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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下去我们会冻死在这。”男人往篝火中添了些柴，听起来没有很在乎。
“想离开的话，请便。”斯内普第无数次尝试解除毛毯上的限制，依然没有成功。天知道为什么布莱克的帐篷里只有两床被子。
“你有你的任务我有我的，我不介意顺便监视你。”小天狼星仰头喝干了壶里的烈酒，“不然谁施舍你住的地方？”
“我可以去因斯布鲁克，没人要求我在雪山里过夜。”斯内普嘴上和布莱克较劲，心里知道如果真的离开，他承担不起幻影显形回来时将会面临的风险。他们在离奥地利边境不知道多远的山上，四周是著名的阿尔卑斯山谷，向南翻过几个山头就是蒂罗尔州的首府。
“然后回来的时候一头扎进雪堆里，用不着巨人动手你就会死于窒息。”布莱克被自己的臆想逗笑，全然不记得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个敏感话题。
“不知道那时候邓布利多还会不会相信你，毕竟这是你第二次谋杀我了。”斯内普皮笑肉不笑，看布莱克无所谓地撇撇嘴。
“你没买过帐篷还没买过其他东西吗？商品要是能这么轻易复制商家去赚谁的钱？”布莱克收了酒壶，把被子折成睡袋，扔到吊床上去了。
“所以你们四个大男人看比赛还要钻一个被窝，真是感人。”斯内普看了眼外面，寒风没有要停下的迹象，篝火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灭，布莱克把自己吊到半空坚持不了太长时间的。
“很遗憾地告诉你，只有詹姆和莉莉会钻一个被窝。”布莱克故意气他，“而且我们有两顶帐篷。”
“我要睡觉了。”斯内普懒得再进行无意义地吵嘴，他想尽可能地保证睡眠，因为篝火和暖身咒都无法抵御雪山上的寒风，况且山沟里的巨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打起来，如果没起内讧，他们又会响起雷一样的呼噜。
黑魔王派他来给巨人族表示诚意，一些可以作弊的魔药，用法简单还不会出错，好让愿意帮助神秘人的部落在争夺资源时占据上风。可负责和他对接的那个叫阿尔登·施特劳斯的奥地利人寄给他一张地图就玩起了失联，不知道是躲起来过节去了还是早就死在巨人脚下，斯内普给卢修斯送了信，在指令传回来之前，他不敢擅自回去。谨慎如斯内普，饶是在进山第一天就丢了行李，他的背包翻滚着落到巨人所在的山沟里，还没来得及使出飞来咒，布莱克就拉着他幻影移形了。这家伙是邓布利多派来阻止计划生效的，如果不能把巨人族拉到凤凰社阵营，那不如让他们内耗保持中立，可斯内普的任务不能不完成，所以布莱克得在魔药交出去之后再行动，如今只能和斯内普一起被困在这。
出发前他们就互相交了底，「至少路上有个照应。」邓布利多是这么想的。可现实是他俩冷到架都懒得吵，做的最多的是暖身咒、添柴火和看巨人打发时间。值得一提的是，斯内普的咒语持续的时间一直比布莱克要长，对方很快就失去了和他比赛的兴致，每次摸出魔杖草草了事，然后过不了多久又被冻醒。
冬天的风像长了眼一样，能钻过玻璃和砖墙，钻过沉重的棉被，钻过他的皮肉，在骨头间引起一阵钝痛。托比亚不许艾琳修理那些漏风的旧窗框，他说那正好在烧炉火时通通风，省得他们母子俩因为取暖丢了两条贱命。斯内普反驳，说如果你能少去赌场，用买酒的钱换些干透的柴火，或者——「啪！」父亲没等他说完就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巴掌。
斯内普惊醒。他的咒语又失效了。西北气流带着他的噩梦和从没有过的勇气，用现实给了他一巴掌。他没有在托比亚还活着时反抗过，却时不时在父亲死后幻想出一个更强大的自己。斯内普偏过头，布莱克不在吊床上，篝火只剩下零星的火光，他等了五分钟，还是不见人回来，于是不情愿地钻出被窝，取下先前刻意调暗的油灯，心想要是布莱克死在外边自己应该把他哪部分切下来带回去。手指是个不错的选择，纹身有足够的辨识度，眼睛也不错，浅色的虹膜是血统的象征。
斯内普拉开帐篷，布莱克正盘腿坐在岩洞口。
“醒了？”他语气平淡，好像此刻是清晨，“过来看星星。”
寒风依旧绝情，斯内普挪动步子和布莱克隔了些距离往外探头，外面，那是他在英格兰从未见过的璀璨夜空，更近，也更漂亮，只可惜身处错误的时间地点，身边也只有错误的人。
“那三颗最亮的是猎户座，我父亲以它为名。”小天狼星随手指了一下。
“可惜猎户的爱犬出逃了。”斯内普讽刺地说。
小天狼星回头，好像很惊讶斯内普居然也了解星座，“猎犬会在春天回来的，他去保护小熊了。”他语气轻松，神情里却只有审视和警告。斯内普以前就很反感布莱克的这种眼神，因为对方不是因为他的出身才把他看低一等。
山沟里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不见收敛，斯内普猜这大概也是他会梦到托比亚的原因之一，那不隔音的老房子什么都能听见。他最后看了一次天空，终究是无意欣赏，便又将冻僵的四肢挪回帐篷。
烈火熊熊。他默念，余烬中窜起大火，又迅速颓废下去。
斯内普往火中扔了几块木头，看得见摸得着的火焰总是比咒语要有生命力一些。布莱克没过一会儿也进来了，意思意思烤了几下手，把自己那床被子往斯内普的毯子上一扔，率先钻进去了。
“……你干什么？”斯内普的震惊无以复加。
“维持你的生命体征，不用谢。”小天狼星回头，“我们一开始就知道该怎么保暖，我都不嫌弃了，别告诉我你不好意思。”
“你是在让我抱着你睡觉？”
“要么你自己钻进来，要么就在那帮我添柴火吧。”他狡黠一笑，拍了拍枕头，背过身躺下了。
斯内普盯着物归原主的床位暗骂一声无赖，天人交战了一会儿，情况特殊，总不能真的矫情这个硬和布莱克耗着。只是为了取暖，他告诉自己，便脱下外套，掀开被子也背对着男人躺下了。
背后传来踏实的热度和一声轻笑，“谁说我不能把鼻涕精骗上床的？”
“闭嘴。”
TBC
*猎犬座在欧洲最佳观测时间是5月（来自某度），被看做是猎户座的爱犬，在另一个传说中是宙斯派来保护大熊座和小熊座的护卫者。
*章节名来自《One Night Star》，第无数次向松风老师致敬，感谢《一夜星辰》陪伴我度过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