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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More Alone

Summary:

莉安德拉在女儿与安德斯身上看到了自己和马尔科姆的影子。
预警:私设F!Hawke,名为罗斯兰(Rosland),昵称罗茜(Rosie)。

Work Text:

他从来不是贵族,身上却有着某种贵族也无法比拟的气质。莉安德拉观察着身边的年轻人,他走路时步调优雅,沉默不语。他不该被裹在这样一件毫无品位的破衣服里。

阿斯特丽德的时装店在集市最里头。在一个个人声鼎沸的摊位间穿梭时,莉安德拉任由自己的心绪漫游。今天上午罗茜不在家,这无疑是一个与安德斯单独谈谈的绝佳机会,对做母亲的来说自然也是将自己的思绪好好整理一番的时机。

罗茜对阿梅尔宅邸中的优渥生活适应得很快。而莉安德拉,正如她自己的父母那样,自然而然地联想到该添一个地位相当的男人来与女儿一同继承这座屋子。甚至不必费心寻找,自由境内许多达官贵人早已向他们口中“全塞达斯最美的姑娘”投来了注视。求婚的信笺纷至沓来,莉安德拉每天早晨坐在火炉边,从一封封溢美之词中幻想着那些男人站在女儿身边的模样。

所以在女儿当着她的面牵起那位叛教法师的手时,莉安德拉心中本能地响起了抗拒的声音,甚至有过片刻羞于承认的气恼。女儿想要的男人住在城市的下水道里,随时都可能被扭送上绞刑架。可是当他回握住罗茜的手、望向莉安德拉时,她竟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看到了马尔科姆的神色,这让她的整个灵魂颤栗起来。有其母必有其女,最后她忍不住在心里自嘲道。

她悄悄下到废城区,隔着等待被救治的人群遥遥观察着他。他有着灵巧的手、爱笑的眼睛和战士般的心。他的灵魂里满蕴着火的激烈,永不停息地对抗着他本性的温柔安静。他拥抱罗茜的样子仿佛要将全部生命许诺给她,一如当年马尔科姆在阿梅尔宅邸的露台上向莉安德拉表明心意时一般。莉安德拉忍不住哭了,心中的坚冰骤然破碎。她记得自己当初是怎样不顾一切地逃跑,为炽烈的爱所燃烧,那使她拥有向任何事发起战斗的勇气。不,如今她不能再做那个挡在他们中间的人。

“阿梅尔夫人。”安德斯唤她。他正站在首饰铺前,手中握着一条项链。“我想罗茜会喜欢这个,所以我为她买了一条。”

那是一条摩根石项链,宝石的颜色与女儿的浅红色眼眸完全一致。马尔科姆当年也曾四处搜罗与莉安德拉的金发相配的首饰,想起他的爱依然会使她的心头发热。“罗茜回来一定会很开心的。”她过去挽住安德斯的手臂,“不过今天最重要的还是为你挑一件更合适的衣服,你说呢?”

安德斯温柔地笑了。莉安德拉的心隐隐作痛,她不知他为何在受过这么多苦之后还能如此温柔。他的经历令她担忧,为此她曾与女儿严肃地交谈过。“他是个灰袍守望者,对不对?”她问,“你有没有想过……”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妈妈。”罗茜的回答是毫不犹豫的,“但你也一直知道我不喜欢孩子,我也从来没有想过生命中应该有个孩子。哈,从小就被卡沃和贝珊妮闹腾得头疼。”

她知道女儿说的都是真心话,而非为爱让步。但在内心深处,她花了很长时间才真正接受霍克家将不再有继承人的事实。贝珊妮死了,而卡沃正不知在哪里的地底与暗裔搏斗。“我还想提醒你一件事。”她说,“你们没有办法拥有一个真正的仪式。你知道教会不可能祝福两个叛教法师的结合。”

“那又如何?”罗茜嗤之以鼻,“这仪式能证明什么?难道没有它我们就不再爱彼此了吗?”

她就像过去的她母亲一样固执。莉安德拉完全败下阵来,深知命运之轮又一次转回原点。他们是过去的她和马尔科姆。他们同样将会与彼此牵绊直到时间停止。

在时装店里,安德斯挑了一件黑色长袍。莉安德拉看着他满意地在镜前走动的样子笑了:“这件长袍很适合你。我丈夫有一件金色披肩与它很相配,回家后我拿给你试试。”

“那会是我的荣幸。”金发法师脸上泛起红晕,“过去我在费雷登法环的时候,每个人都曾听闻马尔科姆阁下的种种传说。”

莉安德拉闻言大笑。“那些传说有多少是真实的呢?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向你保证,马尔科姆要是还活着,一定会特别喜欢你。他甚至会想着要是能有个像你这样的孩子该有多好。”

金发法师低下头,沉默良久。莉安德拉惊讶地看着泪光在镜中人的眼眶里慢慢聚集,猛然想起罗茜曾提及的一些事——安德斯的父亲是怎样将他抛弃,而他的母亲……他的母亲后来变成了什么样子?莉安德拉不敢去想,心中浮现出表妹瑞芙卡癫狂的模样,当她的女儿伊斯芬妮被圣殿骑士夺走时她是怎样跪在地上撕扯自己的头发,从此再也无法拥有正常的心智。这悲剧是一个刻在所有法师血脉中的诅咒,而莉安德拉知道这个诅咒将她和马尔科姆、将安德斯与罗斯兰紧紧相连。

最后她在试衣镜前紧紧拥抱了安德斯,感到他像个充满恐惧的孩子一般在她臂弯里颤抖。“你不会再是孤身一人了,安德斯。”她柔声安抚道,“我也会爱你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