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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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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12-31
Words:
5,658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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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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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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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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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7

可惜我

Summary:

「焦糖味的吻和雪花装饰的爱」

Work Text:

突然下起大雪,每一朵都是轻柔飘下的雪花落在一起也是铺天盖地的盛况,崔太洋把店里的温度调得很高,飘到窗户玻璃上的雪花无一幸存全都在瞬间融化成水珠,却还是奋不顾身地扑上来,一滴滴地缀满玻璃窗。

看上去好吵,崔太洋想,感觉叽叽喳喳的。

门外的少年没带伞,脸色略显窘迫,崔太洋还是和往常一样假装没看见。他不知道是什么理由让这个少年每天像打卡上班似的一到傍晚就出现在店门口,也不知道几十天过去少年究竟为什么还不敢走进门,崔太洋自认长得绝不是凶神恶煞,毕竟少年大概率是看上了他的脸而不是他的店。

今天这场雪能不能是个契机?崔太洋却刻意绕过了出门送伞的选项,只是静静地坐在吧台前,用五颜六色的笔写着冬日限定的菜单,其实已经入冬很久很久,被他一直拖到现在。

金钟燮进门的时候崔太洋刚刚画好最后一片雪花装饰,所以他就这样幸运地成为冬日限定的第一位客人。

雪花落在少年黑色的外套上很显眼,崔太洋有点想要凑近看清某一片雪花六边形的棱角,想着就动手了。指尖从金钟燮的袖口上带走一点白,却因为崔太洋的体温而迅速融化成一滴泪。

崔太洋动作自然得像是从少年身上捻下一只虫子,而不是这么暧昧的雪花,所以他只把这当成一小段简短的插曲,很快就按平时的点单流程,拿起桌上的便利贴递给金钟燮。

顺手也把刚才画雪花的那支银白色水笔递过去。

金钟燮的耳根通红,崔太洋看见也没什么罪恶感,因为少年从进门的时候就是那个样子,他觉得也可能是冻伤的缘故。

少年拿着笔低头愣了一会儿,脸上却笑得可爱,明明不知道为什么要笑,虎牙尖尖的,崔太洋觉得他长得实在很幼稚,就算他要用牙齿咬下笔盖,也是正常的事。

虎牙会在塑料上留下咬痕吗。

崔太洋在思考这件事的时候,少年却弯腰用那支笔在便利贴上画了一个雪花,画在最后一张蓝色的纸上,撕掉就只剩下粉色的薄薄几张。

粉的不够好看,崔太洋想着明天要去文具店买一本新的了,而银白色带细闪的线条画出的雪花在浅蓝色的便利贴上倒是意料之外的漂亮,于是他淡定接过,啪地一巴掌贴在菜单上。

大概是看他这个反应,金钟燮觉得自己没理解错意思,就抬头看着崔太洋的眼睛开始说话。说的是什么崔太洋没太看清,金钟燮语速很快但又很有条理,他还期待少年会害羞得说不出话。

崔太洋就一动不动地等金钟燮说完,少年说完抬眼看他,有一点疑惑他为什么没有任何反应。但两人没有对视,因为崔太洋要读唇语,所以视线没离开少年的唇,这显得有点尴尬,主要是让金钟燮尴尬,崔太洋根本没在意。

少年抿了抿嘴,冬天的雪不会提高湿度,他也没涂润唇膏,这时候才觉得快要干裂。

崔太洋看他的话都说完了,终于给予反应,在金钟燮面前打了个响指,让少年的视线牵在自己指尖,然后敲了敲身后挂在墙上的小黑板,上面写着:店长听不见,点单请写纸条。

可能是没在心里设想过这种情况,金钟燮盯着小黑板瞳孔都开始涣散,崔太洋看着笑起来,想着少年偷看这么些天一点也没思考过他为什么从不张嘴说话,也可能是因为自己从没比划过手语。

金钟燮轻微的晃晃脑袋让自己回神,第一个反应是想从菜单上撕下自己画的雪花,再用正确的点单方式来纠正这个错误。但崔太洋都选择将错就错了,也就不允许少年反悔,所以在金钟燮伸手的时候就逗猫似的把菜单拉远了。

少年看了崔太洋一眼,努力分辨确认他眼里的笑意真的没有恶意,应该是没有,金钟燮眨了眨眼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准备在剩下那几张粉色便利贴上重新写。但崔太洋还是阻止了,并向少年摊开手,像是要让金钟燮写在他手心一样。

逗小孩的把戏崔太洋真的很熟练,看见少年已经完全呆滞,就用指尖勾勾他拿着笔的手腕,还帮他把笔盖拧下来。

金钟燮不知道崔太洋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根本不可能明白那人只是单纯觉得粉色的便利贴不好看,所以他过速的心脏让他像提线木偶一样在温热的皮肤上写了热巧克力这几个字,然后目送崔太洋带着手心里银白的字迹,转身开始制作。

等崔太洋把冒着热气的一杯热巧摆在少年面前的时候,金钟燮已经抱着手机看完了十分钟日常手语速成课,开始很真诚地对着崔太洋慢慢地用手语表达着什么,可惜崔太洋也看不懂。

他不是先天耳聋,只是以前出过意外,初期治疗结束之后崔太洋就再也没有戴过助听器,不习惯也不喜欢,因为觉得不属于身体本身的器械是一个太明显的标签,其实手语也是,所以崔太洋不用也懒得学。

崔太洋的人生过得不错,前二十年说够了话也听够了声音,所以他接受得算是风轻云淡,朋友们佩服但不意外,都说崔太洋就是这种人,只是担心他的那些损话说不出来会把自己憋死。

也算是新奇的体验,崔太洋目前为止还是觉得这样安静的世界很舒服,也不会厌烦,也许几年之后他又会开始怀念曾经喧闹嘈杂的记忆,他想,希望不会是等他七老八十以后。

但到了那个年纪,要用助听器也很正常了吧。

胡乱想着,崔太洋也欣赏完了少年精彩的手语表演,他默默地开始鼓掌,金钟燮于是飞速搜索刚才背下来的几个短语,却发现没有一个能匹配上的,只能抱歉地摇了摇头。

崔太洋叹了口气坐到少年桌对面,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柔软的发丝被融化之后的雪沾湿,一点点冰凉,剩下是温暖。崔太洋用食指点了点自己,再打了个叉,最后手指乱动几下,总之是表达他一点手语也不会。

金钟燮最终没忍住,被崔太洋乱七八糟的手势逗笑,眯着眼笑得端不稳咖啡杯。崔太洋因为没有别的客人来,就一直坐在少年对面,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打字对话。

关于名字关于季节关于热巧克力,就这么闲聊,崔太洋告诉金钟燮说话慢一点就好,他能读懂唇语。金钟燮哇了一声,然后眼睛里的光就更亮,觉得厉害又下意识抿了一下唇,然后在心里的待办事项里添上一条,以后每天记得涂唇膏。

所以那一整个冬天崔太洋几乎每天都盯着金钟燮的嘴唇,有时候是因为他在说话,但更多时候只是被亮晶晶的闪光吸引。

亲是没亲,想亲也是事实。

崔太洋有新建一个备忘录,里面的内容无聊又重复:你喜欢我吗?换行换行换行。你喜欢我吧。换行换行换行换行。为什么喜欢我?换行换行。说说有多喜欢呢。

诸如此类的问题都被崔太洋写进这个备忘录,所以能很直观的数清楚他究竟问了几次。第一次问的时候金钟燮只是停顿两秒就笑着承认,爽快得让崔太洋倒是灵魂出走了更长时间,然后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读错唇语。

金钟燮对自己的感情毫不遮掩又任由的心态让崔太洋觉得没意思,他想,从金钟燮进门的那一刻,少年的暧昧期可能就自顾自地结束了,崔太洋都不需要参与其中。

这总是让他感觉少了些什么,没有徘徊也没有拉扯,像是在新年夜的街道上,初次见面就肩并肩地同行了一路,半句话也没说却默认对方就是和自己有着同一个目的地,薄薄的雪落在地上又被他们踩出脚印,有人希望这条路能没有终点。

而金钟燮甚至没有确认过崔太洋的心意,一次也没。

所以崔太洋不太知道他和金钟燮的这么多次见面能不能称得上是约会,直到那天的电影院里阴差阳错的吻。

他们俩一人捧着一桶爆米花就进了场,金钟燮选了焦糖味,崔太洋遵守两个人一定要吃到两种口味的原则,违背本心地第一次尝试了奶酪味,结果电影都还没开场,崔太洋吃了几颗就觉得腻了,咬着可乐吸管就把剩下的塞到金钟燮怀里。

同期上映的有爱情片和动画片,金钟燮都没选,而是毫不犹豫地就选了好莱坞动作大片。买票的时候崔太洋默默抬头看了眼旁边显示屏里放的预告,爆炸枪战肉搏可以说一个没少要素齐全,所以对于电影开始三分钟之后就出现伤亡的情况,崔太洋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兴致缺缺。

这种暴力血腥的大场面往往用过嘈杂的背景音和枪声爆炸声来烘托体现,但崔太洋不是受众,那些声音落不到他身上,最多最多只是胸腔和音响产生共鸣,其实不太好受。

因为他甚至能想象出那些声音,但是听不见,明知存在却又察觉不到存在的感觉很空虚,有种莫名其妙的即视感,像金钟燮对他的态度,因为坦诚而显得不真实。

崔太洋捻着手指琢磨不出是什么滋味,他被乱七八糟的声音震得胸口发麻,从肋骨一路麻到锁骨,最后牵扯到沉寂已久的声带,崔太洋的右手扣在座椅的把手上,粗粝的质感在掌心一下一下地磨,直到手掌的麻木与心口等同。

看不见也许就不会联想,所以崔太洋把视线从荧幕上移开,看向旁边的金钟燮。这小孩吃爆米花比看电影认真,借着电影闪光弹乱飞的亮光,精准挑出了颜色深的几颗就往嘴里塞。

所以为什么要选这种电影。

崔太洋的视线里塞进了太多感情,幽怨、不解和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能注意到我,金钟燮想装作若无其事都做不到。金钟燮其实有自己的打算,爱情片太暧昧,他不喜欢在公共场合做一些暧昧的事,而动画片又过于幼稚了,本来他和太洋哥就差了好几岁,他非常不想加深这个印象。

但崔太洋不知道这些七歪八绕的心思,只是看到金钟燮终于把目光从爆米花桶上转移到自己这里,嘴巴还在嚼嚼嚼,碎屑粘在嘴角。崔太洋心里的小人点点头想说对啊焦糖味的爆米花就是最好吃的,然后突然就馋了,于是指了指自己的嘴,意思是快点快点喂我几颗。

而金钟燮却在长久的沉默之后,吻了他。

这么讲有点平淡了,崔太洋觉得这里值得一个慢镜头回放,把每一帧抽出来剖析,才能知道他完全是故意的。因为他在金钟燮顿住了下一秒就意识到对方理解错了,捏一颗爆米花放在崔太洋的嘴里不至于会让金钟燮瞳孔放大手足无措,除非他以为崔太洋在要求一个吻。

那为什么要拒绝即将到来的这个吻呢?

有够恶劣,但总归是崔太洋愿意承受的罪名,所以收获这个吻的时候崔太洋觉得这是自己应得的。有些黏腻的唇膏质感像是蜂蜜,带着舌尖焦糖的甜,像是喝了一口糖浆,饮下之后就犯了瘾,渴望这种感觉能够灌满食道,填饱空荡荡的腹腔。

金钟燮还是放不开,死死地抓住两人座椅之间的扶手,崔太洋只能边亲边把金钟燮的手掰开再把扶手抬起来,才牵着金钟燮更靠近一点,不至于吻得太狼狈。

这是初吻,当然,他的意思是说金钟燮的。崔太洋就这样若无旁人地在心里妄下定论,金钟燮喘得厉害,他都不用听见,只是感受着唇间手心的颤抖,就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崔太洋也没有闭眼,而是放任眼前的一切虚焦,变得模糊又让人晕眩,所有事物的边界都融合在一起,颜色缓缓地流动着相互渗透,点与点重合,线与线交织,像幻觉,却不想挣脱。

那些色块勉强拼凑成金钟燮的眉眼,小孩皱着眉闭眼,但睫毛抖得厉害,中途偷偷睁开一丝缝隙偷瞄,可能是发现崔太洋睁眼吻他的表情太过坦荡,又被烫得重新把眼睛紧紧闭上。

崔太洋的吻法对于金钟燮来说太过色情,牙齿轻轻咬住下唇让他无法逃脱,舌尖在口腔搅动,金钟燮真的忘记要呼吸。

很突然的,金钟燮抓着崔太洋的肩膀把他推开,原本逆来顺受的人就这么炸毛了,崔太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也能猜到,应该是不小心吻出了一些声音。但这又不是他的错,崔太洋看着金钟燮低视线飘忽面颊通红的样子悄悄地想,他真的听不见。

但确实太过火,所以崔太洋眯着眼睛笑笑,大概是表达抱歉的意思,然后抬手在金钟燮的嘴角用拇指擦了擦,其实上面什么都没有,但崔太洋就是擦了,所以金钟燮猫咪洗脸一样的双手在脸上揉了又揉,最后一脸凌乱打了崔太洋一拳,算是惩罚。

可是这真的很可爱,崔太洋笑得更放肆,又凑近轻轻吻了一下金钟燮的额头,鼻尖贴在一起左右蹭了蹭。他很轻易地就被原谅了,金钟燮也笑起来,然后望着崔太洋的眼睛抿了抿唇,食指慢慢地勾住崔太洋的手腕,金钟燮说了那句话。

那么简短,那么清晰,毫无转圜的余地,那是一句我爱你。

可惜崔太洋听不见。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怎么样的表情去回应这句话,因为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声音,什么样的语气,什么样的咬字。心脏在胸腔撞击出那么重的声响,都落不到崔太洋的耳朵里,更何况金钟燮那么轻的告白。

崔太洋知道自己其实期待了很久,因为金钟燮从不主动表达爱意,意思是没有开口说过,崔太洋想他可能是认为行动大于言语的那一类人,所以牵手是牵手,拥抱是拥抱,崔太洋问爱我吗他笑着点头,问有多爱他双手张开划了大大的一个圈。

崔太洋不动声色地一直在等金钟燮说出这句话,我爱你,在崔太洋的预想里,他会在这句表白之后亲吻金钟燮,然后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划到最后,里面是早就提前写好的,我也爱你。

但他没有做到这些,而是站起身逃跑。

至少在金钟燮眼里是逃跑,他看着崔太洋的笑容不再生动,几乎是在他说完那句话的一瞬间就僵在脸上,他不明白,因为我爱你这句话不应该会产生歧义,他只是表达爱,所以想不明白为什么崔太洋离开得那么毫不犹豫,也没有回头。

等金钟燮反应过来追出去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人影了,他把电影院里里外外转了好几圈,没有收获。他甚至给崔太洋打了电话,他知道崔太洋不喜欢别人给他打电话,可是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这件事是崔太洋的错,所以金钟燮觉得他应该会原谅自己拨过去的这十几通电话。

金钟燮的背包还在放映厅,票根也在背包的夹层里,所以他和售票员姐姐解释了好久才被重新放进去。电影还没结束,但金钟燮感觉自己进场的那几秒钟,所有观众的目光都从银幕上移开落到他的身上,也能够理解的,挺精彩的一场都市苦情剧。

爆米花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撞倒了,总之撒得满地都是,金钟燮也没心情看电影了,就把自己缩成一团,塞在前后两排的座椅中间,开始一颗颗地捡起地上的爆米花。

要不然保洁阿姨会很难清理吧,而且他也不想这些爆米花被装进垃圾桶,虽然也已经不可能被装进他的胃里。

电影结束,金钟燮抱着两桶根本不能吃的爆米花走出来,发现又下雪了,这次他带伞了,就在背包里,但他没选择离开,他觉得崔太洋应该会回来的,肯定要回来吧,不然也太坏了。

等待的时间很难捱,天气太冷,鞋子里的脚冻得失去知觉,指尖也硬邦邦的不太灵活了,金钟燮站在电影院门口,看着一群人进去,一群人出来,感觉自己都快成为一个广告牌。

天色快要完全暗下来,金钟燮低着头用鞋尖踢了踢地面,为了确认他的脚还是不是完好无损,有点想放弃,却在下一个眨眼看见崔太洋冒着热气出现在自己面前。

崔太洋把羽绒外套抓在手上,这么冷的天却扯了扯领子让冰凉的空气钻进去降温,金钟燮看傻了,愣愣地眨了眨眼不知道该怎么办,下一步做什么呢,生气?哭泣?还是转身离开?是不是也让崔太洋尝尝被丢在原地的滋味呢。

但都没有,金钟燮只是垂下眼睛,想说,哥把外套穿上吧。

金钟燮的嘴唇刚分开,崔太洋的手就捂上来,手心有汗,贴在金钟燮的脸上又湿又热,和冰冷的皮肤接触时一阵阵发麻,像是毛细血管就那样碎掉破掉,让血液无处可去。

他想哭了,因为崔太洋的手太温暖,如果可以用开擦掉他的眼泪的话,那金钟燮也是愿意哭的。

酝酿感情中,却听见崔太洋说:对不起。

金钟燮很难形容这个声音,因为他没听过,没概念,他有想象过崔太洋的说话声,以为会带着一点沙哑,却意外的清亮,以为会更低沉,却轻飘又温柔。金钟燮注意到有亮光缀在崔太洋的耳边,在暮色里险些被他忽略,那是助听器,看上去完全是崭新的,外表的一层薄膜都还没撕掉。

把他丢下然后跑成这样就是为了买个助听器?可是电影都播完了太洋哥还要听什么呢,金钟燮一点点想着,在抵达正确的终点之前,崔太洋先一步告诉他答案:

再说一遍,那句话。

崔太洋太久没说话了,语调很难把握,这么重要的时刻他也不想因为这个而破坏气氛,所以他说得很慢,自己的声音落在耳朵里有点吵,他有些嫌弃,连同周围的噪音一起嫌弃。

但他松开捂着金钟燮下半张脸的手,看着那双眼睛从茫然到不敢置信,然后一点点被透明的水汽蒙上,爱意却能透过那层雾传达出来,所以崔太洋知道,金钟燮明白他的意思了。

没有铺垫,没有前缀,还是和放映厅里他看见的那句我爱你一样,只是我爱你,而这次崔太洋听见了。

金钟燮说,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