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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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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1-06
Words:
10,044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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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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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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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净八】恋爱的本能

Summary:

他尽量保持心平气和。女人的说笑声在门口缠绵,不久便堵得水泄不通,店里的客人不明所以地望向店外。

说实话,八戒好久没觉得这么热闹过了。他放下杯子,忍无可忍,推开叮叮当当的门,重重人群间,一抹红发实在是太显眼。

那人倚在橱窗前,与女人眉来眼去,侃侃而谈。偶尔捋一捋碎发,仿佛他知道这个动作充满荷尔蒙气息。

Notes:

各位,新年快乐!^^今年也要坚强地爱这两只

现代pa,是一直很想写的艺人悟净~

祝食用愉快~

Work Text:

他尽量保持心平气和。女人的说笑声在门口缠绵,不久便堵得水泄不通,店里的客人不明所以地望向店外。

说实话,八戒好久没觉得这么热闹过了。他放下杯子,忍无可忍,推开叮叮当当的门,重重人群间,一抹红发实在是太显眼。

那人倚在橱窗前,与女人眉来眼去,侃侃而谈。偶尔捋一捋碎发,仿佛他知道这个动作充满荷尔蒙气息。

而八戒,他笑容僵硬。花几秒清了清嗓子,“那个…我说,各位……”死死盯着人群中的焦点,眉毛已经控制不住地扭成一团,“差不多该结束了吧?”

这句话只是说给那一个人听的。位于中心点的男人一震,视线缓缓移过来,一脸糟糕地咬着后牙。

 

“八戒,你就饶了我吧…”

男人又靠近几步,摘下连衣帽,手指拉扯着长发间的死结。

八戒理所当然地后退,举起双手,“谁放过谁才对?一大早就要听客人的抱怨。”他上下扫视着眼前这个沮丧的人,“还有,别以为在乡下就没人认识你。”

“我哪有……”他抱怨道,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我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

“惊喜?大明星,下次你来能不能悄悄地、别大摇大摆地来?每次都带一堆过分的爱情气息在小店门口?算了,且不说这个。咖啡,给你。”

男人挑起眉,“谢谢?”他仿佛怕被下毒似的看看咖啡,又看看八戒。耸耸肩,勺子拎起来,抖一抖放一旁,像喝水般大咧咧地喝了大半。

八戒想,给他做裱花简直是个错误。

“说起来,你这店可真不好找啊。”那人解了渴,又站起身,漫不经心地打量。

“是吗?不过你来之后,可能就要成为地标性建筑了。”

“……你胡说。”

“毕竟我从来没见过店门口有这么多人。”

他长长地哼了一声,在窗前来回踱步,手撑着玻璃,“其实挺安静的嘛。最近生意不好吗?还是——”他对着窗外,四处张望。

八戒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坐下吧,这是我的办公室。”顿了顿,“意思是没人会追过来,悟净。”

那人愣了愣,嘿嘿一笑,“啊,抱歉……抱歉。”又尴尬地没话找话,“——原来咖啡店,也有办公室?”

“你不会真觉得经营咖啡店只要卖咖啡吧?”八戒睨一眼桌上层层叠叠的营业额账单,又无奈地望向对方。

“谁叫你这里收拾得这么整洁…”“悟净,你要知道,没人抽烟,所以总不至于沦落成巷子里的酒吧那样。”“哈,那有什么不好的。”

得到安全信号的悟净连头发丝都放松下来,大咧咧地陷回沙发,手指把玩着发尾。

他对悟净的任何行动都反应得很快。也许是因为他们是青梅竹马——就是那种粉丝不知道的事,他都知道的关系。

要知道,“秘密”这一类的话题,往往充满吸引力。“‘悟净的Q&A?!揭秘当红模特的生活!’”八戒随手拿起新买的杂志,故意大声朗读到。

封面上的男人全身湿漉漉的,红发黏在皮肤上,眯眼咬着嘴唇。

“八戒…!”他没料到悟净会羞耻,讪讪地想伸手去拿。八戒倒也没挣扎,自然而然地给他:“路过报亭看到了,就顺便买了本。”

“你什么时候有的这种癖好?”

八戒没回答,垂头笑了笑。

伤疤本该是扣分项。时间久了,创痕越来越浅,安静地横在他的侧脸。隐隐约约,长发撩起时露出全貌,而垂下来的那部分又不经意地来回摩擦,反而看起来性感。

电视上的他总是随口回答“小时候从树上摔下来了”、“高中时代打架的产物”,他高中明明都没怎么去过学校,真是搞笑。只有八戒知道,这两道疤的故事离不开他的继母——不过,这说出来又是一个影响不良的伦理故事,电视不让播。

悟净随手翻了两眼杂志,大抵是由于媒体的胡说八道,眉头见逐渐浮现出川字。他揉了揉太阳穴,这本杂志最后被冷漠地放在一旁。

“说起来,你有给我准备房间吗?”

八戒皱了皱眉,不可置信地望向他,“你要过夜?”

他反而理直气壮地仰起头,“嗯?毕竟在…休假?”

“你根本没告诉我……”八戒脑子里突突地跳,他讨厌计划被打乱。那人却只是云淡风轻地挑起嘴角:“抱歉,抱歉。”

八戒顿了顿,短促地呼口气,“你就是知道我不会拒绝。”他转过身,去摆弄着架子上的咖啡豆。

“话是这么说,那你希望我怎么报恩?”

“这个问题太恶心了。”八戒耸耸肩,他更不想说出“别来给我添乱就行”这么难听的话。

他对咖啡豆们有很强的控制欲,喜欢亲手折腾他们的位置,哪怕除了本人根本看不出差异。

两人沉默后,耳根子难得的清静了。八戒像下棋一般来回调整,满意地后退一步,总感觉耳边痒痒的,下意识摸摸发尾。

 

“……你真的很在意这个。”

 

在视线捕捉到红色之前,他先听到了声音。

“悟净!?”背后的压迫感让八戒无法行动。他僵硬地扭过头,对上那双红眼,表情不大好看。

“哈!我只是觉得整洁得过分了?”悟净摆出双手投降的姿势,晃着手后退,若无其事地去掏烟。

“吓我一跳……”他感觉心怦怦直跳,大约是惊吓带来的生理反应,“你知道,我只喜欢在足够舒适的环境工作——所以,不要在这抽烟。”

他头发慌乱地甩了一下,“抱歉……”烟掉在了地上。

就算道歉无数次,他也不会改。将柜门关上,八戒沉重地叹气。

 

——————————————

 

放松一会像被强力胶黏住的脖子,八戒需要花时间来解决低睡眠质量带来的不痛快。

将鸡蛋打入锅中,油花兹拉兹拉地翻腾。在金黄上撒青嫩的葱花,放在一旁。土司的两面烤出焦香,咖啡机也开始轰隆隆地运作起来,这时就能听到一声惨叫——“天!八戒……才七点!”

“已经七点了。”他耸耸肩,又冲客厅微笑,“你醒了?早上好啊。”

悟净像条上岸的鱼,在沙发上光挣扎却不起,“拜托!让我再睡会吧。”

锅碗瓢盆的嘈杂间,淡淡传来一句,“……我没说不然你睡?”

悟净的身体开始因为过早的苏醒而颤抖,却对这张笑脸没了脾气。翻来覆去了快五百次,他确信自己了无睡意,双腿蜷缩着坐起,“早餐?你在做早餐?”这个词对他来说太陌生。他揉着太阳穴,弯腰捡起地上的毛毯。

“你要吃?我还以为你要睡到中午。”

这家伙就是在明知故问。悟净胡乱地抓着头发,蹬了蹬腿,“你看,我的长腿根本不够放!”

“没关系啊,你也不是非住不可。”

悟净吸了吸鼻子,觉得沮丧。洗漱台前摆着一套新的牙刷,他拆开包装,甚至不想看镜子里没睡饱的脸,只管哗啦啦地漱口。

拉扯着打结的发尾走回客厅,早餐已在桌上排列好,一团糟的毛毯神奇地折叠起来。而吵醒他的罪魁祸首,悠闲地喝着咖啡。

悟净只是窝囊地撇撇嘴,“我开动了。”象征性地双手合十,眼下是昨晚没睡好的痕迹。

“你这房子,可真够小的。”他舔了舔嘴角边的残渣,“不是说乡下房子都很大吗?”

“一个人住没必要。”

“那也不至于小到朋友来了也没地方住吧?”悟净说完之后就识趣地闭嘴,再说下去,可能连沙发都不欢迎他。

幸好在八戒的叹息开始前,电话铃巧妙地响起,悟净赶紧抬眼看向八戒,“你的?”

八戒摊手,摁下接听键后结束了单调的旋律,边寒暄边走向阳台,反手关上了透明推拉门。

悟净望着玻璃后的身影,只听到悉悉索索的说话声。环顾一圈简洁的单身公寓,他无所事事,空盘叠起来放水池,掏出打火机点燃烟。

当厨房里充斥着烟味时他才反应过来不好,七七八八地掐灭火星,又顺手塞到昨晚留下的易拉罐里——好吧,这下更糟了,他咬着嘴唇,僵直走出厨房。

迎面遇上八戒,“电话,结束了?”他语气生硬。

“这什么味道?”八戒皱了皱眉,“你又抽烟了?”

“嗯,是……”

得到肯定回答的八戒已经懒得抱怨,他盯着手机,正清点什么,“我要去取货。前不久订购了新的鲜奶到了,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悟净擦了擦鼻子,“鲜奶?鲜奶啊、我喜欢鲜奶?”

八戒没搭理悟净为了缓解气氛的无厘头怪话,只顾视线扫回他身上,“那你,怎么办?”

“我——”

八戒打断他,“算了,你也一起去——以防我的房子不至于沦落到可以熏咸肉的地步。”他收拾到一半,又补充,“但是不要打扰我珍贵的客人。”

“打扰?你说谁?”悟净指着自己问,表情不可置信。他总觉得此话有言外之意,就是自己闪耀的存在完美地破坏了八戒的平静生活。

“你说呢?”“我可不想猜。”“昨天还在门口眉来眼去——”

“好了好了,我承认。”悟净开玩笑地哼一声,“看来我在这真是个错误。”

八戒咯咯笑起来,“这句不对,悟净。”他垂下肩,微妙地对视,“其实我很高兴你能来。”

悟净心里跳起一个疙瘩,“……高兴?”

“是啊, 这可是揭秘当红帅哥的私生活的好机会?”

八戒一旦坦诚,悟净就会觉得特别不自在,他搔搔头,视线瞥向一旁,“……我也很高兴你这样说。”

 

直到双手抬着沉甸甸的纸箱,悟净都没想到八戒的坦言是自己成为苦力的前兆。

“两箱,拿稳了——送到冷藏柜就行。”

他答应两声,心不在焉。卡车上不见顶的牛奶箱让他一阵绝望,忍住了问“有必要买这么多吗”的冲动,穿过后院小路,一路小跑,到仓库后放下,他不得不感谢上天给自己生了这么健壮而修长的四肢。

而那家伙,仍在检查鲜奶的日期,甚至一脸悠闲地取出一瓶尝口味。

“喂,没搞错吧?苦力活就只算我一个?”

他窘迫地甩甩头,停下来不满地抱怨。那人瞥他一眼,笑容明亮:“寄人篱下的家伙就该任人差遣~♡”

句尾的爱心泡泡都要冒出来了。悟净吐吐舌头,还没来得及喘气,怀里又被塞进两箱。

“又来!?”他怪叫一声,脚却已经自觉地迈出去。满满当当的货品挡住了视线,没注意门槛,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小心点!”

“我当然知道……”他不耐烦地答道,扶稳鲜奶后又习惯性骂了句脏话。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八戒,结果看到写着“敢摔坏我的宝贝鲜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微笑。

于是不敢多言,悟净弓着腰,像对待公主一般小心翼翼地护这些箱子。

完成这道指令后又被安排到了办公室。“千万不要惹是生非,也不要把烟灰搞得到处都是。”“……又不是初中生。”他嘟囔一句。

“但愿如此。”伴随着清脆笑声一起出现的,是一大垛账单。

“天哪,八戒……”他十根手指张了又缩,最终停留在太阳穴,“我想我需要咖啡,咖啡……”

“已经准备好了。”他推了推热腾腾的马克杯,“危地马拉安提瓜。”

“这是什么东西……”他不明所以地坐下,抿了口,“嗯?挺不错的嘛。”又睨了眼八戒,皱了皱眉,“喂,你那样看我干什么?”

八戒不以为意地移开视线,拉开一半百叶窗,“总觉得你坐在电脑桌前喝咖啡,还挺适合,的?”

话毕,八戒的笑声就爆发而出。“我说你……!”反应过来的悟净愤慨地站起身,憋出三个字,又沮丧地坐下。他不可否认地意识到了认真工作的自己有多滑稽,撇着嘴弯腰,不停地欺负电脑开机键。

八戒一脸轻松地指示完就去打理前台。要悟净说,在这乡下能有几个客人?他无奈地抱怨,对电脑上密密麻麻的表格敲着数字。

不过,他承认自己对数字确实很敏感。如果没了这张可以吃饭的脸,他大概会成为会计,或者投资顾问——不对,还是赌徒更为合适,职业的那种。

悟净摸着下巴,眯眼翻着账单。

当然,对于八戒来说,目前的情况是最合适不过的——毕竟一个赏心悦目又高效率的免费劳动力在分担他的工作,这简直太他妈划算——就像没有人会拒绝一个美丽的得力秘书。

而唯一不满意的地方,就是这位在一旁唯唯诺诺的秘书,竟然是他自己。

满页的数字让悟净愈发烦闷,脑子里又浮现出八戒那张嘱咐的笑脸。他应该早就明白的,这家伙看起来温和得像山羊,但很显然,这只为表面现象——他就是压榨狂!再也忍受不了几乎要垂到地上的流水账,悟净推开办公椅,伸了个巨大的懒腰,站起身徘徊。

已经到了中午十二点,他必须该休息一会——无论在此之前他有没有午休的习惯。他撑着工作台,扫视一圈,咖啡豆有序过了头,边上接着书,悟净不大感兴趣。他走到内窗前,翻起百叶窗的一角,眯眼瞧着店内的景色。

店内弥漫的文艺气息让悟净受不了,眼珠一转,就到了收银台前的男人身上。他果然又摆出那职业性的微笑。

“……老师,这里有个人比我更适合做艺人。”八戒的笑容实在是太完美,这样就能解释顾客大多为女性的原因。没了顾客之后那人就开始边喝咖啡边看书,看起来比在办公室的某人舒适一百倍。

悟净不满地咋舌,那人有心灵感应似的,目光抛了过来。

啪的一声,悟净关上百叶窗。假装无所事事地坐下,扫视一圈,目光停留在昨天被冷落的杂志上。

他迟疑了几秒。其实他昨天就想问,这家伙真的是会买时尚杂志的人吗?

思索半天,又翻开杂志,老实说,绚丽的红色闪到他自己都不想看。

三页两页地翻着天花坠地的娱乐新闻,他恍然反应过来长时间的工作竟然让他忘记他重要的食粮。叼上烟,单手去掏口袋里的打火机,它凹陷在裤子里,半天抓不着。不耐烦地一前倾,打火机叽里咕噜滚到地上。

悟净齿间吐出一个脏字,弯腰去捡,杂志也摔下去。

“集体跳楼?”他不满地抱怨,顺手把杂志扔回沙发,而打火机被踢了一脚,跳到茶几下,他不得不俯下身。

漆黑一片,抓空了几次才摸到冰凉的触感。捡起打火机的瞬间,顺势抬眼一瞧,茶几下的夹层间,放着一沓杂志。

悟净迟疑了,犹豫几秒,“没搞错吧……?”这家伙会买这么多杂志?

难道,八戒真的想成为艺人?他摇摇头,不,这听起来太荒唐了,悟净更愿意相信他对时尚产生了兴趣——毕竟他的衣品确实不怎么样。他踌躇着,咽了咽唾液,胡乱抽出两本。

“这是……”

悟净怔住了,清醒过后一股气把整沓杂志都拿出来,一本接一本翻阅。

 

这一定是恶作剧。一定是。

 

杂志撒了一地。在搞清楚八戒是否想进军搞笑艺人之前,悟净更想知道,为什么所有杂志封面上,都他妈的刊登着同一个人。

 

——————————————

 

按照惯例,无论节假日,八戒都会在九点准时打烊。天黑了有一段时间,整个店浸在暖色调的昏暗灯光里,他心不在焉地瞟一眼电子钟,觉得兴味索然。

“八戒先生!”“啊,准备回去了吗?”“是的。今天的甜品也超——棒!”

女高中生叽叽喳喳地凑到他面前,八戒合上书,放在收银台前,瞥了眼空空如也的甜品柜。

收拾掉提拉米苏的残局,望向窗外,天上的星疏漏着亮光,一定是在抱怨月色太暗。

几位高中生还没走远。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的店正好在放学必经之路,年轻客人的光临频率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高中老师。

他忍不住又看一次表。接近八点,离关店还有一个小时左右。而店内空无一人,连那对常客老夫妇也不在,只有播放的布鲁斯在挣扎着热闹。

难得的清闲。他满意地哼起歌,洗干净手甩了甩,小心翼翼地关掉冰柜,还在想换那一首歌比较好,悟净幽灵似的突然出现在身后。

“喂,我们什么时候走?”

他差点被台阶绊倒,皱眉地回望对方,“吓我一跳!你最近怎么回事,总是突然出来干嘛,是生怕我这小小的店不会变成线下签售会?”

悟净无所谓地搔搔头,“你才吓到我呢,走到你身后都没反应,而且,这不没人吗?”他旁若无人地洗着马克杯,棕色的咖啡残留物沿着水流打转。

八戒上下扫视悟净一圈,“……别告诉我你过来是要吵着闹着肚子饿了。”

他关上水,嘿嘿笑了笑,“很不巧,这就是事实。”在八戒眉尾无奈地掉下来之前,他先解释,“你看,虽然晚饭时间刚过去不久,但很明显,分量太少了——而我工作又很辛苦,很饿,你懂吧?就是夜宵,夜宵?”

“我真不敢想你现在说话就像悟空一样。”八戒抱着手,想起那个吃的比做的还要多的暑期工,摇摇头。在悟净问那是谁之前,他的视线不经意向外瞥。

门外一团移动的黑影让他神经过敏,八戒不禁愣了愣,“……等等,”他下意识扶着悟净肩膀,不确定地又看一眼,“刚刚,门口是有人影吧?你看到了吗?”

“诶……有吗?”“还有,那是,闪光灯?”

那人像被打开开关似的,忽然张口:“嗨大家好我是悟净哦——只想吃饭不想工作——”

“别闹了!”

他把过于兴奋的悟净摁在吧台底下,比了个闭嘴的手势,又朝外边看了一眼,安安静静。

他半眯着眼,“……我眼花了?”

“不知道。标题大概是‘悟净在乡下咖啡馆的一日店长体验?!’,之类的。”

“最好不要有这种词条。”那人吐吐舌头,而八戒已经想象到自己不上镜的照片被发到网上,“我可不想被你的粉丝拍照参观。”

“嘿,这不挺好的吗?”悟净抓起长发,笑嘻嘻地,“所以,我们去喝点什么吧?比如啤酒?当然你要是喜欢日本酒,我也双手赞成。”

他见八戒没反应,又补充,“反正,没有客人,甜品也卖光了?”

八戒眉毛不控制地上下跳动:“我看你是不去就不罢休的意思。”

“因为我实在是想念你做到下酒菜。”

“那我会在你的秋刀鱼里放满纳豆。”他加重了语气。确保悟净不会再乱动,转过背,把门口的牌子翻成闭店,他忍痛割爱地叹气,“……算了,我答应你。”显而易见,这是为了他之后的平静生活。

“早就该这样了。”悟净得逞地呲牙,将马克杯塞进橱柜。

“不过,我不想喝太多。你知道我不喜欢宿醉。”八戒顿了顿,手搭在门把上,回眸温柔地笑,“而你,最好记住今晚。”

那人的表情逐渐从得意到了无措,才意识到不妙似的,咬着后牙。

 

大多时候,悟净都不确定八戒的报复和自己的死期哪个会先来。他现在能做的,只有一颗颗地拨着毛豆。

所以,当八戒从塑料袋里拿出啤酒时,他也只是胆怯地看了两眼,又不自在地看向一旁。

“吃呀,”八戒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为什么不吃?”

“……怕自己死无全尸。”

“随便你。”八戒耸耸肩,“那我开动了。”

他知道不喝的话八戒心情只会更差。赶紧捞起两瓶啤酒,讪讪地动筷子。也许是八戒真往里下了毒,悟净不久便没节制地喝起来。

而结果就是他的兴致高得过了头,等反应过来时,脸颊已经涨得通红,说的话愈发激动又不明所以,最终一头栽倒在沙发上,没了意识。

“悟净,比上一次醉得还要快哦。”

易拉罐头丢了一地,八戒踩扁后拾起来,以防又有人往里丢烟头。他睨着悟净毫无形象的睡姿,忍不住给他抛了毛毯。

他下意识地翻了个边,蜷了蜷身子,半截脚还是露在空中。

洗净的空盘叠在碗柜,也到了该睡觉的点。八戒在洗漱台前缓缓按摩着眼下,眯眼看到了两个漱口杯。

他垂头笑了笑,边抹护手霜边走出浴室。客厅里只剩了一线微弱的光亮。

“八戒。”那人不知道是梦是醒,忽地喊道。

“怎么了?”

“……你睡了吗?”

“当然没有。”八戒哭笑不得,倚在门框回答他。

“现在几点了?”“嗯……快12点?”“还早嘛。”“不早了,亲爱的。”

“是…吗。”那团黑影轻微抖动,“说起来,”实在太暗,看不到他表情,“我有事情要问你。”

“什么?”八戒漫不经心地飘过一句,扭上护手霜盖,放进洗漱台下的夹层。

“嗯……”他长长吐一口气,理清思绪似的。

 

“你为什么,买了那么多我的杂志?”

 

一阵摩擦声,毛毯滑了半截在地上。

空气不出所料地沉默了。八戒在提出“那你为什么翻我东西”之前,嘴角先不自觉地抽动起来。

他站直了身体,后退半步,“不是说过了吗?在报亭看到了,所以就买了啊。”

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轻松。对方停了停,转身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低声嘟囔,“不过,买得还真是够多的。甚至连我刚出道时的都有,对吧?”

“啊——毕竟悟净一直很红呢。”“所以被放在了报亭最显眼的位置?”“不,你长得很显眼而已。”

他安静几秒,发丝垂了下来。

“……你真是个收集癖。”

八戒坦然地笑了笑,“我一直如此。”

浴室里传来嘀嗒嘀嗒的节奏,视线往里瞟,地上一滩水微弱地反光,八戒才意识到真该修修零件了。

他轻轻拉上门,将声音隔绝在那张薄薄的玻璃后,“那么,晚安,悟净。”

回答他的并不是问候。那人翻腾几圈一骨碌坐起来,摇摇头,“不。”沙哑着嗓子,“你骗我。”他赤着脚,三两步一晃,到八戒跟前。

毛毯又被可怜地踢到地上。八戒下意识后退几步,背靠着墙,咽了口唾液,“……不该让你喝这么多的。”

“有什么关系?”“很明显你醉了。”“没有。”“天哪,我都闻到了你浑身的酒臭。”

“就是没有。”悟净提高音量,靠近一步,仔细打量八戒的脸,仿佛他脸上有什么怪字似的。

他眨了眨干涩的眼,“所以,为什么?”顿了顿,又忽然没了底气,态度缓和了大半,“我是说,朋友之间,也不会买这么多吧……就算是……”头发挡住了他的神情。悟净往前一步,发丝都快贴到八戒鼻子。

他脸上一片潮红,和发色融为一体。八戒僵持不住,松掉了肩膀。

现在再什么都不说,就显得有点太刻意了。

“可能是因为,我是你的粉丝吧?”他卡顿住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解释。

“粉丝?”

“悟净的粉丝。”

那人愣了愣,诡异地笑了几声,“我要给你签名吗?”

他僵硬地迎合悟净,“你要是,愿意的话。”

悟净望着八戒的眼睛,眉毛难看地抽了抽,好像彻底没了斗志。

他花了几秒才清醒,苦涩地笑了笑,“那要写到,手抽筋哦……”摇摇头,可能是由于头脑的眩晕,他索性靠在八戒肩上,“哈……抱歉,就这样吧。好像有点太困了。”

八戒没料到他会直接把重量压过来,他双手撑着悟净的肩膀,“悟净,悟净?我说,好重……悟净!”

“抱歉,抱歉…”他吐出的字越来越含糊,双手胡乱地搭在八戒身上。

“你最好不要吐在我家。”“肯定,不会……”

只剩慢慢消失的笑音。八戒偏过头,红色的长发划过脸庞,垂在八戒的脖颈。

他迟疑几秒,伸手拨开发丝,缓慢地挂在他的耳后。

太近了。

他甚至能闻到悟净和他用的同一种洗发水味。

那人有反应似的,颤抖一次,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只是……粉丝?”

八戒张了张口,假装没听到。

酩酊大醉的健康成年男性比他想得还要重。他拉着悟净,又把他扔回狭小的沙发,男人没了意识,蹬几下腿,发出不满的哼声。

八戒把他掉出来的脚踢回去,长嘘一口气。

低头望一眼掌心,还停留着像他头发一般滚烫的余温,他握紧手,摇摇头。

 

这样的感情,怎么说得出口。

 

——————————————

 

一阵清脆的开门声,八戒翻了个身,视线模糊。

他伸手摸索眼镜,聚了聚焦。突然闯入的那人赤裸上身,颈上挂着浴巾,发丝垂下的水滑过后背。

心有灵犀地回过头,对上视线后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借我一件上衣。”

“在衣柜里,你自己拿吧。”他把头发拨到另一边,水珠叽里咕噜地滚到地上。八戒盯着被浸湿的地板,把叹气憋回喉咙里。

他转手打开灯,“真是稀奇,你今天竟然醒得这么早。”

“你才吓我一跳呢。”悟净拢拢头发,随便抽出一件衣服套在身上,“竟然没有例行吵醒我的习惯。”身高差不多,所以大小正合适——除了玉桂狗印花让悟净显得有点滑稽。

“今天可是休息日。”或者说,是因为浅得不像话的睡眠。

他耸耸肩,望八戒一眼,“说起来,好像升温了。”又睨着窗前的一线光,“要帮你开窗帘吗?”

“不,我自己来。”八戒手臂遮着眼,缓慢适应光线。悟净挠挠头,走出房间,门摆动几次,没关紧。

八戒从缝隙里瞟着他的背影,那人以为没人看见,躲在窗边抽烟。

他好笑地摇摇头,又阖上眼。

有时候,他真嫉妒悟净。

 

头脑在早餐的香味中逐渐苏醒。那人带着烟味凑到他身后,“早餐,吃什么?”

八戒瞥着他,一头标志性的长发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吹干了。颠了颠锅,他念经一般:“豆腐味增汤,烤鱼,以及饭团。”

对方奇怪地长哼一声,“真是丰盛。”

他没料到悟净会守着厨房不走。本就狭小的空间,两个大男人显得更加拥挤。他撑着料理台,目不转睛地盯着跳舞的鱼肉。

余光瞟到他习惯性地掏口袋,八戒赶忙说:“想抽烟可以去阳台。”

那人愣了愣,垂下手,“算了,我不抽。”

他一定是故意的。悟净就在一旁沉默地碍事,只顾搭把手拿盐又放回原位。

就算想缓解气氛,他也不至于无聊到开始介绍菜品的程度。红色发丝在视线边缘甩来甩去,扫动着八戒脑中紧紧绷住的弦。

大约是由于初夏升高的气温,头脑晕乎乎的,那根弦随着那团红色的火焰,愈发紧绷。他将起雾的眼镜取下,放在上衣口袋里,出口气。

“那个,悟净,请你出去。”

对方的身影静止几秒,“啊?”红发又摇晃几次,“为什么?”直接凑到肩膀边,这下更糟糕了。

“你在这,有点,碍事。”“别这么说,因为我想帮你嘛。”“你根本不擅长吧?”

他大叫起来,“啊!?你也不想想你三年前失恋的时候饭都是谁做的!”

八戒苦涩地笑了笑,“感觉这件事可以被你拎出来说八辈子。”他扭过头,与悟净那张愤愤不平的脸对视,“还有,别这么大声。”

他挑着眉,“少瞧不起人。”说毕就走向洗手池,开始不明所以地忙活起来。窄窄的厨房,动起来就会不可避免地碰蹭,八戒更提不起心情了。

简直是莫名其妙。八戒的紧张逐渐演化成了一种懊恼——这人的莫名其妙程度让人琢磨不了他是真迟钝还是装的,不过,他更见不得悟净在一旁像个傻子一般冲着水花一声不吭,他甚至无法猜测他是否记得昨晚的事,还是单纯发酒疯——说起来,他这样粗神经的人又是怎么找到那些杂志的?他忍住质问,在烤鱼上挤了点柠檬汁。

水声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悟净放下一碗根本用不到的葱花,“好香啊。”他凑过来耸动鼻头,八戒不得不向边上走一步,“别急,再等一会。”他推开悟净的肩膀。

不肯走的人影让八戒不得不凝视他的侧脸,红眼睛里亮光滴溜溜转。

“……饿了?”“是啊,前胸贴后背了。”

八戒无奈地耸耸肩,“为什么不早说。”他抽出手拿起盘子里的甜品,“你要是实在饿,可以吃个大福。虽然我不确定味道怎么样。”粉色的大福里夹着奶油草莓,这是为年轻客人准备的实验品。

“那我开动了。”

八戒漫不经心地答应一声。他正疑惑对方怎么半天不作反应,瞥了悟净一眼。

那人撩起头发,前倾半身,从八戒指间咬过。

他一阵颤栗,“你疯了…?!”下意识想退缩,却被抓住手腕,动弹不了。八戒不得不看着他,缓缓舔过自己的手指。

从指关节向上,指尖传来湿润黏腻的触感。他感觉自己在发抖,趁着那双手松懈的时候,立刻抽回手臂。

那人的气息还在手边徘徊。悟净没反抗,只是答复了八戒的视线,半眯起眼。

“因为,你手指上有奶油。”

他绝对是抽太多烟把脑子熏坏了,绝对是——八戒怎么都没想到这个色情狂甚至会对朋友开刀——而罪魁祸首单手捋着碎发,抬眼望向他。

“……开个玩笑?”悟净耸耸肩,倒是细嚼慢咽得仿佛在吃高档自助餐,就像是八戒太失惊打怪。吞咽下去,丰润的嘴唇闪着微妙的光泽,他又补充一句,“不过,有点甜。”

“本来就不是专门为你做的。”

八戒扭过头,声音颤抖,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神情了。那人又不知好歹地凑上来,死死盯住他的脸,“嘿,”他恶劣地笑了笑,“你,难为情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一巴掌扇在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上。

八戒目不转睛地看向翻滚的烤鱼,眉毛抖动着,没意识自己捏紧了拳头。他出口气,“从昨晚开始,就没完没了……”顿了顿,“你到底想干什么?”

悟净对他的愤怒无动于衷,逼得八戒不得不把视线转移到他身上。

他倾下身,轻浮地挑挑眉。

 

“八戒,喜欢我吧?”

 

毫无疑问,空气沉默了,只剩嗞啦啦的油锅声。

他的呼吸由于不得不压住的激动而颤抖。悟净的手终于念念不忘地从口袋里掏出来,自然而然地抓住八戒的手腕,“我说,手掌放松,放松——你过度思考的时候就会这样。”

紧紧攒着的拳头竟然真的不争气地松开了。掌心里一篇红红的印记,那人大惊小怪地长呼一声,“你瞧,想太多的后果。”

八戒在焦味中清醒过来,他挣脱开悟净,赶紧关了火,鱼皮上黏着一层难看的焦黑。

他沉默一会,把鱼肉铲进盘子,不信邪地切开,肉质干巴巴的,被烤干了水分。

失败的料理让他彻底绝望了。八戒简直又气又笑,他的肩膀因过分的开朗而上下抖动,“是啊,喜欢,当然喜欢。”他咬着牙,又补充道,“就像喜欢吉普那样的喜欢。”

悟净愣了愣,“……你说那只狗!?”他的表情变得难看,大概是脑子里闪过一些不好的回忆,比如第一次见到那团白色的生物时就被咬到去打狂犬疫苗。他不禁没得逞地嘁了一声,“你这家伙真是不坦诚!”

八戒终于忍无可忍,“你能不能安静一点!”“不行,因为我是精力旺盛的健康成年男性。”“和这个没关系吧?”“反正这就是我的天性!”

他胡乱地把早饭排列好,放在一旁,将悟净推出厨房,“你闹够了吗?”

“闹?我没……”

“不坦诚的是悟净吧?”他把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一瞬间,悟净的表情缓和下来。

“我才没有…!”

他似乎还想挣扎。“你看,又在否认。”八戒打断他,头脑逐渐冷静下来,“你应该知道的,悟净。”

“知道……什么?”他嗓子干涩,像玻璃渣碎掉的声音。

这是在明知故问。八戒停住了,“问题的答案。”

他长处一口气,平复了呼吸。伸手拨开悟净脸前的碎发,展现出的红眼意外的温顺。

那人木讷了。距离更近了一些,八戒又闻到相同的洗发水味。

他手指滑到脸庞,来回磨蹭着他的伤疤。

 

“……你最好不要在耍我。”

 

每次唇齿张合都近得能听到呼吸声,柔软的触感小心翼翼地贴上来。

在闭眼之前,八戒看到的,是悟净颤抖的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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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吃。

悟净感觉自己嘴里马上要跑出黑色的渣了。他偷偷抬起眼,睨着这道菜的制作者,他正搭配着清晨的阳光,慢悠悠地吃着饭团。

按照道理来说,八戒做的东西都很美味——但是,你们知道,那人一边说着都是你的错,一边将又冷又糊的烤鱼端上来时,你不得不装作很感激地样子,七七八八地塞到嘴里。

争论结束得就像只是一场卡牌游戏。悟净吐出鱼刺,碗筷推到一边,趴在阳台抽烟。

光线太刺眼,他不得不垂下睫毛,挡住太阳。

门哗啦一声,那人站在门口,难得没带着毛骨悚然的表情。

悟净一时语塞,捏着烟蒂,“你要来一根?”

他摇头笑了笑,走到悟净身旁,望向对面的天空。

两人短暂地沉默,悟净心不在焉,胡乱扒拉被风扬起的头发,以防火星把头发点着。

耳边忽然传来清澈的笑声。他疑惑地扭过头,头发糊了一脸。那人趴在阳台上,绿色眼睛亮晶晶的。

他摸了摸发尾,“一直引导别人说出那难为情的两个字,悟净,太狡猾了。”

悟净后退一步,掐灭烟头,捏在手里,“哪有……”狡猾还卖乖的人是你吧?他睨着八戒的侧脸,又小心翼翼地问,“不生气了?”

“没有人生气啊。”

悟净没再说,要这家伙承认自己生气,比登天还难。

他刚扭过头去,八戒拍了拍他肩膀,“那个,果然还是给我一根好了。”

“这个?”悟净比了个拿烟的手势,对方点点头。

他耸耸肩,拿出皱巴巴的烟盒,刚好还剩两根。

“又要买一包了。”他取出烟,一根叼嘴里,一根递给八戒,而旧的烟头塞进包装袋。他勾勾手指,打火机凑到八戒嘴边,点燃。

八戒慢悠悠地吐出白烟,“说起来,悟净呢?悟净是怎么想的?”

被抛来问题的人搔搔头,没看八戒,“不是很明显吗?明知故问。”

“那我和你有一样的想法。”“这种事我当然知道。”

“不过,不是作为粉丝的那种。”八戒嘿嘿笑了笑,“也不是对吉普的那种。”

“你要是像喜欢吉普那样喜欢我,就不会对我这么不温柔了。”悟净后背发凉似的抖动一下,又扭过头问,“那杂志还需要我的签名吗?”像是有磁力,神使鬼差地向八戒移一步。

“你要是想这么做,请自便。”

“我才不要。”悟净吐了吐舌头,向一旁瞥一眼。

两人的手近在咫尺,他迟疑几秒,轻轻碰了碰修剪整齐的甲盖。

被握住的瞬间,烟头掉在了地上。

听不到风声,也有可能是风真的停了。手腕被人往前拉,悟净感到一阵眩晕。

可能是今天的阳光太他妈刺眼了,他想。悟净愣愣地望着八戒的笑容,垂下头,嘴角忍不住勾出弧度。

“你的烟…是不是掉了?”

“不必在意它。”

他闻到他的唇齿间散发着和他一样的烟味,世界恢复了原本的声音,却没掩盖住两人蓬勃的心跳。

对于悟净来说,恋爱这种事,果然还是要靠本能。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