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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摸鱼短打，
人物属于他自己，OOC属于我。
说实在的，关于死后会去哪里这个问题，本不该是一名科学家该琢磨的事情，但是战极凌马毕竟是战极凌马，一位专于科学又相信神话的怪人，所以在生前，他确实思考过这个问题。
说是思考也不准确，这没什么好思考的，难道自己还能上天堂不成，这也太荒唐了，所以战极凌马认为，自己死后必然会去往地狱。
然而，情况总是出人意料，负责指引灵魂的使者看了看战极凌马，无不嘲讽的说：
“你该不会真以为自己配到地狱里去吧？”
“难道不吗？”战极凌马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难道这年头罔顾人命，左右欺瞒之人，啊不对，是这样的鬼魂，竟然已经达不到地狱的标准了吗？
“一个妄想造神，需要被拯救的人，当然不配到地狱里去，”使者解释，“同时，由于你生前种种行为，天堂也容不下你。”
“所以，你只能在人间里游荡，永远。”
负责指引灵魂的使者扔下这句话，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开什么玩笑，说我妄想造神，我倒是这么干了，谁需要被拯救？我可没在期许那种东西。战极凌马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却什么也没有辩驳。
被流放在人间的鬼魂，战极凌马确实想不到自己最终变成了这样的东西，真是有够搞笑的，这种机会应该给那些对人间美好依然留恋的鬼魂，而不是自己。
不知不觉地又晃到了世界树财团的大楼里，这里有什么可看的，生前天天来这里上班还不够吗？
不过确实不一样了，现在的世界树财团正为让泽芽市变得更好而努力，这倒应该是吴岛贵虎该做的事情，他就是那样一个人。
顺着扶手梯继续往上走，就到了实验室所在的楼层，大部分的实验室都开始了新的与海姆冥界无关的正常项目，只有自己的那间紧紧锁住。
直接改造掉给其他实验人员用岂不是更好，也算落得个干净，战极凌马嗤笑，那个男人净喜欢做一些多余的事情，无聊的男人。
锁住算什么意思呢？
已经是鬼魂的凌马教授穿门而入，果然，实验室里连摆设都没变，就像自己生前那样，不过到底是落了灰，因为已经很久没人来了，或者说，不出意外的话，永远不会有人来了。
“我可给你留了好东西呢，贵虎，希望不会有用上的时候，当然了，只要是我准备的东西，一定会用的上。”战极凌马突然想起来自己留在实验室里关于对付狗道供界的录像，其实那个时候就已经预料到自己会死了，希望到时候贵虎看到录像不会吓一跳。*
所以既然自己也不来的话，为什么要锁住呢？这不是完全没有意义的事情吗？难道锁住一个房间就能锁住过往吗，太可笑了，况且，那种被欺骗的过往，就该斩断它啊，被相信的人欺骗的过往，有什么可锁住的。
真的好烦，我又没有什么未竟之事，也没什么牵挂之人，为何偏偏是我滞留人间，战极凌马久违地感到了烦躁，甚至比在遇到吴岛贵虎之前，那种感觉世界全是无聊之人的时候还要烦躁。
所以说，人死了，就该死个干净，徒留灵魂在世上也是一种折磨。折磨？想到这个词，战极凌马又想笑了，这算是什么？报应吗？
反正也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战极凌马最终选择了留在了世界树财团的大楼里，好歹这里还算是熟悉。
那男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很早就到了办公室，工作狂是这样的，不过倒是不会像原来一样很晚回家，大概是终于懂得要多重视一下家庭关系，多和弟弟相处了。
“主任，这是最新的实验报告。”一名研究员敲了敲门进来了。
这实验项目战极凌马也围观了有一段日子了，他凑在吴岛贵虎身边看了看报告，叹了口气，“世界树也有这么粗心的研究员吗，第三页数据也太离谱了。”
“第三页数据有问题。”吴岛贵虎几乎在战极凌马的话刚落下后就立刻出声了。
要不是已经是没有呼吸的鬼魂了，战极凌马恐怕这一秒会被惊得暂停呼吸，这家伙能听到。
那研究员接过报告看了看，眼里立刻多出了几分崇拜，“主任您真厉害。”
“厉害的是我好吗，”战极凌马摆了个鬼脸，“贵虎他啊，能看个大概，还真指望他能一眼看出来数据错误呢。”
这回吴岛贵虎没再多说话了，只是示意研究员继续回去工作。
等那研究员离开了，吴岛贵虎才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出现幻觉了吗？”
才不是幻觉呢！战极凌马腹诽，却不再出声，眼前的男人，直觉准得可怕，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贵虎会听到，但再多说的话，说不定对方就发现自己了。
一时间，房间里就变得安静极了，吴岛贵虎本就是个相当沉默的男人，只是这会儿显得更加冷淡，他坐在办公椅里，拉开了办公桌的抽屉，取出来一张相片。
一张很早很早的相片，是战极凌马的头发还没有长到可以扎起来，背叛与欺瞒还未开始的时候，两人在海姆冥界里搜寻得不亦乐乎时拍下的相片。
什么呀，还留着啊。战极凌马突然想起来和吴岛贵虎一起对抗狗道供界的时候的那句话来。
“我依然认为那时是很好的关系。”
所以你也这么觉得吧？可惜了，真的太可惜了，到头来也不能相互理解，所以很好的关系也永远只是那个时候了。
“凌马。”
“怎么了？”战极凌马下意识就回复了，然后反应过来吴岛贵虎在对着相片说话，然而这一句之后却又没了下文。
对我无话可说了吧！战极凌马得意地摊了摊手，坐在了办公桌上。
他伸手去摩挲男人英俊的脸庞，其实鬼魂是没有触感的，但他仿佛能感受到指尖温热的触感，鲜活的属于人类的温度。
再然后，战极凌马就看着吴岛贵虎对着相片发了整整一个上午的呆，最终把相片收回了柜子里。
吴岛贵虎通常是严肃的，极少数的时候是温和的，兴奋的时候也不少，但是发呆，这种像是古战场上的大将军一样杀伐决断的男人居然有发呆的时候。
这男人搞什么，有什么可看的，战极凌马又开始没由来的恼怒，他真不明白了，吴岛贵虎会是那种对着老照片发呆的男人吗？
战极凌马总觉得吴岛贵虎不了解自己，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其实也不了解吴岛贵虎，这个人很好懂也很好骗，却不代表自己彻彻底底地了解对方，哪怕有着超出普通人认知的理想，吴岛贵虎终究是正常人，这就意味着，起码在情感的部分，他依旧像人类一样复杂，这种东西是战极凌马永远搞不明白的，也永远无法用实验验证的。
不可以在待在这里了，战极凌马想，否则他会被吴岛贵虎的行为扰乱自己缜密的脑袋，这简直太奇怪了。
“凌马？”吴岛贵虎又喊了一声，对着空气，他感到身边冰冷的气息已经远去了。不只是听见，吴岛贵虎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有一双冰冷的手在一开始触摸自己的脸庞，从眉骨，到鼻梁，然后是颧骨，是脸颊，最后是嘴唇。但是现在突然之间，所有的与已故之人相关的感觉都消失了，就像一场幻觉一样。
战极凌马站在大街上，他从那个房间里仓皇而逃。
街上正下着雨，鬼魂应该并不怕冷，但是离开了那一点触摸到的热源，战极凌马觉得自己几乎要在这场雨里冻僵了，但他不愿意再折返回去了。
世界树大楼的轮廓也在雨里变得模糊，下雨天就是这样，一片水雾朦胧，如果现在吴岛贵虎出现在眼前，也会变得模糊，战极凌马想，或许自己和吴岛贵虎之间隔了一场大雨，一场永不停歇的大雨。
……
离开后没过多久，战极凌马再度拥有了身体，明明只是机械与数据，却真的召回了逝者的灵魂与意识，真够怪的。
于是，再一次的，战极凌马与吴岛贵虎相逢了，作为敌人，站在彼此面前，却再也没有更多的话了。
战斗一触即发，战极凌马输了，他从来没可能赢过吴岛贵虎，从各个方面。
利刃贯穿身体，机械开始剥落。
“真不愧是我曾经看中的男人。”战极凌马只留下这么一句话。
这就是吴岛贵虎啊，战极凌马想，这个男人强大而善良，他的强大毋庸置疑，而他的善良让他一定会杀了自己，却也使他成为这世上唯一会缅怀自己的人。
“再见了，凌马。”吴岛贵虎终于有机会说出道别。
“永别了，贵虎。”战极凌马终于露出笑脸，他已经恢复到鬼魂的状态，所以他也不知道这一句能不能被听到，但是这不重要了，因为自己正在消散，所以确实是永别了。
这才对嘛，战极凌马想，一个人如果不属于天堂，不属于地狱，也不属于人间，那么就该消失，没有归处也是一种归宿。
……
“我听到了，凌马，你的道别。”在原地站了很久的吴岛贵虎突然开口回答了已经无法再听到回答的鬼魂。
……
一张相片的缅怀是否仅仅归结于一个人的善良暂无定论，然而有一件事战极凌马想错了。
若灵魂没有归处，终究是能栖息在回忆里的，哪怕只有一个人愿意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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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铠武的官方小说里，吴岛贵虎为了对付黑色菩提树翻找战极凌马留下的资料，而战极凌马留下的录像显示出他好像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