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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ap!”
John MacTavish初初从白日梦里惊醒的模样,啊了一声,扭头看向声音的方向。
Riley中尉指指球架,松柏木制成的窄长球道尽头,球瓶七倒八歪了一地;天花板悬挂的球道电脑中,彩字勾勒出九个巨大的“Strike”字样,另一条道甚至还没清掉一半格数的球瓶。就在他走神的几分钟里,Ghost轻轻松松干掉了Roach。Sanderson闷闷不乐地回到吧台,兀自把没喝完的新加坡司令干得一滴不剩。巧合的是,那杯鸡尾酒也刚好剩了对半。
记分榜上,紧接着上一个败给Riley中尉的还是你,输得太过惨烈,打到一半不到Ghost就锁定了胜局,打你这个小白可不得是手拿把掐?再看看前面几个被刷下来的,成绩同你半斤八两,一样目不忍睹。
不过你也恬不为意,聚会不就是图个好玩嘛。爽快下场后,便举了杯鸡尾酒在一边的酒吧角和陌生帅哥闲扯;三四杯酒下肚,还能稳坐着冷静叫酒保,手不抖脸不红嘱咐道:“这人喝晕过去了,你帮忙照看着点。”
稍稍转了个身,远远望向正朝球道走去的Soap。可怜的家伙,还这么傻乐呢。你惋惜地想,待会不知道要被中尉怎么虐。
站上准备位置,Soap摩拳擦掌,照着Ghost的姿势来了个有样学样,也举起了保龄球。
早在入伍前,Ghost已是玩保龄的个中好手,这次在保龄球馆聚会也是他提议的。大家都觉得这是他故意找的炸鱼机会,场上此起彼伏的哀叹声。
Soap以前和朋友也约过几次保龄,自己对此倒没什么兴趣,临了要卖弄技术了,才后悔当时怎么只顾着喝小甜水,一点丢球的技术都没锻炼过。
除了Price勉强和Ghost打了个平手,这里有多少人情世故先暂且按下不表,其它人或多或少都被狠虐了个透。一番车轮战下来,也就顶个Ghost的热身活动。Soap作为这边最后一位种子选手,顿感如芒在背,压力山大。
前四盘扔得马马虎虎,好歹也在两球内清了场,这已经持平在场众小白的最佳水平了。到了后边,Soap越扔越好,就像新拿到手的武器,只需要大概把玩就能顺藤摸瓜找出运行的逻辑。
10个球瓶顺着倒下去的瞬间,就连隔壁一向稳定的Ghost都被全场的欢呼影响了节奏。这盘他仅拿到一半的分数。
大家都看在眼里,Soap这次是打算来真的,他格外想要拿到个好成绩,眼神都跟着严肃了不少。
Strike,接着又是一个Strike。
反观Ghost这边,他开始状态下滑了,有几局也没办法两把就将球瓶清完。两人的成绩逐渐接近,咬得很死。众人欢呼的声浪随着每一球的投出越扬越高,即使是路人也沉浸到这片焦灼的气氛中,举着扎啤加入了这场狂欢。
最后,当然并没出现大家喜闻乐见的反转剧情。Ghost还是赢了,荣获141保龄球之王的称号。他最开始的表现实在太出色了,结果只和Soap差了7分,勉强算是险胜。
喝彩声像一圈圈的彩带把MacTavish中士团团包裹,他被按坐回凳子里,脸上的汗珠闪闪发亮。他的卡座上摆满了先前的“败者”上供的鸡尾酒,统计这些饮品的评判标准可能都用不上醉酒程度,得看饱腹感。
一例饮品率先牵走了他的注意力。
法式马天尼。
暗红色的酒液好像某人身上的高分叉连衣裙,附赠的一颗糖渍樱桃轻搭在杯沿,正如外露在裙摆边缘的长腿,有一搭没一搭地在低空自由摆动。
只有你才爱喝的鸡尾酒。
刚进来的时候和酒保点单,Soap没好意思当面和你要同一款。他不会选择开口。自从知道你的喜好后,私底下点过无数次法式马天尼来喝。日子一长,原来觉得诡异复杂的味道,也慢慢在味蕾上变了滋味。
所以你是什么时候……?
Soap摇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关注得到他。
被搅得心猿意马的Soap随手捞了一杯喝,从杯壁的角度偷偷望出去,小心翼翼地窥探你的所在。只见你托腮,目光炯炯正瞅着他自己,润泽的红唇勾起玩味的弧度,仿佛一瞬间看透了MacTavish中士玩的什么小把戏。
他一口气没接上来,被呛得大咳。
周围几个家伙忍不住嘲他:“也不用这么急着回去吧。”一边给他拍背顺气。
这人咳得满脸赤红,生理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偷看还被抓包的Soap此时真觉丢脸丢到极致了,他半捂着红热的脸,挥着手赶着身边的人快走,试图掩饰刚才只是个小意外而已。要是闹得动静再大点那真就完了,他丢不起这个人。
生平第一次,John MacTavish想找借口提前跑路了。在你面前,他总会产生不够自信的情绪。他不会承认这是你很会撩人的原因。你对待141其它人也都是这个态度,Soap不清楚这是你的社交手段,还是说,你就是个爱玩暧昧的party animal。
准确的说,他暗恋了你很久,从遇见你那天开始。
你入伍时间比Soap早,和同编队的Price和Gaz早已熟识;就连公认不好打交道的Ghost你也能很快同他搭上话,甚至是一些有些冒犯人的笑话你也能对着他讲,Ghost不会介意。
值得一提的是,你也很享受这份在异性间如鱼得水的感觉,他们对你的示好一向照收不误。
你一直都是很有魅力的人。Soap加入141后对他照顾颇多,他会对你产生好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开始的几个星期,他一直坚持说服自己不过是战友情,最多加上一点雏鸟情结,再多就没了。自己给自己做好心理疏导后,转头继续给你买你喜欢的小零食,三天两头当你的免费搬运工。
事情的转变在于一个星期前的一场春梦,彻底打碎了Soap的自我催眠。一睁眼就知道坏事了,他忙不迭从床上爬起来,摸上裤子又是熟悉的湿意。洗床单时,脑子里旋转的都是梦中你曼妙的、不着一缕的身躯,他几乎不知道以后要怎么面对你。
他早就不是雏了。但在早训看见你的一瞬间,熟悉的感觉又上来了,顿感有些“不太方便”。所幸早上没有空降之类的要在胯部绑三角固定装置的训练内容,否则Soap真的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尴尬期让他一早上没过好,回到宿舍后感觉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后面一次独属于男生们的聚会,他们短暂聊起过你。长眼睛的人都知道你和Soap之间不简单,只不过看起来顶多是后者的单箭头。你经验老道,没几次正经恋爱经历的Soap那里经得住你这老油条的撩拨,都快把人钓成翘嘴了。
在场的各位男士听着Soap滔滔不绝的“哭诉”,各自拿着杯酒默默喝着不语。
他们才不会告诉他:你,和在场的所有男同事都曾有过一段不清不楚的时期……除了MacTavish中士,还有一个年纪太小、你完全把他当弟弟养的Roach。
Soap是真的有在思考,自己该不该主动向你表白,要不要把你约出去一起,太直白的话会不会把你吓跑。
成年人的恋爱已经用不着这些啦。Gaz这么劝他。再说了,你的性子更加偏爱玩暧昧,确定名分什么的,反倒不像是你惯常的习惯。不过后面这句Gaz识趣地没说出来。
“可她实在是太迷人了……”他挫败地仰躺在沙发上,一对大眼睛直直望着悬顶的水晶吊灯,“我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办法了。”
一向甘当老大哥的Ghost主动站出来:“我来想办法好了。”
结果这办法想着想着思考到保龄球馆来了。
所有人平等地当起了Ghost走上保龄球冠军的垫背,一种被坑了的情绪弥漫在尤其被碾压的几个冤大头心里。
酒精壮胆,Soap平复好起伏的心情,正在脑中构思待会万一有机会和你搭上话应该要说什么。没成想,不过一时走神,再放眼望去,原本你和陌生人相谈甚欢的背影消失在原地。
他下意识搜寻你的踪迹,恰好在球馆门关上的瞬间,瞥见了你暗红色裙摆的轻巧一转,仿佛主动献吻时撅起的唇。
MacTavish中士决定要把这当做你蓄意勾引他的重大证据,并将此正式记录在案。
他避开人潮,跟在你身后走出了喧闹温暖的保龄球馆。
一出门便你站在路边透气,锻炼得宜的身体被一袭红裙包裹,滑落出一道曼妙的曲线。唇间夹着一枚细长的女士香烟,玉兰花的香气自你嘴中吐出,烟圈顺着冷空气向上飘逸。身姿优雅,宛如上世纪黑白电影时代的著名影星。
“哦!”你闻声回头,不好意思地放下抽了一半的纸烟。“你也觉得里面很闷是吧,中央空调开得不太够。”你笑道,一边挥着手作出扇风的动作。
“其实……还好。我以为你要提前回去了。”Soap绞尽脑汁地遣词造句,眼神不自在地乱瞅。眼尖的他瞄到滤嘴上的口红渍,环绕整支烟身印了一圈。
你留意到他灼热的视线,主动递出了你没抽完的半根烟,笑盈盈地问他抽不抽得惯女人的烟。在你的记忆里就没见过Soap抽烟的样子,估计问了他也是拒绝。
嘴里说着“我只是开个玩笑”,你抽手回去,手腕却被Soap一把握住。
你略带惊讶地望着他弯下腰,就着你的手叼起了烟,嘴唇就覆在你唇彩沾染上的地方。黑夜中,一簇一簇抖动的火星转移到他的唇间。像对待至宝一样珍惜,他郑重地将剩下的一口一口抽完。
“很浓郁的味道,但没有你身上的香味好闻。”
哟,居然这么会说话。原来只是礼仪性的微笑逐渐扩大,笑意攀上你的眼底。
“做什么坏事了?嘴这么甜。”
Soap抿紧了嘴,低垂的狗狗眼望着你,看起来特别委屈。他大胆地、主动地攥住了你的手指,确认你不会挣脱后,轻而易举把你纤长的手困在掌心。
烟雾在两人间缭绕,每一次吐纳都像是在交换秘密。
“我就不信你什么也不知道。”Soap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对你光养鱼不钓的幽怨,活像个耍赖的小孩子。
你面上笑得和以往任何一次都没有什么不同,装傻道:“知道什么?要不……你自己来告诉我,我应该要知道些什么?”
在你老练的攻势下,John MacTavish的心理防线一点点崩溃了。他长叹了一口气,再开口时的声音也不见以往的底气。
“当然是我喜欢你啊,这还不够明显吗?”
“抱歉,说太快了我没听清,能再说一遍吗?”你坏笑着,扯着他的手,柔软的身躯一点点靠近浑身僵硬的他。
真的好像一只大狗狗哦,你这般想。
“……我说我爱你!”自暴自弃地,Soap半闭着眼睛不敢看越来越近的你的脸庞,羞耻地大声喊了出来。
你笑眼弯弯,踮脚在他的唇上轻轻吻了下:“回答正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