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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1-11
Words:
4,028
Chapters:
1/1
Kudos: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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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its:
433

【及日】危险人物

Summary:

及川彻是个危险人物。
日向翔阳一直都知道。

Work Text:

及川前辈有时候会露出很可怕的表情。
比如说现在。
后颈处传来轻微的痛感,柔软的唇瓣下包覆着的坚硬牙齿轻柔地、克制地叼起一小块皮肉,反复碾磨,时而试探性地用一点力,又像突然醒悟一般松口,换上湿热的舌头舔舐浅浅的牙印,于是刺痛变成了麻痒,化作电流沿着脊柱一路下窜,日向缩了缩脖子,却被按住不让躲开,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恋人现在是什么表情——及川彻一定面无表情。
第一次直面这样危险的及川前辈,是在里约热内卢傍晚的沙滩上。咸涩的海风拂去阳光的燥热,却带来了新的悸动,日向在看夕阳,及川在看日向,当太阳完全沉没在地平线之下,海岸骤然暗下来时,及川彻凑了过来。他捧住日向的脸,在后者惊讶的目光中封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他当时在说什么?是复盘刚结束的沙滩排球,还是谈论高中时期的趣事?日向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瞪大了眼睛,像是被鬼迷了心窍,也可能只是吓傻了,他看着及川前辈近在咫尺的脸,睫毛很长,瞳孔是浅浅的茶色,幽暗的天空照进他的眼里,衬得整个人都沉静而危险。
及川彻长了一张风流的脸。
就算日向翔阳对他人的外貌并不敏感,也必须承认及川彻确实好看帅气,他似乎总是笑着的,微微下垂的眼睛只需稍微眯起一点,就仿佛承载了无数的情感,不论是高中时期,还是来到南美之后的现在。高中的及川前辈笑起来要更欠揍一点,而在里约遇到的及川前辈笑起来像是天使,他有点太习惯笑着的及川彻了,以至于闯进那双浅茶色、不带一丝笑意的眼睛时,心跳漏了一拍,本能如初见时那样告诉他这个人很危险,应该远离,可那双好看的眼睛下一秒就冰雪消融,于是他沉溺其中,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一开始是浅浅的触碰,仿佛试探,又像是勾引,接着湿热的舌头撬开了他的唇齿,逐渐变成了纠缠不清的深吻,他忘了呼吸,忘了思考,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了及川彻。这和平时的及川前辈不太一样,他想。
及川彻舔了舔他的嘴唇,在窒息前松开了日向,意犹未尽地一下一下啄吻着,他又变回了那个温柔的及川前辈,仿佛侵略性从未出现。日向呆呆地看着及川。
“在想什么?”及川彻问。
“在想及川前辈是不是还没跟我告白。”日向翔阳回答。
“诶!”及川彻惊讶,“没有告白吗?总觉得我和翔阳已经交往很久了。”
“就算是帅哥,说这种话也会被当成性骚扰的。”日向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很烫,脸也很烫。
天已经完全黑下去了,月亮悬在海面上,日向翔阳看见了一闪一闪的星星快速划过天空,可惜那不是流星,只是飞机的闪烁灯。喧闹似乎随着太阳一起降落到了地球另一端,一切都很安静。及川彻凑了过来,他们肩膀靠着肩膀,贴得很近,波光粼粼的海面反射出不规则的光,照在及川彻的脸上,他侧过头,月光在眼里流转,像是上好的珠宝,流光溢彩。
“那么,翔阳,你愿意接受我的告白吗?”及川彻说,“我喜欢你。”
此时的及川彻是笑着的,语调轻佻,日向却没从他眼睛里看到笑意。他又想起及川前辈亲吻他时的眼神,很熟悉,总觉得在哪见过,很久以后他终于想起来了——那是球场上的及川彻才会露出的眼神,认真,执拗,专注,势在必得。
日向翔阳点了点头。
答应及川彻的告白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至少日向翔阳从没想过拒绝,大概在分别的那个清晨、及川前辈叫他名字的那一刻他就失去了拒绝的能力。没想过拒绝,也没想过主动踏出那一步,如果及川前辈没有亲吻他,日向翔阳大概会和他做一辈子的好朋友。按照正常的轨迹,他们应该在时隔三年的偶遇之后就江湖不见,未来的某一天他们会在某个著名国际赛事上相遇,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分出胜负之后隔着球网相视一笑。浸润过南美开放风气的日向有时也会思考自己想起及川前辈时的悸动是不是所谓的喜欢,毕竟他们相遇的那七天美好得像个幻觉,无数次在日向的梦中重现,他和及川前辈在梦里重复着七天里发生过的事情,有时会更进一步,有时什么也没改变。但这偶尔的思绪比起他充实到繁忙的每一天实在不值得一提,日向从未在意,直到南半球进入夏季,及川彻迎来又一个夏休期。他拎着简单的行李风尘仆仆地来到里约热内卢,落地后才给日向打了个电话,电流之下的声音有些失真,日向匆忙请了家,气喘吁吁地跑到机场,就看到及川彻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向他挥手。
及川前辈应该喜欢我。
他模模糊糊地感觉到。很快这种感觉就用不上模糊这个形容词了。及川彻住在海滩边上的酒店里,每天都来找日向,陪着他送外卖,跟着他上沙排课,和他一起组队打比赛,和上次一样输了一场又一场。他们一起去冲浪,一起吃烤肉,日向翔阳向来对他人的情绪很敏感,于是他感受到了直白又炽热的喜欢,和及川彻这个人有点不搭,或许是受了阿根廷的影响?
及川前辈果然更适合意大利。
“及川前辈,很痛。”日向推了推压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及川坐在他身后,凭借体型优势将他整个环抱住。巴西的夏天很热,即使空调一直在努力工作,日向还是被及川的吐息烫到了,他的男朋友像只吸血鬼一样埋头啃咬他的脖子,不用看日向就知道后颈处肯定一片斑驳,及川彻喜欢咬人这件事在交往没几天后就暴露了,作为一个成年人他实在有点粘人,也实在不懂得克制自己,或许这也和日向翔阳的纵容有点关系。最初的时候及川彻还是克制的,不论是亲吻还是啃咬都收着力度,渐渐地便开始得寸进尺,先是试探性地留下浅浅的咬痕,睡一觉就会消失,接着是吮吸出的红痕,要一两天才会消下去,偶尔他会重重地咬下去,牙印里都泛着血丝,日向皱着脸说是不是要打一针狂犬疫苗,被气急败坏的及川彻狠狠捏了一把脸蛋。日向照例去打沙排时他的临时搭档吹了个轻佻的口哨,提醒他即使年轻也要注意节制。
及川彻喜欢亲密接触,从牵手到接吻,再到啃咬,他的牙齿落在日向的皮肤上,隔着薄薄的皮肤感受血管的脉动。他们在人来人往的沙滩上接吻,获得了此起彼伏的起哄和欢呼。他们在光线幽暗的酒店里拥抱,及川彻紧紧地搂住他,二传手珍贵的手指摩挲着他的皮肤,单细胞生物的本能感受到了危险,日向屏住呼吸,可那样浓重的欲望经过层层剥离,最后只剩下了一个被吮吸出来的红痕,微微刺痛。
“真想把你吃掉。”
说着像是开玩笑的话,表情却像是真的在考虑怎么下口一样认真。第一次听到及川彻这么说的时候,日向翔阳做了一个自己被及川前辈一口口吃掉的梦,梦里的及川前辈变得很巨大,他躺在及川前辈的盘子里,刀叉横在身前,慢慢下压,及川前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
“小不点,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及川彻很危险。
日向知道,从他第一次见到及川彻时就知道。他在球场上仅仅只用发球就带给所有人莫大的压力,又在球场下用三言两语夸得日向晕头转向,他带给了日向翔阳刻骨铭心的第一场失败,他在球网的另一端呆呆地望着属于他人的胜利,16岁的日向翔阳把及川彻当成一座必须跨越的高山,越过之后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而19岁的日向翔阳坠落在名为偶遇的陪伴中,那是及川彻编织的网,细细密密,难以挣脱,而他看上去也没有很想逃出来的样子。
交往之后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变化,日向翔阳依旧忙得脚不沾地。他的留学生涯只有短短两年,要做的事情却像山一样多,实在没时间风花雪月。而新晋男朋友和他隔着一个国家,即使坐飞机也要足足三个小时。有时候日向也会觉得不可思议,明明高一的时候觉得同在宫城县的青叶城西远得不得了,现在却觉得几千公里外的阿根廷近在咫尺。他们在夜晚视讯,及川前辈抱怨队友的体味熏得他差点晕过去,日向哈哈大笑,展示了白天送外卖时因为被当成未成年而收获的额外小费。
及川彻很没有安全感。
日向并不知道,至少交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知道。远距离恋爱维持起来并不轻松,更别说两个人都十分忙碌。及川彻一放假就会飞到巴西来找日向,几乎是全天候黏在日向身边,连他送外卖都想跟着。他时不时送一些小物件,一点点地替换日向身边的物品。钱包是“前辈特地挑的”,水杯是一起逛商场时买的“情侣款”,衬衫是特价时“多买的一件”,装排球的包包是“赞助商给的样品”,洗发水是“好闻的橘子味”。他总能找到日向翔阳无法拒绝的理由,就像相遇那天请客吃饭一样。他悄无声息地入侵了日向生活的方方面面,以至于某天和小夏视讯时妹妹大喊哥哥你的衣品终于变好了。来到里约的第二年,孤爪研磨找到了日向,和他签了一份待遇优厚的赞助协议,于是他的衣服理所当然地换成了bouncing ball的最新款式,及川彻发现后无缘无故地发了一通脾气,没过一晚上又期期艾艾地找日向翔阳道歉。
日向看着聊天框里不断跳动的“输入中”,莫名觉得及川彻此时大概面无表情。他拨了个视讯,对面隔了一会才接起来,画面里的及川彻维持着完美的笑容,天南海北地扯着不着边际的话,日向看着他没有笑意的眼睛,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读懂及川彻了。及川前辈从来都没有变过,不管是高中时期还是现在。他想或许他比自己意识到的要更早喜欢上及川前辈,日向弯起眼睛,笑着打断了及川彻。
“及川前辈。”他说,“你是特别的。”
不需要那些外物来彰显所有权,不需要留下痕迹来掩盖不安,你只是存在就是特别的,因为——
“我喜欢及川前辈。”

-

“及川前辈太粘人了!”日向又推了一把及川彻,已经日上三竿了,他们还在酒店里虚度光阴。虽然偶尔偷懒一下是很开心,但他的留学生涯已经走到尾声,还有几个月他就要回日本了,时间非常紧张。这是及川彻在巴西度过的第二个夏休期,比第一个更加堕落,他拽着日向回了下榻的酒店,拒绝了一起挤公寓的提议。谁要和电灯泡住在一起!及川彻如此抗议。
“粘人吗?可是难得见到翔阳,想待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吗?”及川彻委委屈屈地撒娇,说话时还没骨头一样扒在日向身上,尖尖的下巴搁在日向头顶,硌得很疼。他搂得很紧,日向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只能叹了口气。
“好了好了。”
他掰过及川的脸,贴上去吧唧亲了一口。及川嘟起嘴巴,示意还有这里,于是日向又亲他的嘴,刚亲上去就被按住后脑勺,撬开牙关,攻城掠池。唇齿交缠间多了一分情欲,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沉重起来。
“巴西太热了。”及川抱怨,手上却更加搂紧了一点。
现在及川前辈的表情就正常多了——那是被欲望浸染的模样,本就多情的双眸增加了几分黏腻的欲求,潮红熏染了脸颊,连嗓音也变得粘稠起来。他拉长了声音喊日向的名字:
“翔阳——”
日向躲开了他的索吻。
“翔阳?!”及川夸张地瞪大眼睛,捂着胸口倒在床上,“翔阳居然拒绝我……好难过……难过得要死掉了……”
“该起床了!已经快要中午了。”
“明明是夏休期。”及川彻嘟囔。
“沙滩排球可没有夏休期。”日向说,“下午我还有课……”
“所以翔阳一年到头都在打排球,根本没时间陪我!”
“说的好像及川前辈没有在打排球一样。”
“……这不一样。”及川彻气鼓鼓地别过脸。日向觉得有点好笑,又想他们确实有半年没见过面了,三月份他就要回日本,那真是隔着半个地球的距离,马上又是交往一周年……
想着想着他心软了,转身亲了亲及川的嘴角,被抓着又接了个湿漉漉的吻,及川彻拽着他倒进柔软的床铺上,像陷入沼泽一样被布料和棉花掩埋。
日向睁开眼睛,看到了及川前辈放大的脸,他闭着眼睛,睫毛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脸颊一片潮红。及川前辈也没有那么危险,日向翔阳想,只要哄一哄就好了。
危险的及川前辈低下头,亲手将项圈的另一端交到了他的手上。
窗外太阳毒辣,透过窗帘的缝隙撒下几片细碎的光斑,勤勤恳恳工作的空调发出不堪负重的喘息声,屋里的温度又上升了一点。

不如今天请假吧,日向翔阳决定。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