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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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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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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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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花】浪漫缺乏综合征

Summary:

“你拿的什么?”
“玫瑰花,怎么样?”
解雨臣抬起他的墨镜,装模作样地观察前不忘用另一只手横在上方挡光。
“我知道这是月季,解雨臣,别埋汰我了。”

 

七夕节不过七夕的恋爱木头be like

Work Text:


“你拿的什么?”

“玫瑰花,怎么样?”

解雨臣抬起他的墨镜,装模作样地观察前不忘用另一只手横在上方挡光。

“我知道这是月季,解雨臣,别埋汰我了。”

 

新闻报道那些醉心享受生活的人时,往往都会在摄影师费尽心思构图留下的照片下面写到:某先生或女士,在经历了某次生死难关后,才突然热爱起平淡的壮阔人生。
解雨臣觉得黑瞎子不算那种人,他对生活热爱的过分,这无关事件大小、甚至无关有无事件。他们这一行总在面对生死,那种场面并不稀奇。但黑瞎子难能可贵的是哪怕他费了十几年解决完一件事,这人仍然能积极地奔赴至下一个地点。
尽管他们已经脱离正常生活了,但解雨臣觉得,如果一个人还在这个世界的思维模式里,那他最差也应该像吴邪那样,悠哉悠哉的找个田园归隐,生活接地气而不再接地底。

黑瞎子不算会顿悟的人,但街上这群人都算。

自从手机被普遍换成触屏的起,人们就越来越懂享受生活了。最通俗的表现就是他们热爱过节——无论有无法定假日。现在的人不管什么节日都想过,九九六的班味全指望着哪天哪个莫名其妙的节日冲掉。

解雨臣也不算,他连春节都不放假。

所以理所应当的,他俩谁都不记得七夕这个更古老的国产情人节。

 

“你买这么多月季干嘛?”
解雨臣把墨镜给他戴回去,晚上八点,步行街两边的临街店铺都打开了牌匾灯光和落地玻璃上的彩灯,这条路被照得只有天勉强能算作暗色。黑瞎子的眼睛受不了,这种光他最好别看太久。
回应他的是一大捧都单独打了包装的玫瑰花——或者说假玫瑰、月季花,几乎要贴到他脸上。
“七夕了,搞点气氛。”
“我是十几岁的小丫头吗。”解雨臣觉得好笑,这种小浪漫没什么意义,他俩很少搞。两个人中浪漫些的是黑瞎子,但解雨臣胜在更会装模作样。
“你不是。”黑瞎子抬手指向身后:“但她是。”
路口是与七夕氛围格格不入的一家三口,被母亲拥入怀中的小姑娘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大。
“转角前她爸看我空手,问我能不能把她的花买了。”
“他怎么知道你不是单身?”
他俩不是来过节的。没人记得节日,他们只是晚上不想做饭,于是解雨臣从公司出来的时候给黑瞎子发短信说今天他请客。
“这个。”黑瞎子把胸前装饰用的项链坠拎起来——那是两块金属制的名牌,估计被那个爱女心切的父亲当做了淘宝上九块九一对的“情侣订制”。
事实上那只是这件高领内搭的赠品,上面一块刻着品牌名,一块刻着天天开心。
黑瞎子颇为无奈的问他:我看起来很非主流吗?解雨臣笑了笑,说人家把你想得太潮流了,高中生才订这个。
“这花你怎么处理?”离餐馆预约还有半小时,他不想和一个室内也戴墨镜的家伙抱着一大束假玫瑰进去,那样太惹眼。
“还剩半小时,过时咱俩就只能去吃大排档了。”解雨臣补充道。
今天是七夕,那家泰式餐馆早早就被订爆了。解雨臣不知道所以没提前预约,只是正好赶上一桌取消,让他们捡了漏。

“这花她爸妈给我补到了进货价,你给我二十分钟,说不准今晚能是我请。”
“十五分钟吧。”解雨臣算算,走过去也要十分钟——如果以竞速的方式只要三分钟,但在人满为患的步行街不太美观,明天也容易上头条。

于是他有浪漫但思维跳脱的同行人转身走到另一边的路口,背对着刚赚了人生第一桶的金的小小卖家,靠着仿巴洛克风格修建的墙壁叫卖了起来。解雨臣没看他,站在原地刷起来手机。发现朋友圈里吴邪在刷屏,有私事也有喜来眠的广告,看了一圈最后象征性地给最新一条点了赞。
从含吴邪量较高的朋友圈走出来时刚好过了十分钟。大老板转过头巡视黑瞎子工作状况,发现他手里只剩一枝花了。
“生意这么好?”
黑瞎子看他走过来,右手点点手机退出了收款码界面。
“小本生意,薄利多销。”他把最后一枝递给解雨臣:“收了三百多,够请你了吧?”
老实讲他说这话时心里不太有底气,这家店是解雨臣订的,他觉得价位不会太低。但好在脸上会装,谁也看不出来他有没有底。
解雨臣接过花,刚才没细看,现在看了两眼才觉得这花确实卖的上价。虽然不是真玫瑰,但月季开得恰到好处,整朵花娇艳又张扬,花瓣边缘也还没卷曲,正是最漂亮的时候。赶上节日的浪漫氛围,怪不得他敢十块一枝卖。
可惜还是不够,他订得那家店人均要二百大多呢。
解雨臣想提醒他别忘了把本金减掉,还没开口就被过路的年轻男生打断了:“打扰一下,请问您卖花吗?
解雨臣看看黑瞎子,转头看向被女朋友挽着胳膊的男生,应该是对大学生情侣。

“卖呀,这是最后一朵了,便宜卖你吧。”

这应该是解雨臣经手过的最小的生意,黑瞎子想。他是情绪不易表露于形的那派人,但此刻解雨臣能很明显的感受到这人在笑。
“多少钱啊?”
“刚才三十,卖你十五。”解雨臣看男大学生略有犹豫,又说:“无刺玫瑰,新品种。”
这话哄骗分不清小麦和水稻的学生很有用,解雨臣凭直觉和观察推测这两个人十有七八是分不清玫瑰和月季的,而恰好他擅长装模作样,一副温和的笑模样配上精致的外表——人类是很难不用第一印象定义一个人的。
男生掏出手机,解雨臣指了指旁边的黑瞎子,说扫他就行。

 

“你这张脸和这张嘴的迷惑性太强了。”黑瞎子把目光从解雨臣身上收回来,墨镜下的双眼眯了眯——这条街太亮了,晃得他有些累。停顿了几秒他才接着说:“得亏解九爷给你留的够多,否则搞不好你就是哪个邪教头头了。”
“经商和宗教信仰可不是一回事。”解雨臣说:“但理解了人心都会轻松不少。”
黑瞎子想自己卖不过他是正常的,纵使他的人生更为漫长,却不怎么在意这方面的知识。而相反的,解雨臣虽然跟他比起来太过年轻,人生的大半部分却都在学习、运用、掌握怎么算计人心。

闻道他在先,但术业有专攻。

到餐馆的时候正好赶上上一桌清桌,他们点了两份主食和三份小菜。服务生问他们要不要买七夕套餐,能便宜四十多。解雨臣和他说不用,又单点了一杯青柠汁,菜单递给黑瞎子,他点了杯莫吉托。
黑瞎子发现他们点的东西只有一道菜和套餐里不一样,而且套餐酒水免费。
他晃晃菜单跟解雨臣说:“那这顿就得算你请。”
“行,这顿我的,夜宵归你。”
资本家。黑瞎子咬咬牙,解雨臣这人绝不会让自己亏一点。
“你怎么就不能浪漫一点,点个套餐也能算过节。”
其实他不在意这些节假日,毕竟老板不按日历给他放假。黑瞎子觉得如果自己去劳动局告他应该是一告一个准,要是他不是通缉犯的话。
算了,他和解家走合同,和解雨臣不走,这个劳动局管不了。
解雨臣颇为无辜的看过去,他知道黑瞎子不是想凑热闹,只是单纯调侃他。
“他们家花蛤不新鲜。”
哦。黑瞎子回忆起套餐里他们没点的那道菜,是捞汁花蛤。

这顿饭吃的还不错,就是莫吉托做得太潦草,用料也差点,让黑瞎子喝出了股汽油味。后来他跟解雨臣说这事,笑称自己应该在解雨臣点果汁的时候就意识到。解雨臣也就着话题往下走,露出一副颇为可惜的模样说我给过你提示了,但你光顾着看菜单上的七夕两个字。
近九点的步行街仍是人满为患。解雨臣愈发感受到现在的年轻人是有多享受夜生活了——他们刚走出来的那家店排桌一直排到了十点半。街上不乏许多卖花的人,价格千奇百怪,卖的花也都各具特色。中年男人拿着一桶草草修剪了两下的玫瑰、女大学生三两人抱着一捧气球、在刮刮乐摊子旁边的小孩摆了一地的编织花,卖得最贵。
“这个点卖得贵多了。”黑瞎子感慨鲜花、或者说花类市场通货膨胀,居然比一小时前贵了一倍。
“利润大。”解雨臣转身站到冰淇淋队伍的末尾,黑瞎子瞄了他一眼,无声跟了过来。“可惜市场也饱和了。”他正餐吃得准时,但除了早餐量都很少,平常却不太管得住嘴。可惜平日运动量大,一来二去反而又瘦了点,每次见霍当家都要被质问是不是没正经吃饭。
这事黑瞎子问过他是不是故意空着胃留给小吃,解雨臣笑笑,只说你猜吧。
店里师傅手忙脚乱地给黑瞎子打冰淇淋的时候,解雨臣在他身后拍照。自拍,取景框里算上师傅站了三个半人。
“又给吴邪发啊?”
“嗯。”他没抬头,还在和吴邪的聊天界面里。黑瞎子瞟了一眼,上一张图片是吴邪发了六个菜过来。
“伙食不错。”黑瞎子抬手越过解雨臣点上图片的发送键:“可惜没有甜点。”
解雨臣看着他笑了笑,付好账收起手机,和黑瞎子如同两个异类般,静默地走在熙攘的人群中。他很享受这些平凡的时刻,和吴邪聊些有的没的、和黑瞎子走在步行街刚翻新过的石砖上散步……这些幼稚的事好像能弥补他略有遗憾的青春期。母亲和师父教他怎么生存,而朋友们和旁边这人教他怎么生活。
他转头去看他人生中第一位“生活导师”,这位不靠谱的老师甜筒吃得飞快,刚把包装纸扔进旁边垃圾桶。他背后是正放着七夕档电影宣传的影院电子屏,而他本人则不解风情地问解雨臣一会回去要不要看迪士尼。
迪士尼的爱情片都有些老掉牙,但汽船威利又太让人犯困。通俗的爱情和匠人的浪漫在他这里统统打对折,被迫脱下感性的外衣,只剩本体给他消磨时间。
黑瞎子身后爱情大片的画面折出灯光打在解雨臣思考着的脸上,像是吵闹、惹人嫌的小孩一样乱眼。
在冰淇淋沿着最后一点甜筒滴落的前一秒,解雨臣给了他回答。
“看猫和老鼠吧。”他说。黑瞎子笑着摊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看了第几遍。他接过解雨臣手里的包装纸转身扔掉,又听见那个不厌旧的人说:“先去便利店买零食,家里啤酒和安全套也没了。”

“这次你请客。”他又补充道。

“老板,你买零食可从来没低过三百。”

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走过那块寂寞的电子屏、叫卖着玫瑰的小孩、在拉小提琴的街头艺术家。他们走过步行街上所有的人造暧昧,只打算带走几袋子便利店产品,趁夜色正好开着黑瞎子的出租车回家。

解雨臣隐约感觉到,他们拎着东西打开家门的那一刻,那往后的时间于他而言才算作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