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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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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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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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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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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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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

【承花】如何优雅地演奏大提琴

Summary:

guest for 《夏夜之梦》

Work Text:

承太郎不常感觉挫败。他是音乐学院一年级里最耀眼的新星,生得高大英俊,走到哪都有为之激动尖叫到吵人的女生;老爹是著名的爵士乐演奏家,音乐细胞可以说是遗传,在入学这间有名的音乐学院前的测试中,他也获得了所有专业老师的好评,甚至赢得了一次独奏音乐会的演出机会,就在明天。承太郎十六年来的人生可以说是顺风顺水,直到现在,他拉开自己黑色的琴盒准备开始最后的排练时,突然发现他的宝贝大提琴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黑幽幽的长枪。
这柄枪非常沉,闪烁着低调的金属光泽,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像是模型。这个年纪的男生没有不喜欢研究枪械的,因为足够酷,承太郎自然也不例外。他蹲下身,仔细观察了几分钟,确定这是一把狙击枪,箱子的暗格里还有配套的狙击镜配件和一把子弹。更具体的形制认不出来,有些地方看得出磨损,在枪柄的角落里刻着一行小字,像一个编号:G0-28。
在其他人到来之前,他把枪迅速塞回琴箱,拉上拉链,免得被无关人士看见引发更多不必要的麻烦。做完这一切,承太郎才发现自己心脏跳得厉害。虽然平时看多了好莱坞爆米花动作片,但第一次面对真家伙,难免肾上腺素分泌加剧。
这把枪是谁的?他的大提琴又去了哪?今天是最后一天排演,再过半小时指导老师就要来琴房查看他的进度了。承太郎用手指抚摸琴盒硬质的帆布表面,仔细看,这琴盒虽然和自己的那个确实长得很像,都是纯黑色,但明显更老旧,有使用的痕迹,看起来主人也没怎么花心思保养过,材质也更普通一些。放进枪和那些配件,单手拎起来的重量和提琴很像。
如此看来,难道是拿错了?
似乎也只有这样的可能性,若是小偷想偷走他昂贵的定制提琴,犯不着拿真枪来换——哪一个更贵不好说。承太郎皱眉,开始回忆是在哪个环节出了纰漏。
昨晚他还把琴拿出来擦了一遍,调了弦的松紧。晚饭时候何莉提起的一个消息是远在美国的外公可以牵线,问他愿不愿意直接去美国上高中,这样可以直接考曼哈顿音乐学院,参加乐团和上台演出的机会都会更多;另一个消息是父亲又要开始全球巡演,明天一大早的飞机。
承太郎什么也没说,口袋里的两张独奏会入场券也找不到恰当的时机拿出来。虽然也说不上对现在的学校抱有多大的感情,但他还不想立刻离开家远渡重洋去留学。指导老师也说他虽然独奏的技巧不错,但还要学习的东西很多,得多参加室内乐的演奏,学习如何和其他乐器一起合作。
他不擅长合作,没有朋友,并且非常不喜欢拖后腿的人。学校里有些好事之徒拖长调管他叫番长,承太郎也懒得理,只有在真的有人上门来找事的时候抡起拳头,保护自己的琴。

***

早上他照常提着琴盒去学校。何莉坐车去送老爹去机场,于是没有留早餐,给了钱让承太郎自己去路上买。他便去往常熟悉的咖啡店。早高峰一向人流量很大,承太郎排队排到他的时候不巧他喜欢的那款火鸡三明治正好卖完,只好选了另一个可颂,配一杯拿铁。他端着盘子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把琴盒放到脚边。
吃到一半的时候他去拿做好的饮品。这是承太郎唯一短暂离开位置的片刻,也只有这个时候有可能出了差错。
他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现场的每一个细节:正对面是个嗓门很大的中年男人,端着咖啡一直在讲电话,手臂底下夹着一个公文包;左手边是两三个穿校服的高中女生,视线一直在往这边瞟;右手边是一个安静的女人,不太像上班族,打扮复古,走之前塞了张名片过来说同学我看你运势不行,要不要来占一卦……似乎都不可疑,还有哪里有死角?噢对了,背后记得坐了个红头发的男人,只看后背平平无奇,只是那头红发多少让人有记忆点。
承太郎没有太多头绪,也锁定不了“嫌疑人”,他决定先给咖啡店打个电话询问他们是否收到了失物,再去实地搜寻一下。在他打开手机查找咖啡馆的联系电话时,琴房的门被砰地一下撞开。
和记忆里一样红发的男人突然出现在眼前。进屋的第一眼,他完全忽略了承太郎的存在,视线直指那个琴盒。
“你是谁?”承太郎开口问道。
对方并不回答,只是径直快步走过来,目标直指琴盒。承太郎跨步转身,挡在他前面。
“小鬼,你错拿了我的东西,”红头发的男人开了口,意外地悦耳。直到这时他才抬头正眼看向承太郎,警告道:“我劝你最好直接还给我,多余的问题一个也不要问。”
承太郎低头观察他:一双紫罗兰眼睛冷冰冰地盯着自己,几乎看不到任何情绪波动;额前一缕红色刘海垂下来,真是奇怪的造型。黑色紧身衣,没有任何花纹,只穿一件不冷吗?当然,他两手空空。
“……你怎么证明这是你的。”承太郎不着痕迹后退了半步,从这柄枪到来人的装束,他能察觉到不可忽视的危险,但他也不是会被凶狠的成年人吓破胆的类型。如果红发男人想对付他,那么他们从一开始就不会进行这样的对话。
“显然,我的琴盒和你的东西搞混了,既然你上门来要求物归原主,那么应该先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吧。”承太郎耸肩。“这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我的大提琴非常贵重,演出近在眼前,现在容不得半点差错。”
“……看来你看过里面的东西了。”红发男人微不可闻地叹气,“你应该知道,离我们这样的人越远越好才对吧?别找事,小鬼,你的东西在——”
巨大的玻璃碎裂声霎时盖过了他的后半句话,承太郎感觉视野范围内剧烈地摇晃,地板很硬,硌得他后背生疼。红发男人以一种难以察觉的反应速度把他按趴下,承太郎甚至不知道他比他看起来的有力气得多,明明他看起来这么轻——即使现在整个人趴在自己身上,承太郎也没感觉到多少重量。
“要命,追到这里来了。”红发男人按着他的胸口抬头观察形势,接着朝天翻了个白眼,这让他看起来没那么严肃,“这可是学校……麻烦大了。”

***

花京院觉得自己出门前应该看黄历,再不济打开手机看水逆,或者是本命年没有穿红内裤之类的迷信原因,总之,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倒霉,因为干他这行,倒霉往往和死亡挂钩。
给不顶用的同事收拾烂摊子是他最讨厌干的事没有之一。但这次实在缺人手,局里技术还算过得去的狙击手就剩他一个。虽然早早地就提交了休假申请,也因为人手不足的原因迟迟无法批准。
前一天晚上他被召到局里紧急开会,已经过了下班点,但建筑物里灯火通明。会议室里上司紧锁的眉头不太好看,银色电柱头的同事向他挥了挥手,花京院便知道他又没法休息了。
国安局追踪的一起大案,范围广时间长,前不久刚刚收线,一个被盯了很久的毒枭落了网。本来这是件大快人心的好事,忙活了大半年的公安们包括花京院终于可以歇一会,但大家突然发现,毒枭的心腹在混乱中逃离了现场。
此事非同小可,这位心腹是上一任毒枭的左右手,老家伙因病去世后才把整个帮派交给不成器的儿子。这个继承人相当花天酒地,对帮派事务完全不上心,也正因此给了公安们趁虚而入的罅隙。但这位辅佐官相当出众,心思缜密,同事们花了不少心思与他斡旋,可以说他才是整个行动里最危险的中心人物。
所以此次发现他是漏网之鱼,一时间公安内部都开始恐慌:打草已经惊蛇,放虎归山意味着可能下一次能抓捕到他更为艰难,同时他们安插的线人极有可能面临生命危险。总部相当重视这次补救行动,连夜开展会议讨论接下来的行动安排。
花京院本来刚结束了任务,还没等到庆功宴,接到通知立马马不停蹄地赶回来。时间紧迫,人手和物资都不太够,装备科的波鲁那雷夫丢给他最后一把狙击枪,然后指了指角落里积灰的大型琴盒。
他立刻明白了对面的意思,多少有点无语:“我记得之前领狙击的时候还是有枪套的啊?怎么突然……”
“你手里这把已经是备用枪了。”波鲁那雷夫挖着耳朵道,“没办法,琴盒是大家出的主意,而且这次我们需要你混入人群,不动声色地靠近余党,当然不能太大张旗鼓。”
“不是……但这个也太……你们是不是黑帮片看多了。”但他没得选,花京院踢了踢脚边的黑色帆布大提琴琴盒,“所以你们准备让我去哪?”
“本市的音乐学院那一片,我们接到线报那附近有个余党窝点,”银色电柱头打开地图,“目前我们不知道‘辅佐官’会呆在哪个位置,所以所有的窝点准备一起爆破,你自己小心吧,花京院,感觉不对就喊增援,不要自己硬上……哦对了,那里是富人区,还是个贵族学院,我是不知道为什么那边也会有窝点……反正凡事记得低调,我可不想再被上司砸脑壳。”说着,他挠了挠自己坚挺的发型。

***

但就结果来看,花京院简直是精准踩到了每一个地雷。
因为睡眠不足,他背着枪前往蹲点目的地之前在广场附近的咖啡店买了一杯咖啡和一块面包,谁知道只是几分钟的疏忽,就和人拿错了琴盒。
花京院到达天台狙击点,拉开琴盒拉链才发觉不对:躺在盒子里的是一架一尘不染的大提琴,而不是他那把被磕碰出凹槽的长枪。这把琴看起来就很贵,并且被保养得很好,一看就是属于某位音乐学院的高材生,箱子里的暗盒放着一些调整器,几本乐谱,还有一块铭牌。
“空条承太郎。”他念出上面的那个名字,铭牌的颜色表明这是个一年级新生。
没有工具,花京院完全寸步难行。工作不能进行,也不能坐以待毙,他掏出手机搜索了一下学院的地图,贵族学校并不允许外人进入,但这种潜入的小事难不倒他,无论如何,先得把枪拿回来。
说到找人,花京院算半个行家。不费多少工夫,他就找到了一年级专用的琴房。这个时间点一般没人会练琴,但琴房里有一个人,花京院凑近窗户往里看。
——他看见里面的少年正蹲在地上查看琴盒里的东西,虽然他的身体挡住了大部分的视线,但在角落里仍能看到戳出来的枪杆。
花京院打了个激灵,没想到直接就撞上了现场,这下就不用琢磨到底哪个琴盒是他的遗失物了,当前的目标是立刻夺回琴盒。
……但是这个发现了错误的少年要怎么办?
花京院没细想,时间不允许,摆平无关人员的事后安抚就交给后勤们去处理了,也许他直接甩一张证件报出自己的编号就能威慑住这个学生,就像各大好莱坞影片里那样威风凛凛——
他直接撞开门冲进去,正逢对方站起来把琴盒拉上拉链收到一边。花京院怔了一下,没想到现在的高中生能长得这么高大?足足高了他一个头,但他是专业的,不可能就这样露怯。花京院告知了自己就是失主,要求拿回琴盒。
但对面横跨一步挡在前面,要求花京院先把自己的琴盒换回来。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听不出一丝害怕的情绪,让花京院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脸长得像混血,绿眼睛简直漂亮过头让他一下子发不出脾气,这幅样子怎么看都会是学院校草之类的传奇人物。
他想了想,决定掏出工作证来证实自己的身份,但摸了两次裤子口袋后意识到凌晨出发时他换了身衣服,工作证还在那件泡在洗衣桶里的外套里。这就有点不妙,在花京院想出第二种自证方式前,他敏锐地感觉到有视线。

不是对面的空条同学。干这行多少有点职业敏感度,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说得神棍一点,这里面能嗅出杀气。这种时候只能相信直觉。花京院猛地向前,把高大的高中生扑倒在地,后一秒,子弹划开空气的火药味紧随而来。
玻璃窗稀里哗啦碎了一地,造成了巨大的声响,也引起了人群的关注。这是个攻击者藏匿自己的好机会,花京院暗想,他就是做了这样的打算,在学校里公安放不开手脚,但是黑帮可以。
他麻利地爬起来,被强制躺地板的空条君一言未发,看起来倒是超出他这个年龄段的冷静。“你最好立刻撤退,空条同学,躲到安全的地方去,和老师同学们呆在一起,”花京院直接拿过琴盒,拆开,麻利地给枪上膛,“这后面不是你应该面对的事情。”
“你就是G0-28?”
“……那只是枪械编号,”花京院没好气地说,“我姓花京院,是个公安。”但不算正规编制,名单里查不到他的名字。这算是一种保护机制,危险任务里人均十张假身份。
“原来不是黑手党?”
花京院笑了,他回去真该送那个电柱头一肘子。“我要是黑手党,你现在已经死了,小鬼。”他挥了挥手,让他赶紧走。
“我不叫小鬼,我叫承太郎。”这人高马大的高中生竟然还挺倔。花京院点点头:“好的,我记住你的名字了,承太郎同学,还有什么事吗?”
“我的琴还没还给我。”
花京院差点又忘了这遭,虽然这在他看来完全不是什么事。“别急,你的琴不会丢的,就在——”在第二颗子弹飞过来前,他又将高中生按趴在地。
学校里已经响起火警铃,但一时谁也不敢走到这间倒霉的琴房查看。花京院早在第一波攻击到来前就按下了按钮通知后备的增援。敌在暗他们在明,花京院不敢轻举妄动,收了枪把承太郎拉倒一侧的死角,躲在柜子后面。
“你的琴就在天台,”花京院说完总是被打断的后半句话,“只是放在那里我想没什么危险,但是最好等他们这波行动结束了再去……”
“天台,那里是你的盯梢点吗?”承太郎打断他的话,视线落到枪上,“这是狙击枪,你应该在远距离的一个地方狙击目标。”
“说的没错,我猜这波攻击是跟着我来的,他们发现了我的狙击点。你离我远一点会比较安全。”
承太郎瞥了他一眼,道:“你不觉得太快了吗?”
“什么?”
“如果是跟着你来的,肯定得先发现你的狙击点。你是远程武器,选择的位置必定离他们很远,从你发现拿错琴盒到找到我为止,也没有几分钟吧。”
花京院警觉起来:“你是想说他们一开始就在这里安排了埋伏吗?”他一下子就找到承太郎那确实是运气好,只花了几分钟时间,“对面也可能是狙击枪……但是你说得对,如果他们不是事先就安排好了人手和盯梢范围,不应该知道我会在这里。”
“在学校里闹开了,你是公安的话根本不能放开手脚吧,要以学生安全为第一。”承太郎哼了一声,“你一开始的任务应该不是盯着我们学校里的谁吧。”那样直接上门抓人不是更快。
“校园犯罪不用劳我大驾。”花京院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听,有脚步声。”
“教务处终于来了吗。”
“教职人员的脚步声应该很混乱,”花京院的耳朵贴到地板,“不会这么谨慎有序。”说着,他从长靴里取出一把匕首,递给承太郎:“现在要走已经晚了,小子,不想成为人质就拿着这个防一下身吧……”虽然没报多大希望,不给他添乱就足够了。“啧,真要在这里大干一场吗,我这个月的绩效看起来岌岌可危啊。”

***

承太郎接过匕首,它看起来小巧精致,但相当有分量。虽然没有受过非常专业的训练,但前几年的暑假去拜访纽约的外公的时候,为了打发时间学了点自由搏击。外公说男孩子一定要有点手上功夫才行,这样才可以保护喜欢的人,也不会在商业上吃亏。这让承太郎很怀疑他外公到底是怎么起家变成地产大亨的。
只是一点皮毛功夫,也不知道在热兵器的战场里有多少御敌效果。承太郎虽然平时看着像番长,脾气也像番长,打架从不输,但学生斗殴到底谁也不会带枪。这个叫花京院的狙击手看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头,年纪也不大的样子,倒是时时刻刻挡在他身前。
“狙击在室内发挥不了作用,近战武器也没有,我们还是能躲就躲。”花京院叹了口气,看了眼表,“后援应该快来了,挨到那时候就行——”
“你有没有想过,”承太郎斟酌着开了口,“这里面有内应?电影里不是经常有这种桥段。”
花京院沉默了,隔了好一会才低声道:“我情理上不太愿意相信我们内部有叛徒,但是……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承太郎,这种可能性的后果太悲观了,我们可能等不来及时的救援。”
“我想学校里的人应该有报警。”
“普通警察应付不来……我知道调度时间,最大的问题是没有人手,”他摸着枪,转头对他笑了笑,“如果只是来对付我,你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
没有时间争论或者悲观,承太郎把匕首塞进口袋,突然道:“我知道这个房间有一条秘密通道。”
花京院转头看向他。
“本来是通往演出礼堂的一个近道,但是好像有些年头不用了,就用来做仓库堆东西,”他压了压帽檐,“参观学校的时候有提过一句……虽然我不太敢肯定到底还能不能用。”
“现在也别无他法了,”花京院耸肩,“在哪?”

***

诚如承太郎所说,这个通道已经被荒废了有段时间,估计只有定期的打扫。虽然不至于到处蜘蛛网遍布,但空气中的灰尘让人忍不住打喷嚏。花京院用袖子堵住口鼻,一边观察这条昏暗的通道。
承太郎在前边引路,而花京院已然失去方向感:“你倒是知道往哪走。”
“不知道,但既然是通往礼堂,那就只有一个方向。”他在脑海中勾勒平面图。
这小子够聪明,花京院心想,本来能在这种突发事件中保持冷静的人就不多,他原本没细想和他拿错琴盒的人会是如何,但承太郎表现出的素质已经可以和他们警校人相媲美,实在是个惊喜。
“礼堂里现在会有人吗?”
“我想没有。”承太郎说,“倒是几个小时之后,原本应该会在那彩排我的独奏会。”
“那还好……咦?!”花京院吸进一口灰尘,呛了一下,“你的独奏会?我确实记得每年音乐学院入学的第一名才有资格办一次开学独奏会,难道今年的冠军是你?”
“对,是我。”
“看不出来啊,优等生。”
“我不叫优等生。”走到头了,承太郎试着拧了拧门把手,但是纹丝不动,“好像上锁了。”
花京院从他身后探出头来:“上锁?交给我。”

五分钟后,门顺利打开。花京院把工具塞进裤子口袋,咳了一声:“别看了,这算是必备技能……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对不起同学,玷污了你心中警察蜀黍高大的形象。”
承太郎似乎咕哝了一声什么,花京院没听清。礼堂里确实没人,因为连灯都没开,黑漆漆一片,只有远远地从大门的门缝中透出一丝光线。
“我觉得这里应该暂时安全了,”花京院转头对他说,“你可以走了,承太郎。”
“嘘,”承太郎竖起一根手指,观察着周围。但四周寂静无声,这似乎有些反常。“你听,没有警车的声音。花京院,我想,你最好不要离开我身边。”
“?为什么?”虽然知道现在不是肉麻感动的时刻,但花京院心中还是升起一丝异样的情绪。他心里明白,他可能已经成为某些视为同伴的人的眼中钉。而此刻竟然还有陌生人会担忧他的安危。
“我有一个猜想,闯入琴房的人必然会知道‘我’的存在——那里应该有一个学生,”承太郎看着花京院的眼睛,“但是‘他’和‘你’都不在那了,如果给你放暗枪的并不是你追踪的黑帮,而是你的‘同伴’警察,你觉得,他们会怎样抓住这个机会?”
“他们会把我当做劫持人质的恐怖分子,当场击毙。”花京院太熟悉他们的作风了,“然后可能宣布打错了人,给我点荣誉奖章什么的……”如果没有拿错琴盒,直接一个人呆在无人的天台盯着狙击目标,他会被谁从背后瞄准吗?花京院不敢想了。
“所以你和我在一起——和‘人质’在一起暂时还是安全的。”承太郎抓住他的手臂,“不过这里不能久留,这条密道是个公开的秘密……等一下,”他猛然低头,抓住什么嗅了一下,“你流血了?”
“是啊。”花京院挑了张第一排的椅子坐下,他从没离舞台这么近过,在台上表演的人怎么会不会害怕?“之前的子弹蹭到了手臂,还好吧,问题不大,就是暂时没有时间包扎。”
承太郎看着他。
“别怕,也不用自责,这点伤我还扛得住。”花京院对他笑笑,俩人同时听到外面的警笛和喇叭声,看来外头的人该选择突入了。“这场闹剧很快就可以结束了,对你来说。”而对他来说,可能只是麻烦的开始。太久了,波鲁那雷夫的后援怎么还没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
“没什么打算,我只是个狙击手,擅长千里之外一枪毙命,不是什么近战英雄,现在只能等救援。”花京院甩甩刘海,“倒是你,承太郎,我很久没见到比你素质更好的新生了……为什么要救我?你直接逃走无论怎么想都更划算吧,”他比划着,“还能多点时间练琴。”
“因为我不练也有把握。”少年碧绿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
“不错,很有自信。时间差不多了,我也不是孤立无援,”花京院竖起一根手指,往上指了指,“你知道离这最近的上天台的方式吗?”
承太郎想了片刻:“跟我来。”

***

他的手宽大温暖且有力,确实是弹弦乐的好苗子,花京院心想。这双手一定也能稳当地握住枪,扳动扳机。但这个念头只是在脑中略过,他并没有说出来。虽然心动,但花京院并不想把外行人拉进这个危险的圈子。
“人多了,混在里面的攻击者就不能明目张胆地开枪。”花京院在楼梯间的窗户谨慎地往下望,显然警察们还在搜索礼堂大楼,没有注意到对面的天台。他看了眼表:“我的后援差不多该来了。”
天台风太大,根本听不清声音。承太郎在角落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的琴盒,上面甚至还盖了一件黑色外套防灰——显然是花京院的。
“没什么问题吧,如果有损坏或者丢东西……”
“怎么找你?”
“拨打报警电话吧。”花京院大笑,“谢谢你救我,承太郎,有机会再见。”他把东西塞进另一个琴盒,背在身上,直升机从远处开过来。“这好像我小时候被逼着上台拉小提琴的感觉,背着大大的琴盒,却因为害怕而不敢踏进学校,”风吹起他的刘海,“演出加油啊,承太郎。”
“等等,”承太郎把黑色外套提起来,丢给他,“有空的话就来吧。”
花京院接过来,穿上,手插进口袋的时候触到了纸片,他拿出来一看,是一张演奏会入场券。
身后,承太郎的身影已经远了。

“如果我来的话,就给我演示如何优雅地演奏大提琴吧。”他挥着纸片喊道。

 

PLUS.

“花京院你没死吧,坚持住啊。”刚上直升机就接到波鲁那雷夫的电话,花京院按下通话键的一瞬把通讯器拿远,不开免提也能听到对面的大嗓门,“我去看了才发现你的通讯不知道为什么被屏蔽了,我就说你不可能安静那么久——”
“那真是谢谢你,我差点就交代在这了,”花京院压低声音,“记得注意‘黑羊’。”
“知道了,你这次还有什么发现不,出了其他状况,现在整个计划都被打乱了,等你回来再说。”
“嗯,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小子,”花京院微笑,虽然此刻没人看得见,“去帮我查一下‘乔斯达’的背景,我对他——有点兴趣。”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