龙，一把将王子抓到背上。“你……你要干什么？”塔德惊慌地问。龙咆哮道：“你肯定想去洗澡！”
自然，塔德是没有发言权的。他们来到上次那座湖泊，龙用翅膀把塔德送至地面。身体一转，他又变成人类，大大方方地在塔德面前展露裸体：“喂，塔德，你也把布料都扔掉吧。”
塔德抓紧衣服，嗫嚅着：“我就不必了……”他从卡古野兽般的眼神中察觉到某种危险的气息，本能地生出几分逃跑的冲动。
卡古沉下脸，直接伸手上前。饱经风霜的衣物终于在他的手中结束了自己的使命，破碎得毫无尊严。塔德猝不及防，被迫裸露身体，僵硬在原地。
因为长期锻炼的缘故，王子有着健康壮实的身躯，在阳光下愈发显得肌肉饱满，是十分可口的猎物。起初，卡古真的只是盘算着带塔德来洗澡，可看到他的裸体，龙的头脑立刻发热了。想也不想，卡古贴近塔德的身体，强壮而有力的臂膀从身后环住塔德，一只手从王子紧实的胸肌游走到肱二头肌最饱满的顶端，在那里打着圈揉捏，然后抚过脖颈，顺着肌体的纹理来到肌肉紧实的后背，在那里流连了一阵。他感受着塔德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肌肉，满意地将手向下滑，手掌轻而易举的抓握住他形状漂亮的臀瓣。圆润、温暖的臀瓣紧紧地合在一起，微微发颤着。
卡古的另一只手则顺着王子紧实的腹肌向下，宽大的手掌一把抓住对方还未勃起的阴茎，在手中轻轻搓揉。
“快、快放开我！你要做什么！”塔德终于忍不住惊叫，但话音未落，下身便被加倍用力地抚摸起来。
龙并不理睬他的反抗，他把那话儿当成是一个新奇的玩具，仔细把玩。与人类不同，龙的阴茎十分粗糙，上面长满了倒刺。“这样来看，人类这玩意真是毫无用处。”卡古不由想道。
很快，这根阴茎便在他的手中逐渐勃起，原本粉红的颜色开始因为勃起而显出暗红，阴茎顶端的分泌液也逐渐流下，打湿了周围区域。卡古的手指顺着柱身滑到顶端，玩弄一般的扣着马眼。
塔德坚持不住，浑身颤抖起来。两颗乳头也因为身体的刺激而充血肿胀，颜色是健康的粉红色，乳晕的范围不大，却清晰可见。
“求求你……卡古先生……别、别这样……”
龙充耳不闻，蹲下身体，含住了那根阴茎。
塔德吃了一惊，来不及阻拦，下身就被温暖所包裹。硕大的龟头被湿热的口腔尽情吮吸着，一阵酥麻感从脊髓窜上头顶，让他忍不住轻哼出声。龙的舌头灵活地舔舐着柱身的每一寸肌肤，时而绕着冠状沟打转，时而深入喉咙，吞吐间带来一阵阵的快感。
“不……别、啊、别舔了！你……你……慢……啊……慢点……”
不理会王子的求饶，卡古的手也不闲着，玩弄着阴囊和会阴的部位。由于极度羞耻，塔德的阴囊不受控制得上缩，变得皱皱巴巴。
王子哪里体验过这等刺激，他的身体一阵阵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低吟。卡古紧实的内壁、柔软的舌头以及手指有节奏地互相穿插，将王子的整根阴茎服侍得无微不至，阴茎上的每一处神经都在叫嚣，带来一阵一阵让人神魂颠倒的快感。
龙感受到嘴里那根滚烫的肉棒正在一下一下地跳动，不断收缩抽搐着，肉棒上的青筋因为用力也越来越明显了。他好奇这根玩具会带来的滋味，用力一吸，随着王子哭泣似的惊呼，精液喷涌而出。
龙吞咽着微凉的精液，皱起了眉：这滋味有点古怪，他并不喜欢。
可是，转眼看向瘫倒在地、深陷高潮余韵的王子，嘴里的味道也能够忍受了。塔德的阴茎软趴趴地耷拉在身下，往外滴着残液。他喘着粗气，目光涣散，胸膛随着喘息不断起伏，粉色的乳头依旧高高挺立着。高潮带来的快感让塔德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分开了，从这个角度能瞥见那个闭合的粉色穴口。
有一股热量在龙的下体盘桓，亟待释放。卡古的阴茎早已完全勃起，是一根粗如儿臂的巨物，如同盘踞的虬龙一般，狰狞地挺立着。虽然卡古已变成人形，但生殖器官还保留了一些龙形态的特征，它呈现紫黑色，表面布满虬结的青筋和倒刺，显出狰狞可怖。顶端的伞状龟头更大得吓人，足有拳头大小，马眼处正涔涔地向外冒着晶莹透亮的液体。
“塔德，我要你。”他站在塔德面前，眼珠闪动着危险的光芒。接下来的一切都将遵循本能。
塔德听到这话，勉强回过神，便迎面看见龙那根可怖的凶器。他过去出于对个人隐私的尊重，从未正眼瞧过卡古那活儿，只是模糊的知道它大得惊人。如今仔细一瞧，才是真的吓得魂飞魄散。
“等、等一下！你……卡古，你别是想把这根东西塞我身体里吧！”事情发展到了这一地步，他也能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以及违背一条龙会有何种后果。可是，即便接受了现实，也不意味着他愿意就此英勇牺牲，“我、我真的会死的！”
龙蹲在前方，比划了一下：“不会……吧？”
“真的……绝对会……别做了，求求你了……”
卡古烦躁地叹了口气。他很想提枪就上，但残存不多的理智告诉他这么做的确会伤害塔德。为了长久的幸福，他决定最后忍上一忍。
4
见卡古退开，塔德松了一口气，以为今日的折磨已经结束。可是，龙哪是那么轻易放弃的生物？卡古换了个姿势，伸手把塔德翻过身，让他面朝下跪趴在柔软的草地上，摆出一个高高撅起臀部的羞耻体位。
“呜……”塔德被迫摆出双手撑在地上、双腿大张，将自己身体最隐私的部位完全暴露给身后的卡古。由于是以面朝下的姿势跪趴着，他那在平时锻炼中练出来的饱满胸肌此刻无力地贴在草地上。坚挺的乳头被青草不断摩擦、剐蹭，传来一阵阵异样的酥麻感。他的腰部深深地塌陷下去，与高高翘起、形状浑圆的臀部形成惊人的曲线。
龙将塔德紧闭的双腿彻底分开，让他那从未示人的穴口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塔德隐约可以感受到后面的视线，羞耻感让他恨不得夹紧腿。卡古低下头，将脸埋入塔德的屁股之间，伸出舌头。他的舌头沿着中间的臀缝来回舔舐，在臀缝来回进出的温热异物感让塔德绷紧了全身。
“不……不要……那里、不、不……”塔德因为这触感几乎要崩溃，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条龙居然会对自己的屁股也有舔舐的兴趣。
卡古用尽了全部的耐心，不断开拓，将那个仍然有些紧绷的穴口强行打开。随着穴口被打开，舌头终于能往更深处探索，在温暖、狭窄的内壁里迅速推进。塔德因为这前所未有的充实感而感到恐慌。他大幅度扭动身体，却被龙死死压住。卡古的舌头不断卷曲、扭动，每当舌头扭曲的时候，都会给塔德带来一阵阵异样的感受。随着这种感受不断袭来，塔德的后穴逐渐开始变得顺服，内壁开始有节奏的紧缩，把卡古的舌头往更深处拉去。
“啊……啊……啊好奇怪……不要继续……”
卡古将舌头抽出，换成了自己的手指，这次轻而易举地突破了刚才舌头开拓过的穴口，再次进入到了塔德的体内。由于肠液和唾液都足够，塔德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像之前被进入时那般吃力。龙的体温本来就比人类高，塔德觉得那两根手指十分温热，让敏感的穴道内部有前所未有的体验。“嗯……啊……别……别再往里面了……”
突然之间，卡古触摸到了一个地方。那里明显和内穴的其他地方触感不同，似乎有着突起。卡古轻轻的按压下去，通过手指，他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下塔德的身体猛烈地颤抖了一下，像是受到惊吓的应激反应。塔德开始呜咽起来，快感不断攀升。
“不……不行了……那里……你碰到了什么……那里好奇怪……”
“很舒服吗，塔德？”
“不……不……舒服！别碰了……”
龙觉得有趣，猛烈往那里按压。塔德再也坚持不住，双腿失去力量，彻底瘫倒在了草地上。他的身体努力往前倾，试图逃离卡古的手指，可身体快感仍是一拨接着一拨地袭来，腿不住地颤抖。
“嗯……啊……那里、那里不行……我、我要……”塔德忍不住了，他感受到了快感正在不断积累，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嘴里开始吐出一些并无意义的呻吟。他的双手无意识地抓挠着，阴茎由于身体的抽搐而蹭着草地，因为后穴的刺激和前端的磨蹭又有了抬头的趋势，顶端开始不断分泌出液体。
“哈啊——！”在快感达到顶端的时候，随着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喘息，塔德的身体向弓一样反曲，然后又无力地摔回了草地。他的脚趾蜷缩着，抽搐着，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
卡古欣赏着眼前的美景。在他的不懈努力下，原本紧紧闭合的后穴已经张开了一道口子，四根手指也能勉强进入了。由于口水和淫液，菊穴外部显得泥泞不堪，但整体仍呈现粉嫩的色泽。从这个角度，能看到穴口最内部的内壁软肉不断的一缩一吸，像是在邀请着龙的进入。
他的确是到达了忍耐的极限。
眼睛通红，卡古扶住塔德的屁股，压在他身上，肉刃用力捅了进去。塔德没有准备，发出一身惨叫——这根玩意实在是太大了，哪怕做了这么久的准备，依旧带来了撕裂般的疼痛。
塔德瑟瑟发抖，尖叫起来：“好痛……别这样对我……”
卡古也手足无措，只得嘴上安慰他：“塔德，马上就会舒服起来的。”他一边去撸动塔德前面那根阴茎。那玩意射了两次，已经疲软，又因为疼痛而缩成一团。
龙按耐住下身发胀的疼痛，替塔德手淫，心里暗想：“肯定有哪里不对！”他观察过动物的交配，听到他们的叫声，知道那是件令人快乐的事。怎么到了他和塔德这里，情况就不一样了？
他就这样沉思着，等到塔德的阴茎开始抬头，这才尝试性地一动。龙的阴茎上有密密麻麻的柔软的倒刺，之前因为疼痛，塔德无法顾及，现今稍微适应后，又疼得大叫起来。
“塔德，你忍忍嘛……”卡古自知理亏，悄声说，舔舐着他的耳朵。他咬住塔德的耳垂，又顺着耳朵轮廓慢慢舔舐，权当宽慰。
一开始可怕的疼痛过去，塔德啜泣着，渐渐感到能适应那个巨物。灼热的疼痛感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异样的充实。他能感受到那粗大的龟头顶到了那处软肉，带来一阵无法言喻的战栗，让他忍不住想扭动腰肢。
随着卡古的动作，柱身在体内缓缓进出。其上的肉刺并不尖利，但是在进出的时候刮擦在内壁上，依旧带来了明显的异物感。每一次抽插，柱身上的肉刺都会顺着一个方向完全的刮擦穴口和甬道，带来更大的刺激将后穴彻底打开，更加深入，让淫液分泌更多。
“现在好一点了吗？”卡古一边缓慢地动作，一边发问。
“我……我不知道……很满……但是，这东西在里面刮擦……有种奇怪的……感觉……”
“懂了，那就是舒服的意思！”
“不、不对……不，嗯……不要……那里……真的不行。慢！不啊……慢点……它……里面好奇怪……我、我……”塔德的喘息声越来越急促，口中不断发出难耐的呻吟。
卡古对塔德的反应很满意，不由加快了动作。两人的身体结合在一起，随着每一次的进出，都可以看到，原本就粘腻的结合部变得越发泥泞不堪。新的淫液缓缓流出，堆积在一旁。
卡古能够感受到人类温软潮湿的内壁紧紧包裹着自己。内壁的软肉随着每一次动作形成一层层的褶皱，紧紧包围着他。强烈收缩袭来，甚至让他都差点忍不住缴械投降。而他的阴茎只进去了一半，还有半截露在外面呢。
卡古咬紧牙关，用力挺进去。塔德的感官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敏锐，甚至能察觉到巨大的龟头顶在了肠道更加深处的某个部位。刺激太过强烈，他不由得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嗯，啊……嗯……那里…太奇怪了，不、不行了……但是……但是……好舒服，好烫……啊……”
他的臀部无力地随着龙的动作前后摇摆，发出啪啪的响声。卡古感到塔德的内壁正在紧缩，一阵阵被内壁挤压的触感传来，他的头皮都跟着发麻。王子的后穴在龙那巨大阴茎的侵略下，原本紧致的肠口被撑到最大，褶皱被完全撑开并往外延展，被迫露出里面鲜红软嫩的肠壁。卡古的每次抽插都狠狠插到最深处，塔德的肚子也随着龟头的耸动而不断地被顶出凸起，臀部浸在由拍打产生的白色泡沫中。
如此猛烈的抽搐良久，塔德又高潮了两次，龙方才抓住对方的肩膀，猛烈地射精。精液从顶端喷涌而出，灌入了后穴之中。卡古射的量是如此之多，以至于塔德的肚子都鼓胀起来，后穴都盛不下、自交合处汩汩流出。
几乎在同一时间，塔德迎来了又一次高潮。此时，他的阴茎早已射得疲累，只能随着身体一抽一抽，缓缓淌出精液。
卡古心满意足地把他的塔德翻过身来。塔德脸上一片狼藉，沾满了泪水和口水。他的嗓子因为喊叫已经嘶哑，抬头看见龙的下身还半硬着，塔德又要崩溃：“……卡古，我……真的不行了……你别再做了……”
“我知道。塔德，我只是想抱抱你，也不行吗？”
卡古听话地舔了舔塔德的脸颊，将头俯下，淡金色的瞳孔中只倒映着王子的面容。此刻，龙那眼波流转、脸颊泛着红晕的模样，和他平日的表现大相径庭，竟然显出一丝娇艳的温柔。即便在皇宫看惯了各式美人，可塔德从没见到任何人类能像卡古那般俊美。王子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了。再看下去，他怕自己真的会被龙诓进去。
5
经此一做，往后几日，塔德再未提起离开一事。他绝望地记得，根据书中记载，哪怕自己没被龙当成伴侣，那也肯定被当成了所属品。而龙天性固执且执着，绝不可能放手落入龙爪的东西。
卡古则对此很得意，他高兴地发觉塔德变得温顺许多。每天都能做快乐的事，还能永远地将塔德绑在身边，难道还有比这更美好的结局吗？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舔舐塔德的脸。
王子已经习惯了被龙的口水折腾，因此维持了镇静。一只手抵在龙的头颅面前，他勉强挡住了下一波攻势：“等、等一下，卡古，我有事和你说。”
龙偏过头，继续舔塔德的脖子：“说吧。”温热的鼻息喷在塔德的皮肤上，惹得他一阵发痒。
“你上次问我有什么需要，现在我想到了……首先，希望你别总是舔我。这种情感的表达，呃……对我来说有点太超过了……”
龙一愣，低声咆哮：“骗人！明明在交配的时候，你还很喜欢！”
“咳，如果是偶尔的话……不，不对，偶尔也不行，”塔德硬下心肠，继续道，“还有，也请控制音量。你再这么吼下去，我耳朵就要聋了。”
卡古顿时像被泼了冷水一般蔫了下来。闭上嘴，他伏下身子，委屈地盯着塔德直瞧。有那么一瞬间，卡古想舔舔王子的耳朵，权当是治疗，可随即想起塔德方才的禁令，只得不甘心地哼了一声。作为替代，他伸出一根爪子，戳了塔德一下。
“……对，第三点，不要总是这样碰我。你变成龙的时候力气太大了，会痛的。”
卡古终于失去了耐心。变成人形，他一跺脚，压低声音嘟囔起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塔德，你可真过分！”
塔德眨了眨眼，心想：我还没说完啊。但为了不再惹恼这条龙，他只得道：“那……你也可以提你的要求。”
“我想想……”卡古眼睛一亮。他扑上前去，把双臂垂在王子的肩膀上，将对方压在稻草搭就的巢穴里，“没错！塔德永远不许离开我！”
“就这一条？”
“就这一条！说到可要做到！”
王子抵着龙那颗毛茸茸的头，心中微微一动。有时，卡古表现得像个粗鲁的野蛮人，有时又像个天真的孩子。可他毕竟不是人，而是一条龙。正因如此，塔德的底线一再放低，只要卡古流露出一丝类似于人的温情，便觉得对方已经很不错了。
更何况，事已至此，塔德还能怎么办？他只能宽慰自己，或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塔德说：“我不会离开的……其实，本来也就不会有人来找我。"他停顿片刻，仿佛在积攒勇气，"我虽是王子，但我的母妃不过是个舞女，从未得到过父亲的喜爱。所以在皇宫里，没有人将我当回事。我那懦弱的父王一听到有龙来袭，想必只会缩在房间里，命令士兵们加强戒备吧。至于我的那些兄弟姐妹们，他们平日里就爱以各种缘由嘲笑我，遇到这种情况，更不会来寻我。说到底，皇宫从来就不是我的容身之地。"
他还是头一次向人剖露心扉，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连自己都吃了一惊。等他平复情绪，却迟迟等不到龙的回应，不由轻轻触碰还趴在他身上的卡古。卡古维持人形，呼吸绵长，眼睛紧闭——这条龙竟然睡着了！
由于清楚龙的本性，所以塔德既不失望，也不难过，只是悄悄叹了口气。
第二天清晨，塔德被一阵窒息感惊醒，睁眼便对上了卡古人形时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孔。那双金色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眨都不眨一下。还没等塔德反应过来，又一个湿漉漉的吻就这么落了下来。
比起龙形态的舔舐，人类的亲吻倒是轻柔了许多。只是卡古显然不懂得节制，恨不得要把塔德整个吞下去。他一边啃咬着塔德的嘴唇，一边用手死死箍住对方的肩膀。这个吻一直持续到塔德又一次快窒息，才终于结束。
卡古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微微一笑："既然不让我舔你的脸，那我就亲你。这样你总该满意了吧！"
塔德轻喘着气，他的嘴唇被啃得发疼，脸颊也因缺氧而泛起红晕。他无奈地擦去嘴角的口水："……我并非这个意思……"
"喂，拿着。"卡古突然把什么东西塞进塔德的手中，动作轻巧得不像他平常的作风。
王子定睛一瞧，发觉那是一片漆黑的鳞片。困惑地望向卡古，他注意到对方脖子上的异样，不由一惊：“你受伤了？”
“哦，我把鳞片拔了，养两天就好。”龙轻描淡写地表示，“拿了我的鳞片，你就别想着逃跑了。塔德，我知道你昨天想说什么。没地方去也挺好的，这样你就只能留在这里了！你可是独属于我的东西。”
塔德握紧鳞片，坚硬的外壳刺得他手心生疼。他尚在震惊中，只能用目光追随着走开的卡古的背影。
生长在脖子上的鳞片，那一定就是传说中的逆鳞。据说，逆鳞之下的皮肉是龙唯一的弱点。失去逆鳞的保护，这一小块皮肉暴露在外，会变得异常脆弱，就连最普通的攻击打在那里，都足以致命。
也就是说……现在的卡古是能轻易被杀死的……
塔德闭上眼睛，一股突如其来的冲动攥住了他。王子的怀中日夜揣着一柄匕首，他是拥有能作案的利器的。接下来就是寻找时机。只要在午夜时分，趁龙熟睡之际，悄悄绕到龙的身后，用力捅进去……
那么，那么，他终于能成为一名英雄。龙的尸体和满屋的珍宝即是明证，父王会对他刮目相看，兄弟姐妹会对他畏惧三分，朝中大臣会称颂他的勇气。他的事迹将被吟游诗人代代传唱，永远留在史册中——他还会成为下一任国王。
就跟他原本的设想一样。
一切都将归位，万物都会回到本该有的样子。这才是他应得的未来。
从想象中抽离，塔德睁开眼，指尖轻轻摩挲了龙鳞片刻，才将其收到贴身的丝绒袋子里。温热的鳞片贴着他的胸口，像是能感受到跳动的真情。他当然不会那么做。光是想一想，就觉得这一想法实在是太坏、太恶毒、太忘恩负义了。
他把这个未来永远抛在脑后，转身去给自己和卡古准备早餐。
6
曾经，塔德的梦想是成为国王。
好消息是身为王子，他无需起义就有登基的机会；坏消息是，他排在第二十六位继承顺位。这意味着，除非前二十五人都不幸身亡，否则永远轮不到他。哪怕没学过概率学，塔德也明白这希望渺茫得令人心寒。若想改变命运，他必须主动出击。
可是他太年轻，没有显赫的母家背景，学术上的造诣也一般，显然无法获得天才的美名。
他唯一拿得出手的只有剑术成绩。于是，塔德思来想去，决定去屠龙。
虽说龙已经很多年没在王国领土上现身，但他翻阅典籍，查到了一则报道，提到有关龙活动的信息。只可惜那条消息戛然而止，究竟有没有人屠龙成功，后文并未提及。
这则语焉不详的记载成了他唯一的希望，塔德一头扎进关于龙的一切书籍里。他广泛地阅读、认真地做笔记，如此日复一日。就连平日里总爱挖苦他的兄弟姐妹都少说了两句闲话——大家一致认为，这个没用的王子可能真的脑子出了问题。
根据书中所述，龙的力量十分强大，又会魔法，如果要与其正面对抗，人类完全占不到优势。经过数月的研究之后，塔德决定设置陷阱，把龙引诱后捕而杀之。
每天清晨，塔德都会在城堡最高处的露台上做实验。古籍记载龙通常会在这个时间段巡视领地，在高空盘旋。它飞得太高，若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见踪影。除非遇到心仪的猎物，否则龙绝不会降低飞行高度。
为了引诱巨龙现身，塔德尝试了许多方法。最初，他调配了各种熏香，期望用气味把龙引来。可惜隔得太远，再浓郁的香气也飘散在风中。
接着，他尝试低频声音。龙的听觉极其灵敏，能捕捉到人类察觉不到的细微声响。塔德找到工匠，制造了能够造成低频噪声的装置，将其摆在露台上，满怀期待地凝望着天空。
无事发生。
他没有灰心，转而采用第三种方案：亮光。塔德架起一面巨大的镜子，将晨光折射成耀眼的光柱，希望能引起龙的注意。
除此之外，他还准备了更多后备方案，例如请法师施展幻象、播放虚假的龙啸声、施放高空烟花……只是这些都还没来得及尝试。
那天，他正把前三种方法叠加使用，一条黑龙突然从天而降。呆立在原地，塔德从未经历过实战，更别提亲眼见到龙。那庞大而可怖的身形压垮了他的勇气，他既来不及启动藏在暗处的麻醉陷阱，又忘了去拿放在一旁的剑。
就这样，这位踌躇满志的王子稀里糊涂地被龙叼回了巢穴。
"我胆子一直很小。因为这件事，以前在训练时，我的兄弟们总爱拿来打趣。所以，其实被你抓来之后，亲眼看到我们的实力差距这般大，我就打消了要屠龙的想法，只想着要回家了。"
吃饭时，塔德把自己原本的动机和盘托出。说完这些话，他长舒一口气。他本就不喜欢欺骗，如今把一切都如实相告，心中总算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龙一边大口吞咽着肉，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王子。从他的眼睛里，看不出丝毫情绪。
塔德诚恳地说："卡古，要屠龙这种事，我真的完全不想了。其实，照我的性子，也并不适合做一个国王。我全都放下啦。"
卡古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块肉，这才开口："我早就知道了。"
"什、什么？"
"我一开始就说了，是你在捣鬼！"龙冷笑着，伸出手指，隔空点着他，"塔德，你那时候还不肯告诉我实话！"
因为理亏，塔德垂下头，是真真切切地无话可说："对不起……是我错了。"
龙不依不饶："我非常生气，绝对永远不会原谅你！除非……除非你补偿我！"
"呃……你要我做什么？"
"我想现在舔你一口……你不能拒绝吧？"卡古凑近脸，伸出舌头，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当然，卡古只是在假装生气，借机讨些甜头罢了。他认定塔德伤害不了自己。龙坚信自己如此强大，绝对不可能会因为失去一片鳞片而受伤。至于剥下鳞片，也不过是他早就看那块倒立的鳞片不顺眼，而这么特别的贴身之物作为礼物，应该能获得塔德的喜爱。
他不在乎塔德的身份和动机。对他来说，塔德就是塔德。不是王子，不是什么想要屠龙的英雄。他只是属于自己的塔德。
卡古阴谋得逞，先是舔了塔德一口，然后是第二口，最后在对方的呻吟中，把里里外外都尝了个遍。事毕之后，卡古陷入餍足的沉思。龙第一次发觉，欺骗原来这么有用，他决定在未来找更多的由头，再耍几次花招。
尾声
转眼之间，夏去冬来，而后天地重换一面，周而复始，再度迎来春天。
卡古对春天的到来格外兴奋。整个冬天他都十分倦怠，如今春风拂过，他才恢复精神，有了加倍折腾塔德的力气。
塔德深受其害，终于不堪其扰。在某一轮结束后，他歇了半天，才有力气对卡古提出建议：“……我们要不去远方看看吧！”
龙把塔德圈在怀里，懒洋洋地嗅着他的气味：“没意思。”
“我在查资料时看到，遥远的日落之地有片魔族大陆。那里终年不见阳光，栖息着各种奇特的生物。说不定，那里会有你的同类——黑色的龙。”
卡古说：“我才不需要同类，有你就够了。”
“那……那就当是为了我，好不好？我对于这个传闻很感兴趣，想去实地看看。并且，这也会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出门冒险。”
龙这才点头：“既然你都那么说了，马上就出发也不是不行。”
“咦，这也太快了吧！我觉得还需要几天准备准备……”
龙嗤之以鼻：“塔德，你可真墨迹！”
塔德掰着手指数算：“的确有很多东西需要带走啊！比如干粮和水，以及你得再给我变几套衣物……哦对了，你洞穴里有很多珍宝，不能带走的话太可惜了，我们也挑几件拿走吧。”
“这有什么可提前准备的？食物可以路上获得，衣服随时都能变——你不穿也无所谓，至于那些玩意……”卡古一顿，目光直直地盯着塔德，“它们才不是我的珍宝。”
卡古轻易说服了塔德，他们很快便决定出发了。龙把他唯一的珍宝小心翼翼地用翅膀护着，送到头顶，待他坐稳，这才张开双翼，缓缓升入云端。
在这之后，龙与王子将跨越万水千山，飞过岩浆与雪地，在白昼与黑夜中持续前行。日落之处乌云密布、暗淡无光，他们最终会到达那片全新神秘的魔族土地。
而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