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Sakusa坐在一边咳得生不如死，花瓣混着血沫喷一地。完了丧眉耷眼地被教练和队医叫走单独谈话。
“你必须得告诉我们是什么情况，不然我们只能终止你的合约。”
Sakusa：“我可以选择手术。”
队医：“我见过所有运动员得这个病的，只有两种结果。一是得到回应治好了该干嘛干嘛，另一种是做了手术但对肺的伤害无法弥补，运动寿命大幅减短或者原地退役。”
Sakusa：“……是Miya。”
于是Atsumu被叫进来。
Atsumu：“…………哈？？？？关我屁——退役？？？？”
Atsumu看看Sakusa再看看教练队医，后者识趣地退出去留出独立空间。
“我能问问为什么是——”
“闭嘴。”
“……”
Sakusa迄今为止的人生里再尴尬的事也没有了。努力忽视某人要把他脑袋穿透一样的视线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痛得要死的喉咙和胸腔。好像又有什么要涌出，苦涩的铁锈味的。
然后他感觉到Atsumu动作起来时扬起的气流。有温和的手伸过来扶住他脸，温暖的嘴唇。
痒和痛苦和无法呼吸就烟雾一样飘散，舌根尝到最后一点植物青涩，余味竟然是甜的。
Atsumu牵着他的手回到球场，众目睽睽下才松开，拍了拍Sakusa的后背。
MSBY是多好一帮人，自动自觉自发就把Sakusa边上的位置让出来给Atsumu了。他们邻座移动，挨着吃饭，好球之后击掌。Atsumu把脑袋枕在Sakusa肩膀上窝进沙发深处睡掉整场电影。Atsumu揉着眼睛在门口跟他说晚安，插着袋晃悠回自己地方。
Sakusa盯着Atsumu剪完指甲细细打磨抛光，漂亮的手变换着角度，光线温柔地落在淡粉色甲床上，连死皮都没有的完美的手。Sakusa盯着看，想伸手去握进自己手。Sakusa看着Atsumu放好用具洗完手上好护手霜然后插回口袋。
街边有太年轻的情侣挨着走，在转角处以为没人看见隐秘地亲吻。难为情地各自偏头笑，转回来又吻。
Sakusa移开目光，肩膀擦过Atsumu背包。Atsumu拎着自己的冰美和他的奶咖。Sakusa盯着Atsumu的手，喉咙里好像有什么又要涌出。
Atsumu坐在他沙发另一头，跟妈妈说已经到了吃过了会早点休息。Sakusa打开社媒看Atsumu连休里po的好多照片，和Osamu和Suna和Aran还有笑容满面的稻荷崎前队长。大概是Suna拍的，近处是Osamu的鬼脸，远处Atsumu正在听Kita说话，夏日阳光下脸颊浮着红晕，笑得看不见眼睛。
Sakusa关了手机看见Atsumu正好收线，脚伸过去戳了戳Atsumu小腿。
“喂。”
“嗯哼？你要睡了？那我回——”
“要做吗？”
“…………哈？？？？”
好熟悉的反应。
Atsumu坐在床边把上衣套回去，痕迹慢慢消失在视野里。走开消失在浴室里。Sakusa坐着甩甩头，然后捂着嘴开始咳嗽。从缓到急到控制不住，胸腔裂开肺部震碎喉咙撕裂，苦涩和铁锈味。熟悉的花瓣混着血沫喷溅在白色床单上。Sakusa无端想起一些“第一次”的老掉牙黑色幽默，不过笑不出来。
阴影投下Sakusa抬起头，看见Atsumu站在面前手里还拿着打湿的毛巾。Sakusa看着Atsumu的手，压在他后背压住他小腹的手，漫无目的地想着能牵一下就好了。转角无人看见的地方，如果能交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