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写在文前:
*我流ooc,私设如山
*非常无聊的一篇,但还是想写一写很温柔也值得被爱的takamiya
如果以上没有问题的话↓
天朗气清,辽阔的草地一片繁盛绿意,远处是苍翠的森林和悠闲吃草的马儿,微风轻拂,是恰到好处的惬意。
虽然时节近秋,前段时间还连续下了半个月的雨,但今天的天气却格外好,清新开阔的沃野风光把好不容易从繁琐的文书工作中解放出来的宫田给治愈了,他忍不住感叹:“风景真好……”
他拿着相机正打算拍下这片安闲景象留作素材,对准蓝天碧草的取景框里却突然闯入一个矫健身影。
准确来说是一人一马。
他还没来得及重新调整构图,手上却已经下意识地按下拍摄,将这个恣意闯入他世界的男人拍了下来。
“在拍什么?”他的速度不算快,但马儿的步伐实在轻快敏捷,不一会儿就到了宫田身前。
纯黑色的马儿个头极高,长而密的鬃毛随风轻扬,壮美的身躯在阳光下竟然泛着黑珍珠般的莹润光泽,四蹄翻腾跑动起来的肌肉线条漂亮得不像话。宫田本来在看岩永,后来不自觉地被这匹骏马吸引住了视线,岩永出声询问时他甚至一时没反应过来,怔怔抬头“欸?”了一声。
岩永取下墨镜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一看就是进行过长期的马术训练。
“宫田君那么专注深情的目光竟然是在看马儿啊,感觉好受伤。”他抚摸着马儿黑亮的鬃毛,眼神似笑非笑,居然还真有那么点吃醋的意思。
宫田失笑,把相机递给他:“明明是前辈影响我的拍摄。”
他自己也凑过去一起看,发现果然是由于下意识地拍摄,景象的比例不太好,不过一身骑装的岩永确实英挺帅气。平时的他总是西装革履,加上气质随和,戴上细框眼镜十足学者风范,今天却难得作如此利落的打扮,一改往日的温文儒雅,贴身马裤和黑色长靴更显得他身量极为高挑修长,墨镜遮住他半张脸,不带笑意的脸部线条看起来倒有些冷峻了,是别样的英俊。
宫田不自觉地又抬头看了他一眼,岩永正好也抬眼看他,两人视线撞个正着。
不知怎么回事,明明是光明正大地看,却被他促狭的眼神看得不自在,眼神乱飞几下后最终还是落回他含笑双眼,两人对视片刻,都忍不住笑了。
岩永假意感慨一句:“还以为我对宫田君已经没有吸引力了呢,不枉我在镜前整理了十分钟啊。”恋人看过来的眼神一如既往的饱含倾慕,他分明对此十分自得,却还故意说这种话,不过是想听宫田再夸夸他。
宫田对此心知肚明,笑他:“前辈好幼稚。”顿了顿却还是保存了那张照片,大方承认道:“但骑马的前辈特别帅气,感觉是能直接做《HORSE》封面的程度哦。”
哪怕是从小在众人的称赞中长大,接受过无数褒奖的岩永崇也必须承认,他可以对旁人浮夸的溢美之词无动于衷,却无法不为宫田简单的一句夸赞而心花怒放,“我只要能够一直做宫田君心中的头版封面就够了。”
“你一直都是啊……”宫田败在他温柔的目光之下,小声嘟囔了一句。岩永笑意不减,侧着耳朵往他身前倾了倾身:“嗯?你说什么?”
“你明明就听见了。”宫田才不上他的当,转过身试探着摸了摸马儿修长有力的颈,看到它并没有躲避和不悦的样子,才又去摸它漆黑油亮的鬃毛。
除了头顶以外,它从颈部直至前背部的鬃毛都被人细心地编成许多股小辫,看起来独特又精致,由头及颈的身体线条流畅优雅,哪怕只是昂首站在那里都能感觉到它的气质非凡,忍不住说:“它真漂亮,感觉有冠军的气质。”
岩永含笑点头,任他岔开话题:“它确实是。”
宫田这回有些惊讶了,这个马场规模不小,不仅有多个马舍和围场,还有专门的牧场,马术俱乐部只不过是其中一部分产业而已,没想到马匹的质量也如此之高。但一想到这是前辈家的产业,他又觉得合理了起来。
岩永看出他的讶异,解释道:“它虽然养在这里,不过是橘君的马,并不是俱乐部里的马哦。”
他口中的橘君和星泽家、岩永家都是这家马场的股东,不过关于马场的管理大部分是由本地的橘家负责的,富里距离东京不算远,因此岩永崇有空时也会过来看看。这次刚好橘先生有其他事到秋田去了,一时回不来,关于马场的一些经营问题负责人不好做决定,于是才专门请了岩永过来。
“虽然不是每一匹都像它这样优秀,但都是很强健的马儿哦,”岩永指了指远处的其中一个马舍,“那边的马舍基本上都是以赛马标准去饲养和训练的马儿,另外两个马舍的才是用于俱乐部经营的。”
宫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马舍实在太远,这个距离只能看到一排砖红屋顶,又问:“那前辈的呢?”
“我养了一匹汉诺威,不过工作之后倒是来得少了,都是铃木先生在替我照料。”岩永说着似乎想到什么,顿了一顿却没再继续说,宫田很好奇,主动问他:“是什么样的马?”
他对和自己有关的一切事物都这么感兴趣的样子让岩永觉得可爱极了,笑着说:“也是一匹和文森特一样的黑色马儿,是个非常……特别的孩子,它的四只蹄子是白色的。”
宫田对马并不是十分了解,但汉诺威以优雅强壮和出色的运动天赋闻名,赛马冠军之中也时常有它的身影,有着战无不胜的王者形象,他想不知道也难,不禁觉得这样的马儿确实与前辈的气质很相配。不过……
“四只蹄子都是白色的?”宫田也觉得有些新奇,“它叫什么名字呢?”
“……叫雪丸。”
宫田扑哧一下笑了,除了四只蹄子以外浑身都是黑色的马儿却起名叫雪丸,真不知该说他什么好。这样带点恶作剧的孩子心性倒真是高中时代那个有些孤僻,却十分慧黠的前辈会有的样子。
就知道他会这样笑,岩永无奈摇摇头,正想说一会儿带他去看,马场负责人铃木先生就打来电话说他需要的资料找齐了,请他回去看,于是他牵着身后的马儿带着宫田往回走。
橘先生的这匹弗里斯不愧是赛马冠军,不但高大帅气,哪怕只是普通地走路也雅致得仿佛盛装舞步,跟着两人顺着牧场一路慢行十分温驯。
宫田走得慢,岩永把他带到牧场边的观光车旁,把相机递给他:“我先把橘君的文森特送回去,它该做做保养了,宫田君坐车慢慢回去就好。”
两人昨晚闹得过分,几乎半夜才睡下,今天一早接到电话时宫田差点起不来。这次行程突然,岩永担心他太累,本来想着自己过来就好了,但宫田听说他要到富里这边的马场来,感兴趣得不行,便也一起来了。
他们这次原本就是过来办事的,宫田知道还有许多事等着他处理,点点头:“前辈都不戴护具的,要注意安全哦。”
岩永骑上马应了一声,看他仰着脸看自己,还是没忍住,弯下腰亲亲他白皙脸颊,柔声说:“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下午带你去看我的雪丸,好吗?”
宫田不想耽误他办事,于是坐进车里:“我知道了,前辈快去吧。”岩永也想早些处理好,这才点头先去了。
两人一早赶来,宫田确实有点累了,但既然来了他也闲不住,觉得回去休息没什么意思,无人观光车的车速很慢,还有车载导航,不如慢慢逛逛,他也很喜欢这种自然风光。
事实说明这样怡人的景色确实很让人放松,观光车顺着最外围的路开了近半小时才出牧场,继而又往围场方向开,宫田一边欣赏一边拍照,悠哉得简直像来秋游。
不管是对马场中饲养的马儿们还是马术俱乐部的会员们来说这里的环境都很不错,除了占地广、马匹质量优良以外,这里还有好几个不同的规模的训练场,不愧是千叶最大的马场。
宫田一路看见有不少会员在训练,其中还有几个大概在念小学的孩子。虽然私心里无人能及前辈一半潇洒帅气,但看着努力学习上马技巧的孩子们,宫田也忍不住想到曾经的星泽崇。
前辈一定也是从小就开始学习马术的,可是小时候的他又是如何练习的呢?也像这些孩子们一样,虽然辛苦,但却兴致勃勃乐此不疲的吗?
带着这样的疑问,好不容易逛完半个马场的宫田一看时间不早,便直接去了与办公区域相连的餐厅。
这时早已经过了饭点,餐厅里人很少,他料想急于和负责人处理事务的前辈一定也还什么都没吃,干脆带了几份便当去找他们。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还没来得及进去,马场负责人铃木先生就拿着一摞资料匆匆往外走,“那就这样办好了,其实橘先生之前也是这样考虑的,既然您也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他看起来很着急,转头看到宫田还吓了一跳,又看见他手里的便当,不好意思地扶了下眼镜:“实在抱歉宫田先生,商量到现在……”
都是为了工作,铃木先生自己也没有吃午饭,宫田很能理解,递给他一份便当:“您辛苦了,要负责这么大的一个马场,还能处理得如此井井有条,真是不容易。”
对方感激于他的体贴,又觉得十分意外:“您都已经看过了吗?”宫田摆摆手:“只是逛了逛,已经不早了,您快用餐吧。”
岩永收好文件正关门出来,看见宫田带着午饭来找他,忙说:“宫田君,我正打算去餐厅了。”宫田很注重健康管理,不喜欢他因为工作忽略自己的身体,虽然不会为此与自己生气,但看到他的脸岩永还是下意识解释了一句。
“好好我知道了。”宫田早有心理准备,并没有怪他的意思,更不至于生气,看到他那么紧张地和自己解释反而忍不住有些想笑。
“这些就拜托您了,”岩永把手上的清单交给铃木,“另外秋季易发流行性感冒,我已经请橘君采购新型的疫苗了,还请您多注意幼马防护。”
“一定的。”铃木接过清单,与宫田打了个招呼便急急忙忙地走了。
“怎么不先吃呢?”岩永接过他手里的便当盒,带着他去花园。餐厅背后有一个很大的露天花园,虽然是作为露天烧烤的区域,不过风景也很不错。
“我想和前辈一起吃。”
作为已经步入社会许久的三十岁成年人,他总是在世俗的地方很独立,意外的地方却又很粘人,看起来很有反差感,可要是说破这一点的话又会变得很傲娇,但岩永觉得这正是宫田的可爱之处。
走过露天烧烤区,花园深处有几条石子路通向最里面的池塘,里面养了些鱼,不过并不是用来观赏的品种,只是周围有很多漂亮的水生植物,因此旁边设了几个沙发秋千。
两人在秋千上吃完午饭,坐着说了会儿话后,岩永竟然慢慢睡着了。
再度有意识时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原本还没反应过来,脑海中还回闪着某些并不算愉快的景象,直到看到视野上方的宫田把手边杂志翻了一页,书页发出轻微的哗啦响声,他这才发现自己躺在宫田腿上,不禁讶然道:“我睡着了吗?”
“是啊,”宫田头天晚上腰都快被他碾断,早上趴在床上起不来,刚才看他躺在腿上昏昏欲睡,觉得他的精力简直匪夷所思,“我也很惊讶,前辈竟然还没变成牛。”
岩永知道他在打趣自己才吃完午饭就睡着了,无奈笑笑:“那一定是宫田君的膝枕太舒服的缘故。”话虽如此,他还是打算起来了,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宫田不想叫醒他,又被他枕着一直维持这个姿势没法动,只能随手翻翻秋千上的画册打发时间,一定也累了。
宫田却不许他起来,合上书问他:“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吗?”
他没想到宫田这么问,一时语塞,又想起刚才梦中那个委屈哭泣的星泽崇,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脸。
“没有哦,前辈没有哭。”宫田也伸手轻抚了下他的脸,他偏过头贴上他柔软掌心,感受他温柔的包容,闭上眼轻笑:“被你看出来了。”
“那个时候……我们在牧场的时候,前辈想说什么?”宫田轻轻拨开他被风吹乱的额发,低头望着他,目光沉静而温暖,“是不能告诉我的事吗?”
岩永闻言重新睁开眼看着他,没想到那片刻的迟疑也被他看了出来,善于隐藏真实情绪的自己在面对宫田时却总是频频露出破绽,或许只是因为他知道在他这里能做最真实的自己。
两人对视片刻,岩永扣着宫田的后颈往下压了几分,抬起下颌吻他:“没有什么是不能和你说的,”岩永含着他的唇轻吮了几下,在他唇上呢喃,“不如说我希望你听我说……”宫田没有回答,只是张开唇任他吻了进来。
半晌,两人悠悠分开,岩永伸手慢慢为他拭去唇边晶莹,轻声说:“我曾经有过一匹小马,是我的第一匹马。”他想到它头上的白色花纹和柔软的茸毛,“很可爱,宫田君见了也会喜欢的。”
“那时候我还小,它是我第一个亲密无间的伙伴。”岩永望着池塘边的紫色梭鱼草出神。
和每一个养宠物的孩子一样,他第一次骑马时也难掩欢欣,非常喜欢这匹毛茸茸的小家伙,但作为本家长子,他要学习的事物非常多,仅有两小时的马术课程都被安排在周末两天,其实并不是经常能够见到它。
尽管当时他正处于对什么事情都很容易产生好奇心的年纪,过于繁重的课业还是时常压得他疲惫不已。威尔士矮马性情温顺,有了它的陪伴之后,周末的马术课是年幼的他唯一能感到些许放松的时刻。
儿童马术的训练内容无非就是一些指定动作,但比起完美地完成口令动作和做出合格的跳跃,培养与马儿之间的默契与稳定的心态更为重要。因为这些训练对场地没有太高的要求,当时家里就把小马养在庭院最深处的仓库旁,在小心观察不被发现的情况下,他其实也有过偷偷去看小马的时候。
除了马术以外,他还得学习剑道和箭术,外语自然也不能落下,因此他总是放学就不见人影。
这个年龄的孩子正是爱玩的时候,没有一起玩闹的经历,同学都觉得和他有距离感,家中也并没有与他亲近的同龄玩伴,他时常感到寂寞,却也无人可以诉说,勉强能算作玩伴的竟然只有这匹小马。虽然相处时间非常有限,但总比家中高傲又不亲人的甲斐犬要来得亲近。
回想起来,那段偷偷躲开众人视线与小马分享日常的日子也算苦中作乐了。小马当然不会说话,但星泽崇其实并不需要它说话。归根结底,他只是想要有人,哪怕并不是人,去倾听他内心的声音。
然而好景不长,父亲急病去世之后,为了稳住局面,震慑不安分的几个分家和蠢蠢欲动的公司股东们,母亲独撑危局,承担起了守护家族和公司的重任。
为了让他早日成为符合家族需求的优秀继承人,本就对他要求严格的母亲变得更加严厉,他所接受的教育重心也更加偏向符合家族利益的内容,君主论这样晦涩而残酷的著作更是早早放上了他的书桌。
“……那时前辈几岁呢?”宫田握住他无意识紧紧交握的双手,他的手有些凉,宫田包住他的指尖轻轻摩挲了几下,这阵暖意让岩永反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住,才说:“父亲去世的时候,我七岁。”
宫田慢慢握紧了他的手。
如果说在此之前的星泽崇只是有计划地学习如何成为一个优秀的本家长子以面对未来的各种磨炼与考验,那么在此变故之后的他就必须提早以继承人的身份急速成长,而这与他的年龄并没有太大关系。
与运动相关的所有课程都缩减了时间和频次,包括马术。作为名门修养的课程虽然还在继续,但也同样缩短了时间。相对地,他必须花费大量的时间去巩固日常所学,确保成为人群中的佼佼者,与普通人拉开绝对的差距,成为家族需要的第一。
再次开始上马术课时他的马已经换成了一匹高大的弗里斯,他开始用这匹连仰着头都看不到马背的马儿练习盛装舞步。
因为学习内容更加复杂,场地也有了变化,这匹马被养在与本家距离十多里远的别庄,当然,包括那匹已经不再被需要的威尔士小矮马。
他总是被迫接受家族的给予与剥夺,课程变多也只能接受,被更加严厉地管教也必须忍耐,好不容易拥有的玩伴被带走也无法抱怨……溃堤的那天来得很快。
他已经不记得是因为什么而崩溃了,但想来并不是太要紧的事,毕竟对那时的他而言什么都有可能变成最后的那根稻草。而自从小马被带到别庄去养之后,他再也没能偷偷去看它,那天却执意想去看看一直倾听自己心声的伙伴,于是他自己悄悄去了别庄。
他独自去这么远的地方当然被家里发现了,母亲带人找到他时他正坐在马舍和小马说话。她很生气,也觉得和马沟通心事的儿子简直怪诞不经,要求他马上和自己回家,并让人把这匹马带走。
众人争执间受到惊吓的小马撞在门上受了伤,虽然及时处理了伤口,但被带回家的星泽崇却再也没见过它。
后来他才知道那段时间他的小马患上了流行性感冒,马是听觉极为灵敏的动物,需要在安静的环境下生活,它生病之后神经更为脆弱,忍受不了喧哗的环境,又受了惊吓,这才导致受伤。
但这些事情后来知道也已经没有意义了。当时他第一次理解到家庭教师所说的不要轻易表露真实情绪的含义,从前他并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从那以后便深刺腧髓了。如果他能够更坚强一些,或许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他的情绪和他的内心,也根本不应该依托在这样无辜的动物身上。
而经过了这件事后,家里显然也是这样认为的,于是作为他的玩伴与老师,椙本恭介来到了他的身边。
“那匹小马……后来如何了呢?”犹豫片刻,宫田还是问了出来。
“当时撞到的伤口流了血,它患上感冒之后抵抗力差,所以很快就感染了……这些是恭介先生告诉我的。”岩永神色平静,说完这些之后,他脸上反而没了刚醒来时的那阵迷蒙与脆弱感,倒与平时的岩永崇一般无二了。
后来怎样已经不需要他再继续说下去,宫田心中叹道果然是这样。他原本就是不善掩藏情绪的率真性格,听到这样的落寞往事神色也不由得黯淡了几分,看他沉默不语,岩永轻舒一口气,笑着刮刮他的鼻尖:“虽然很想宫田君多心疼我一下,但可别哭鼻子哦。”
“才不会哭呢。”宫田怕痒,马上皱皱鼻子瞪他一眼。岩永最喜欢他把什么都写在脸上的这副坦诚模样,哪怕瞪人都格外俏皮灵动,可爱得不得了。
“真的吗?”他稍稍抬起上半身够过头去,捏着宫田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回自己这边,“让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都说没有啦……等、不要弄……”宫田被他逗得把脸转来转去还捏了好几下脸颊,笑得到处乱动,“前辈好讨厌……”
秋千被两人的动作弄得晃来晃去,岩永就势从他腿上坐起来,他笑颜未褪,颊边酒窝浅浅,看过来的双眼弯如眉月盈满笑意,岩永情不自禁揽过他肩膀又吻了他一下。
“以后也这样说给我听吧,”宫田平复着呼吸与他鼻尖相抵,气息相融,“我不觉得这样的前辈性格乖谬,我喜欢这样的前辈。”他说着慢慢坐直,认真注视着他的双眼:“从前那个虽然有些孤僻高傲,看起来很难相处,但其实非常温柔又害怕寂寞的前辈,请你偶尔也把他带回到我的身边吧。”
岩永低笑几声:“就算他是个奇怪的家伙?”
“就算他是个奇怪的家伙……”宫田也忍不住笑了,“明明很体贴,别这样说他。”岩永故意夸张地后仰:“再这样我可要吃醋了。”
“又在胡说……哪有人吃自己的醋?”
“那你再夸夸我呢?”
原本只是想逗弄逗弄可爱的恋人,可看他真的收敛神色静静望着自己,心却不由自主地揪了起来。
“前辈是个非常……温柔又体贴的人。”他斟酌了一下词句,可似乎由于没找到符合心意的言语来形容,身为副编辑长的他容色懊恼,下意识抿了抿唇。
“因为橘先生不在,特意去照顾他的马,明明有工作人员可以代劳……有事要办,却还是因为我的任性抽时间陪我。接到铃木先生的电话后一路上都在看文件,还非常关心马儿的健康,总是比所有人都先一步考虑事情。”
这些事情看似普通,却并不代表理所当然。如此体贴的性格是一次又一次把自己的事情放在最后,优先为所有人妥帖地考虑好才养成的,而在此之前他又有多少如年幼的星泽崇一般努力压抑本心的时刻呢?他习惯了沉默与压抑,却忘了自己其实可以选择不那么做,任性一些也没关系,毕竟那才是人之常情,理所当然。
岩永垂下眼笑笑:“宫田君夸得这样真心实意,我却受之有愧了。”分明片刻都不想与他分开,却总想在他面前做到最好,想让他一直看着自己,这样的心思却总是无法坦率地传达给他。
宫田反问他:“担心我的存在可能会影响你,可还是不想与你分开,哪怕只是一个午饭时间而已,这样的我,前辈会讨厌吗?”
他说的话和自己所想分毫不差,神色笃定却又隐含笑意,深知被爱也勇敢爱着的自信表情让岩永笑着摇头。宫田说:“回忆无法被改变,却可以继续创造。”
比起无法再触碰到的过去,从意识到的此时此刻就开始行动,这确实是宫田会说的话。
他再一次说道:“请带着幼时的自己,无论是遗憾也好惋惜也罢,一起来到我的身边吧。”
从以前到现在,宫田总是那个让自己从泥淖中窥见光明的人,正因被他的爱温柔地托举着,自己才勇敢地做出了改变。
岩永望着他澄澈双眼,一时心如擂鼓无法自已,想说什么却又无从开口,顿了许久才认输一般无奈道:“真是敌不过你……宫田君总是有让我觉得‘过于幸福了这是可以的吗’的时候呢。”
“能让前辈这样想,那我也很幸福。”宫田歪着头打量他片刻,“然后呢?”
岩永不明所以:“然后?”他少有这么神色懵懂的时候,宫田指了指那排砖红色的马舍:“前辈不是说要带我看雪丸吗?嗯……下次我们再过来,你教我骑马好吗?”
岩永微微一笑,将头靠在他颈边慢慢抱紧他,轻声喟叹:“当然好。”温暖的怀抱让宫田像只猫咪一般满足地蹭蹭他的脸颊,他很喜欢这样。
“而且我发现一件事,”他细软的发丝蹭在岩永颈边,有些痒痒的,但却让自己的心里非常安定。岩永带着几分慵懒问:“…什么?”
“虽然马的听觉很灵敏,喜欢安静的环境,可是在被带走之前,前辈的小马却一直在安静地陪伴前辈。”
岩永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嗯”了一声。
“我想对它来说,和前辈一起度过的那些时光,一定也是温暖而快乐的吧。”
他的声音温柔地抚平内心深处的些许酸涩之意,岩永把头抵在他肩上看着远处的砖红色屋顶,仿佛透过他的声音看到了幼时的庭院。那里有一匹白棕相间的小马,它总是在看到自己之后蹄子兴奋地在地上踩出哒哒的响声,摸它的时候总会把头凑到自己的手下面轻蹭,晚上难以入眠跑到院子里的马舍去看它时,它总会静静地趴在自己身边,听自己诉说着它其实并不懂得的话语。对它来说,那段时光也是不可替代的吗?
“是这样的吗?”他忍不住问。
宫田轻柔地摸了摸他的头:“一定是的。”
“是这样的吗……”他轻声喃喃着,阳光洒在他的脸上,灿烂得几乎有些刺眼了。这样的好天气不允许被辜负,他终于再次笑了:“走吧,我们去看雪丸。”他松开宫田,牵着他的手小心地把他扶下秋千,“这里也有养威尔士矮马哦,我带你去看。”
“是吗?那前辈以前养的小马叫什么呢?”
“嗯……你猜猜看?”
“我猜啊……”
*喜欢写点这种很日剧很エモい的东西,虽然内核还是一些没新意的老生常谈orz但想说我理解的教授就是这样的性格,他没有安全感也很缺爱,这些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但没有关系,宫田会一遍又一遍地把爱说给他听
*一个不知道算不算冷的知识:马是站着休息的,会控制重心轮流休息四肢,只有在它认为安全的地方才会趴下。起名的时候突然卡壳,所以教授的马的名字来自我本命的马,但不是同一品种,赤司君ごめん🙏🏻
*感谢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