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我是那些今非昔比的人,我是黄昏时分那些迷惘的人。”
——博尔赫斯|我们的全部往日
魔法部部长×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校园恋爱背景。
无逻辑甜文 重度ooc 预警 赶ddl产物 情节和文本都不太满意…总之之后再修吧 听泰勒的Red太上瘾写出来的 he结局全文1w+ 彩蛋放置了一个tr结局 总之 在此祝我们的汤姆·里德尔|伏地魔生日快乐!
Summary:十二月三十一日,本该是里德尔部长又一个千篇一律的生日。
然而,今天的一切都有些奇怪。
01.
“生日快乐。”
睡梦里,汤姆隐约听见有人对着自己轻声说。
他当然会知道那是谁。
“睡吧。”
他睁开眼,带着困倦的眼眸看向哈利——他的男友,此刻正在捣鼓不知道什么东西,半分没有在半夜时分要睡觉的意思,眉眼弯弯,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
“不睡。你知道吗,今天是十二月三十一号。”男孩说着,在汤姆的耳畔啄吻几下,弄得他的耳朵很痒。
好痒。
他坐起身,不情愿地把房间弄亮,双手撑着床,好气又好笑地瞪着哈利。“你想干什么?”
哈利偷着笑,从身后掏出一大把玫瑰。红色的,很俗气。“十二点的祝福,快说谢谢,说谢谢的人会活一万岁。”
汤姆不可置否地说了句谢谢,尽管哪怕说一万遍也不会改变他已经做到永生的事实。他随意地看向床头柜,小心地给红色的花施了保鲜咒后丢到刚变出来的花瓶里,顺手揉了一把哈利的头,还是乱糟糟的,鸟窝一样的。
他无奈地叹气,房间环境温暖,身下床垫柔软,他再度发出邀请——
“睡觉,好吗?如果你没有忘记的话,尽管你的学生放圣诞假了,你这两天还是要回到学校看守那些无家可归的蠢货们。”
哈利挑眉,双手叉腰,勾住了汤姆的脖子:“我请了一个月的假。下个月都不上课。”
“你疯了?邓布利多这个压榨狂怎么会同意的。”嘴上管这么说,说到邓布利多时全显厌恶的汤姆还是渐渐笑起来,“那下个月归我了,给我当助理。”
“谁给你当啊,我很忙,十万加隆一天。”哈利躺在汤姆怀里,眼里迸发出生机,不出意外,他的男孩又有什么小计划了。
“把魔法部那些人交的税都拿来聘你。”
“这个违法。”“我就是法律。”
哈利翻了个白眼,神神秘秘地感慨起今天是个多么美好的日子,汤姆感到头晕,说其实地球快要绕着它的恒星转了一整圈也不是什么大事,哈利生气了,把床都拍凹陷了一块,告诉汤姆今天是他的生日,非常非常的重要。
他的男孩对着枕头泄愤,汤姆慢吞吞地说:
“只是我在这天出生而已,没有多开心。”
哈利皱了皱眉,一脸不赞同的样子,他触碰着汤姆此刻顺下来的小发卷,在手心里把弄着。“生日非常重要,你的出生就是我的礼物。”
轻轻的笑声。“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哈利的眼睛充斥着担忧,如同蝴蝶翅膀一样轻轻抖动着,细长浓密的眉毛弓成一个八字,怎么看上去都不太开心。
汤姆想,哈利这种被“爱”灌溉成长的孩子按理应该傲慢轻浮,但恐怕最理想的“救世主”都不会有他如此悲天悯人的情节。
“不要再想起来从前了,好吗?”
汤姆知道男人意有所指的是什么,他又在多愁善感了。
他的哈利,必然又是在执着于让他放下他童年时期再可悲不过的孤儿院生活了。他想说什么?是他软弱的母亲在他出生时候死去?还是他可悲的麻瓜父亲,他是多么恨他,汤姆是一个邪宗的女巫诱骗了他后,在以爱之名的操纵下诞出本不该存在的产物。
汤姆·里德尔本人。
这个名字连带着他与生俱来的样貌都玷污了他的灵魂,汤姆眉头绷紧,简直是可耻的。若不是这张世人认为英俊的脸现在还有它的用处,恐怕他早就把和他继承的麻瓜生父的脸与名字毁尸灭迹了。
啊,那些不堪入目的过往,他嘲弄地干笑了两声,既然那些人已经从骨头变成了土壤——
他最终也只是让自己的嘴角变成一个恰好的弧度,他搂着哈利,试图把眼前人的注意力转移到别处去。
“他们很早就死了,”我亲手杀的。“不过如果你想把他们的坟刨出来给我复活一对‘父母’,我也不会太介意。”
哈利抱住他,柔软又坚硬。“反正我爱你。”
哈利凭空的表白好像已经成为了他们生活的常态,即使相处这么多年,他也从来不能明白眼前人的全部意图,他对他而言,永远是一个常看常新的未解之谜。
汤姆深吸一口气,抚着他的背脊,似乎想从那常青树似的明亮眼睛里看出些什么,但哈利只是看着他,看着他。
男孩不说话,眼波流转,直勾勾地盯着汤姆,下颚微微抬起,一副乖巧又决绝的样子。
自甘堕落的圣母玛利亚,汤姆笑了。
再不明白他的心思,汤姆这个魔法部部长也可以不用当了,汤姆的手压在哈利胸前,轻轻给了他一个吻。“够了吗?明天我还要上班,亲爱的,如果你关注时间,就会知道现在已经离十二点都过了半小时了。”
他贪心的男孩怎么会知足呢。
哈利学着他完美的假笑样,越来越近的身体压在汤姆身上的力道似乎也更重了些。
他不动声色地说:“汤米,难道从今天开始你就老了吗?真遗憾——”
汤姆微微眯起了眼。
“如果你想的话,”汤姆靠在床背上,脸上的笑容愈发危险了,“毕竟哈利,服从是一种美德,我当然会满足你的一切想法。”
他慢吞吞地用指腹刮着哈利的耳背,下颚线,鼻尖,嘴唇,下巴,脖子,喉结……
他的嘴唇是樱桃色的红,很快,目光所及的每一处都会蔓起一样美丽的红色。
“既然你明天不上班,我觉得可以晚点休息,你说呢?”
02.
十二月最后一天的早晨,汤姆和哈利房子里圣诞节的装潢还没有撤下,他们太忙了,最近也经常偷懒——
汤姆上周在装饰时和哈利拌嘴,两人争执了半天红绿颜色哪个更应该作为圣诞节的家居主题色。就和罗恩所说的话一样,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在一块永远不会有好下场,他们那天各自都头头是道,直到哈利再次指着汤姆可悲的墨绿色窗帘评头论足时,汤姆爆发了。
他的魔法很彻底地把整个家里都搞成了红色——不过有一点值得纠正,统一都是那种逼真的浓稠血色,深浅不均,任何人走进来都会怀疑是不是误入了某个疯狂杀人犯的犯罪现场,按照哈利过两天幽怨的评价来说,万圣节都没有这么恐怖。
好在哈利一向忍耐力超群,因此他居然容忍了这样的家居环境一直到今天。今天,十二月三十一日,一年的最后一天,汤姆·里德尔的生日,哈利决定将这些该死的血浆从他的每一件家具上去除。
这就是为什么,当汤姆看完书从书房走出来时,会看见他亲爱的男朋友正以一种非常可笑的姿态站在客厅餐桌上,手持魔杖,像个指挥家一样一点一点地消灭壁炉上的“血痕”。
“我以为你是个霍格沃滋的教授,哈利。”
“靠,”哈利怨恨地朝汤姆的方向瞥了一眼,“我以为你知道这些都是你搞的?我在挽回我的家具!”
汤姆自顾自地拿起桌上温热的红茶,怜悯般欣赏着哈利此刻的滑稽样子,最终懒洋洋地抖了抖魔杖。所有血消失了。“你不会移除咒吗?”
“你肯定是弄了那种只有你才能解咒的咒语,要么就是你自己造出来的。”哈利从餐桌上跳下来,沮丧地转了几圈魔杖,几朵红艳的玫瑰随即在壁炉的一角生长出来。
他一边走到汤姆身边,一边接着如法炮制了大量的花散开在房子里的各个角落,无一例外都是红玫瑰。
当最后一朵玫瑰别在汤姆西服胸口时,哈利张开双臂转了一圈,落入一个等候多时的拥抱。
“生日快乐,汤姆。”他的头淹没在汤姆的怀里,因此声音仿佛是从汤姆的胸口涌出来一样。
此刻,六英尺多的男人站在他们的餐桌前,懒洋洋地躲在汤姆的拥抱里,神采奕奕。黑色的乱发不听话地全部竖起,双手肆意地把汤姆的衣服弄得一团糟。
哈利今天似乎格外开心,也格外粘人。或许是过生日的缘故吧,这人无一例外谁的生日都很开心,汤姆叹了口气,揉面团似地捏了捏哈利的脸。
“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红的玫瑰了?”汤姆不解地看着满屋子的红玫瑰,手心触碰哈利腰侧,那个地方似乎很僵硬。
哈利迅速抽离开来,理了理汤姆被弄乱的领口,机灵地微笑着说:“就今天。”
他把汤姆左胸前的玫瑰花再转了几圈,有些不舍地抽开手。“好了,部长大人,可以去上班了。”
汤姆迟疑了,目光看着一屋子的玫瑰,一时竟语塞地不知道说什么好。最终,他把餐桌的垫布转换成有红色玫瑰印花的黑丝绒,焦糖白的魔杖在手中松开又握紧,停留在左胸口的玫瑰变成了一枚小小的、金红色的胸针。
就像他拥有了一颗金红色的心脏。
百叶窗后的地方有鸟群叽叽喳喳地飞过去,不小心留下黑色的羽毛飘飘忽忽,被蹭到树枝也摇摇晃晃。
哈利的眼睛因为害羞而闭上了,“哦,不,里德尔部长,所有人都会问起你的胸针的。”
“他们不敢。”汤姆玩昧地说着,穿上鞋子准备走出房子。衣袖被一道很小的力拽住。
“嗯?”
哈利站在门前,审问地看着汤姆。
“你今天一定会收到很多礼物。”他吃醋一样地说着,嘴角不太开心地往下掉了几格。
“是吧,”过生日的人边说边走出家门,汤姆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重新看向此刻已经躺在沙发上准备看麻瓜电影的哈利。
声音像羽毛一样飘在房子里,轻悠悠的,落在哈利的心尖上。
“但没有哪一样会比你本身更好,我的甜心。”
03.
不出所料,里德尔部长在生日这天收到了很多礼物。
早在他上学时就是这样,即使那时一般绝大部分斯莱特林都已经回到家里和父母共度圣诞,但一年最后一日的早晨还是会有无数家族和学生的猫头鹰们把礼物砸到他眼前。
事后他回味起来,看到那么多学生对他俯首称臣多少还是令人满意,可惜除了几乎都是毫无用处的东西。
这次的也不例外。
傍晚时分,此刻汤姆照常坐在办公桌前,正不耐烦地回复来自各国魔法部与本国事务的各项报告,一抬眼,面前礼物堆里张扬的红色就一跳一跳地朝他眼睛里蹦。
暗红色的贺卡,明红色的羽毛笔,系上红色丝带的巨大礼物盒,红白圆点纸包裹着的纯金坩埚——真是加隆多到没地方花了。
难道整个魔法部都被哈利怪异的审美感染了?今天红色出现的概率,好像有些太高了点,他沉思到,或许又是无聊的流行趋势。
早在今天上午,魔法部来来往往的无名之辈们就一拥而上,不时大胆地跑到汤姆面前,放下礼物后还要说上几句祝福台词,诸如此类,无一都是祝他生日快乐、幸福美满的烂陈话。都很无聊,
这些事情都很不寻常。按理知道他生日的只会是那些高级官员,也不应该有那么多毫无关系的人和他搭话。因此,汤姆下午就寄了封速信给卢修斯,让他好好彻查有关魔法部长本人的舆论导向,必要时使用群众心理操纵手段。他不能允许任何异常发生。
写完最后一个字,汤姆召唤魔法部的猫头鹰把一封封信塞进它们的爪子里——几只贪婪的对着他的手一顿狂啄,他无济于事地抓了一把猫头鹰饼干零食(哈利为海德薇倾情制作了一烤箱那么多),猫头鹰扇着大翅膀叱拉叱拉,从半开的窗户里溜走了。
汤姆站起身,轻点魔杖收起所有事务,已经是下班的时间了。即使是汤姆式管理下的魔法部也尚存些人性——在一年的最后一天里,他们会在下午五点提早四个小时下班。信件已经发出,对于卢修斯是否能安平地享受为数不多的家庭生活他丝毫不感兴趣,这是他们的荣幸,汤姆耸肩。马尔福为掌权人效忠的本分。
“里德尔部长——”女巫走过来,露出一个难看的笑脸。汤姆认出她了,上周被他羞辱过的傲罗司女巫,一个软弱的蠢货。
“你有什么值得我花费私人时间听的话?”
她的脸红了,站在魔法部窄长的走廊里犹豫再三,开口的声音却出奇的镇定。“您的爱人在等您,部长。如果不想让他等待太久,您还是赶快吧。”
“还有,生日快乐。”
说完这句话她就仓皇离开,留下仍然恼火的汤姆。她有什么资格这样和他说话?然而,哈利,哈利。
只有哈利有这样的能力改变一个人。
必然是哈利给了她这种冒犯人的勇气,他难看地僵硬了,他今天早晨就有预感。哈利正在策划什么。他在策划什么?一次谋反……组织他的部下们忤逆他,让他声名扫地?试图动摇他对魔法部的掌握……
是哈利。
他想在这天做些什么?哈利试图让事物脱离控制……汤姆的脸厌恶地蜷成一团。可熟悉的声音突然呼唤起来——
“汤姆!”
骤响声慢一拍落到耳中。
哈利别扭地穿着一身正装向他走来,红色的领带,黑色的乱发,阳绿色的眼睛,彩色的气球,纯白的玫瑰——又是玫瑰。
他身后人潮汹涌,许是这样的阵仗引来了所有的目光,但汤姆好像也没那么在意了。
他朝他跑来,携带着全部的色彩,化为一句耳语钻进他怀里。
“汤姆,生日快乐。”
在震惊、恍惚、尴尬,伴随着起哄和喝彩,声声祝福和窃喜,还有汤姆背叛直觉的一丝喜悦,他们维持着拥抱的姿势,消失在所有人面前。
04.
他的五脏六腑被挤压成一个圆点再伸展开,是幻影移形。
失序。他到了哪里?不对,不对,不对……
“汤姆,喂,到家了——”
他强行睁开眼睛,一片混沌,这是哪?眼前的场景是一片幻象,突如其然的变化,魔法部的样子仿佛还在眼前。
这是他和哈利的家,可又不是。
整栋房子都变了。红色和白色占据了他的视线,到处都是玫瑰,壁炉熊熊燃烧,身后的礼物盒堆得很高,哈利上一秒攥着的气球或许散在了魔法部里。
眼前的人是哈利,也只有哈利,这是他唯一能确认的。事态演变得太剧烈,他上一秒还在怀疑男孩是不是要上演一场背叛,然而下一秒,他被带到了他截然不同的家里。
家。他细细咀嚼着这个字眼。看看这栋房子,并不华丽,并不高贵,被哈利弄得乱七八糟的,充满着生活的痕迹。
这就是家吗?为什么出现在他脑海里的会是这个陌生的字——哈利告诉他的。警铃大作。一场计谋,一个谎言,一种战争,必要时他会出手毁灭这一切……
男人下意识地牵起他下意识抬起魔杖的手。
“汤姆?额,这个……”哈利局促地看向礼物堆,“我不应该这样赶到魔法部,对不起,人是不是太多了?不过,嗯——你自己看吧,那些是生日礼物——”
眼前大小不一地堆着比哈利人还高的礼物,总共……十二份礼物。
他怀疑地眯起眼睛。“你准备这么多礼物干什么?”
哈利还在向前走,他拱着腰,看样子是要去介绍放在最底下的一个礼物,听到汤姆的话,他回过头。“因为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想把以前我没有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全部补给你一份。”
“我们是在一年级遇到的嘛。”
“我们十一岁之前互不相识,直到十二岁我才逐渐意识到在学校里有人叫汤姆·里德尔,尽管你和我还不熟,甚至关系超差。”哈利自顾自笑了,在怀念的神情里小声说道。
“可是你知道吗?虽然可能我们是七年级才开始交往,以前我一直很讨厌你虚伪的样子,”汤姆的眼神紧紧锁着哈利,但哈利还在接着说话。“从两年级起我就开始送你生日礼物。”哈利极快地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青少年才会有的轻佻。
“反正,你收到了。”哈利恶劣地笑着,汤姆正在回忆印象里有没有收到过哈利的礼物。他和哈利在七年级开始交往,霍格沃滋的第一年他还在斯莱特林自顾不暇;二年级开始,他就莫名其妙和哈利·波特因为在宵禁后在有求必应屋前遇到有了孽缘;他们之间的战役持续了好几年,直到六年级他开始意识到他对哈利与众不同的占有欲……
从二年级起哈利就在给他送礼物?那会是什么?……魁地奇科普?还是自制太妃糖?金色飞贼项链?《反社会人格的告白》?
那本绝对是哈利送的,他早就怀疑过了。他阴沉了脸,不可能有第二个人更为大胆地送出这种麻瓜书籍。
汤姆哑口无言,哈利此刻的表情像看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此刻应该有《女巫周报》的编辑把有史以来最帅部长的苦相拍下来。”哈利抓住一个礼物就递给汤姆,“小汤姆的一岁生日礼物。”他轻声说道。
拆开浅粉色的包装纸,里面包裹着一条黑色的小蛇……样子的口水巾。这很快就被塞回原来的包装里。紧接着是一个兔子娃娃(哈利真的想通过这个让他忏悔?)、一张厚毛毯、七本法国麻瓜写的一系列厚书、华丽到夸张的墨绿色领带、一大袋加隆、一套用料上好的霍格沃滋校袍……
这些对他为时过晚的礼物平静地躺在地面上。
“你知道这些现在对我都毫无用处了。”汤姆拆完所有礼物后在哈利耳边柔声说道,他同情心泛滥的男孩又在想什么?他笑了,这是在可怜他?
“我就是想送。”哈利固执地说道。
“哦?我当你在同情我呢……救世主先生。”汤姆浅浅地笑着,看上去苦乐参半。他玩弄地抓起哈利胸前的红色领带,“你知道我不需要那些,可你还是要送,多么执着啊……”
紧接着,他重新回到了自己一向的模样。“况且,我今天的礼物呢,哈利?”他不客气地索要着他今天的生日礼物——哈利把家搞成这样,就为了送他前十二年的生日礼物?“看到你这么费尽心思,我真的很受用。”
哈利恼羞成怒站起身,身后是一片红白相间的花海。
“闭嘴吧。”
在解释之前,他率先拽住汤姆的领子亲吻汤姆。这会是让汤姆闭嘴的最快的方案。
05.
一吻终了。哈利在潮红的面色下气喘吁吁,他心虚地低下头。
“知道了。准备了这么多小东西,我应该心满意足了是吗?而且……”有手指擦过哈利的嘴唇,“刚刚已经给我了。”
“才不是。”
他突然倔强地抬起头,整个人站了起来。
汤姆笑道:“我知道,还有这个房间,这些花,你是不是串供好魔法部那群家伙给我送红色的礼物?要我说你的品味真是……”
面前的人几乎是咬牙切齿,跳起来的动作幅度让眼镜框都开始颤抖。“不是!好吧,那些人确实是我说的,但是!”
“但是什么?我应该夸赞你的召集能力有多强吗?”汤姆抬了抬眼,“或许我应该聘请你做傲罗司的主任,他们那个部的管理简直是一团糟。”
“你还在谈工作?”哈利不可思议地看着汤姆一本正经的神色。
是吧,那又怎么样?汤姆想这么说,但是脑子里的某种神经还是拦下了这个反问,好吧,好吧,确实不应该在男友给自己准备生日仪式的时候谈论魔法部的事情,他应该知道。
“没有。”汤姆假笑道,“我明白,你真的花了很多时间来准备这一切,从你昨天给我的玫瑰花我就该知道,你一定为了这场生日派对筹划了很多。”
“亲爱的,我知道你有多体贴。”说着,汤姆择起胸前的金红色胸针展示给哈利看。
而哈利翻了个白眼。“生日派对,是吗?”他露出一个满意的笑,“看来我保密的还不错。”
“什么?”“我以为你会猜出来的,我聪明的汤姆。”
哈利的脸上带着真挚温暖的笑意,而汤姆只觉得心跳开始失序,带着久违的不受控制之感。
“汤姆,今天是十二月三十一日,这是你的生日。”
汤姆困惑又认同地抬眉,哈利摇了摇头。“可这也是一切灰暗开端的日子。你的母亲死在这个夜晚,你的父亲不知所踪,你成了一个孤儿,前十一年都住在伍氏孤儿院里。”
“不要生气,好吗?”他的声音逐渐微弱了。“我不是有意提起这些过往,我知道你不喜欢它,可是你要接受,汤姆,你要接受。”
“这是你出生的日子,你不喜欢它,你觉得代表着你的受挫,你的无法选择,你童年时期缺失的母亲父亲,你在孤儿院经历的开端。”
“一个人怎么会不喜欢他自己的生日?我爱你,汤姆。”哈利的声音渐渐颤抖,染上难以察觉的哭腔,“所以我希望你幸福快乐,所以我希望你不再因为过往而拒绝过生日。”
房间很安静,气压很低,漂亮的红玫瑰在墙缝里颤动。
汤姆的手遏制住哈利有所动作的肩膀,强大的力道按在哈利身上。他的愤怒化为不受控制的魔法,包围了此刻点缀的如梦似幻的房子。然而哈利像没感觉到一样,带着坚韧的微笑接着说,手指抓向口袋里的盒子。
“我希望今天能被重新定义,你可以重新认识你生日这一天。”他注视着闪烁起红光的黑色虹膜,“所以我做了很多,你意识到了吗?我希望今天你收到的所有都是真诚的祝福,我想让你体会爱,我可以有这个权利吗?”
哈利没有单膝下跪,他站在原地,面向汤姆,终于掏出攥在手心里的戒指盒,身后是一片红白色的玫瑰,他的无名指已经套上一个缀有绿色宝石的戒指。
而下一秒,肩膀上束缚的力道,和充斥房间里强大而愤怒的魔法也悄然退去。
“你愿意和我结婚吗,汤姆?”
06.
汤姆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愤怒。
他看着面前的男人说出那些难以理解的话语,绝望和怒火的魔法不受控制地从他四周涌出来,他用强硬的力道掐着哈利的肩膀,试图让他不要再开口说话。
他痛恨自己的过往。不要再提及了,哈利。汤姆的指甲陷入哈利肩膀的皮肉之下,疼痛地发出警告。
然而哈利熟视无睹地忽略了那些威胁。他利还在滔滔不停,他还在说那些令汤姆无法理解的字眼。
直到他说出那句求婚的誓言,直到戒指盒在汤姆眼前被打开。
“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与此同时,镶嵌红色宝石的戒指在他眼前出现。
红色。求婚。他早该明白的。
汤姆突然笑出声。
“这样啊。”他轻轻感慨到,黑色的眼睛半是不解半是了然,卸下了愤怒的情绪,就只是看着哈利。
哈利咬着唇,维持着尴尬的笑容。“……你愿意吗?”
他还不知道自己的求婚会不会被同意,无名指却已经戴上了绿色的戒指。
怎么会有人这么愚蠢,又这么倔强?
汤姆带着古怪的笑容注视着戒指,哈利带着无限的疑虑,连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手指轻轻抚摸红色的镶嵌石,随即汤姆问道。
“红色的是什么宝石?”
哈利诚实回应的话语比困惑先从嘴里蹦出来:“额,尖晶石?”
“你手上绿色的呢?”“……沙弗莱。”
“哦。”说罢,汤姆轻笑着,抓过哈利的手就把他中指上的戒指取了下来。“我要绿色的。”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同意了?”哈利有点犯傻地开口,看着汤姆把原本准备给他的戒指带到自己的手上。
红色宝石漂亮的火彩在家中温暖的火光下闪烁着橙红的光芒。面前英俊的黑发男人不真切地转动着哈利无名指上新的戒指,微微倾头,睫毛颤动,眼里新的神情几乎可以被称之为温柔。
而他的手上也被一枚绿色的戒指圈住了。
汤姆握住哈利的手,先前的紧张和不安终于褪去,他大声说着,像宣布一个绝无仅有的真理,整个人都笑得发颤,那份独一无二的情绪快要把哈利淹没。他对着哈利说,“好。”
这句字充斥了整个房间,盖过悲伤、恼怒、痛苦,化为斑斓的羽翼带着记忆飞向未来,堙灭了一切灰暗的过往,给此刻抹上炙热的红色色彩。
“为什么选择红色?”汤姆搂住哈利,看看此刻所有的布景,放眼望去全是红色的鲜花夹杂着白。
“我还要问你,为什么不要红色的戒指呢。”哈利瞪着汤姆,“还有刚刚为什么这么用力掐我的肩。”
“是我不好,”汤姆把手凑到哈利的眼角边,“因为绿色是你眼睛的颜色。”
“哦——”哈利耸耸肩,柔和地看着此刻手指上的红色戒指。
他全部的心里只有一句话。
爱着你就是红色。
哈利没有说出口,只眉眼弯弯,靠在汤姆胸前,再一次说了句“生日快乐”。
07.
壁炉的火光变成绿色,男人来不及脱下一身西装,来不及收拾还一团糟的求婚现场,他的头已经塞进了绿色的火焰里。
“爸爸妈妈,我求婚成功了!”“我成功了——赫敏,多亏有你的策划和指挥,还有罗恩!你说红玫瑰最经典,但是汤姆好像没那么喜欢,但不管怎么样,我求婚成功啦!”“韦斯莱夫人,你们一家都要来参加我和汤姆的婚礼,一定!”“教授们,我做到了!这个月的教学任务,拜托帮我顶替一下——”
怎么这么开心。
求婚告一段落后汤姆窝在沙发上,他难得有些懒散地没有在这个他通常办公的时间做正事,他看向仍然随处可见的玫瑰,手指上恒久的沙弗莱。这一切仍然不真实得难以确信。
他真的同意了求婚。在他模糊的计划中,这事本永远不会出现在他和哈利十年内的规划里。婚姻,太可笑了,可是他还是同意了,为什么呢?
婚姻从不在他的考虑里,不可否认他爱哈利,可是也从未想过要去结婚。这并没有什么意义,只是一段无效的誓言把两个人捆绑在一起罢了。人们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汤姆在孤儿院时期便深深认同这一点,即使那是他并不相信爱情这种事物。
爱情总是太无知、太轻薄,所有人都渴望着爱情拯救他们于水火,可如果这种感情本就是不存在的呢?人们爱的只是自己的幻象,而汤姆不认为自己需要幻象。
然而他和哈利的爱情,如果将其称为爱情。那一定是比世界上所有情感都更加至高无上,比所有牵绊都恒久,比所有关系都深刻。哈利是不凡的,是汤姆选中的人,是唯一与他堪称平等的存在。
于是他的哈利说了什么?
——我希望你幸福快乐,我希望你能体会到爱。我希望可以重新定义这个日子。
十二月三十一日已经过了大半,今天是他的生日。他收到了很多礼物,或真心或奉承,不过这次多半哈利都提前串通好了,所以才会一律给他送上红色的礼物。他们都知道今天他要被求婚吗?这就是他今天为何会被异样的眼神关注到的原因吗?
这就是哈利想给他的“爱”吗?这些都是毫无意义的事物,但了解过后,或许他们因为哈利,被赋予了最简单的意义。哈利愿称之为这是“爱”,那就让他去吧。
可能哈利所爱的便是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那么汤姆可以接受。哈利想点缀他的生命以色彩芬芳,汤姆从未奢求也从未渴望,但如果他想,或许可以让他试试。至于那些无法挽回的事物,哈利在意的灰色过往,他的童年——
答案来得如此简单。汤姆已经不在意了,他已经拥有了比那好得多的东西。
那就这样吧。
“想什么呢,未婚夫?”
是他的男孩,此刻换上了他最爱穿的狮子家居服,以最熟悉的姿势同汤姆靠在了一块。
汤姆揪揪狮子的小尾巴。“你果然还是只狮子。”哈利指着窗帘上的蛇图样喝倒彩,“格兰芬多万岁——”
哈利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打了一个大哈欠:“那看来我们接下来要准备的就是婚礼咯?”
“是吧?毕竟我同意了你的求婚,看来下一步就是结婚。”“过两天再说吧——最近好忙,我想先去世界旅行一个月。”
“为什么想在今天求婚。”汤姆坐姿随意,像问今天吃什么一样简单,可大概只有哈利才知道背后有几分意思。
哈利认真地看向汤姆,像面对一个最完美不过的艺术品:“你的每个生日,尽管你能收到很多礼物和祝福,可是没有多少带有真挚的感情,没有人会真正喜欢那样的。”
“你没有过过一个快乐的生日,汤姆。”
“所以我想让你快乐,这就是我的目的。我想让你幸福,能够拥有真挚的爱。或许,一场求婚能作为一个好的起点?我们有家了。”
“这个答案足够了吗?”
“我爱你。生日快乐,我的汤姆。”
“足够了。”
在温暖的红色世界里,哈利听见面前的男人说。
接着,汤姆俯下身,轻轻亲吻他的哈利。
笑声,唇齿碰触声,壁炉里木头滋滋燃烧的声音;细碎的耳语,交织的发丝,彼此的体温,连他们的魔法都像已经编织成了一张金色的网。
在朦胧不清的红色中,汤姆听见哈利说,请吻我直到天亮。
在嘴唇柔软的触感间,汤姆突然想起自己在孤儿院时期,曾经度过的一本麻瓜诗集。
前言后语已经记不清了,那毕竟是很多年之前读的一本书。孤儿院里的场景像其处于汤姆记忆中一样,简陋又模糊,已经化成一个很小很小的影子;他已经忘记了那天读书的心情,那可能是一个雨天,伴随书本纸质粗糙的质感。
诗歌是人类语言里凝练的一种,或许无意间记住那句话的同时,那个他也正与此共鸣。那是什么话呢?好像他也只记得那句了。
我是那些今非昔比的人,我是黄昏时分那些迷惘的人。
是了,就是了;可惜汤姆不是那个“我”,不是已被岁月抹去的日内瓦少年,也不是诗中所写的任何一个孩子。此刻,他是汤姆,也只是汤姆而已。
他并不迷惘,此刻也只是在哈利和他的家里。他们会一直接吻,一直吻到太阳升起,一直吻到天光大亮;他们会吻到灵魂交融,吻到彼此的脸颊都染上玫瑰色的红晕。
在嘴唇分开的那一瞬,汤姆再次听见哈利说。
“汤姆,生日快乐。”
他没有再回避,而是久违地,真正在他生日这一天,露出一个属于自己的笑容。
感谢卒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