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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剧韩影综|ABO|多CP】不为任何人的进行曲

Summary:

继续是韩剧,韩国电影串烧,各种演员梗大缝合,平壤地铁和首尔通车,等等等……
《第三四五共和国》《首尔之春》《南山的部长们》《请回答1988》《华丽的假期》《共同警备区》《南汉山城》《薄荷糖》《HUNT》《局内人》《我能说》《辩护人》《新世界》《特工》《太阳的后裔》《铁雨1.2》《哭声》《辅佐官1.2》……
我已经数不过来了,其实还掺了不少国产影视,美国电影的梗,写到的时候再说吧。
每一章都是同一个演员的两个不同角色,上半篇是2024年,下半篇是1970年代的韩国门游说美国时代。
……就这样?里面韩国总统的形象是郑雨盛在铁雨2里的,没直接用文兵长。文兵长在这个故事里是他的秘书室长。
CP大概有个清潭洞夫妇,全卢,朴总统/金部长,二许,差不多吧。
主要就是时代背景故事啦。

代發 作者 企鵝船長 lof=企鵝船長在北極

Chapter 1: 一 从南汉山城到西大门

Chapter Text

“今天,先生。就今天下午,七月十五号。在首尔西大门市场,白菜要卖到一万韩元一颗。”
“……他妈的,国家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一 从南汉山城到西大门

郭哲宇
下午差二十五点钟,从市中心过江西区,通往金浦机场的公路都堵茬住了。街边还站着装束时髦的主妇,一手拉一个孩子,俩孩子各自拖着个行李箱里面装着高尔夫球杆或补习教材。大人耳朵上夹着蓝牙耳机,扯着嗓子讲电话。
网约出租车停下,少妇把俩崽子塞进后座,行李扔进后备箱,自己钻进副驾,一溜烟扬长而去。
郭哲宇点亮手机,一条信息。今天下午没啥事儿,老婆早早从医院溜了。此时已经和她妹妹带着一儿一女平稳到青岛落地。明天孩子去游游泳骑骑马,大人逛街美容高尔夫,礼拜天找个五星级酒店自助海吃一顿攒足了够一个礼拜健身的蛋白质,瓜果梨桃——这不就是首尔中产家庭每月至少来一次的快乐周末。花钱不多,大人乐得轻松,两个孩子吃得红光满面心满意足。
今天他不能去,倒不是加班,而是要去见位老朋友。
过了汉江,江南区的道路宽敞起来,自北向南的车流稀疏下去,一片红色刹车灯熄灭。朝鲜半岛的夏季,白昼漫长,晚上七点半天光依旧大亮。这么点小地方,开车从首尔到蔚山只不过俩小时。
两个小时的路,有很多人就走了一辈子。
其实——其实也不为什么,也没有从前那种定期的不定期的政治密谈。就,你身为一个在首尔庞大城市圈里的上班族,每天两点一线,下班还得带孩子——可不敢再瞎折腾了,老婆已经带着孩子跑过一次路,好容易给哄回来——中年男人总是需要有个朋友,能偶尔凑在一起吃吃烤肉,喝喝啤酒。总不能搁街上找个网吧就钻进去,和一帮黄毛小子一起搓英雄联盟自走棋吧?
何况他当年爱玩的游戏,现在也都已经退环境了。
就在他当年刚留学回来,还在延世大学东亚关系学院当个助理讲师的时候,就听那些老头子们成天长吁短叹,世道变了,现在这些七零后小年轻成天就知道捧着个手机叭叭叭发短信!
那时候他还咔嚓掰开一罐冰可乐,吨吨吨一口灌半听:老登那都是啥时候的黄历,现在三星的手机都是触屏的,哪还要按键,发短信干什么,那几条短信够干什么的,我和我女朋友直接OICQ走起,一搓一晚上!
车灯自动亮起来,后视镜里一张中年人的脸。肥胖,头发油腻,嘴唇干裂,眼镜片上也沾了污点。当整形外科医生的老婆总是撺掇他开一支玻尿酸把法令填充起来:真的,郭世琳他爹,你试试,显年轻!按照面相学,你现在这叫饿蛇纹入口,显得奸诈……
彼时他还在卫生间里忙活,放下电动牙刷,沫子吐进马桶,转回卧室一张大脸凑在太太面前:劳驾您给看看,这面相,能当韩国一千五百里江山第一美女的首席老公吗?第二个,第二个我想想,那个来自星星的都教授也挺好……
太太闻言大笑,两手捏住他两边腮帮子,搓狗一样把肉往中间一挤:啧啧啧,你比那个地表最强八零后差远了!
高速公路上倒是不堵车,夏天的傍晚,天光褪得缓慢。西边天色由浅蓝而深黄,农地树林一片绿荫。蔚山,上次听说这个词还是什么地方来着……啊这,成均馆大学经营系的尹教授,今年五月份的Q1产业统计报告……造船业黄球拉菜了!今年美元利率杠杆一路走高,这一行回款周期大,就力求找个金融平稳的地方交首付。那些头顶一块布的中东阔佬定下的油轮,天然气船,超级货轮——现在都挪到上海和大连去造了!
偌大一个韩国,五千万习惯了发达国家生活的老百姓。你总不能和越南,泰国一样,靠搞旅游,开小剧场带人骑大象活着吧?
何况梨泰院的老妹也没有芭提雅的攒劲啊。化了妆是金喜善,洗完脸,我靠,金将军他爸爸,于谦!
天全黑了,他的起亚霸锐轮胎开始轧上梁山市的乡间小道。嘎嘣一蹦,有个炮弹坑。这两年,但凡还有点进取心不想混吃等死的年轻人全都跑到京畿道首尔 城市圈打工去了,乡间只剩下些老弱病残,连狗都没得几条。
他把车子停在书店后门院墙下,汪汪汪一阵狗叫大合唱。但很明显不是凶人,来得次数多了,主人家养的猫狗兔子鸡鸭,连带鹦鹉都认识他。“开门,我来了!”他嘴上嚷嚷,掀开后备箱,拖出一个放了冰块的外卖打包盒,两箱啤酒。“生火,烤鸭!”
走廊亮了灯,主人把已经点着的碳炉端出来,篮子里装满新鲜蔬菜,大酱气味。“就等着你呢。”
“张先生不在家?”
“今天他们选区有活动,陪着李在明候选人拜票去了。——郭首席清减了若干啊。”
郭哲宇长出一口气,接过热水毛巾兜头盖脸地擦汗。“他娘的,你知道首尔城里物价都啥样了?就,就这么点破烤鸭,我怕不够吃,买了四份——一份两万,就上个月还一万六的!”
主人掀开外卖打包盒盖子,里面用日式分隔片整整齐齐码了四格,每一份大概十来片肉。白白嫩嫩,带着点焦黄皮边。“这就是四份。”
“少了一半啊,从前,从前咱们都在青瓦台的时候,我有时候中午都去买一份当工作餐。”郭哲宇放松地出了口气,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冰雪碧。“我儿子郭世俊先生,十三岁的大小子,他姐十五,这老二位腮帮子甩开了光炸鸡就能干我八万块的!”
前总统一皱眉,弯腰抱起他带来的进口啤酒,一罐一罐码进塑料筐,垂到院中水井里冰镇。“怎么突然想起要到书店来看看,嗯?日常也就我住在这里,文先生他岁数大了,一天就来看俩小时和游客合影,现在早回家了。”
“闲来无事,前来与阁下大办一次。——呸!倍儿苦。”郭哲宇拿起一根黄瓜,咬下屁股吐掉,蘸上大酱,咔嚓一口。“都老成丝瓜了。”
“自己种的,凑合吃吧,首尔一碟拌黄瓜还得五千韩元吗?”
“八千,最多就一根,上个礼拜和我老婆刚吃的全州拌饭,一碟黄瓜八千。”
“靠。”
“那你说今年还能怎么办啊,啊?你看我瘦了八公斤,我可一天都没健身,这是活活饿的啊!现在早就不是外交情报首席了,尹总统给我撵出来了。搁延世大学当教书匠,中午食堂那草料……”火炉上的鸭肉片散发出浓重的油脂香气,郭哲宇伸筷子扦起一片,丢进嘴里大嚼。“纯纯草料啊!”
对方不响,自己拉开一罐啤酒,仰脖下去三分之二。半天才冷笑一声。“现在房价跌了,就不提买不起房的事了?”
“没您个不圣明的!”郭哲宇也叹气,接过已经冰透了的啤酒。“有个池子能接住了通胀,房贵总比米贵强啊。……老百姓嘛,想骂谁就骂谁,反正选票在他们手里,连朴总统都管不着吧?”
“今天你不是白来的,早晨听新闻了。”
“诶。”郭哲宇在菜筐里拨拉几下,选出一根不那么老的葱,挽个结,咔嚓干掉一多半,辣得倒吸凉气。“你说,美国总统来这么一下,是不是就等于直接上了。”
“郭首席。”前总统冷笑,把玩着喝空了的啤酒罐,水滴顺着手指向下流。“你不觉得,这个事件,在韩国历史上好像发生过一次吗?”

金炯旭
“给美国人的脖子上挂上铃铛。”
一九七三年四月,华盛顿通过《战争权力法》。权力的蛋糕被重新分割,坐在椭圆形办公室里的总统不再是带领文明世界抵抗法西斯的英雄。
王冠易主了,那些从前默默无闻的议员们开始成为操纵国家的无形巨手。但——任何组织都不是铁板一块。有主张在越南继续用兵的鹰派,就有想要战略收缩回北美,甚至,预备像部分放弃南越一样,减少驻韩美军——
这怎么行,毕竟在二十年前的战争中大家都有了个共识,北京当局说不让过北纬十七度线你给飞机装个地图表,到地方给叫回去就没什么事儿,两边井水不犯河水。但,半岛北边的金太阳可不会惯着你。听说美军撤了,哪怕是海军走了两条主力舰,都随时有可能突然从板门店上横冲过来,全卡车行军,不到俩小时可就到汉城北大门了!
因此,唉,所有后来发现的天大的祸患,能烂穿骨头看到内脏的脓疮,不都是从这么一个小小的失误,针尖大的破溃开始的么?钱——你要看到明天早晨华盛顿那座白色鸟笼房子里的会议议题,那不就得和某位秘书出来坐坐,喝杯咖啡吃个热狗?给他刚上学的小闺女塞个两百美元,宝贝去给叔叔买根橘子冰棍,剩下钱你好好拿着……
秘书先生会给你找到专门的政治掮客,两片分帮,文武分明。通议会的大多数都是首尔大学公派去美国的留学生,名片上印的不是记者就是神甫,有好几个还是李厚洛在艺南洞建海外情报站时候的老班底。反而在军队里有关系的,个顶个是漂亮小姐姐,老姐姐——有不少也是从前搁梨泰院撂地。维新初年经济条件转好,几家电视台,广播电台和剧院纷纷开始招募女演员。有些有才艺的也就挂个身份,尤其是劳军剧院和共和大戏院,周五周六晚上就给一卡车拉到美军基地里去,搭了台子打着灯。一帮姑娘高矮胖瘦依次蹦下来,和好莱坞女郎一样顶盔掼甲头戴羽毛帽脚踩高跟鞋,摽着膀子排成一排跳大腿舞。
有拿钱就走的,也有准备做点长期生意,乃至英语流利娴熟,直接和驻韩美军谈起恋爱来,当上编外家属的也大有人在。其中甚至有运气极好,直接扶正了带回美国本土,找个大学镀个金,挂个艺术家或者通讯记者名头,在侨民界混得如鱼得水的,也有……
这些人都好似无根浮萍。洋装在身,换不了一张细眼睛扁鼻子的黄种人脸。韩国话据说忘得差不多了,英语依旧不利索。但,文明世界,全球公认的一种语言叫美元。
一个总统或许只代表一个政治家族,一处康采恩复合体的利益,但这么多议员……你知道哪片云彩有雨!
于是,运作呀,撒钱呀,你就算是开个小卖部卖冰棍洋火,那不还得每天给街上卖报纸的小孩两大枚,让他出去吆喝几嗓子吗?更何况不光是美国撤军那么简单,毕竟,唉,说句丧气话,你这个国家还能存在,总统阁下还能在青瓦台里老实坐着,不就是靠把整个国家变成美国在亚洲的服务区吗?
于是,开闸放水了,几百万美元的预算批出来了,中间有多少跑滴冒漏,灭流漂没……谁能说得准呢?
倒是金桂元,从台湾不知道哪儿学来的怪话一箩筐:你你你断人财路,人人人家会断你生路的。
言及此处,这位老朋友也是语重心长,双眼含泪:我在台湾给你运作一个大学的名誉博士头衔,你借这个档口,趁着外交官护照没作废,赶快搬家!台湾,日本,美国……总统阁下已经不再信任你了,地球那么大,哪里不能容身呢?
……我们都是依靠总统阁下而生,而获得权力。阁下是太阳,我们都只能生活在影子里。
一九七三年的四月,对KCIA前部长金炯旭而言,实在不是个好时候。
一走了之吗?什么笑话。当了这么多年的情报局长,让他闭嘴,比杀人还难受。
一只政治动物总会死两次,一次是决定保持沉默,一次是肉体从世界上彻底消失。
“找个,找个文化人吧。”咔嗒,打火机翻盖机头一响,暗夜里一朵橙色花。很好了,这已经很好了……金炯旭只能对自己说,自欺欺人……幸好在情报部里上上下下都是他的老关系,全部家当,甚至连家里养的两条珍岛犬都已经从仁川港上船,直接一路奔美国西雅图去了……他自己亲手构建的体系,别人都玩不转。偌大一个情报局,从金钟泌起草革命纲领开始,这把椅子就没有人能坐得久!“找个会写字的人!”
“您是要写回忆录吗?”秘书突然紧张起来。这个年轻人,也是他自己从汉阳大学挑出来的。嘴紧,笔头利索……不,不要带他去美国了。放在台湾,或者日本什么地方,这孩子还年轻,还有一步好走……
“写吧!不写点字,闲着干什么。找根绳,勒自己脖子玩儿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