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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1-01
Completed:
2025-01-01
Words:
11,896
Chapters:
2/2
Comments:
2
Kudos:
3
Bookmarks:
1
Hits:
48

The Way We See the Dawn

Summary:

当艾芙琳护送贝珊妮到雪顶要塞后踏上归途,却意外收到一封来自“霍克”的神秘来信……

After escorting Bethany to Weisshaupt and setting out for Kirkwall, Aveline unexpectedly receives a cryptic letter signed “Hawke”...

Notes:

本文灵感来源于我阅读 Identiaetslos 的 Journey To Weisshaupt 。我真的非常感动,并写了这篇短文,谨此向她表示感谢,希望大家能去阅读她的作品!
本文第一章为中文,第二章为英文,两章内容一致,英文部分由 GPT 协助翻译(抱歉我的英语实在太烂了,在此也感谢您的阅读。)
This story was inspired by my reading of Identiaetslos’s Journey To Weisshaupt. Her writing and style moved me so much that I decided to write this fanfic. I would like to express my gratitude to her and highly recommend reading her work!
This fic consists of two chapters: the first in Chinese and the second in English. Both chapters contain the same content, and the English version was assisted by GPT.(Apologies for my poor English, and thank you so much for reading.)

Chapter 1: 中文版本

Chapter Text

01

在去往雪顶要塞的路上的时候,贝珊妮问她,“为什么柯克沃的卫兵队长,要这样狼狈地带着一个灰卫法师,一路躲开圣殿武士,去这么冷的地方。”

艾芙琳没有立刻回答,亲自送贝珊妮来雪顶要塞,是艾芙琳的自作主张。她没有征求过多尼克的建议,也不需要商量。她安排卫兵任务的时候一向如此,何况事关霍克,多尼克是能理解的,他一向如此。

她们的马擅长走山路,但安德菲尔斯山脉旧山道上的积雪错综复杂,马蹄难以分辨哪些是陈雪,哪些是松雪。颠簸了一整天,她们依然在山间跋涉,离目的地还有数日路程。

最终,在贝珊妮的强烈抗议下,艾芙琳不得不停下,在一处避风的空地扎营。篝火的火光映在两人的脸上,火焰忽明忽暗,谁的神色都不好看。

贝珊妮又问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艾芙琳低头拨了拨火堆,似乎不太想回答,但最终还是说:“因为我跟丽安德拉承诺过,我会照顾好你们。”

“我们的母亲?就只是这个原因?”贝珊妮一脸狐疑。

“只有这个原因。”艾芙琳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你知道吗?”贝珊妮微微扬起眉,冷笑道,“你找借口的样子,跟姐她们简直一模一样。”

艾芙琳抬眼看了她一瞬,随后耸了耸肩:“信不信随你。”

篝火噼啪作响,她们背对着风,山风吹不进她们之间沉默的缝隙。

艾芙琳想到丽安德拉,自己在这个时候把她搬出来当借口,不禁感到有些可耻。

在柯克沃的这些年,艾芙琳与很少人深交。丽安德拉是第一个,也是她最不一样的朋友。她视自己为另一个女儿,更重要的事她从不闯入,只是轻轻敲门,总是先等到艾芙琳的回应才推门而入。而那门外,总有一束新鲜的花束。

金盏菊,虞美人,有时还夹杂着几朵不知名的山花。一开始让艾芙琳有点无措——她从没觉得自己和什么花能搭上边,但她还是接受了。

卫兵们也对阿米尔夫人充满敬意。每次卫兵室里飘着花香,他们都会知道:“是阿梅尔夫人来了。”有时甚至会有人提前帮忙清理桌面,准备好空花瓶。

她是挚友的母亲,是她没能保护到的故人。

而她的挚友——玛丽安·霍克却完全不同、她从不敲门。她总是冷不防地闯进来,不论是在卫兵室、训练场,还是艾芙琳的生活里。

就眼前像这封信一样。

02

艾芙琳从雪顶要塞回程,刚到坎伯兰,还没搭上去往柯克沃的船。远处一个矮小的邮差朝她跑来,边跑边挥手,大喊着她的名字。

他气喘吁吁地站定在她面前,递过一封信。“霍克,”她低声念出信上的名字,眉头微微蹙起。

到了码头,艾芙琳刚牵马走进酒馆,就被寒风与嘈杂的人声裹住了。她坐在一张角落的桌前,面前摆着廉价的香料热酒和这封短得令人恼火的信。

信上只有几行简短的文字,没有签名:

“艾芙琳•瓦伦,玛丽安•霍克需要你的帮助。地址在村落海岸往东第三个岔路,第二个山谷的小屋。”

信中还夹着霍克随身携带的家纹,信封上残留着淡淡的泥土气息,像是急匆匆塞进信使手里。

她盯着这几行字和熟悉的家纹,许久没有动。这些信息就像是柯克沃后巷中那些被遗落的纸条,总是藏着秘密和麻烦。

海风呼啸般卷入酒馆,撞得铃铛响声大作,艾芙琳举起面前的劣质热酒,大饮一口。苹果、柑橘的香甜味掩盖不住劣酒的酸涩,但让人暖暖身体,足够了。

她动身出发。

03

清晨到来,海岸线上,盐雾带着冬日的寒意笼罩着小屋,远处偶尔传来海鸟的鸣叫。山谷已经了无精灵生活的痕迹,一夜昏沉无眠的霍克只能听到自己微弱的呼吸声,她视线所及是个小屋。

她试图回想昨夜模糊的记忆,却被剧烈的头疼打断。那个精灵到底说了什么?霍克闭上眼睛,尽力从混乱中梳理出片段。那位语速飞快的谷地精灵在拍醒她后,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快速解释着:

“我很抱歉,因为那些该死的裂缝,最近野兽变得格外活跃,没想到这里还会有人类经过。这个神经毒虽然不是很强,但是会持续几天发热和无法动弹。你需要在这里休息,或者写信找人来接你?我和距离最近的人类村落有些联系。”

“你吐了,太好了。这说明毒素在正常发挥作用。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别这样盯着我。大概只是毒素刺激了神经,触发了身体的呕吐反应,很正常,吐了就好。”

“噢!把你绑在这里不是为了伤害你。我们就要离开了。这只是为了不让人类追踪到的保险措施。没事,这附近的屏障法术明天早上就会解除,神经毒虽然会持续几天,但不会有很大的伤害,记得多喝水。你想要写信的对象我已经找到了,呼,这人竟然就在山下。借了你身上的东西确保她肯定会过来找你了,你会没事的。”

想到这里,霍克忍不住低咒了一声,她逐渐恢复了精神,强撑着试图解开绳索。 却发现手指的力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她叹了一口气,视线在小屋里转了一圈,像是在评估自己的处境。

“大不了饿几天,”她低声嘀咕,“至少那帮精灵还给我留了个屋顶。”

她动了动脚,只感到麻木的钝感缠绕着脚踝,一路向上蔓延。她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精灵的叮嘱:“别担心,毒性不强,几天就好。”

“希望你们没撒谎,”她对着空气说道,语气中带着那种习以为常的调侃,“不然我变成灵体也会回来找你们算账。”

只是她对自己昏迷期间说出的名字已经毫无印象……“那个精灵到底是找了谁,还能那么碰巧在附近……”霍克嘀咕着努力回忆着自己昏迷时的只言片语。

混乱的记忆中依稀浮现出一抹红发的影子。还没来得及细想,小屋外的锁链落在地上发出闷响,门被推开,寒风夹杂着湿润的咸腥气涌了进来。

04

“嗨。艾芙琳。我想说你可以来打个招呼。”看到玛丽安·霍克双手双脚被捆在山谷的小屋里,艾芙琳的头又不禁痛了起来。

“这是什么笑话吗?”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埋伏。

“别这么严肃嘛。”霍克咧嘴一笑,试图举起手挥了挥,却因为被绑住只好作罢。

“别动。”艾芙琳的声音严肃而果断。

“我动不了。”霍克眨了眨眼,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多亏了那些可爱的谷地精灵。”

她语气轻快地像是把这当作一个不值一提的插曲,但视线不由地悄悄停留在艾芙琳的脸上。即使艾芙琳的声音惯常得冷静,和霍克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可她依然能感觉到艾芙琳深藏的担忧。

霍克抿了一下干裂的嘴唇,“说真的,我还怕没人来。”又像是觉得这句话太过坦白,连忙补充道,“当然了,我本来也可以自己解决的。”

她试图回忆自己昏迷时的片段,那个精灵的话语支离破碎,但她清楚自己一定在某个混乱的时刻说了艾芙琳的名字。

真该死。霍克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她以为自己早就不再依赖任何人了,可当她陷入虚弱和麻木时,艾芙琳依然是她第一个想到的人。无论多少次,这种感觉让她既安心又不安。

艾芙琳抬起头,她声音平静,“你解决的方法就是被绑在这里?”

“好吧,这的确不像是捍卫者会中的招。”霍克坦言。

细致地检查完小屋,艾芙琳皱起的眉头稍微松了一些,“你被施下了什么法咒吗?”

说话间,她已蹲下身,用小刀利落地割开了霍克身上的绳索。

“更接近中毒。连造物主都不知道谷地精灵的捕兽夹会放些什么毒。”

艾芙琳盯了她两秒,似乎在衡量真假,终于叹了一口气,“真是……一点都没变。”她将小刀放回腰间,将霍克的腿架高,低头开始仔细检查她的腿伤。

随着绳索从手腕上脱落,放松感如同温暖的烛火静静包裹着霍克,可刚缓没一会儿,沸油般的灼烧感侵蚀她的胃,四肢像灌满了冰冷的铁屑。

“……不知……谷地精灵……,梅丽尔……也没有……”霍克觉得艾芙琳的声音忽远忽近。她不自觉将身体靠了过去,想要听得再清楚一些。

“霍克……霍克……”,艾芙琳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急切,“玛丽安!醒醒!”

“抱歉……”霍克不知觉失了神,试图坐起来,却只是软软靠上了艾芙琳的肩膀。她勉强直起头,将脸贴近艾芙琳束起的发尾,“这比我想的要糟糕一点,”她低声嘟囔着,“但至少……你来了。”

她下意识抓艾芙琳的手腕,发现自己握着的那只手在轻轻发抖,她想告诉艾芙琳“别担心”,但这几个字却卡在喉咙里,根本说不出口。

艾芙琳吸了口气,试图不让自己陷入恐慌,她知道霍克伤口并不深,还有止过血的痕迹,但显然毒素已经蔓延了。

艾芙琳带着职业习惯的冷静,她单手搂紧霍克的肩膀,轻轻将霍克的手按回膝盖上,空出的那只手从腰间摸出手巾和皮革水袋,手指一勾解开袋口,将水袋倾斜出些许水,迅速浸湿了手巾。随后,轻轻擦拭霍克干裂的嘴唇。

多尼克的声音浮现在耳边:“她是你的朋友,不是你的责任。”

她仿佛是在对霍克说,又像是在对自己:“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朋友。”

她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霍克的脸上,尽管虚弱不堪,霍克仍然带着那副惯常的笑容,让人无法分辨她是真的轻松,还是故意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样。

艾芙琳低下头,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真是……一点都没变。”

霍克的脸色似乎有所缓解,艾芙琳扶着她平躺下来,用手边的布料尽量让她保暖。

“从安德斯那里学来的多少还是有点用。”艾芙琳从来没有赞成过安德斯的做法,但不得不承认他教的这些小技巧总能恰如其分地起效。艾芙琳叹叹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时候想起他。

“你不欠那对姐妹什么了。你真的要亲自去吗?”

多尼克的话又浮现在她脑海中。

“她是我的朋友。”她当时回答得很干脆。

少见地看到多尼克质疑,艾芙琳并不意外,反而隐隐松了口气。“只是一个保险。”她尝试柔和开口,“而且柯克沃有你在,有卫兵在。市民会安全的。”

她知道他能理解,却又知道他其实并不赞同。多尼克只是看着她,眼神复杂,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我知道什么是“朋友”,多尼克。”她对着不在场的人说。

05

霍克醒来后,看见令人安心的红发身影在她身边。她微微愣了一下,甚至还有点怀疑,直到艾芙琳把水袋递到她手上。

“喝水。”

霍克乖乖接过水袋,喝了一口,喉咙的干涩缓解了些。“我记得……捕兽夹……然后那个古怪的谷地精灵……”她扶着脑袋努力回忆了一会儿,将大致的情况告诉了艾芙琳。

“不要乱动。”艾芙琳的声音平静如常,她从火堆旁拿起罐子,递到霍克手边。“还有些扁豆汤,喝了。”

霍克看了一眼,嫌弃得直皱眉,“真的不能给病人准备点好东西吗……我讨厌扁豆。”

“贝珊妮也是这么说的。你们两姐妹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还好吗?”

“她很安全。不是你也要去雪顶要塞见她吗?乖乖喝了好赶路。”

霍克勉强点点头,她整个人依旧受毒素影响,浑浑噩噩。但她知道自己再不吃东西,自己马上又就要晕倒在这里。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把那股作呕的感觉压回去,端起汤罐小啜了一口,脸上满是勉强,“想起第一次喝这个,还是刚从洛泽林逃出来的时候。死人行囊里值钱的东西都被掠光,只剩下这些难吃的豆子。”

“连着吃了几天,贝珊妮和卡佛都恨死这些豆子了。只有母亲什么都没说,就那么默默地吃下去。”

霍克一边聊天一边转移自己对扁豆汤的抗拒。灼热的汤汁滑过喉咙,她的体温也缓缓回升了些许。

艾芙琳坐在一旁,盯着她喝汤。没人注意到她握紧的手已经悄然松开,肩膀放低了几分,表情也柔和了下来。

“这对我们士兵来说,是很正常的食物。”艾芙琳语气带着抗议。

“对啊,但是你们还有牛肉干和麦酒呢。为什么轮到我就只有扁豆?”

艾芙琳知道自己说不过她,干脆走开了,留下霍克一人在屋内。

霍克趁机悄悄放下汤罐,她能感觉到体力在一点点恢复,却又像被什么拉回了另一个地方。影界的寒冷和压力仿佛渗过了她的皮肤,残留不去。

那是个令人窒息的地方,所有的光亮都像是错觉,脚下的路每一步都通向更深的黑暗。而她不得不跟着审判庭的队伍前进,直到到达裂隙深处,当大恶魔出现,必须有人殿后时,她停下了脚步。

“你不能。”审判官拦住了她,语气坚决得不容反驳。

最后是斯特拉德留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着走出影界的,只记得回到现实的那一刻,脚下的土地竟让人觉得陌生。

霍克闭上眼,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她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可当想到斯特拉德的面孔,他曾经救过贝珊妮一命。她忍不住问自己,如果换作艾芙琳呢?她就能毫不犹豫地留下来吗?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恼怒。她低声嘀咕着:“别自作多情了,玛丽安。”

接近正午,屋外逐渐明朗起来,迷路的海鸥咿咿呀呀地穿梭而过。艾芙琳走回小屋查看霍克的状况。

屋顶的缝隙透下几束光线,洒在地板上。艾芙琳走到霍克身边,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体温。

霍克从影界的回忆中回过神来,余悸尚未褪去。她偏过头,似乎想躲开艾芙琳的手,但又无处可逃。

“对了,你还没收到瓦里克的信对吧。”

“我还没回到柯克沃就被这封信喊来了。”

“也是……”霍克在思考,“那我需要告诉你,那封信的内容……”

“又插手了什么危险的事。”

“是……去了一趟影界……”

“……”

但艾芙琳风暴般的怒火,并没有如霍克预期那样降临。

“我本来应该提前说的,但是你在去往雪顶要塞的路上,写了信也有可能收不到,这趟旅程太危险了,柯克沃还需要你……”

艾芙琳低下头,她肩膀轻轻颤抖。脑海浮现临行前多尼克的话:

“霍克已经不属于这里了,你到底是为了柯克沃,还是为了她,还是为了你自己。”

“那你呢,我们需要你……我需要你……”

艾芙琳没说出来,她只是轻轻说,“你是霍克,你的麻烦跟你一样多。”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波浪卷过沙滩。

霍克看着艾芙琳,目光追随着她一如既往的冷静与细致,那种带着职业习惯的关心却始终隔着一丝残酷的距离感。她心里堆满了话,但就像是受损的记忆水晶,不断重复失序的片段,越想理清越无从下手。她低下头,忍不住讪笑了一声,像是在嘲笑自己的脆弱和矫情,眼里掩盖不住失落。

而恐惧魔的刺痛还在脑海中回荡,“她会离你而去,最重要的人永远不会陪你到最后。”

她看向艾芙琳,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想起那天自己迟到一步,却只来得及见到她最后一面。

“我曾经因为母亲去世,怨恨过你。”

篝火突然炸出“噼啪”声,火光摇曳。霍克说完,猛地意识到自己不该如此直接,却已经无法收回那句将尘封情绪撕裂开的话。

艾芙琳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手停在膝盖上,微微握紧,随后松开:“我知道。”

她看向霍克,嘴角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笑意,“但相信我,我恨你的决策的时刻,肯定比你恨我的时刻要多得多。”

霍克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又垂了下来:“我知道。”

两人一时无话,海风卷着温暖的湿气带进两人话语间的缝隙。

霍克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的洛泽林。

那是个温暖的日子,母亲在庭院晾晒衣物。她偶尔会变得非常严厉,但这种时候,总是放任他们乱跑。她和弟妹们拿着木质的匕首打闹,玛丽安“战胜”弟弟之后,总会跑回去,帮丽安德拉晾完剩下的衣服。母亲会轻轻地抚摸她的脑袋,笑得很开心。

就是这样湿润、温暖的天气。

她低声叹息:“造物主啊……我真的很想她。”

艾芙琳低下头,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摩挲了几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我也很想她。”她的声音有些低沉,但却异常清晰。

艾芙琳苦涩地笑了笑,“每次想到她,我都会记起虞美人的花香。她总是那么温暖……”

她停了停,眼里流露出少见的柔软,“我很少后悔,但现在,我真的有些后悔没向瓦里克多学一点怎么写作。至少……在回忆故人的时候,我能表达得更好一些。”

霍克听着,突然想起了什么,“还记得吗?有次外地的花商给她送去塞满整个房间的玫瑰,她竟然找你而不是找我,去帮她修建花枝。事后她还说,‘玫瑰的刺,家里的仆人不会处理,艾芙琳每次来陪我的时候都处理得很好。’”她停了停,语气带着些许刻意的不满和无奈:“到底谁才是她女儿啦?”

艾芙琳缓缓开口:“多数时候,我只是执勤结束去拜访她而已。她是个很好的朋友。”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几乎听不出的哽咽,“我一直觉得,能认识她,是我的幸运。”

霍克看着她:“我也是。还有,写书是瓦里克才擅长的,你不必像他一样,她……都懂的。”

06

虽然身体还是比较虚弱,还呕吐了几次,但霍克的精神从未像现在那么好过。

艾芙琳将停在山路岔口的马牵了过来。她知道,两人很快又要分别了。

“你不欠那对姐妹什么了。你真的要亲自去吗?”多尼克说。

“你是我们家最可靠的朋友了。帮我多照顾她。”丽安德拉说。

“你就不能告诉她吗?告诉她你担心她。或者你希望她别总是这样玩命?她不是你的队员,她是霍克。”安德斯说。

你们都给我闭嘴。艾芙琳按下内心的那些低语,走到霍克的身边。

“玛丽安,刚刚忘记说了……”

“幸好我来了,”她伸出手,用力将霍克抱住,“幸好你没事。”

霍克似乎对突如其来的拥抱有些措手不及,手僵在半空,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应。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艾芙琳……你可以放开我了。”

艾芙琳却没有动,反而将手臂更收紧了一些。“我不要。”

霍克愣住了,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可是头一次看‘卫兵队长’耍赖,瓦里克肯定会后悔没在现场。”

“他最好不要知道。”

“好吧,好吧,不告诉他。不过我得说,你这样的样子真是意外地……可爱。”

“闭嘴,霍克。”

“知道了,知道了。”霍克知趣地闭嘴,脑袋贴着艾芙琳红得发烫的耳朵,她踮起脚尖回抱住她,不自觉轻轻摇晃身体,动作透着雀跃和享受。

她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缓慢,只想这一刻停留得更长些。

“嘿,我没事……至少头也没断不是吗。”霍克看到艾芙琳沉默着不松手,语气轻松地调侃道。

艾芙琳依旧没有松手,她有点没好气地说,“你最好是。你半天前还说恨我。”

“那是……我不是真的这样想的。”

“你就是,你企图用这件事来伤害我。把这些年我最不希望从你那里听到的话说出来了。”她的声音透着不满。

“好吧,我的确有点这样想。”霍克沉默了一瞬,声音放低,有些犹豫,“但你也说了你恨我更多啊。”

“你知道这不一样。”

“呃……抱歉。”霍克眼神有些躲闪,但最终还是懊恼地、认真地说,“请你原谅我。我从来没有真的认为母亲的死应该怪罪于你。”

“以及……你知道我永远信赖你。艾芙琳。”霍克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小心翼翼的真诚。“不然我会请你护卫贝珊妮吗。”

“而你又进去影界了,没有跟任何人说。”艾芙琳声音意外地平静,却在最后几个字里透出一丝少见的怒意。

“我并不知道这会让我又一次进到影界。而且瓦里克也在那里。”霍克试图解释,但平淡的语气也掩饰不了她的心虚。

“我们还是可以像之前一样一起,无论战斗,还是那些麻烦的决定。”艾芙琳稍稍停顿,像是在选择合适的语言来表达情感,“你不必独自承受。”她每个字都说得很重,透着不可察觉的恳求。

“你的责任已经够多了。而且,你也知道。你一直会选择正确的答案。”霍克笑了笑,有些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背。

“我说过,我会永远为你等候。我是认真的。”艾芙琳的声音有点颤抖,她试图想要抓住什么。

“你知道。你不必……”霍克的话还没说完。

“我需要这样……”艾芙琳打断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平复情绪。她攥紧着霍克的手臂,“我关心你。”

艾芙琳觉得自己正在赤手触碰一柄正在炉火中融化的铁勺,拿到手边,她不希望看着它融化。她放开一直抱着霍克的手,直视她的眼睛。

霍克愣了一瞬。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艾芙琳的冷静和自制,但现在,她却无法忽视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太过灼热,太过直接,直接到她甚至想要移开目光。

她咽了咽喉咙,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点,“我知道,你是……朋友那样关心我,对吧?”

朋友。

艾芙琳几乎要笑出声了。她的手掌下意识地收紧,攥着霍克的手臂,感到她皮肤下微弱的脉搏。这一瞬间,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永远维持表面的“朋友关系”。

她试图让自己保持平静,霍克抬起头,视线终于与她相交。那双眼睛里有些许的疑惑,更多的是试探——永远是试探,霍克总是这样。

“算了,去他的深思熟虑。我就要这样做了。”

“看着我。”艾芙琳说,她轻轻前倾身体,伸手拂过霍克的前发,柔软的发丝滑过指尖。她的喉咙发紧,却没有退缩。

“艾芙琳……”霍克的声音轻了几分,语调里带着些许迟疑,“你……”

艾芙琳没有给她更多时间去思考。她向前一步,手指扣住霍克的后脑,将她的头拉近自己。霍克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只觉得耳边像是有火焰噼啪作响,而艾芙琳的手掌炙热得像铁般沉重。

她低下头,几乎是用力地吻住了霍克。那一瞬间,她的愤怒、不安、渴望,还有深切到让人窒息的感情,正通过这份炙热的触感涌入霍克的世界。

艾芙琳低声说道,眼中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情感波动,“别再试图用那些玩笑打发我。朋友不会做这样的事。”

她是认真的。

霍克的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像是一把利刃直刺她的胸口。

霍克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只是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而呼吸却仿佛被夺走了,只剩下那份灼热的触感蔓延全身。

但她不讨厌它。

明明她自己还帮艾芙琳追过多尼克,当时的明示暗示已经多到能写一本《柯克沃卫兵恋爱指南》。而这个女人——这个冷静得像石头一样的女人,竟然对她有浪漫感情?

霍克几乎忍不住笑出声,她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点,但只觉得这个世界有些不真实。她重新抬起眼,看到艾芙琳的目光仍然锁在她身上,像是要将她的灵魂看穿。

这真是疯了。疯了

当艾芙琳终于放开她时,霍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呼吸,但她的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她愣了片刻,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无意识地抓住艾芙琳的手臂。

“这次,是卫兵队长在破坏规则了。”霍克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艾芙琳的脸,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即拉她靠得更近,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没有急切,没有压抑,只有一种令人安心的笃定。艾芙琳感到霍克的手指缓缓贴上她的肩膀,她的心跳还未平复,但那股狂乱的情绪却被一种柔和的感受渐渐取代。

霍克的额头轻轻抵着她的,能感受到彼此温热、微微颤抖的呼吸。

艾芙琳的呼吸仍然急促,但她站在那里,没有退后。

她无法退开,也不想退开。

霍克看向艾芙琳,她很少见到艾芙琳露出这样的神色,冷静又柔和。霍克的嘴角动了一下,想要说点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她闭上眼,心里那点永远抑制不住的戏谑渐渐沉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软的情绪,正是她很少允许自己去感受的归属感。

霍克知道她们终究无法一直停留在这一刻,她只是希望这个瞬间长一点,再长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