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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1-07
Words:
3,695
Chapters:
1/1
Kudos: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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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850

【斑带】噩梦

Summary:

*非常OOC的原作向
*有带琳要素出没!

是想写带土搭上所有的一切所以无法停止这样的!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和煦的微风、温暖的阳光,似乎除了眼前人之外,剩下延展而出的世界只剩下空白的虚无。

“没事吧?怎么愣住了?”眼前的女孩温柔地笑着,把手伸向带土的脸庞。

带土微微歪了歪脑袋主动迎上对方的掌心——柔软的、温暖的,只属于那女孩独有的触感,他更加坚定了在看到对方脸那一刻的想法。

他又在做梦了。

“琳。”这千百次重复在眼前的画面实在是太过熟悉,近二十年来,只要自己闭上眼睛,就是对方的身影,所以一看见眼前是琳的脸,他就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做梦有什么不好呢, 每个人都沉浸在最幸福的世界里,重复着最理想的结局:所有的父母都能和孩子团聚,所有相爱之人都能够得到祝福,所有的不公和不义都能被处以极刑,就像童话里一样。

即使是做梦,也想要沉浸在这样的世界里,所以他要先负责在现实之中斩断所有因果。

“斩断所有的因果。”好像有谁看穿了他的内心一般,与他的心声一同重合着说出最后一句话。

带土有点讶然地回头,身着宇智波族袍的那个家伙就静静地站在那里。

梦到琳是家常便饭,梦见他宇智波斑倒是这么多年来头一次。

他理所当然地不知所措了,在自己的梦里斑会做什么?他不知道,是嘲笑他逃避现实躲在温柔乡里?质问他为什么还不加快脚步完成计划?还是想要跟他打探什么外界的信息?

不管是什么,带土都不想回答他。

斑没有说话,他也没有,二者之间的距离本就不够看清对方的脸,带土没法判断对方的情绪。事实上就算看见了也判断不出,因为斑下一刻就朝着他走了过来,薄唇紧抿着看不出喜怒,那麻烦的长刘海挡住了眼睛,整个人散发的气质在带土眼里比小时候看的鬼故事配图里面的女鬼还要吓人。

真是要死了。带土明明在自己的梦里却没法动也没法出声,只能任由对方慢慢地靠近自己,然后斑的手摸上刚刚被琳触碰的地方,距离越靠越近,近到自己马上就可以看得见对方的眼睛——

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在耳边响起惊醒了带土,他一边在心里松了口气想着还真感谢迪达拉这小鬼,一边扮演被爆炸黏土炸飞的样子。

得救了。带土从水里冒出脑袋,缓慢地爬上三尾,身上的水很好地冲刷掉了他刚才出的一身冷汗,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居然开始做这样的梦。

说不定是因为最近月之眼计划进度增加,所以才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呢。带土这么安慰自己,掐灭了心头的那一点点奇怪的感觉。

反正此时此刻的一切全部都是虚假的,不管是短暂的幸福还是悲痛,都会成为无限月读的养料,在现实世界的废墟上生长出一个真正的美好且和平的世界。

即使琳本人知道了也不会同意,即使自己要在轮盘上押下全部身家。

他必须赢。

 

那之后自己梦见琳的次数明显变少了,大抵是琳真的不愿自己走上这样的路,又或者是因为另外一个家伙。

“斑。”经过数次梦境中的尝试,带土已经能很轻易地把自己从僵直的状态里解放出来了,只不过没法攻击到斑,也没法从斑的面前逃开。上述这两种行为他都亲自尝试过,攻击会直接穿透过对方的身体,让带土亲身体会到其他人在面对神威时是什么感觉;逃跑更是想都别想,带土拒绝再回忆一次被斑冰冷的手搭上肩膀的感觉,他当时错觉自己快死了。

而斑就像个旁观者,冷漠地瞧着带土像个精神病一样突然对自己出手又突然逃跑,然后僵在自己的手掌心之下。

他不说话,但比说了还要可怕。

于是带土尝试和他对话:“托梦吗?”

“……”

“想知道什么?尾兽收集的速度?无限月读的筹备计划?”

“……”

啊啊别装死啊你宇智波斑讲大道理的时候话不是很多吗?

“嗤。”斑居然发出这种声音。

带土不敢乱想了,他很清楚,梦境里的心声和对话的音量没有多大区别,他脑子里想什么基本上都会放大给斑听。

“……但是你在这里很碍事,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琳了。”带土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有话直说。

“就算我现在消失了你也见不到她,你比我清楚,”斑一只手托起他的脸——这感觉很熟悉,山洞时期里带土每次很快掌握一种新忍术时,斑就会这样用手指摩挲两下他的脸,纵然没什么表情,但仍然能从他眼睛里看到一种欣慰——带土能感觉对方的脸在慢慢靠近,可是越近斑的脸就越模糊,到最后变得几乎像是搅成一团的颜料,“因为,这里是你的梦。”

“……什么?”带土在熟悉的情境下却看不见对方那双熟悉的眼睛,不自觉地有些焦虑,他下意识地寻找着斑的眼睛,根本没在意对方说了什么。

斑笑了——带土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就是知道他一定在笑,随后颈间的一股窒息感把他硬生生地唤醒了。

原来是叫被子给缠住了,怪不得。带土撑着有些虚浮的躯体起身,休息对现在的他来说实在是太累了,赶紧起身执行下一步计划才是重中之重。

带土时常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空洞得没救了,对他重要之人全部来了又走,于是他把剩下的人也都赶了出去,一心一意地筑起通天的象牙塔。而当高塔快要竣工时,他把琳的肖像放在上面,却莫名显出了腐烂的痕迹,所有的暗纹凑成了一张他最不想要见到的那张脸。

宇智波斑。

而现在他是宇智波斑。

舍弃了迪拉达作为佐助的试刀石之后,带土来到终结谷等待佐助和鼬的决战。他思来想去还是选择坐在斑雕像的头上——虽说这雕像久经风化也已经有点看不出主人的模样了,但为了避免睹物思人还是这样比较稳妥。

迪达拉的才能确实少见,不过为了试验佐助是否能成为自己所用的棋子,牺牲一条生命确实是必要的。

“鼬杀了恋人,杀了父亲,杀了母亲……”他在对着佐助说的时候,也不免想到自己的来时路。

他杀死了多少个别人的琳?毁灭了多少个宇智波带土?以至于自己也成为了宇智波斑?他不知道。

因为这是必要的、必要的、必要的,为了入梦,为了所有的幸福,为了伟大的……

理想,或者是爱吧。

时至今日,他已经不能再后退半步了。

 

长门死后,他意识到作为轮回天生斑的人选就只剩下了自己,于是他决定不再复活那个一直反反复复出现在自己梦里的家伙。

是的,琳已经不会出现在他的梦里了,他的梦只剩下了宇智波斑。

反正他所做的事就是斑所做的事,他将永远变成“宇智波斑”。

就像是替代品一样。再一次支撑不住睡着的带土在梦里叹息着抬起胳膊,手对着远处的斑的脖颈处,好像这样就能够掐死对方一样。

斑笑了,他一步步地走过来把自己的咽喉奉上,送到带土的手里。带土却微微松开了手,只保持着虚握的姿势,而斑则得寸进尺地把他抱住,就像他在山洞里每次被崩溃的噩梦惊醒后想要乞求对方做的那样。

紧紧的、几乎能让他窒息,这真切的窒息感提醒他还活着。

这不是很好吗,真正的斑永远不会做这种事,只有自己梦里的斑才会。

“……我不会再见到你了。”月之眼计划成功之后,带土就不会再做梦了。

“你肯定还会再见到我的。”斑的语气笃定,而带土只当他这番话是个自负老头对他的下意识反驳。

真是什么都不懂。

“我会创造一个有琳的世界,而在此基础上,或许还会有你的存在吧,但这些都不是我会看到的了,我只会见证所有人的幸福到来。”

“你会再见到我的。”斑又重复了一次。

无聊的话再重复也还是加倍的无聊。

带土结束了自己的最后一场梦。

 

在看到兜用秽土转生召唤出的棺材里的尸体时,带土称得上是目眦欲裂。为了避免兜使用斑的身体做出什么扰乱计划的事,他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凡他承诺的,皆会降临。

斑说的话总会成真的。

换上轮回眼和新面具的带土拖着自己的身体奔赴战场。计划将近尾声却叫他体味不到喜悦,有的只是爬上四肢百骸的虚无和沉重。

是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吗?不,其实所有的所有都和过去一样,不过是这条来路上厚重的代价在堆积罢了,一点点地,一缕缕地,现在才开始叫他喘不过气。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为什么不是更早,早到足以让他收手;或者更晚,晚到一切都没办法再回转的地步。

他压上了一切,他人的性命、自己的性命,自己的存在……他的身体仿佛分成两半,一个自己清醒地看着沉溺的无救的另一个自己。

不管是要继续,还是要回头,他都不能停留在原地。

带土逼着自己去见证一个结局。

 

从鸣人口中得知斑已经秽土转生的时候他并没有很惊讶,相反他觉得如果斑不复活才是一件奇怪的事。

斑拿回了他的名字、他的身份。

那我是谁?

“那便用旧名阿飞称呼我吧,战争已经开始,名号并不重要。”

名号确实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取回这名号的人。带土不得不加快计划的脚步,身后堆砌的筹码和代价在推着他前进至结局,即使他想停止这一切也已经做不到了。

被裹挟的不真实感,在见到秽土转生的斑时到达了顶峰。

他不再做梦了,所以斑出现在了现实里,剥夺掉他最后一点存在的意义。

现实里没有宇智波带土,梦里也没有宇智波带土,到处都没有宇智波带土。宇智波带土早就死透了,剩下来的全都是宇智波斑。

成为十尾人柱力吧,成为第二个六道仙人,这是所有计划的最后一步,也是你想要的结局。

是我想要的结局吗?

带土脑海里浮现出琳的幻影,可屏息凝神所聚集起来的,全部都是斑的脸。

斩断世间的因果,斩断眼前荒诞的一切,赌上我最后的所有。

他拼了命地结印。

 

濒死的身体对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失去了感知力,带土锈蚀的大脑混沌地想着,他想鸣人的确是个优秀的孩子,才十几岁的年纪就能联合众人齐心协力地击败自己。他的身后有忍界,可自己的身后只有尸山血海,分明地断了来时路。

他开始结刚才拼了命也不想结成的轮回天生印。

可惜黑绝不如他所愿。

够了,停下吧。

快停下吧。

这就如轮盘赌一般启程就无法回头的路,快点到达终点吧。

【我没能救下琳,她也从来都不需要我的拯救。】

【我也没能取代斑,他也同样不再需要我。】

谁能将轮盘停下,将他荒诞的故事终结。

只有宇智波斑,只有他可以。

【杀了我吧,不管是杀掉我也好,还是命令我去死也好。】

最后带土所做的不过是向他求救。

“对你来说,我是什么。”是带土也好,是棋子也罢,他已经不再期待回答,他需要一个结束一切的答案,一个彻底去死的理由。

“对我来说,你就是宇智波斑。”

“……其实,我对这一切的一切都感觉荒诞和重得快要让自己死去的疲累,我问对你来说我是什么,我希望你能说出我不过是你的棋子,我希望你能说出如果你能赶紧死去就好了,可是你从来都不说出口,不管是现实还是梦中。

“宇智波斑,

“你不让我解脱。”

在那一大段话说出口的时候带土就意识到了不对,将死之人怎么有力气说出这么一段话,何况这只是他不加修饰的心声。

他在做梦。更确切地说,这是他的走马灯。

斑失败了,他们都失败了。他输了,输得很惨,所有的奋不顾身只换来了幕后黑手的无声嘲笑。

带土闭上眼。

【我现在又一次问自己:我爱他吗?而且又一次不能加以回答,或者不如说,我重又第一百次地对自己说:我恨他,真的,我真是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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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s:

堍显得消极怠工是因为这一切其实都是他的走马灯,在弥留之际想要解脱可是斑不放过他()

灵感来源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赌徒》,最后一句就是抄的原文XD

感觉带土非常适合阿列克谢()某种意义上来说琳和斑其实都是波琳娜,但斑除了是波琳娜还是很多很多东西(?)

总之非常多的个人理解!果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