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AOT|兵團】本質的相引

Summary:

♥ CP: 里維·阿卡曼 x艾爾文·史密斯 (前後有意義)
♥ AU / OOC 所有角色設定、行為僅屬於故事!
♥ 無邏輯、無內容、無文筆
♥ 人物名字使用東立譯名:里維·阿卡曼(Levi Ackerman)、艾爾文·史密斯(Erwin Smith)
♥ 補上里維的2024生賀,看我一個滑跪趕工!
♥ D/S世界觀,第一次寫這種設定再加上是拿存稿趕出來的,可能不盡人意,但我還是挺喜歡的...

♥1.6W+、也許有後續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0.

經歷了百年天災接連洗禮,大自然的淨化活動終於告了個段落,僅存的人類在一段長時間的努力後建立起了新的文明秩序,可正當他們以為能夠再次站穩腳跟時,一部份的人口離奇的滅亡喚起了他們的記憶,令人類恐懼不已。

這些離奇暴斃而亡的人雖然體況與大部分人無異,但是死前的一段時間內不是精神渙散就是鬱鬱寡歡,多年的研究之下終於得出了造成他們死亡的原因是他們異於大多數人的本能。

自這個研究被廣泛認同後,人類不再單以區區的男女性別分別,還將人類分為Dom、Sub以及普通人。

Dom人群天生擁有極強的支配、控制的本能,他們的個性通常強勢甚至偏激,需要他人的順存及愛戴;Sub人群則是本能的想被他人支配、想臣服於他人,他們非常需要一個對象的引領及愛護。

這兩類人若長期無法讓本能得到滿足便會對身心靈上產生極大的傷害,最終會在生理及精神的雙重折磨之下死亡。

雖然Dom及Sub的比例佔不到百分之十的人口,卻有日益增加的趨勢,而且他們幾乎與普通人無異,光是研究出檢測的方法就耗費了近百年的時間。

當初這兩類人群會引起注意除了一波波死亡潮之外,研究犯罪的科研團隊提出了許多罪犯都是一個Dom及一個Sub的雙人組合,他們其中一方多是為了另一方的指令或期望才會犯下重罪,他們甚至碰過一個Sub在Dom的要求下結束了自己生命的情況,這種連自己生命都可以交付出去以完成對方要求的舉動讓多數人毛骨悚然。

在檢測方法出世後,各地都強制讓所有的滿年歲的兒童接受測試後分類管理,可是這種如同牢獄般的管理方式又引發了一次Dom及Sub的自盡潮以表抗議,後來這項政策才慢慢做出了修正,讓Dom及Sub在管理之下能擁有和普通人一樣的權利,可唯有婚配、交往的對象有著一定的限制。

 

1.

里維在超市買完穀片準備回家時才發現鑰匙落在了公司,當他折返到公司的時候已經是晚間九點,開放式辦公空間裡頭的一隅還亮著燈,這才讓里維知曉原來他的主管竟是如此拼命的工作狂。

他的主管艾爾文是一名能力及優秀的男人,他總是面帶自信的笑容,做起事來雷厲風行,指出問題也總是一針見血,絕不拖沓,但是他並不是那種不留餘地且會破口大罵的人,相反的,他為人和善,不像其他主管高傲自大,因此艾爾文一直很受他們的愛戴。

在自己座位的抽屜找到了鑰匙,里維剛直起腰就與從辦公室走出來的艾爾文對上眼,艾爾文在發現有人的時候驚訝了一瞬,可是馬上又用那張帶著疲倦的臉上擠出笑意。

「忘了帶東西呀?」艾爾文率先開口,里維則是點頭回應。

下一秒,艾爾文不知為何沒站穩,整個人直接往一旁的玻璃門上撞了過去。

艾爾文一米八的身材這麼一撞發出了不小的聲響,里維見狀連忙上前關切卻被艾爾文的自嘲阻止,艾爾文笑說自己可能年紀大了,竟然這樣都會摔倒,說笑完就自己爬了起來,慶幸的搖著手上的馬克杯說還好沒碎。

「您趕緊回去休息吧。」里維輕聲勸道。

「快了,我等等就走,倒是你趕緊回去吧、這可是難得的周五晚上呢!」艾爾文擺手和里維道別,自徑走到茶水間。

被這麼一說,里維是該先離開,可是他總覺得不安心,自己跟了上去,在茶水間門口闡述著應該以健康為優先考量的老生常談,這舉動惹得艾爾文發笑。

「我還以為你不愛說話呢...其實你話挺多的。」

艾爾文一邊格格笑一邊甩著手上的三合一咖啡包,準備撕開倒進杯中,擺明一副還想繼續挑燈奮戰的意思。

對方的行為讓勸說無果的里維有些窩火,腦子裡全在諷刺艾爾文難道沒發現自己糟糕的狀態嗎?為什麼非得把自己搞成這副模樣呢?

生氣歸生氣,里維明白自己只是對方的下屬,並沒有什麼資格要求對方必須得聽自己的,所以他只能再度加把勁,但艾爾文依舊是笑咪咪的連連說好,說自己把手頭上的事處理好了就會馬上回家。

儘管艾爾文的態度稱得上合宜,但里維卻被對方的敷衍給激怒了,艾爾文笑笑的拍了拍里維的肩膀就走回了辦公室,而這一拍像是直接拍斷了里維僅存的理智線,他猛地拉下口罩,氣勢兇猛的走到了艾爾文的辦公室門口。

『艾爾文,過來。』里維朝門內喊去。

拉開坐椅欲坐下的艾爾文猛地一震,全身開始不受控的顫動,他分明想要坐下,可身體卻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扯動轉向門口的方向。

在這一刻,艾爾文終於意識到自己面臨著什麼,眼前這個個子嬌小的男人是個沒登記在冊的Dom,這個Dom正對自己下達了指令。若他只是個普通人,頂多因為Dom散發出的強烈支配力感到輕微的壓迫感,可很不巧的,他很該死的並不是普通人,而且在疲憊的他沒有多餘的力氣抵抗。

自己的身體違抗了自己的意識而作動,失控的感覺讓艾爾文惶恐至極,他想讓行走的雙腿停下,可是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離那個男人越來越近。直到里維離他只有半個小臂的距離時,艾爾文如同被奪捨的軀殼終於站定。

里維仰起頭定定地看著艾爾文好一會,他拉起艾爾文的一隻手在雙掌裡緊握,平時掩蓋在口罩之下的唇向上揚起,露出喜悅的表情。

「謝謝你願意聽我的話,你做得很好,乖孩子。」里維低沉的嗓子出了聲,那些輕聲細語如同一股暖風順著艾爾文的耳道流入了體內,深藏在身體裡的虛無似乎被什麼填入,讓他體會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和快樂。

就在里維想再開口時,艾爾文卻直接向後倒下,好在里維眼及手快的把人拉向自己,才沒讓對方直接後腦著地。

里維半拉半扛的將艾爾文帶往辦公室的椅子上,他確認著艾爾文的情況,只見對方雙眼半瞇,水藍色的瞳孔渙散,總是繃緊完美笑容的英俊面孔舒展開來,整個人像是陷入了十分舒適的狀態。

對於艾爾文的狀態,里維很是詫異,他沒有想到艾爾文僅在完成一條指令後會直接陷入Sub space,這種狀態通常是Sub在得到強烈的滿足感時才會呈現的狀態。

里維由此可知艾爾文肯定是很久沒讓本能需求得到抒發,雖然艾爾文沒說,但他也能猜到原因,畢竟艾爾文一直隱藏著自己的身分,若不是因為在疲倦之中露出了破綻,里維也不會有機可趁。

「艾爾文?」艾爾文忽地闔起眼、頭一偏,里維連忙彎下腰確認,原來對方是睡著了。

 

2.

艾爾文醒來時意識到自己身處一個陌生的空間,他警戒的查看四周想找個趁手的物件做防身的武器,可他還未找到就被從浴室出來的人嚇得失語。

「這是新的牙刷跟乾淨的毛巾給你用,我煮了一些東西,一會你出來可以吃。」里維將手裡的牙刷和摺好的毛巾放到床邊的小櫃後先行離開。

艾爾文頓了許久才回憶起昨晚的事,想到自己的失態,艾爾文不由得火冒三丈,一方面是因為那個Dom在未徵求自己的允許下發出指令,但更多的是因為自己的身體竟不受控的去服從指令而惱怒。

氣憤歸氣憤,但是艾爾文無法否認自己身體上的變化,煩人的頭疼及胸悶不再,昨夜更是他難得可一覺到天明。不適的緩解讓他有些慶幸,可是對於自身的厭惡感卻再度攀升,這所有的好轉無一不是提醒他是個貨真價實的Sub,是需要臣服於他人才可以苟活的存在。

艾爾文不想再去面對里維,可這裡是里維的地盤,他爬下床就發現自己的外套和公事包整齊的擺放在床旁的椅子上,他很想直接離開,可又無法接受未經梳洗的自己直接走到大街上,最終他還是拿起了牙刷和毛巾走進浴室。

當艾爾文從門間出來時,里維正坐在餐桌前。

這是一房一廳的小公寓,一出了房門便能將其餘的空間一覽無遺,正在喝茶的里維指了自己前方的位置,艾爾文看見桌上豐盛的吃食可不像是里維所說的煮了"一些"而已。

還在因昨夜生氣的艾爾文不想讓里維稱心如意,可是空蕩蕩的胃被食物誘人的香味所俘虜,他吞嚥著口中分泌出的唾液,不情不願的坐下。

「吃吧。」見艾爾文坐下,里維清俊的臉上浮現淡淡的笑意。

艾爾文討厭對方盡在掌握之中的自信,本來飢腸轆轆的他拿起餐具想用餐,可一股怒意上湧,他口氣不善的問對方明明是Dom為什麼沒有向國家登記。

「那你呢?」里維不卑不亢地回應,平時不會傻到在別人同樣握有自己把柄時冒然亮刀的艾爾文此時卻浮躁不已。

里維的反問自然讓艾爾文啞口無言,他和里維是一樣的,同樣都沒有遵守Dom與Sub需要向政府註冊登記的義務,雖然他們擁有了自由,可是少了政府完善的社會及醫療資源的支持下格外辛苦。

剛齜了牙又被迫收起利齒,艾爾文惡狠狠的瞪了對方一眼,不服氣卻也感到尷尬,所以只能先用吃飯來稍作逃避。

艾爾文默默吃著盤內熟度適宜的鮮美肉塊,軟嫩多汁的口感卻因為艾爾文混亂的思緒沒得到應有的讚嘆,餐桌上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咀嚼聲。

里維啜了口茶,視線往牆上的鐘一帶,像是在看時間,實則是觀察用餐者。

「我很抱歉,昨天我在沒有經過你許可下就擅自對你下達指令,這是我的不對。」里維低下頭,口氣真誠的向艾爾文道歉,可隨後他又抬起頭,用一種略帶責怪的目光繼續說道:「可是我希望你能明白自己的狀況,不要勉、」

「哈、」里維還沒說完就被艾爾文的一聲冷笑打斷,艾爾文手中的刀叉往桌面上重放而發出了一聲巨響,「怎麼?你難道是想說你的所作所為全都是因為我才讓你逼不得以?里維阿卡曼,你這和那些指控他人穿著暴露才誘使他們實施侵犯的變態有什麼區別!」

「你聽好,我可沒有強迫你要怎麼做,少拿我去合理化自己的過錯!」艾爾文難以克制內心的滔天大火,甚至直接拿起手上的餐具直指向里維,此時此刻他恨不得上去將這個硬生破壞他苦心經營的一切的男人給碎屍萬段。

其實艾爾文當然知曉自己Sub的身分並不是取決於他人,而是與生俱來的,可是長久積累的忿怨急需找到一個宣洩的出口,在憤怒凌駕在理智之上時,他便直接將里維當作是那替罪羔羊。

見眼前的人怒不可遏,里維再次道歉。

在一段關係當中通常屬於上位者的Dom向他垂首,這讓艾爾文生出一種優越感,他厭惡Sub想要臣服於他人的本能,憑什麼他就必須被貼上這樣的標籤?

「哼、」艾爾文現下是一點食慾也沒了,又或是說,再吃下對方準備的食物都讓他有種是被人接濟的錯覺。

艾爾文將手中的刀叉仍回盤子上,嘴裡繼續諷刺著對方平時看似沉默寡言,原來全憋著一肚子壞水。嘴上逞了快意,艾爾文拿起一旁的外套和公事包準備起身離開,可是里維叫住了他。

「艾爾文,我知道我的行為讓你感到不快,我向你道歉,可是既然我們都需要彼此,或許能互相幫忙呢?」

已經邁出腳步的艾爾文回頭睨著里維,眼中的厭惡彷彿能具現化成一把刀去剜對方的肉,「誰他X的需要你了?!我不需要任何人!」

艾爾文頭也不回的走向大門,他迅速地套上皮鞋,也沒管是不是真的穿好了就急著開門,他沒有因為里維在他身後懇請他考慮的話再停下腳步。

 

3.

艾爾文的周末因為周五晚上的晦氣事而非常不愉快,可到了周一,他還是調整好了自己回到工作崗位。

起初,艾爾文還擔心里維還會對他糾纏不放而準備好了許多策略,但是週五晚上的事情彷彿只是一場夢,里維在公司依舊是那個因為呼吸系統敏感而不得不戴上口罩的新進員工,他沒有與艾爾文有公事外的任何互動。

相安無事過了一周,消失的頭痛重返至艾爾文的日常,他只能再度忍受這種無法與他人訴苦的疼痛,事實上,自他中學後就再也沒踏進過任何醫院或診所,因為這些地方是最容易暴露身分的地方,所以艾爾文必須獨自與所有的大小傷病對抗。

這頭痛雖然煩人,但也帶來了一個訊息,艾爾文開始注意到里維朝自己投來的視線,艾爾文會不經意地與辦公室外的里維對上眼,但是里維總是很快的移開,這種心虛讓艾爾文認定了對方心思不純。

已經將里維劃分為非善類的艾爾文沒有因此在公司為難對方,只是會盡量避免與里維接觸,其實艾爾文在沒發現對方是Dom之前是很欣賞這名新進員工的,如今卻全然變了樣,可這不能怪艾爾文有這樣強烈的歧視,倘若知曉他們家的遭遇,也也可知一二。

艾爾文從小與父親一起生活,他的母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不幸的被一名因伴侶反抗而失控的Dom所誤殺,所以喪妻的父親一直對Dom懷有極大的恨意,尤其在艾爾文的父親發現自己的兒子是一名Sub後,他害怕自己的寶貝會在政府的強制干預下被迫與可怕的Dom結為伴侶,於是在研究機構任職的他利用職權之便竄寫了艾爾文的檢測結果,讓艾爾文以一名普通人的身分生活。

身為研究人員的艾爾文父親很明白Dom及Sub在本能無法得到滿足時會面臨生命危險,於是他私自將研究所內還未認證的安撫劑配方凝成藥片給艾爾文服用,但是這是他私底下產出的東西,無法大量製造,所以只能每次一點一點的製作。

後來,艾爾文的父親在一場由Dom及Sub組成的激進團體號召的佔領研究院行動中重傷而亡,孤苦無依的艾爾文只能靠著父親留下的藥片存量抑制住本能,可是如今十多年過去了,就算艾爾文幾乎將一片藥片掰成了數小塊省著使用,可仍是有坐吃山空的一天。

因為雙親的遭遇,艾爾文一直很討厭Dom,但更厭惡身為Sub的自己。

即使現在Dom及Sub已經能和普通人一樣在各大行業就業,但是能擔任起管理階級的卻少之又少,尤其是容易被視為心志不堅的Sub就更為少數,因為大眾普遍對他們的決策可能被其餘因素干涉這這點存有疑慮。

為了證明自己不是Sub,艾爾文的事業心特別強,長時間的加班已經是常態,這也導致他的身體每下愈況。

在一次與高管開會時的失常讓里維那個荒謬的提議再次回到艾爾文的視野之中。

一位經理在公司服務了三十年後準備光榮退休,艾爾文競競業業了十多年等的就是晉升的機會,錯過了不知還要再等多久,他可不想因為這該死的身體拖累自己。

艾爾文並不想與Dom有什麼牽扯,可是如果他們是可利用的工具,艾爾文不會傻到不用。

 

當里維站在艾爾文公寓的玄關時,感覺自己是被主人家當場撞見的小偷,艾爾文警惕的嚴肅面孔很難讓人相信這次是他邀請里維過來的。

有了此前無效交流的經驗,里維認為沉默是金,只是頷首與對方打了招呼,在艾爾文上下打量自己的時候也忍住總是喜歡四處觀察的眼不要亂瞟。

「進來吧。」艾爾文轉身領著里維進屋。

就在艾爾文往室內走動時,里維注意到對方寬鬆的休閒褲口袋內似乎裝有不小的東西,他快步幾下跟上對方,特意瞥了口袋的情形,驚覺那竟是電擊棒。

里維僵硬的抬起頭看著艾爾文用髮油固定整齊的金髮,原來這個人是真的將自己當成了洪水猛獸般堤防,前幾天得到艾爾文同意的歡喜也冷卻了大半。

他憶起自己被艾爾文叫去了陽台,艾爾文說自己可以答應里維的提案,但也開出了相應的條件,他要求實施"Play"的地點必須是在自己家裡。

若艾爾文認為這樣更穩妥,里維對此沒有任何意見,只不過現在看來艾爾文是因為對自己極度不信任,才會想在對他來說相對安全的場所進行,這點讓里維感到失落。

坐在客廳面面相覷的兩人誰也沒先張口,里維是擔憂多說多錯而選擇被動,可艾爾文的情形就有點尷尬了。

艾爾文是以普通人的身分成長,所以他沒有接受過政府為Dom及Sub兩類人群安排的健康教育課程。

說來可笑,艾爾文對於Dom和Sub之間Play的了解還是從普通人情侶之中流行的情趣而來,因此,艾爾文更是放不下身段去邀請對方來進行一場他自己都感覺反感的"Play"。

不知里維是怎麼從艾爾文毫無瑕疵的冷臉上看出對方的窘迫,最終主動攬下的主導方的責任,雖然艾爾文可能會因為他的"囉嗦"感到厭煩,他還是簡短的介紹起Play的執行方式和規則,期間他再三強調自己不會做出艾爾文不喜歡的事情,如果艾爾文不喜歡身體上的接觸,那他也會遵守。

里維口中的Play和艾爾文所知的相差甚遠,這讓他一度懷疑對方的話,可是在里維詢問起對方想使用什麼"安全詞"時,艾爾文又愣住了。

「如果你不想要或覺得不舒服,講出這個詞我們就停下,嗯...通常是你少用或是根本不會說的詞彙。」里維細心解釋。

「寶貝...」艾爾文呢喃著這兩個字,隨後他重複了一次,說自己不可能對著別人講這個詞。

里維微不可察地輕笑一聲,他點點頭,「那你想試試看嗎?」

「嗯。」艾爾文的手碰了碰口袋裡的東西,視線隨意地在周圍打轉,確認好自己藏放武器的地點後,他才安心。

慣於掌握周遭事物的Dom當然沒錯過艾爾文的小動作,這幾乎是對他的挑釁,但里維更擔心的是眼前的Sub已經被身體的不舒服影響的心浮氣躁,所以他不吝嗇給予對方更大程度的包容。

『艾爾文,請幫我倒杯水。』

嚴陣以待的艾爾文在里維開口時露出古怪的神色,里維見他沒有動作又再說了一次。艾爾文感覺自己的手指末梢在抽蓄,雖然不像是上一次全面失控,但艾爾文知道自己的身體正在回應Dom的指令。

艾爾文起身到廚房到了一杯水回來,里維從他手裡接過水杯,細心地避開去碰到艾爾文的手。

「謝謝你,你做的非常好。」里維肯定的點點頭,分明是一件簡單不過的事情卻被里維當成是什麼了不起的事情稱讚。

艾爾文不免生出對方把自己當孩子哄得羞憤,但他只是微嘟起抿起的唇,沒有出口頂撞,因為那種令人恍恍惚惚的快樂接替了疼痛佔據了他的腦袋,以至於他像是陷入了一種微醺的狀態。

「接下來的會有些複雜,如果你能完成的話,我會好好誇讚你的。」里維預告了下一步。

里維雖然說是複雜,但不過就是給出了更多的細節,像是這次,他請艾爾文替他泡一杯只需加了四塊冰塊的紅茶。

Play帶來的療效似乎得到了艾爾文的肯定,里維會固定一週到艾爾文家一次,多是週五晚間或周六下午,而里維一直謹守著和艾爾文保持距離,下達的指令也都是與日常相關的,若真要說艾爾文有些抗拒的大抵是里維會下令讓他收拾房子。

繁忙了一周為的就是在周末好好休息,但艾爾文猜里維肯定是有潔癖的毛病才總讓他要將桌子、地板保持乾淨,衣服和襪子要摺疊整齊。這下艾爾文終於打包好了房內的雜物,里維循著他表現好的地方誇,而艾爾文的眼像是被什麼吸引,直直地盯著里維的手。

里維的誇獎自然會讓艾爾文感到高興,可是這種情緒遠遠比不上第一次里維向他下達命令後所得到的滿足感。艾爾文思來想去,得出的唯一差別就是當初里維是握住了他的手,艾爾文的腦袋瓜子想著是不是因為這個變數才產生出了落差,如果真是如此他很想實驗看看。

沒錯,他只不過是很有實驗精神罷了,絕對沒有什麼其他的念頭。

『艾爾文,握住我的手。』

正當艾爾文還在自我說服時,里維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而先行開了口。

艾爾文水藍色的瞳孔被一隻朝他伸來的手掌佔滿,鬼使神差間,艾爾文握住了那隻手。纖細又小巧的手卻像是一團火焰,另一個人的體溫從相接的皮膚傳來,這種溫度像是能從皮膚直接滲透至體內,讓艾爾文那顆砰砰跳動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暖物包裹著。

「好孩子,真乖。」

 

4.

身體上的相近讓他們像是直接跨過了一道門檻,引領著兩人朝向與先前完全不同的方向前進。

里維下達的指令也從一開始的倒茶、掃地轉為能增進彼此親密度的握手、相鄰而坐到相互擁抱,甚至在身體出現因為愉悅而產生的生理反應時,他們也會互相撫慰。

一開始,因為艾爾文反感,里維總是會在Play完後匆匆離開,也不管當時是幾點、有沒有交通工具回去,現在艾爾文終於想起里維的小公寓和自己家根本是完全的兩個方向,他才開始同意里維可在家中留宿,但仍是對里維約法三章,而且也只願意讓出沙發床讓里維使用。

艾爾文會願意維持這段關係除了是自己身體狀況得到了極顯著的改善,更大的原因是里維的態度讓艾爾文始終握有掌控權的安心感。

儘管里維和他私交甚密,但在公司中仍會保持下屬的身分,不會踰矩,而且里維除了擁有Dom的能力之外,其餘地方是一點也不像,他個性溫和,從來不會強迫自己,和那些成天出現在網絡或電視中的惡劣Dom毫無相似之處。

基於這樣的原因,在艾爾文一次到外地出差時,選擇了里維當這次的夥伴。

他們此行的勘查算得上順利,只不過原定下午要返程的飛機因為天候不佳而臨時取消,兩個人決定在機場附近的旅館過一晚再搭明早的候補航班回去,可是因為多架航班取消的關係讓旅館人數爆滿,他們只要到了一間房。

兩人梳洗完以後便買了些零食和啤酒回到房間看球賽殺時間,因為此次出差的任務完美解決,他們都顯得很放鬆,談笑了幾句後,也許是酒意上頭,艾爾文問起了自己一直疑惑的問題,「你究竟想要什麼?」

艾爾文表明自己知道里維就算下達指令,但也全都是按著"艾爾文"的想法,而不是里維的。

他啜了口啤酒又接著說自己覺得里維很不像Dom,至少不是他所知道的那種很討人厭的Dom,只是他不明白既然里維是Dom,不是應該事事以"自己想要什麼為主"嗎?里維這般無欲無求的模樣實在太奇怪了。

里維沉默了一會,難得說起了自己的故事,他的父母是被政府安排的結合婚姻,但是身為Dom的父親早有了心屬之人,那心上人只是普通人,並沒有辦法完全滿足父親的需求,所以他父親一邊用心愛著那個普通人,一邊利用母親來滿足自己的生理需求,最後生下了他。

後來,里維的父親選擇遵從內心所願,與愛人私奔,傷心的母親害怕孩子未來也將面臨與不愛之人結合的命運,所以她想辦法讓自己在政府工作的哥哥私下更改了里維的檢測結果,想讓里維當個普通人。

里維的母親從小便教育他Dom的哪些行為會讓人產生恐懼感,要他學習著去控制自己,他母親替他縫製的口罩也時刻警惕著他,尤其對於從口中說出口的話要格外小心,於是一心想讓母親重拾笑容的孩子努力的成為母親理想中的好孩子。

失去伴侶的母親雖然得到了政府的治療卻仍存有難以解決的痛楚,里維自然能察覺出來身為Sub的母親需要的是什麼,所以在家中他也會用一些簡易的Play來舒緩母親的不適,而且在下達指令的同時也恰好能安撫他的本能需求,可是在母親生病去世後,只剩下他一個人來承受這份痛苦。

「我當然會有想去支配、去佔有、去保護某個人的想法,可是我知道大家不喜歡,而且我也不想當個被大家討厭的人。」里維平靜的解釋。

「那...如果哪天你真的有了伴侶,你會想讓他為你做什麼?」

「我、」里維急促的停頓下來,思忖了幾秒,用手指沾著啤酒罐上滴落的水珠在桌面上寫下幾個字。

-我希望他能願意讓我愛他

艾爾文怔怔盯著桌上透明的字跡,可是它們很快地被一隻手抹去,像是不曾存在。

回過神來的艾爾文緩緩抬眼望向對面正仰著頭灌下啤酒的里維,突出的喉結並沒有滾動,那瓶輕到不行的啤酒罐大概也沒了內容物,艾爾文知道對方此舉只是想掩飾的是睫毛上的露珠。

一股酸澀在鼻腔間膨脹,它好似順著鼻腔流到了食道滑進了體內,灼刺的艾爾文的心臟,讓他感覺特別難受,酒精也瞬間蒸發殆盡。

在艾爾文的印象裡頭,Dom從來都是那種強勢的混蛋,蠻橫的強迫他人接受、無理的予取予求,可是眼前的人卻連想要付出的愛意也需先得到他人的首肯,這種卑微的姿態惹得他心憐,這一刻,他竟生出很想安慰對方、想滿足對方的想法。

這個念頭讓艾爾文感到恐慌,連里維提議休息時,他也沒能理清混亂的思緒。

 

5.

自出差的那夜後,艾爾文對Dom的刻板印象產生了劇烈的動搖,他也重新審視起過去的自己是否太過武斷。

三月的一天,艾爾文如往常一樣前往公司上班,他們的辦公室位於辦公大樓的其中三層樓層,他需要跟著其餘的上班族們一起在樓下等電梯上樓,只不過今天顯然不會是平靜的一天,就在艾爾文準備排上隊伍時,大門的玻璃門被快速地打開了兩次。

一名女性慌慌張張的衝進室內,嘴裡喊著不要過來,但是追在他身後的男人並沒有被她制止,反而怒火中燒的朝女人罵罵咧咧的。

艾爾文看著滿眼是淚的女人臉頰紅腫、嘴角滲血,他一向看不起施暴的人,於是他付諸了行動,用高大的身軀隔絕開了女人和男人。

「請您住手,這位女士已經說不要了。」艾爾文伸出臂膀阻止男人靠前。

行動被阻的男人面目猙獰,他紅通的眼恨恨地瞪著艾爾文,嘴裡以各種粗俗的字眼讓艾爾文別多管閒事,然後還繼續對著女人叫囂,讓女人趕緊跟自己走,要不然他可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了什麼事。

聽聞這樣的恐嚇,艾爾文也沒想跟他多話,拿起手機就要報警,但他卻猛的被眼前的男人推倒在地。

「X的,你這該死的傢伙別妨礙我!」男人怒吼了一聲,見女人準備往另一個出口逃離,他額上的青筋直接爆起,目眥盡裂。

『給我跪下!』

聲音迴盪在大廳裡頭,前腳已經踏出門口的女人猛地雙膝觸地,全身都在不停的發抖,見此情形大家也猜到了這個發怒的男人是個Dom,而他正對那個女人下了指令。

正在等電梯的大多都是普通人,可是有零星幾位Sub腳軟的跌坐在地上,而離男人最近的艾爾文更是感到萬分的痛苦,只不過他本就倒在了地上,才沒人看出怪異。

倏然,那個發狂的男人倒在了地上,有一個聲音敦促的其他人趕緊報警。

艾爾文在迷糊的視線之中看到了有人靠近,那個人抱住了自己,不停用手摩擦著他的手臂像是在安撫他,「對不起、對不起...都沒事了...都沒事了...」

從不斷的道歉之中,艾爾文認出了里維的聲音,一向平靜的里維竟然帶著哭腔,艾爾文隱約感覺有什麼液體滴在身上,等到身體終於緩了過來,艾爾文才看清了抱著他的里維已經淚流滿面。

自這件事之後,里維像是變了個人,除了會在沒有事先通知前來到艾爾文家,連在工作時也會特意在艾爾文周身打轉。

對於這種變化,艾爾文覺得很是困擾,而且當他知道Dom會在自己的Sub受到傷害時感到特別自責時,他漸漸認為他與里維的關係已經不如從前了,對艾爾文來說,他與里維之間是建立在身體互利的基礎上,可是也僅此於此,他並沒有想與誰結為伴侶的打算。

再回想起這近一年的時間,艾爾文赫然驚覺自己已經過於習慣里維的存在,甚至到了有些依賴的程度。艾爾文覺得自己好像已經變了一個人,再也不是那個獨立自主的自己,他不免認為這一切都是Sub的本能在作祟,連帶著把最近對於里維的特殊感受一起推卸給了本能。

存著這些疑慮,艾爾文計畫要跟里維談談,可是里維卻在知道他即將要去參加一場商業晚會時就直接炸了鍋。

「你的腳還有傷,怎麼能喝酒?!」里維歇斯底里般的質問艾爾文,問他怎麼能那麼不珍惜身體。

艾爾文原本還諒著里維是好意,但是被人這麼吼著脾氣也慢慢上來了,他看著眼前幾乎是端著自己伴侶姿態的里維,他突然覺得可笑。這場晚會上所有的公司高層都會參加,晉升的成敗與否與這次的會面息息相關,他怎麼可能僅為了腳傷就放棄這種機會?

「你知道你現在和那些Dom沒什麼區別嗎?」艾爾文沒有跟著里維大聲,冷冷的反問對方。

還正在情緒的里維像是被潑了桶冷水後終於清醒,嘴蠕動了半晌也沒發出半點聲音,視線也漸漸從艾爾文臉上移到了地板,低頭了許久,只是憋出了一句氣若游絲的"不要去"。

「請你離開。」既然談不成,艾爾文也不想浪費時間再吵下去,直接指著門口,「我腳受傷了,就不送你了。」

看著艾爾文決絕的背影,里維知道是自己搞砸了,他眼睜睜的看著艾爾文一跛一跛的走回房間,想說些什麼卻卡在喉嚨發不出聲。

那扇門關了起來,他再次被隔絕在了門外。

 

6.

新的經理即將在第三季走馬上任,里維接到艾爾文晉升的訊息時沒有感到意外,因為對方一直都很優秀,這是他應得的成功。

從他被艾爾文趕出門後已經過了快三個月,他沒有再去找艾爾文,而艾爾文也沒有在私下聯繫過他,他們之間已經走到了盡頭,但好在艾爾文的辦公室依然是在他們這個辦公區域中,里維還是有機會能看看對方。

不出所料的,榮升高位之後,龐大的壓力讓艾爾文的身體狀況再度惡化,儘管他依舊表現的悠然自得,但是眼下的烏青和他時不時手按太陽穴的行為還是出賣了他。

里維知道艾爾文肯定很不好受,但是他不想再討人嫌,所以沒敢再主動靠近對方,只敢躲在一旁偷偷觀察。

艾爾文已經連續兩天沒來上班了,聽部門的其他同事說艾爾文請了病假,也不知是得了什麼病,好像挺嚴重的。

聽聞此事,里維一整天都心神不寧,終於熬到了下班,幾番糾結之後,里維還是厚著臉皮來到艾爾文家。他在門前躊躇了很久才鼓起了勇氣按下電鈴,先前被艾爾文拒絕後讓他受到了不小的打擊,他悲觀地想著艾爾文會不會根本不會為他開門。

里維死死的盯著門板,此時時間的流動慢的可怕,讓他有種自己已經站在這裡好幾個小時的錯覺,雖然他等了一會,可門終究是打開了。

出來迎門的艾爾文臉色不太好,里維進到屋子裡後停在了玄關處,沒有跟著對方進到客廳。艾爾文雖然很疲憊,但還是注意到身後沒有腳步聲,他回過頭看了里維一眼,歪了下頭像是在問對方怎麼了。

『過來。』

里維幾乎是屏著氣說出這兩個字的,他面部表情僵硬,唇線都要扯成了一直直線,他很緊張,特別緊張,就好像將自己口袋裡頭僅剩的一枚銅板丟了出去,希望這枚硬幣能在墜入許願池時,實現他的願望。

雖然走得很慢,但艾爾文還是朝里維的方向走來,直到他停在了里維面前,里維都還現在一種大夢初醒的慶幸之中,眼角也噙著淚花。

「你做得很好...」里維的聲音夾雜著哽咽,但他還是先將對方應當得到的肯定清楚的說了出來。

艾爾文比他高的多,現在更是因為佝僂著身子,好像將里維整個壟罩住。里維仰起臉看向艾爾文,他像是感知到了什麼,伸出了雙手輕輕環抱住了艾爾文的腰,而那個硬撐著自己的大個子像是找到了支撐點,將自己壓了上去。

里維沒有抱怨對方很重,艾爾文也沒嫌棄這個姿勢讓他腰痠,他們在玄關處安靜的擁抱了很久。

「我去找過其他的Dom了。」艾爾文的臉埋在里維的肩窩上,小聲地說出這個里維可能永遠不會知道的秘密,「可是我發現我好像只能接受你的指令...」他像是很緊張,聲音被壓得破碎。

沒有聽到里維的反應,艾爾文有些怯懦的抬起頭,「...你會怪我嗎?」

對上了艾爾文含著複雜情緒的藍色眼睛,里維搖搖頭,「不會,你願意尋求其他協助是對的,你沒有做錯。」

里維大概是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失守的多嚴重,唇角擠出來的弧度都在險些撐不住,像是在大風中努力向外撐起的傘面晃動。

艾爾文的瞳面與對方同頻共振,他垂下眼,像是做錯了事,小心翼翼地開口問:「...你要懲罰我嗎?」

這一個問題直接讓里維雙眼睜圓,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艾爾文,像是在跟對方再三確認,這個問題根本是艾爾文將行使懲罰的權力交給了他,而背後代表的意思不言而喻。

此時里維有種置身雲端的飄飄然,都不太確定是不是自己在作夢,但是即便這只是夢境,他也願意真心誠意的回應這位屬於他的Sub。

「不會,我其實不是很喜歡懲罰,而且你沒有錯,不是嗎?」

得到如此的回答,艾爾文更覺得慚愧,他總是憤世嫉俗著這個世界總把Sub視作軟弱、無用的代表,可是他又何嘗不是總是用刻版印象是看待Dom,反而忽視了里維其實只是"里維"的這個事實,進而辜負了對方所有真誠的善意。

說起來,自己早就活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模樣,才是那個最混蛋的傢伙。

艾爾文永遠記得那個自己花錢從非法管道尋來的女Dom,她不過只是下了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指令都讓他噁心想吐,那時他才明白一個指令是需要雙方共同的努力才可完成的,若是少了任何一方,都不完整。

女Dom雖然沒有辦法與艾爾文Play,但是畢竟拿了錢,所以和艾爾文聊了許久。

她甚至還分享了一個浪漫的傳說:一開始的人類擁有四手四腳、兩張臉,但是後來神明忌憚人類的力量,便將人一分為二,所以被分為兩半的人都急切的想撲向另一半,強烈的想再度融合為一體,於是每個人餘生都在為了尋回被迫分離的"另一半"而汲汲營營著。

「你不覺得我們挺幸運的嗎?我們比普通人更容易尋找到另一半呢!畢竟他只要出現了,你的身體一定知道。」

艾爾文此時才意識到了並不是每位Sub都需要去臣服於Dom,就像是Dom也不一定願意對隨便一位Sub付出自己的關懷,這一切都是需要雙方同意的。

原來他並不是因為里維是Dom才願意接受他的指令,而是他的身體早已經給了他擁有幸福的的提示。

「不管是指令或是懲罰,只要你給的,我都願意接受。」艾爾文捧起里維的臉,認真地對上那一雙灰藍色的眼睛,「所以,你想我怎麼做呢?」

里維眼眸顫動,許久才鄭重地說:『請允許讓我愛你。』

「好,我也會愛你的。」艾爾文露出了滿意的微笑並在里維額上以雙唇蓋下了屬於自己的印章。

 

7.

落在里維額上的吻輕柔又緩慢地向下延伸,艾爾文的唇撫過里維濕漉漉的眼、小巧堅挺的鼻尖,在對方唇前停下。

濕暖的氣息在彼此僅剩幾釐米的距離交會,里維被艾爾文口中吐露的氣息勾的心癢,他的靈魂像是被眼前惑人的女巫給奪了去,情不自禁地說:『吻我。』

艾爾文嘴角微翹,用雙唇裹住對方早急不可耐的探出來的紅舌,他一點點的含入口中,溫柔的像是嘴裡的東西一碰就碎。里維踮起腳尖想去更接近艾爾文,而艾爾文也主動彎下腰讓彼此交纏的吻更深入。

黏稠的熱吻在多次的來回拉扯後告了個段落,他們依依不捨的放開了對方被自己咀嚼至腫大的雙唇,艾爾文還調皮地舔了一口里維滿是口水的下巴後,突然消失在里維的視線之中。

里維低下頭去尋,發現艾爾文已經跪坐在地上,雙手握著從他褲裡剛掏出來的肉物,伸出溽濕的舌尖挑弄著那肉物的頂端。里維睜著大眼,難以置信的用手摀著嘴,那個一向高傲又矜持的金髮男人此時竟乖巧的舔舐著自己的孽根。

像是很滿意里維的錯愕,艾爾文彎曲的眼角露出得意的笑意,他張口將里維的東西一點一點納入口中,雖然他緩慢的動作還透著青澀的摸索,可是收起牙的謹慎和努力將東西往深處帶的態度都展現了他的決心。

被濕熱的甬道包裹,里維忍不住發出聲聲低鳴,他的背半倚在門板上,緊握著拳頭,努力忍住向前頂撞的衝動。他看的出來對方的不容易,艾爾文額上的青筋、眼眶的紅潤還有那一直被摩擦而腫起的紅唇,都不像是舒適的表象,一想到艾爾文是為了自己忍下了所有,一種何德何能的感動讓里維讓里維很是觸動,心裡頭好像被注入了糖水,甜蜜滿的都要向外溢了出來。

「艾爾文...可以了。」里維輕推著艾爾文的額頭,想讓他後撤,但艾爾文卻反壓上前,讓里維腫脹的龜頭撞卡進他咽喉裡。

里維一驚,敏感又充血的前端被狹小的口徑一掐,他根本忍不住想射出的衝動,扯住艾爾文的髮絲,一個反射性地挺腰,直接將新鮮的灼熱宣洩在了對方口中。

艾爾文的嗆咳聲讓暈呼呼的里維很快回過神來,他抽出已經疲軟的分身,想替艾爾文擦去嘴上的髒污,可是眼眶泛紅的艾爾文卻用舌頭舔去了嘴邊的白濁,然後將里維抹上雄精的手指含入口中嘬了又嘬,彷彿是不忍浪費滴落的美食一般。

「...我做的好嗎?」艾爾文拉著里維的手,將臉貼在對方掌心裡,陽剛的臉蛋早就被頰上的嫣紅鍍上了一層嬌媚,汪汪的藍眼睛渴求地盯著他瞧,好像他只要說出一個否定就會直接化成泡沫一般。

如此惹憐的嫵媚姿態和平時的艾爾文相差甚遠,里維吞了口口沫,整個人蹲了下來與對方平視。他用手掌托捧著艾爾文的雙頰,誠心地點著頭,「你做的非常棒。」他在艾爾文嘴上親了一口,稱讚的對方。

艾爾文嘻嘻的露出一抹憨態的傻笑,整個人突然放鬆了下來,身子開始左右搖晃了起來里維知道對方是再度陷入了Sub space,他將人拉靠到自己身上,以免對方一沒注意就摔了。

「里維...」有些恍惚的艾爾文輕輕拉著對方的袖子,「...褲子...」

注意到艾爾文雙腿的磨蹭,里維低下頭才發現艾爾文的褲子竟濕了一大片,他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原來對方剛剛也射了一回。里維知道替他人口交幾乎是完全利他的行為,但在意識到剛才不是只有自己感到舒服,他的罪惡感稍稍降低。

里維從地板上拖抱起艾爾文,想將他帶到房裡更換衣服。

他雖然來過這公寓好幾次了,但還是第一次接進到艾爾文的房間,他進房前還特意偷看了艾爾文一眼,只見人只是乖乖地窩在他肩上,沒有反抗的意圖,這才放心的走了進去。

艾爾文的房間藏書很多,書架上無法擺滿所有的書籍,所以顯得房間有些雜亂。里維在進門的第一刻就迫不及待地打量這間私密的房間,雖然並不是很整潔,但卻處處充斥著艾爾文的痕跡,這也讓有些潔癖的里維愛上了這裡。

將艾爾文抱到床上後,里維到浴室裡洗了條濕毛巾想給對方清理一下再換上乾淨的衣服,但他才從浴室返回,側躺在床鋪上的艾爾文已經脫下了褲子。里維以為是對方覺得不舒服,有些抱歉自己的動作太慢,可是等到他走到床邊時,艾爾文突然朝他將修長的雙腿張開。

這突發的情況讓里維又是一嚇,可是當他的視線落在對方腿間時,巨大的震驚讓他整個人僵住了。

艾爾文尺寸傲人的分身被淺白的液體糊著,可這並不是讓里維呆住的原因,再往下一看,艾爾文股間竟然卡著形似把手的黑色橡膠物。里維雖然沒使用過,但他多多少少有這方面的知識,但是他從來沒想過這個物件會用再艾爾文身上,重點這似乎是艾爾文自己放進去的?

「...我覺得你會過來...所以這幾天都有準備...我這樣、這樣是不是很噁心...」艾爾文將臉縮在手臂裡頭,雖然身體早已被看光,可卻像是將頭埋進沙洞的鴕鳥一般,不敢面對里維。

「你根本是故意想勾引我的吧?」里維突然開口。

對方的語氣讓艾爾文摸不清情緒,未知的恐懼讓艾爾文的身體顫了一下,悄悄將眼睛移出手臂外,卻又不敢面對的快速把頭重新埋進手臂裡,有些懨懨的攏起雙腿,但卻立刻被里維制止。

里維按住艾爾文的膝蓋,再次向兩側攤開,然後拉開艾爾文的手臂,奪去了他的掩體,讓他無處可藏。

被迫現身的艾爾文此刻才看清了對方的臉上早已不是平時的溫文和雅,而是如猛獸盯著獵物般,毫不掩飾地展現出想把獵物活剝生吞的貪念。

「嗯?」里維瞇起泛紅的眼,『說出來。』

艾爾文眨了眨眼,有些難為情的滿臉通紅,他閃避開里維朝他投來炙熱的視線,吱吱嗚嗚的半晌,然後小小聲地說自己是害怕里維不想要自己了,所以才把自己準備好,想要以此勾引里維。

「那也不能做半套呀...是吧?」里維輕笑了一聲。

艾爾文抬眼見對方饒有興致的表情,抿了抿唇,像是下了什麼決定後,將自己的腰挺了起來,他骨節分明的手慢慢的滑入敏密的陰戶,然後一個使力,拉開了一直埋在隱匿小口的肛塞。

注滿甜膩香精的淡粉色潤滑液在沒有了阻塞之物後從小口慢慢外溢,艾爾文粉白的下體像是被人切了一個小口的多汁蜜桃,正滴下香甜的果汁。

「里維,你疼疼我吧...」艾爾文又羞又臊的閉著眼才擠出這幾個話,可自己扒開肉口的手指卻很決絕。

「你想我怎麼疼你呢?」里維分明早已動手解開了褲頭將褲子退去,卻揣著明白裝糊塗似的故意問艾爾文。

艾爾文嗔怪的瞪了對方一眼,沒想到一向順著他的里維會這樣耍自己,但想想這比起自己過去的糟糕行徑來說也不過幾分之幾,他垂下眸,搜腸刮肚的想著能讓對方興奮地搔話,認命似的張口說:「想讓里維的大肉棒疼疼發癢的小騷穴...」

里維像是肯定了艾爾文的努力,他覆下身把再次蓬勃的男根蓄勢待發的抵在洞口,可是他卻突然提起這裡沒有套子,這也或許不太好。這下可真的惹惱了艾爾文,都到了這個份上了!他雙腳死死勾住里維的腰,雙手扒著對方,不讓走。

「怎麼就這麼等不及啊?」里維笑了一下,伴隨著調笑,他將自己送入了艾爾文體內。

狹小的通道漸漸被外來的粗物撐開,即便有了擴張,也有潤滑液的輔助,龐然大物的入侵仍讓艾爾文感到了異物感。里維並沒有火急火燎的就直接幹了起來,他穩穩的將肉根扎進艾爾文稚嫩的小口,像是要這一寸寸薄嫩的皮層能夠完完全全感受自己。

破開處帶來的空洞又會馬上被里維再度填滿,緩慢卻沉重的摩擦讓艾爾文感受到了盈滿的欣快,這種難以言喻的歡愉讓艾爾文不經發笑,被里維的熱物燙的失神的艾爾文任著虛弱笑聲從他嘴裡流洩,直到體內深處都被里維佔領。

里維沒有任何停滯的將分身插入艾爾文的肉穴之中,可似乎已經到了底,他試圖頂了一下,艾爾文嬌吟了一聲就軟綿綿的勾住里維。

「里維...那裡好舒服...」艾爾文主動著晃著腰用埋在體內的肉根去摩擦令他銷魂的地點,他邊動邊叫,低沉的雄性嗓音竟比女人還妖媚。

「這嗎?我很喜歡誠實的孩子喔...」里維抬起艾爾文的腰,依著艾爾文的要求往那處鑿。

艾爾文被里維頂的腰都懸了空,平坦的肚皮都在一次次的衝撞下突出了根物的形狀,里維雖然看著瘦小,可是肏幹的力道卻十分恐怖,尤其他還特意針對著艾爾文的敏感處攻擊,艾爾文是又痛苦又爽快。

頂弄了幾來下,里維像是不夠盡興,他將艾爾文的棉被拉到艾爾文身下讓人抱著,雙手托起對方的胯,改從後頭長驅直入。

艾爾文白皙的臀瓣被撞殷紅,里維的手順著艾爾文下塌的腰滑至艾爾文半垂在空中的乳肉,他的手掌托著軟肉揉動了幾下,手指頭惡劣的捻著對方早已被衣料磨成小紅粒子的奶尖,引的艾爾文肉壁痙攣。

「不、不行!里維...好痛...」艾爾文被刺激地扭動著身子,但里維卻奇怪對方的激動,他手朝艾爾文腿間一去,才發現對方竟又去了一次。

「沒經過同意就自己射了,真是不聽話。」

剛射完的分身極度敏感,但里維卻以拇指摳弄著還大開的精口,另一手更是扯著腫起的乳首,讓艾爾文連連哀鳴。

「嗚嗚...好痛...」艾爾文抽噎著拍打著里維的手,嘴裡說著自己知錯了。

「再給你一次機會,要乖喔...」里維懲罰似的在艾爾文背上咬了一口,艾爾文趕緊點頭,但下一秒又被里維整個向後拖。

艾爾文直起身子,被腰際上的手臂向後帶,整個人跪坐在里維腿上,像是被肉刃刺穿一樣。

「嗚、」艾爾文悶吟了一聲,有些無力的被里維架著顛,儘管他曾一度想要拉開里維的手臂,但里維隨意一個挺腰就讓他又癱軟下去。

艾爾文初經人事的肉穴被里維的肉棒子攪成一團軟爛的淫肉,只要那熱棒子入了內,層層的淫肉都會自動扒拉著它挽留,使出渾身解數般挽留著它別走,恨不得它留在這繼續摩擦生熱,融做一體。

精力充沛的年輕人不知疲倦的將自己初擁的小穴以滿載愛意的精液灌滿,趴伏在床上撅著臀的艾爾文一次次的承受對方的撞擊,他早就透支了體力卻難以拒絕對方渴求於他的熱情,於是他將自己全權交給了對方。

 

8.

「醒了?」艾爾文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時,自己正躺在某人腿上,他揉揉眼睛,從沙發上坐起來。

「你回來了?」艾爾文愣愣地看著已經到外地出差幾日的里維,一時間還有種自己是不是在做夢的疑惑。

「再不回來,有人都要瘦成竹竿了,來,把中餐吃了,一會你不還要開會?」里維的話當然有誇示成分,雖然艾爾文在無人監管的時候的確是有一餐沒一餐的,可是平時被自己另一伴養出來的膘哪能消耗的那麼快?

這一切純屬你家那口子心疼了。

替艾爾文理好了翹起的髮梢後,里維把便當盒打開,插起一勺生菜就著鮮嫩雞胸肉塊往艾爾文嘴裡帶。

艾爾文自若的張口接下里維送來的食物,手中翻閱著待會開會的資料重點,再次熟悉一下內容,餘光他瞥向在身旁替他打點好一切的男人,偷偷的挽起嘴角。

「不夠吃嗎?」便當盒已經空了但艾爾文卻仍看著他,似乎還有些委屈的意思。

「嗯...這裡餓、這裡餓、還有這裡也好餓...」艾爾文將里維的手掌壓在自己身上,一路沿著自己的臉頰、胸部到腿間。

知道艾爾文的性子,里維有些無奈地笑著搖頭,「可怎麼辦呢?有人等等還得開會。」

「如果我能忍到晚上,寶貝能餵飽我嗎?」艾爾文眨眨眼,用那副商業菁英的皮囊對里維撒嬌。

「如果你能為了我忍著,我一定會讓你吃飽的。」里維順意的就著對方的劇本走,他永遠對愛人的撒嬌沒轍。

滿意的艾爾文收起只在對方面前會露出的柔軟,站起身套上自己沒有意思皺褶的深色西裝外套,他理了理自己的服裝,餘角觀察著正清理辦公室桌面的里維,他眼神微瞇,突然將臉湊到對方面前噘起唇貼了上去。

突如其來的吻讓里維驚訝,那像是塗了蜂蜜的雙唇讓他忍不住想張口含入嘴中品嘗,但他吞了口口水,硬是將已經繞到艾爾文頸後的手收回轉而推開了對方。

艾爾文笑咪咪地開口:「我已經很乖了,所以先給我吃一點甜點,不過分吧?」

里維哼笑了一聲,嘴裡同意著對方,上手將對方的西裝釦子扣好,內心則是不同於外顯得神情正在天人交戰,也只有天知道他此刻多想開口命令對方脫到一絲不掛,去趴在沙發上,抬高那肥嫩的兩團軟肉,讓他狠狠餵食。

艾爾文乖巧著站在原地低頭看著為自己整理儀容的男人,回想到幾年前的自己曾憤世嫉俗著,自負的認為能靠自己戰勝一切,而如今他的另一半用行動告訴他了另一種可能,讓他無後顧之憂的追尋事業也能同時擁有幸福。

自己無疑是幸運的,艾爾文知道,若不是遇上里維,他或許連最基本的生存都無法維持,但是里維出現了,就好像他是為自己量身打造似的,彷彿里維就真的是自己被迫分開的另一部份,只是在多年以後再度回到自己身邊,讓變得完整。

雖然時至今日艾爾文也像那些努力研究未知的科學家們一樣無法理解為什麼會有Dom和Sub的出現,艾爾文有時也會天馬行空地想著人類會如此進化的背後或許是有誰在冥冥之中想要傳遞些訊息,就像是自己似乎漸漸參透了里維是他擁有幸福的關鍵,與合適的人一同向前邁進比起單打獨鬥好得多。

「寶貝,謝謝你愛我。」

得到了愛人真誠的告白,里維將滿足的笑容藏在了自己的口罩之下。

 

Fin.

Notes:

最終還是覺得得補上一篇為2024畫下句點。

這篇未完的存稿放了一陣子也沒完成,主要是這個世界觀是我一直有興趣但覺得自己文筆太爛很難寫好的,不過李餅真的好適合的...怎麼能放過呢!厚著臉皮寫就對了,說不定以後沒時間呢!

獨立自主的餅餅一步步被李哥征服,誰能抗拒李哥高級的照護技巧和溫柔的寵溺呢!

感情這種事真的很講你情我願,任何一方不想要,這就很難發展下去了,而且並不是你對誰多好多好就能得到回報,這就是現實。

很心疼李哥一開始甚至都不敢將用口訴說愛的情況,這段特別特別難過,可是餅餅如果不接受也是情有可原,畢竟人家一心想搞事業阿!誰說誰就得談感情呢!但我想看他們談...(什麼大雙標!)

好在餅餅再嘗試後想清楚了,也好險李哥有勇氣再度靠近,於是雙方各近一步就可以手牽手的走下去了~雖然現實世界肯定沒那麼簡單吧...

反正這是快樂的賀文!就得任性的HE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