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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1-03
Words:
2,512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14
Hits:
142

「银高」眼睛里

Summary:

“月光
透过你眼睛的
绿色玻璃
滤进我的骨头”

忘记了关于坂田记忆的高杉&自己的存在被抹去、住进高杉左眼的坂田。
有鬼兵队、万事屋出场
^是脑洞速摸小短打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一觉醒来,高杉晋助睁开双眼,他有些茫然。

“晋助大人!早上好!”一打开房门,来岛又子正好蹦蹦跳跳地出现在眼前,不远处传来武市变平太浑厚的开嗓声,这人又在为新一天的变态宣讲做准备了。河上万齐从后面慢悠悠走来,高杉猜他的耳机里正响起一阵劲爆的三味线声。
“早安,晋助。”
“……嗯。”高杉脑子里乱糟糟的,竟不知该作何反应,下意识抬起手揉揉眼睛,坂田银时感到他指腹的茧。

 

陌生的、天花板。早上,坂田银时下意识地想。
他也说不清自己现在的状态,似乎已经不存在所谓的肉体,却还能感知周遭的环境——温暖得令人昏沉,蕴存着一种久远而熟悉的潮湿。
看到鬼兵队众人时,坂田大概知晓了自己身在何处。忽然而至的短暂黑暗里,一小块有些粗糙的皮肤隔着眼睑擦过,他猝不及防地明白了一根弦的心情,也终于确认自己寄居在谁的眼底。
坂田银时舒服地伸了个不存在的懒腰,怪不得视野变矮了呢。

 

“晋助?你没事吧?”直到万齐关切得摘下了耳机,高杉才回过神来。
“无妨,只是有些头痛。”
“啊呀,莫不是昨晚倚窗赏夜,吹了凉风?”武市也放下喇叭围过来。
“……这里是宇宙。”

高杉晋助实在无心闲聊,这里一定发生了无法被说明的变化,就像他忽然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站在这,江户又为什么从一次次谋划完美的灭顶之灾里幸存至今。
“昨晚可有闲杂人等混进飞船?”高杉转而发问。
“没有啊,”又子不明所以地摇摇头,“雷达可视范围内都根本没有别的飞船。”
“……好。”
高杉没办法解释自己莫名其妙的问题,只是确信必然有谁将要闯进来,又或者他早已经潜藏在此处,一小时,一天,很多很多年。

 

“我有事去趟地球,鬼兵队照常待命。”
话音刚落,高杉晋助已经踩着木屐快步上船,只身回了地球。武市见状也转身回房,熟练地翻出总督cos套装,准备进行自己的“女权主义”宣讲,留下又子和万齐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大事不妙啊万齐,”又子为自己的心慌找到了最有力的证据,她看向鬼兵队满满当当的冰箱,“晋助大人今天,连养乐多都没喝。”

 

身体里有一种不存在的记忆,像本能,不由分说将他拽进江户这处脏兮兮的烟花。
高杉认出这块毫不起眼的招牌,甚至能回忆起这家万事屋是何时开业,知道它如何与歌舞伎町一点点产生联结。如果说自己的不安是病症,那么郁结之处就在这里,源于日复一日懒洋洋地倚站在门边的某个旧人。
高杉晋助无法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样貌、声音、相识的缘由,全都空白得像一场幻觉,他怀疑自己或许真的病了。然而心脏的反应无比真实,它焦躁地跳动着诉说强烈的缺失感,记忆与命运的缺失,自我的一部分的缺失。
“喂——!被迫缺席的是我哦!是被无辜关进混蛋中二病身体的我哦!还有万事屋的招牌是怎么回事啊,阿银的名字不见了啊喂!”
坂田银时不爽地大声吐槽着,尽管这在物理层面毫无意义。

 

“诶?高杉先生?”志村新八带着姐姐的爱心早餐照常来万事屋上班了,“您看起来很苦恼,是有事要委托吗?总之先上楼喝杯茶吧。”

“萨达哈鲁——不可以咬客人的头阿鲁!”神乐用力扑住屋里的大狗,后者依旧不停朝着来人兴奋地吠叫。高杉坐在原位,淡定地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血。

“这家万事屋,就你们两个人?”高杉打量着眼前这两个未成年小孩。
“说到这个……”新八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们也正想不通呢。”

 

“也就是说,”高杉晋助喝完最后一口茶,“你们也同样陷入了这空荡的困惑,就像是……丢了只猫的感觉。”
坂田银时已经对这人的发言忍无可忍了:“哈?你小子被假发上身了吗?想要肉球就去找定春啊!被咬头的时候其实你很爽吧喂!”

“啊……这种说法好像有点奇怪……总之就是挺不安的,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人和事。”新八补充道。
“是啊,员工竟然把社长给忘了,再这样下去阿银会变成上司怨灵哦!”
神乐立马接茬:“是一大箱醋昆布一下子找不到了的焦虑阿鲁!”
“……你哪来的一大箱醋昆布啊喂!不要把本来就不存在的东西和阿银相提并论!”

啊,非要这样说的话,自己好像的确是不存在了。坂田安静下来,从高杉眼里默默窥看着世界,试图感知他此时的心情。
毕竟有那种说法嘛,对于两个纠缠得过于紧的人,只有将他们完全、彻底地剥离开来,才能看清楚彼此究竟意味着什么。
虽然坂田银时完全不相信这种邪乎的话,虽然他相当确定自己和高杉至多也只算是相互作孽——不,明明那家伙单方面作孽的情况更常见——但抱着事已至此的心态,坂田还是想看看,自己究竟给那家伙的人生带来了什么,看自己是造成他痛苦的人,还是带给他微不足道的幸福的人。

坂田很确信答案会是前者。

 

“告辞了。”高杉站起身,走出万事屋时又被新八叫住。
“那个,话说回来,我又为什么会认识高杉先生呢?”他感到这个问题有些冒犯,拖到分别时才终于问出口。
“……兴许是我曾委托过你们什么事吧。”

走下楼梯,坂田银时久违地发觉有谁在看着自己,不是在看中二病高杉,而是这个已经不存在的自己。于是高杉也顿住转身,见藻绿发色的女仆拿着扫把站在酒馆门口,她目光投过来却不像是落在自己身上。错落的对视持续良久,直到她温和地笑起来,礼貌鞠躬说:“您慢走。”

 

高杉晋助走出歌舞伎町,无目的地游荡在江户街头,他说不清自己要去哪、在找谁,心中的迷茫不减反增,只是没有空气可供燃烧,最终无可奈何地平静下来。
路上行人姿态闲散,幕府的走狗们只顾着处理交通事故,巷子里传来浪人聒噪的吵闹声,整个江户倦怠又松懈,落入一场春困。高杉觉得现在一个电话叫来鬼兵队就能毫不费力地毁掉这座城市。
但眼前落日正缓缓沉下,楼宇的轮廓变得模糊,氛围柔和以至于叫人软弱,一种别扭的爱意将要冒出头来。他忽然有些扫兴,转身背对着夕阳走了。

夜里的一众酒馆实在是过于热闹,高杉快步经过,直到路边的樱花落下来,坂田感到一阵真实的战栗,认为花瓣根本是重重地打在了自己身上。
高杉停下脚步,决定随便找个地方,弹琴抽烟都好,总得让自己先捱过这个难熬的夜晚。

屋内的酒已经在温,高杉推开露台的纸门,觉得这凉风或许是武市的预言,等到明早便真的会让自己受凉头痛。他坐下来拿起三味线,手指的茧和丝弦一一对应,熟悉而吻合,聊胜于无地填补了心底的缺失。

手上很随意地不知在拨奏些什么,曲调乱糟糟,听不清弹奏者想讲述些什么,坂田银时真想扒着眼眶跳出来给他灌两杯酒。至于那个无聊的答案他也没能找到,坂田承认自己没办法总结出这家伙复杂的情绪,开心抑或是苦闷。
因为高杉晋助看上去,只是更寂寞了而已。

 

断断续续的弦声和酒沸腾的气泡声构成高杉晋助此时的听觉,他不太在意时间过去了多久,总之天色没有变亮。左眼忽然淌出一滴眼泪,而高杉没有任何泛酸的预感。他感到奇怪,下意识抬手拭去,一部分已经不存在的命运趁机涌进身体,高杉猝不及防被拉回某个片段:银白色、刺目而悲伤的时刻,一个人惨淡地微笑着,没有回头看自己。

“……哈?”他盯着手指,企图探究这自发的泪水和陌生的痛苦,隐约的反光使他看见头顶惨白的月亮。高杉晋助想,自己似乎是在思念某个人,一个无法坦诚相爱、却也难以由此生恨的人。
他尝试抬起手捂住流泪的左眼,碰触到眼皮痉挛般的跳动,像另一颗苦苦挣扎的心脏。
“那么,”高杉释然了似的,垂下自己的手,起身去屋里斟来两杯滚烫的酒,“至少,同我一起赏月吧。”

Notes:

感谢你看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