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8 of 饲狐守则
Stats:
Published:
2025-01-13
Words:
4,736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14
Bookmarks:
1
Hits:
792

【辛夏】般配

Summary:

前情《焉知非福》,中秋前日常。

Notes:

俩人古装终于给我摸到了。
流水账。
缩回舒适区,还是夏视角省心。

Work Text:

还差几天才到中秋,这一晚的月亮不算太圆。

付辛博说今晚一定会赶回录制宿舍,胡夏收到消息,在排练室里跟钢琴独处了几十分钟,终究耐不住孤单,决定到室外去等。

地面仍存着白日的余温,错身而过的微风已经浸上了潮湿的凉意,他一个人站在庭院里,伸开双臂打算舒展一下筋骨,动作沿着骨头一节节捋过去,甚至觉得个子都被抻长了几毫米。

日子过得兵荒马乱,被流程赶着往前走,他身上新伤压着旧伤,早上一上秤又轻了一斤,总觉得上次像这样顶天立地地好好伸个懒腰,都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唯独头顶的月光万古不变,静悄悄莹照千里。

四公前后那几天,他可算是体会了一把小美人鱼分腿上岸的痛苦,虽然不至于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也少不得一动一痛,行走坐卧都不得安宁。

那边焦迈奇不明就里,像个树袋熊似的,看见他就想往他身上挂,却被一脸讳莫如深的早安半路拦住,他向早安抛了个道谢的手势,还没等收回手,这边井胧又缠上来说夏哥你教教我这句咋唱呗。

他苦笑着想该来的终究躲不掉,认命般地在电子琴前坐定,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地教过去。

要不是付辛博半路冲进了排练室把他救走,井胧这刻苦耐劳的小子非得练过饭点不可。

但这本来就是他乐见的局面,是他甘愿自罚的目的,也是他压力释放的最终水渠。

——小水豚们都好好地待在身边。

付辛博拿他当珍稀文物,鞍前马后高度戒备,端茶倒水无微不至,就差把饭给他喂嘴里去,他笑说付哥哥你行行好吧,我还没被你打废,先要被你养废了。

付辛博却不为所动,声称饲养员喂狐狸天经地义,剥好了橘子放他手里,问他那些大馒头都吃到哪儿去了,镜头里瘦得跟柳叶儿似的,一阵风就能吹走。

他对着镜子侧过脸,扬起四十五度角,指指自己清晰的下颌线。

从小到大他就没想过这个结构能出现在自己脸上,声音里透出隐隐的兴奋来,“就冲这一点,这节目绝对录得值了。”

玩笑归玩笑,直播赛却不是轻松的差事,他不得不承认,付辛博太了解他的身体,要不是选了首慢歌,他也不敢保证能神色自若地把舞台做完。

然后热搜上就七嘴八舌炸了锅。

全因为他毫不犹豫地刺穿血肉,扎进歌里的一往情深。

——又被胡夏唱碎了,怎么回事这家伙纯情种啊。
——人类声音怎么可以高质量到这个地步,芒果肯定给他单独修音了。
——哥哥一紧张就发抖,简直我见犹怜,我就不能是小他十岁的母亲吗?

当天直播效果拉满实至名归,他下了台,站在厚重的幕布后面,看自己的直播切片在网上传得到处都是,自问也算圆满完成任务,可想起刚才在台上过分安静到几乎隐身的付辛博,一颗心又悬了起来。

果不其然,到处都看不到付辛博的身影。

导演说他人生中的害怕太少了,他没法解释。

作为一个常年健身的成年男人,他经得住推搡,也捱得起发泄,更别提台上虚张声势的那几个来回。

但他也确实心有畏惧。

他从未怕过受伤害,只怕被留在原地,伸手碰不到想要的人。

天上地下,就那么一个人。

他自少年起一见倾了心,不时在噩梦里有去无回。

他摸出手机,给付辛博发了条微信:人呢?

没回复。

他又发:付哥哥你去哪儿了?

还是没回复。

连发了好几条,始终得不到回复,他攥紧了手机,有些无措地左右张望,正瞧见徐海乔拉着韦礼安穿过幕布有说有笑。

大狐狸和小狐狸一照面,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小狐狸眼看便现了原形。

“胡夏夏,你在等包子吗?”

徐海乔的笑容自带二两春风,雪白的皮相外面罩一层黑色西装,发丝上的金粉与发胶与晶亮的项链相得益彰,把人衬成一只藏匿在夜色下的精灵,最擅摄魂读心。

“是啊哈哈哈……我找他两圈了,没见着人影。”

胡夏挠挠头,故作轻松地搪塞,溢出眼底的担忧却出卖了他。

徐海乔勾起一个了然的笑,食指转了个方向,朝自己身后指过去。

“他往化妆室那边去了哦,一下台就走啦。”

“化妆室?”

“是啊,他走得急,我叫他都没理我呢。”

“谢、谢谢海乔哥!”胡夏一下子来了精神,道谢都跟着结巴起来。

徐海乔慵懒地靠回韦礼安身上,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去吧,别耽搁啦胡夏夏。”

胡夏心里已经有了数,朝徐海乔指的方向走了几步,又调头直奔相反方向的大门,手指噼里啪啦敲下一串信息,发给了诗梦:现在回酒店,帮我拿一下戒尺。

左手通告单右手冰美式的女孩子看到消息睁大了眼睛,当下一个视频通话打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输出。

“——哥你是嫌自己过得太舒服了?算我求你了少惹付哥吧行不行?”

“我可没惹他。”

“那更没必要了……付哥他不知道你后面排了多少工作吗,再像之前那次那样我真要吓死——”

“……不会再那样了。”

他脸上划过一瞬间微妙的落寞,笑起来人畜无害,语气却不容置喙,“别瞎打听,让你去你就去,跑个来回三倍加班费,我在门口等你。”

看在财神爷的份儿上,诗梦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气鼓鼓一指戳到屏幕上,挂断视频叫了车往酒店跑,一路上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老板自讨苦吃,我拿加班费……不是,我这工资是这么个挣法吗?

胡夏想起诗梦那天在大楼门口的表情就想笑,女孩子跑得风风火火,从自己的大托特包里掏凶器似地,鬼鬼祟祟抓出戒尺塞他手上。

“哥,你是我亲哥,我真服了你。”

“哎,对伤员态度好点儿。”

诗梦还想顶他两句,说他这是纯属活该自己往枪口上撞,可看见他若无其事顺着袖口把戒尺藏进去,顶着直播时的妆造,露一截雪白的脖子,优雅的白天鹅似的,她忽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板总是把很多事情都藏得很好。

譬如他受了什么伤。

和怎样去爱着什么人。

姑娘难免生出些娘家人心理,觉得付哥和老板相识十五年之久,肯定是要比她懂老板的,可又总怕他不够懂。

她看老板急匆匆告别,和她说辛苦了早点休息,转身快步走进演播大楼,施施然消失在门廊边缘。

被月光拖长的影子也跟着消失了,任谁也抓不住。

现在胡夏仰着头,望着头顶那轮缺了条边的月亮,双手虚虚环在身前,防晒衣松松垮垮落在臂弯,手机在裤子口袋里震动两声,他摸出来扫一眼,是付辛博。

——马上就到。

紧跟着又一条:别在外面吹风,回房间等我。

付辛博说过要帮他搞定中秋古装,今天就是许诺过的期限。

被寥寥两行字钓起嘴角,他又想起直播结束那晚他被夜宵喂饱,趴床上陷进枕头里,朝付辛博随口提起来,说之前信息发了七八条,付哥哥愣是心硬如铁,一条也不回。

本来他就是说着玩儿的,这么多年过来,彼此也没因为哪条没回复的信息而红过脸,没想到付辛博听完立刻放下了手里的剧本,一脸郑重地靠过去。

“是我不好。”

——往后必事事有回应。

胡夏想说那倒也不必,毕竟他自己也总忙得脚不沾地,忘回消息简直再平常不过,这次也无非是太担心他哥的精神状态,才不得不走到逼宫的地步。

付辛博却是认真的,握上他没伤的那只手,和他十指紧扣。

他心里过意不去,觉得付辛博是真被他吓到了,把他当三岁孩子哄,“付哥哥,我这点伤真的没什么……”

“我知道你恋痛,也知道你能忍。”

付辛博的语气不急不缓,轻轻落在他头顶,“你不怕疼,你只怕弄得一身伤,还是留不住我,对不对?”

“……”

被意料之外的回答一语道破,胡夏一口气挤在胸腔,上也不是下也不是,颤巍巍抬起眼来,发现付辛博也在看他,眉心间盛满了不忍的温柔。

从前付辛博以为,小狐狸生长在足够健全开明的家庭,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孩子,对绝对权威的压制训戒有着天然莫名的向往,而事实往往是被好奇心驱使,等真尝到被管教的滋味,撑不了多久就会破防。

毕竟也不是没见过,不小心划破手指,或是膝盖撞到桌角,胡夏能嚎得人尽皆知,消个毒要五个人按着,上个药都直往后缩。

可是当胡夏笃定地认他为主,却没有一丝犹豫地交出视觉与听觉,自由与自尊,放弃所有抵抗只守紧牙关,亦从不过分利用眼泪。

他的隐忍,他的顺从,那些远远超出预期的耐受力,都是他慷慨送给主人的礼物。

关于屡屡试探他承受能力的惩罚与控制,他都无所畏惧,却独独见不得付辛博被过去的阴霾再次困住。

于是他把自己身上那些经年累月里最珍贵的,由充盈爱意滋养起来的安全感渐渐掏空,全给了付辛博一人。

——你看,无论有多疼,我都不会停止爱你。
——所以你能不能……也不要抛下我。

所幸,付辛博敏锐地察觉到了狐狸不对劲。

“安全感不是一件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它不该是你给了我,自己就没有了……让你有这种想法,是我不好。”

抓住了钻牛角尖的苗头,便不能放任它毁掉自己的宝贝。

付辛博并起三指立在耳侧,床头灯柔和的光线照在他的脸庞,勾勒出柔和的暖色轮廓,“我对天发誓,夏夏,有你在我身边,我不会再回到过去了,你别担心,好么?”

胡夏怔忡良久,目光转向付辛博的胸口,“……下次……下次你不要走得那么快,我怕我找不到你。”

付辛博低头,捏捏胡夏的脸颊,“没有下次了。”

说完顿了顿,又故意加了一句,“不能让你胡思乱想,再去找别人要戒尺,指不定哪天就得被人拐跑,那还了得。”

胡夏红着脸一拳捣过去,捶在坚实的胸膛上。

还好没有落空。

现在他在庭院里出神了太久,脑海中反复浮现那个夜晚的情景,此时思绪被一阵噪音打断,他伸手去拉挂在臂弯的衣服。

远远地传来行李箱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胡夏定睛细看,付辛博拖着箱子来到大门口,朝他挥了挥手。

胡夏微笑着,站在原地张开双臂,等付辛博走过来,递上一个大大的拥抱。

“其实你明天回来也是一样,不用非赶在今天,怪累的。”嗅到恋人颈侧熟悉的淡香,胡夏安心地又搂紧了几分,话里话外却得了便宜卖乖。

“那不行,说了今天就一定是今天。哎胡小夏,你猜怎么着,我还真找到一套特别适合你的衣服。”

付辛博拍拍胡夏的背,对方才不情不愿地放开,转脸又挤过去,一脸好奇地看着行李箱,“啥样的?什么颜色?”

“急什么,试过不就知道了,咱俩一起试。”付辛博一手提箱子,一手卖关子。

回到房间,胡夏就迫不及待地掀箱子,入眼果然是两套古装,每套都用防尘袋包得整整齐齐。他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套的布料,层层细纱触感柔软又轻盈,透出云雾一般的飘渺光泽。

“付哥哥,哪套是给我的啊?”

“就你手底下那套白的。”付辛博捡起另一套,扭头进了洗手间。

“哇噻纯白啊,我能架起来么……这么多层!哎不是,这哪面是正面啊这裙子……哥——付哥哥——”

“有那么难吗?”付辛博驾驭起古装轻车熟路,麻利地换好衣服,听胡夏在外面大呼小叫,走出来靠在门框上,笑看他快跟那套衣服打起来了,甚至大概率打不过,才大发慈悲地准备伸出援手。

付辛博从那层层叠叠,看起来每件都差不多的衣服里挑起一件里衣,“你先把你背心脱了,这件得贴身穿。”

“……你就是想看我脱吧。”胡夏白他一眼。

“胡小夏你低估我,我想看你脱还用兜这么大的圈子吗?”

……也是。

可以直接下命令。

胡夏三两下脱掉上衣,付辛博跨过一地的行李,踱到他身后去,“来。”

他听话地抬起胳膊,又轻又薄的衣料擦过手臂,穿在身上隐隐透出肤色。

看不到付辛博在后面是什么表情,他只听见短暂的沉默过后,低沉的声音在耳畔撩拨,“裤子,也脱掉。”

他试图讨价还价,“付哥哥……不能直接套吗,反正这下摆这么长,穿上又看不到里面……”

倒不是真觉得有多羞耻,他主要的问题是懒。

“不能。”

付辛博垂下眼帘拒绝得干脆,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剩下几件的衣带,“要我帮你脱的话,我可是要记账的,后果自负哦。”

以前平账的经历有多惨,现在就有多怂,胡夏不敢公然违抗,只能举手投降,“行行行……”

关于他那条丑裤子,付辛博早看不顺眼了,吐槽过他一百遍没有审美老气横秋,肯定是公报私仇。

胡夏边脱边愤愤地想,宽松的长裤落在脚踝,他干脆迈出来站到一边。

付辛博的视线滑向那双笔直光滑的腿,在腿根一侧停了下来。

那块地方仿若莹润易碎的白玉,曾有散不去的斑驳淤痕,如今已恢复如初。

一时间心尖像被针轻轻扎了一下,付辛博伸手贴过去,手指一路向上,沿着腰臀轻轻游走,脑海中翻来覆去,都是胡夏伏在他掌下安静忍痛的样子。

——付辛博啊付辛博,这狐狸总迷得你忘了分寸,故意逼你下重手,可那些刑具冰冷厚重,他怎么受得住呢。

胡夏身形微微一顿,由着付辛博上下其手,接着坦然地抓过同样材质的中裤套上来,又去够铺在床边的雪白下裙。

“真的好复杂……”

狐狸抓起这件又放下那件,研究得脑袋疼。

“行了我来吧,这次不记你的账。”付辛博被发懵的狐狸逗笑了。

然后他牵起胡夏走到落地镜前,收起调侃的表情,将一层层下裙腰带熟练地系上,顺手整理好衣襟,再为他穿上外衣,端端正正地围上腰封,收紧一段细腰。

胡夏乖得像个娃娃,任付辛博让他抬手转身,安排得明明白白。

几分钟后整理停当,付辛博轻轻在胡夏身后拍了一下。

“好了。”
“……哇哦。”

胡夏打心眼儿里佩服付辛博的着装审美。

落地镜里的青年长身玉立,落地成仙,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竟然并不显突兀,反而平添三分文气,柔软的布料模糊了肩背,本就修长的身型更显飘逸,足足三层裙摆自腰际倾泻而下,每走一步都好似飞花逐浪。

三千尺瀑布自山崖跃下,披云挂雾断金碎玉,也不过如此。

而他身后的男人一身华服,由赭到白上深下浅,繁复的刺绣自肩膀延展,落英锦羽纷纷扬扬,点缀其间的金属配饰束起蛰伏多时的攻击性,下摆是和胡夏那身相似的多层设计,在付辛博身上却变了另一种气质,杀伐果断神武威严,尽数隐在看不透的云端。

胡夏被眼前的模样吸引,张了张嘴,两个字横亘在喉头。

——般配。

“般配。”

没想到付辛博脱口而出,惊讶于两人共脑的新进展,胡夏侧过脸去,恰遇上一个深情的吻。

“谁家的小狐仙偷偷下凡了,嗯?”
“神君是要抓我回天庭么?”
“是啊,被抓回去可是要挨罚的。”
“嗯……那我只能……听凭神君处置了。”

狐狸伶牙俐齿,服软的话恰到好处,付辛博受用地轻笑一声,低头咬在怀中人的耳朵上。

“……你啊。”

胡夏本能地瑟缩了一下,被付辛博捏着下颌挪回来,另一只手停在他腰间,完全没有要撤走的意思,反而慢慢向下探去。

看来这好不容易刚穿上的衣服,在身上待不了多久了。

而此时月亮还未至中空。

 

***
END. 

Series this work belongs t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