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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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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1-02
Words:
3,929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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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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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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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

【封盘续弈·5516跨年30h联产】跃马与骑士

Summary:

#封盘续弈#
【第22棒】06:00
上一棒@summerpaperz(ao3)
下一棒@乳白必杀技-(wb)
感谢安酒老师@-PO11YPOCKET-企划!祝5516一切都好!
预警:mafiaAU,提及violence&crime
虽说是新年贺文但是和新年只沾了一点边,就当饺子吃了吧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无论西西里岛多么美丽,巴勒莫总归是个小地方。几家酒馆混杂着休耕的巴勒莫人与外地来的游客,打工的外地人是不来这种地方的。Charles推开一家酒馆的门,这家酒馆在小山坡上,离田野更远,离庄园更近。

离庄园更近的后果是他一进门就迎来挑衅的视线。几个喝着啤酒的成员打量着他,其中一个干部不怀好意地招呼着,“看这是谁?我们的王子殿下屈尊驾临!”深棕色头发的男人咧开嘴,“小地方的酒不合您口味,还请回去品你的拉菲吧。”三四个醉汉笑倒在木椅上。

Charles没有理会喽啰们的嘲笑,返还回不带倾向的微笑,说到底,他们什么也不知道。

 

递给老板几张钞票,Charles换回一杯啤酒,混合着泡沫的苦涩液体流入食道,刺激着身体,刺激着大脑。他当然不是法国人,只是他的法国教父要他到这里来,避免狡猾的西西里伎俩,为他们带回一份有利的合同。

Binotto确实很喜欢他,花费两个月的时间就安排了入会仪式,但紧接着就是无限愚蠢的所谓积累经验。小小的干部职位干涉不了合作事项,找军师Sebastian通融也只是石沉大海。那个德国人煞有介事地讲着什么让他耐心的鬼话。那个所谓军师也只不过是个德国人。难道意大利人比起德国人,更讨厌法国人吗?

Charles叫了第二杯,他皱起的眉头彰显着主人不愉快的心情。足足18个月过去,他还是没有为Jules带回结果。虽说他不会失去在Jules面前的地位,但他并不期待Jules的失望。

 

酒馆门口突然嘈杂起来,他从吧台的最右侧朝门口看,不意外地看见几个外国人进来。南欧人的肤色让他无法分辨是葡萄牙人还是西班牙人,他们嘴里快速的西班牙语让Charles确定了想法。无趣的西班牙游客,旅行的地点也相当无趣,但走到这个酒馆来不是什么容易的事,Charles注意起他们的谈话。

但漫无目的的插科打诨和南欧人粘连的语音,Charles渐渐对他们失去了兴趣。他叫了第三杯,老板没有来,他在给那些西班牙人找钥匙。那些人谈笑着上楼,他面前也摆上一杯酒。

Charles闷头喝着他的酒,不一会儿,杯子就见底了。他的酒量显然不止于此,但Binotto说明天有件大事要他到场,于是今晚也不能再去找那些人。

“嘿!你是本地人?”唯一剩下的西班牙人坐在他身侧。Charles身体向后探去,虽说他们看起来就像普通游客,但自己看起来也像个普通游客。从礼貌的角度,他露出温和的微笑,“是的,外地人,有什么事吗?”

这个深棕色眼睛的男人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意大利语对他说:“啊!那太好了,你愿意给我讲讲巴勒莫有什么值得去的景点吗?这杯算我的。”他向老板招手,示意要两杯啤酒。

Charles微微皱眉,但免费的酒不是什么常事,“教堂和海,就这些。”带着任务的他,生活在生意和庄园之间,哪有闲心去关注光鲜一面的巴勒莫。

“哦,真不好意思,你可以叫我chili。”

哈,一个明显的假名,他甚至不想伪装。Charles看着“chili”的深邃眼眶,突然笑了一下,“那你叫我“Perceval”吧。”

那个人微抬眉,并未对此做出评论,“那好,Perceval先生,可以告诉我有什么不错的家庭餐馆吗?”

“呃,你知道我们只认同真正的家庭餐厅,但如果你想浅尝一下,艾特街背面的酒馆很会做通心粉。”

醉鬼们大声吵闹着,说最近的妓女们不太安分,一年结束怎么也得有点收入。酒馆的木门随着寒风的入侵吱呀响着。Charles晃晃杯子,剩下最后一口刚打算饮下,却被“chili先生”打断了。

“有没有人说过,你喝酒的样子很性感?”某种怒气在他的心中环绕,但随着这句话的结束,怒气转变成了惊讶。他没想到在这样的小地方竟然能碰到一个“同类”。

南欧人的笑容在现在看来颇具深意,Charles的酒杯停在半空中,“你在和我调情吗?”

“chili先生”侧身面向Charles,“哦,我只是在想,我是否能够邀请你在艾特街背面的酒馆共进明天的午餐。”他微妙地停顿了片刻,然后放低声音,“大部分男人不会觉得这是调情,Perceval先生,您又是哪种人呢?”

“啊哈,随您怎么想,但您是别想邀请我共进午餐了。”Charles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留下小费。他招手向老板示意,老板向他摆摆手,转头去照顾别的客人。在离开之际,他贴近“chili先生”留下一句,“但也许你会时不时在这间酒馆不巧地碰见我。”

不再回头,Charles遁入门外的寒风中,木门继续摇晃着,西班牙人继续坐在吧台边缘,喝着他剩下的酒。

 

无趣的工作日早晨,Charles享受着早餐,思考着Binotto说的一定要他参与的活动是什么。Sebastian在他之后来到餐厅,然后拿着报纸离开了。解决完早餐,他慢慢地前往他的管辖范围。到达工作地点,他自然不再悠闲,赌场和妓院的账目都有些小问题。

这是年末会出现的问题,他在法国的时候也发现过手下的人在年末很爱拿些东西回家。但这不是什么问题,为了新年的美好一餐,给手下人一点甜头也是合理的。他把账本翻了两遍,记住了“Xavi”这个名字。

把手下的兄弟们集合起来,Charles奖赏了几个在本周的团体示威活动中表现良好的兄弟,他们总是和警察有一些小小的冲突。他留下几个在账目上做了手脚的人,微笑着祝他们新年快乐,然后看着他们战战兢兢地走出木屋。Charles不会对他们做什么,意大利人分配给他的工作不过是获取信任的工具。

 

在管辖地解决完午饭,与Binotto承诺的时间也将近,他这才赶回罗索庄园。

大门一如既往的气派,站在门口的Sebastian叫住Charles,“Don Binotto要你和我在这里接引我们的客人。”Charles带着满腔疑惑站住了,“什么客人?”

“你要小心的客人。”金发的德国人露出神秘的微笑。

马车带来了几位绅士,身着西装和马裤的南欧人紧接着下车,向Sebastian和Charles致意。“我是Carlos Sainz,来自西班牙的Sainz家族,很荣幸见到您,Vettel阁下。”带着西班牙口音的意大利语在耳边响起,Charles直直盯向摆出完美微笑的Carlos,咬紧了牙。

Sebastian带领着客人们去到会客厅,尊敬的Don Binotto正在此处等候。Charles艰难地保持着良好的礼仪,Sebastian看出来他状态不好,也就不再吩咐他做什么事。直到Carlos和Binotto终于谈妥了事情,他们走出房间,然后年老的尤蒂托引领他们去到礼拜堂。

在前进的路上,干部们逐渐加入,Charles这时才明白,这个无耻的西班牙人将要加入他们的组织。他甚至没有机会反对,因为黑暗的房间内已经点燃了蜡烛,干部们齐聚一堂围在圆桌周围。

Don Binotto坐在主位,面前摆放着制式手枪和大马士革钢刀,一张圣像呈在Carlos面前。蜡烛昏黄的光芒照着圣人模糊的形象,锋刃的银光则把人唤回现实。

尤蒂托嘶哑的声音开始了提问:“你想加入‘跃马与骑士’这个组织吗?”Carlos富有热情的声音做出了肯定回答,Charles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见黄光映照下他饱满的嘴唇。

“如果你被捕入狱,你是否会保持忠诚而不出卖组织?”另一个干部冰冷的声音从老人身边传来。Carlos依然做出肯定的回答,他的热情保持不灭。

终于轮到Charles的发问,他从没觉得自己的声音如此刺耳,“你会发誓永远不背叛你的兄弟,并且为他们而死吗?”这是他当时收到的其中一个问题。他看见Carlos嘴角扬起,“我热爱这种友谊,我热爱我的兄弟们。”

话音刚落,尤蒂托抓住他的食指,用刀划破,让赤红的鲜血涂抹在圣像上。血液被圣像迅速吸收,晕染开一片红棕的痕迹,Don Binotto举起烛台点燃Carlos手上的圣像,“宣读‘跃马与骑士’的誓言*!”火焰迅速从蜡油中蔓延至圣像之上,进而灼烧起Carlos的手掌。

我以自己的荣誉发誓效忠于‘跃马与骑士’,正如‘跃马与骑士’效忠于我一样。”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增添了几抹神圣。

圣像于我的几滴鲜血在一起燃烧,预示着我愿意为‘跃马与骑士’流尽身上的每一滴血。”他的手微微颤抖着,火焰的威力正无情地施加在他身上。

正如圣像的灰烬和我洒下的鲜血将永远无法回复原状一样,我也永不离开‘跃马与骑士’。”圣像终于燃尽,而他焦黑的双手也呈现在兄弟们的面前。

尊贵的Don Binotto走到他的身前,吻他的额头,“欢迎你,我的孩子!”站在一旁的Charles吻他的脸颊,Carlos微微转头,让他们的嘴唇微微接触。Charles身体一僵,似乎是没料到他如此大胆,只见Carlos对他眨眨眼,然后接受了干部们的吻。

 

仪式结束已是傍晚,干部们纷纷回家与家人共度今年的最后一晚,Charles被留下和Binotto一同用餐,列位在席的还有军师维特尔,新加入的Carlos和Binotto一家等人。Binotto夫人的手艺很好,尽管看不惯身侧Carlos的存在,Charles还是尽量保持平和,专注于餐盘里的通心粉。

 

但Carlos可不会让他就这样逃避,“很高兴认识你,Perceval先生?”他狡黠地看着Charles,盛着葡萄酒的杯子朝着Charles这边倾斜。Charles客气地回答着不客气的内容:“当然,亲爱的辣椒先生。”

“你可以直接叫我Carlos。”

“那会让我感觉在叫我自己,chili先生。”

“那好吧,你愿意像密友一样称呼我的话。”

“我很不愿意这样做!”Charles饮尽杯中的酒,对着Carlos假笑。

 

坐在主位的Binotto很高兴看到自己的两位新干部交谈甚欢,吩咐侍者又为他们满上马瑟拉红酒。“你们能够好好相处真是太好了,毕竟这也是你们年轻人的事业。”

“是的,尊敬的教父!”重叠的声音在餐厅响起,Charles狠狠地瞪了一眼Carlos,Carlos则无辜地回望。

“虽然我们没有共进午餐,但是晚餐我很喜欢,这是你们的,哦不,我们的家庭餐厅?”

“当然,没有谁比得上Binotto夫人的手艺。况且这是我们的新年聚餐。”

“赞同,我得保证我当时确实不知道你会是我们的一员。”

“啊哈,我见到你的时候牙齿一点也不疼*”

Carlos疑惑地看着Charles,这让Charles找回了一些优越感,“我们介绍自己属于家族的时候会触摸自己的牙齿,并说自己牙疼,你现在学会了。”

 

Binotto率先离席,让他们好好享受今晚,Charles和Carlos便不再顾忌,开怀畅饮起来。

“我当时看见你的时候疼的可不是牙……”Carlos的手攀上Charles的肩,粘连的单词在舌尖滚动。

“你怎么看出来的?”Charles没有拍开他的手,也许是酒的缘故,Carlos的眼睛很迷人,他有一点困了。

“你昨晚看起来又孤单又寂寞,很需要人陪。”

“去你的,我没有拒绝你的调情的时候你才看出来吧。”Charles拍开他的手。

“你这不是很清楚吗?”

“那今晚呢?Carlos先生。”Charles的金绿色眼眸微微眯着,像是名贵的宝石嵌在其上。

“你看起来光彩照人。”Carlos的手已经滑到腰际,Sebastian早已离席,剩下的醉鬼们瘫倒在座椅上无暇顾及他人。给侍者抛下一个眼神,Charles和Carlos忍着冲动抵达了Charles的房间,房门关上的声音沉沉响起。

 

“看起来你经常带人回家?”Carlos解开Charles衬衫的纽扣。

“我一般不带人回家。”Charles抓着Carlos的西服外套,“除了某个抢我生意的西班牙人。”他的手从身后现出,一把小刀抵在Carlos的背后。

“woah,冷静,我想我们并不是不可以共存?”Carlos的枪靠在Charles的腹部,他的眼神一如刚见面时的深沉。

“共存?西班牙黑帮?”Charles嗤笑一声,“你可不是我们的兄弟。”

“那你呢?法国人。”Carlos缓缓移动着,想要摆脱Charles的威胁,“不过两个月,你就把自己当下一任教父了?”

“那好,让我们开诚布公一点,先放下武器?”Charles的手却没动,刀尖对着Carlos。

“你要用什么交换?”Charles这时发现西班牙人比他稍微矮一点,而那把该死的枪还没收下去。

“也许,用你的身体来换?我花了整整一星期的时间来到这里。”西班牙人的手转到身后握住他的手,缓缓移开刀刃。漆黑的枪联合着刀刃被放在桌上,Charles也就被彻底压在床上了。

“如何,你满意你的报酬吗?”Charles的衬衣敞开,露出劲瘦的肢体。他的手伸向Carlos的脖颈,像古典画像里的美少年。

“还算满意,所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要的不是生意,我们要的是政治。”Carlos脱下衬衫。

“好吧好吧,看起来我们确实不算敌人。”Charles放弃掐上Carlos脖子的想法,摆摆手想要坐起来。

“那现在我们可以继续了吗?”

“当然可以,chili先生,我们也许不只有一个晚上。还有,很遗憾,我不是法国人。”

 

新的一年数着时刻过去,罗索庄园矗立在巴勒莫的土地上,过去是这样,现在也是如此。在数百个黑暗的窗户中,有一个窗前,两个不属于这里的人拥吻着。在Carlos吻上Charles的同时,冬日的寒风无情地呼号,黑云遮住了清明的月光,枪械与刀刃一同闪光。

 

Notes:

*摘自《意大利黑手党的历史》John Dicki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