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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兰仿佛身在第七天堂，而立陶宛则把自己的位置定在了第五层地狱的某处*。
“看，多漂亮！”菲利克斯兴奋得几乎要从衣架上撕下那件黑色T恤，上面印着闪闪发光的大字：我爱所有人，除了你。他激动地把衣服套上，又将期待的目光投向托里斯。“不是吗？”
“很不错。”立陶宛小心翼翼地回答，但波兰已经跑到了商店的另一头，查看着新系列。……是裤子吗？托里斯叹了口气。既然他从来没能给出过什么真正的建议，菲利克斯为什么还执意拉着他逛街呢？
——也许这是某种施虐倾向？
又或许，更有可能的是菲利克斯并没有完全意识到自己有时会表现得有点儿夸张。立陶宛的嘴角微微上扬。他已经认识波兰很久了，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此感到担忧，但是......
无论如何，伊丽莎白或费里西安诺都会是更好的购物伙伴；而托里斯至多做一个移动衣架，用来挂成箱成袋的衣服。
“您可以帮我保管一下吗？”
他当然答应了。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始痛骂菲利克斯，因为这些衣服又重又不舒服，不过......不过这只是购物而已。
托里斯喜欢看着那双绿眼睛闪耀着兴奋的光芒。作为一个天生安静的人，他也喜欢倾听菲利克斯唇间畅快流淌的话语。
或许他今天可以给自己买点儿什么？立陶宛在一排排衣架间穿梭，心想着这家店的价格还算合理。而且有件衬衫看起来非常优雅，他正好需要一样可以穿去议会而不必感到羞耻的衣服。
这儿可能并不是地狱，而只是地狱的边缘。立陶宛纠正着自己的说法，在脑海中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购物地狱。
“里希亚，里希亚，里希亚啊啊啊啊.....！你看！”
哦，这语气。托里斯小心翼翼地取下衣架上那件他心仪的衬衫——价格实惠，面料考究，花纹精致而不醒目——随后转过身来。
他愣住了。
然后，他祝贺波兰在《银河系最闪亮的服装》评选大赛中荣获第一名。
小马的图案，还有火烈鸟。这只鸟很可能是由从普鲁士那里以及整个动物园中找来的、托里斯一生中见过的最反光的亮片组成，固定在眼前明黄色的T恤上。
“看看我找到了什么，”波兰的微笑可以让太阳变得黯淡无光，“我要买下它，穿着它参加下一次会议！漂亮吧？”
立陶宛无奈地扬起嘴角，点了点头。虽然他强烈怀疑这件T恤已经对他双眼的视网膜造成了不可逆转的损伤，但看到菲利克斯浑身洋溢着纯粹的喜悦，他还是觉得值得。
菲利克斯一蹦一跳地走向收银台时，立陶宛给自己下了诊断书：我没救了。
完全无可救药啊。
——
*俚语。“身在第七天堂”表示“处于开心和满足的状态”，这一描述可能来源于宗教传说，其中“第七天堂”被认为是最神圣的、上帝居住的地方；“第五层地狱”没有找到详细释义，但应该与但丁的《神曲》有关，形容处于痛苦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