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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1-15
Completed:
2025-01-18
Words:
11,444
Chapters:
2/2
Comments:
14
Kudos:
60
Bookmarks:
4
Hits:
965

安德烈与里卡多的奇幻经历

Summary:

sk,一个无意义的小萌梗

Chapter Text

倒不是因为和里卡多这种福音派结了婚,安德烈从始至终都认为做爱这种事超过两个人参与是不对的。此刻他看了一眼跪在自己脚边的里卡多——不,里卡多们——又思考起来,这算是三个人吗?

左边那个叽叽喳喳,看上去只有十八岁。右边那个倒是沉稳许多,但也叽里咕噜用葡语讲个没完。很显然,他们是在吵架,而置身事外的安德烈还在持续不断地勃起。他已经坐在这听了十分钟了,实在烦了,忍不住用意大利语打断两人:“够了。”

两个里卡多同时仰起脸望向他,他不受控制地观察起两人的嘴,然后更加不受控制地比较起来,并最终认为两个操起来应该都很舒服——当然他还是更青睐操那个属于自己的里卡多,属于现在的,自己的,里卡多。

“别吵了,我甚至都不明白你们在争论什么。”

大里卡多率先发难,催促更年轻的自己离开:“这是主人的卧室,我们现在要睡觉了,你还呆在这里太没礼貌了。”

小里卡多气嘟嘟:“那这也是我的卧室。”他甚至趴到了安德烈腿上:“我和安德烈也是恋人。”

“不,严格来讲,‘我们’并不是恋人。”眼见大里卡多的眉头越拧越紧,安德烈急忙把人从自己身上扯了下去,“而且你这样讲,也是对当年的我的背叛。”

小里卡多还委屈上了:“你什么都不跟我讲…”安德烈不知道这是在指控谁,但他也不想管:“你实在不应该留在这里,现在很晚了,你该去睡觉了。”

“别把我当小孩。”

“你就是个小孩。”大里卡多显然对于自己没什么耐心,拽着对方的胳膊要把他拉起来,小里卡多执拗地抵抗着,两个人纠纠缠缠,活像一对闹矛盾的双胞胎兄弟。“看在上帝的份上,冷静点。”安德烈本来只是想把他们分开,混乱中被人猝不及防拉了过去,在嘴上用力亲了一口。他还没反应过来,又听到不知道谁的声音:“谁让你吻他!”

安德烈捏捏眉心,他只是想享受一次半个月未见的恋人提供的睡前口交而已,难道这真的是大逆不道的性爱方式?所以上帝要惩罚我、警醒我?

两个里卡多还在为了晚安吻争论不休,而从晚餐后安德烈走进厨房,看到小里卡多在冰箱前弯着腰撅着屁股的背影,色欲熏心,贴上去揉了他的屁股和胸,到他因为认错人跟愤怒的大里卡多一通解释,再到他们分辨清楚目前诡异又魔幻的状况,并在半个小时之前走进了主卧,在十五分钟之前,两人发现了他的勃起,十分钟之前,小传教士们莫名其妙因为口交发生争执,再到此时此刻,坐在床边深陷神秘主义漩涡,思考性爱的真谛与对错——整整一个晚上,安德烈的欲望始终没有得到疏解。他觉得世界上没有比这更讽刺的事情了,他现在拥有两个里奇,但他的阴茎却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冷落,也许这就是人类社会永恒的可悲议题。

尽管省略了一些步骤,安德烈也的确在今晚有惊无险地进入了贤者时间。在他思考上帝的天罚时,大里卡多已经把小里卡多拉出了房间,安德烈担忧地跟了过去,瞧见两个人叽叽咕咕在客房门口又讲了半天话,最终别别扭扭地贴了贴面,互道了晚安。

安德烈以为一切都解决了,他终于可以在这个诡异的夜晚,真的操一下自己的里卡多,后者又不安地缠着他黏黏糊糊地讲了许多情话:爱你,永远也不要和别人分享你,你得多看看我多抱抱我知道吗……搞得安德烈居然不好意思了,不忍心用一根独断专横的鸡巴来破坏这温情纯粹的美好时刻,以至于直到里卡多抱着他的手臂睡着,他们也只是纯洁地亲了亲彼此。

 

如果说面对着这样两个爱人,安德烈没产生过一王双后的幻想,那必然是不现实的,但porn是porn,爱情是爱情,爱情的神圣之处就在于它的排他性——个体上的,甚至时间上的排他性。

“你要明白,陪伴你经历了一切,最终走到今天的是我。”天还没亮的时候,他们也不知道在躲避谁,关着灯偷偷摸摸地做爱,里卡多委屈巴巴地抱着安德烈的肩膀,凑在他跟前,哀怨地盯着他的眼睛:“你不能更喜欢他。这对我不公平。”

哪怕两个人的婚姻有将近二十年之久,安德烈仍深爱里卡多撒娇的样子,像装满了蜜的蜂房,稍稍碰一下就能淌出浓稠的甜来。“我从来没说过更喜欢他。”

“他很漂亮。”里卡多不开心地说:“比我漂亮,也比我强壮健康。”他很爱嫉妒,但更了解安德烈的为人,所以对于其他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也不会真的介意,可现在这个home wrecker变成了年轻的自己,里卡多一下子前所未有的慌张起来。

安德烈失笑:“那只是你的一个阶段。”

里卡多把腿缠上来,更紧地贴住他:“是我更好的一个阶段。”

“所以他也属于更好的那个我。”

里卡多不服气地亲亲他:“你现在就是最好的。”

“对现在的我来说,你也一样。”他拍拍里卡多的屁股,极为缓慢地抽插一次,里卡多浑身发软,舒服地叫了一声,主动将嘴唇献了上去。最初只是温情脉脉地厮磨,随着吻的深入,抽干的幅度也越来越大,里卡多的叫声从深吻中漏出来,安德烈让他小声点,隔壁还睡着其他人。里卡多又不开心了,咬他一口,故意叫得更大声。安德烈很快也懒得关爱小朋友了,大开大合操得啪啪直响。里卡多受不了了,害怕地抱住他的脖子,哭着恳求:“我想和你一起高潮,别这样,安德烈,慢点,好不好,求求你…”

安德烈在这种关头往往不会很体贴,里卡多难耐地抓在他的后背,指尖用力,在光裸的皮肤上留下几颗暧昧的月牙。“安德烈,亲亲我…快点…”里卡多贴上去,像着火的人渴求一块冰一般舔在安德烈的嘴角,他完完全全迷失了,只剩下被欲望裹挟着的身体,浮浮沉沉漂在波涛汹涌的欲海之中。安德烈不只是操他,还要用吻和眼睛审判他、侵略他,探索进他灵魂深处的深处,摘下那颗爱与欲的苹果,一点一点啃食殆尽。里卡多咬着舌尖,直至高潮的窒息感生猛地袭来,他几乎要昏厥过去。安德烈还没射,被紧紧绞住,头皮一阵发麻,掐着里卡多的大腿,更猛烈地操了起来。里卡多昏昏沉沉,胡言乱语,叫着安德烈的名字,一会说爱他,一会又说受不了饶恕我。安德烈没理他,临近顶点更是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只看到那双红肿的嘴唇无声地一张一合,平白惹他烦躁,射精的时候干脆一把扯住他的头发,狠狠吻了上去。里卡多哀叫一声,双腿止不住地颤抖,却还是搂住安德烈的脖子,热烈地回应着他。

随着喘息逐渐平复,肉欲的亲吻也变得温情脉脉,里卡多闭着眼睛,抚摸安德烈的头发和耳朵,安德烈也珍惜地亲他通红湿热的眼皮。里卡多的大腿根有点酸,小小“唔”了一声,安德烈就更珍惜地去吻他的嘴,两个人亲得极为动情投入,以至于过了好久,他们才终于听到了墙壁另一面传来的敲击声。

“呃,这是抗议的意思吗?”安德烈还压在里卡多身上,他被爱人缠着,动弹不得。他甚至荒唐地意识到,墙那边敲得越起劲,里卡多就缠得越紧。

里卡多撇嘴:“我从来不知道,我年轻的时候这么烦人。”

安德烈皱起眉头:“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什么?”

“他好像一点也不想念我——年轻时的我。他怎么这么喜欢当下的我?”

“时间让你变得更有魅力了。”里卡多响亮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但这些都是我和你度过的时间,无论是分开还是在一起,快乐还是痛苦,都是只属于我们的时间,是它们把你变成了现在这副迷人的样子。其他人休想把你夺走。”

“这我知道。”安德烈笑着亲亲他的脖子:“但是当年的我不讨你喜欢吗?”

“怎么可能。”里卡多想了想:“不过你当时确实有点爱拿我当小朋友。”他把头靠进安德烈怀中,开心地说:“现在我们好像更平等些。”

安德烈捏捏他的鼻子,开玩笑道:“可你不就是个小朋友吗?”

“现在你这样讲,我肯定觉得浪漫又感动,但当年我是不喜欢被你这么对待的。”里卡多温柔地叹了口气,“在球场之外的地方,我其实一点也不喜欢看你的背影。我渴望和你分担命运。”

总有愤世嫉俗的社会批评家认为所有夫妻在激情褪去后都会变为无血缘关系的乱伦兄妹,除了性,只剩下亲情。然而这么多年过去,安德烈始终觉得自己还如年轻时一般深爱着里卡多,甚至偶尔还会悸动一下——比如这种时候,整颗心都像是裹满了蜜糖和面包糠,酥酥麻麻的,迫不及待要跳入饱含爱意的热油里,滋啦滋啦滚上两趟。他吻吻里卡多,觉得不够,怎么都不够,又把手探下去揉他的胸,摸他的屁股,后者默契地缠抱上来,还要用小腿肚撒娇地蹭蹭他。

“里奇。”

“嗯?”

“小点声。”安德烈认真地说:“让他听到确实不太好,毕竟才只有十八岁。”

“你真是——”里卡多大笑起来,捧住安德烈的脸用力亲了两下:“不是十八岁,从来都不是十八岁!”

 

里卡多洗完澡下来做早饭的时候,安德烈在主卧整理床单,而小里卡多早早就坐在厨房了,还为自己泡了一碗麦片。瞧见里卡多走进来,小里卡多立刻发难:“上帝啊,你怎么能叫那么大声!”分明是对方不知羞耻地叫个没完,听在他耳朵里,却感觉那些淫荡的声音都来自自己的喉咙,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里卡多平静地看了他一眼,从冰箱里拿出一盒鸡蛋:“和爱的人做爱本来就是件美好的事。”

“我当然知道,只是我们不该沉沦于此。”

里卡多有些诧异:“你不是已经在和安德烈交往了吗?”

“我们的确在恋爱,但我们,我们…”小里卡多红着脸,说不下去了。

里卡多了然:“等你做过就明白了。”他煮了半包空心粉,给锅子定好时间,又把咖啡机打开:“你如果起得早,该把咖啡先煮好。”

小里卡多没理他,依旧低着头满脸通红,过了好半天,才用蚊子一般的声音问年长的自己:“疼吗?”

里卡多愣了一下,忍不住笑起来:“不要问我,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啦。”

小里卡多垂下眼睛,更小声地说:“有过一次。”

里卡多想起来了:“他喝醉了。”

小里卡多点点头:“好疼啊…”

“那是个意外。之后都不会疼了,安德烈很温柔,你们的所有性爱经历都会是美妙的。”他顿了一下,抿了抿嘴巴:“呃,也许还有两次是不太愉快的,可能也会有点疼,但也只有两次,其他的都是非常舒服的。”

“疼的话,要拒绝。”小里卡多支支吾吾,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一板一眼像在讲课。

里卡多盯着嗡嗡作响的咖啡机出了会神,不知道回忆起什么开心事,快活地笑了一声:“舍不得拒绝。”小里卡多疑惑地看向他,他犹豫了一下,抬起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这可太奇怪了:“我没法跟你解释,只能等到那个时间,你自己体会。”

小里卡多不服气地鼓起脸来,他讨厌从别人口中听到自己不知道的有关安德烈的事,哪怕是从未来的自己口中。

“要永远相信他,永远爱他。他不会伤害你的。”

“当然。”

里卡多瞧着自己那副别别扭扭的样子,又说:“不过你最好也学习一些这方面的知识,毕竟这不是一个人的事。”

小里卡多好奇地眨眨眼睛,紧接着就看到年长的自己红着脸将嘴巴凑到了自己耳朵旁。只听了一会,小里卡多就倒吸一口气,捂着耳朵把人推开了:“你别跟我说这些…”

锅子的计时器在这时叮了一声,安德烈也在同一时刻走进了厨房,里卡多背对着他正若无其事地在捞通心粉,只是耳朵尖有些泛红,小里卡多局促地坐在餐桌前,只看了他一眼就飞快地红着脸低下了头。安德烈好奇地问自己的里卡多:“发生什么了?”

大里卡多也不看他,神秘兮兮地说:“秘密。”

 

小里卡多只拜访了二十个小时,被安德烈耍流氓一次,和里卡多吵架一次,又听了两场性爱实况,吃了顿早餐,学习了第一手的性爱知识,就哗啦啦凭空消失了。

如果把这当作奇迹,那里卡多实在无法理解上帝他老人家的良苦用心,当晚就决定去教堂彻夜晚祷。安德烈开车送他过去,里卡多离开前还叮嘱他,今夜如果再有什么异常发生,务必给他打电话,他直接带着驱魔牧师赶过去。安德烈答应下来,但显然没怎么往心里去,直到推开家门,发现了客厅中大亮的顶灯,一个年轻的金发男人站在灯下,正将目光从墙壁上的结婚照移开——看清楚对方的脸时,安德烈真的在思考要不要给里卡多打电话。

年轻的安德烈舍甫琴科朝他扬了扬下巴,算做打招呼:“我和里奇最终还是结婚了对吗?”

安德烈伸到口袋里去摸手机的手顿了一下,又拿了出来:“是。”

见鬼的,我当年有这么英俊吗?

 

安德烈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啤酒,递给沙发上的年轻人一罐,自己开了一罐:“里奇跟你讲过吗?他昨天刚刚来过。”

小安德烈摇摇头。

“也许你们不是一个时间线上的。”他随口扯了个科幻名词,又无奈地说道:“我也该去做彻夜晚祷,你们一个两个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小安德烈同样困惑:“这我也想知道,我本来正要去和里奇约会。”

“找不到你,他会报警的。”

小安德烈皱起眉头:“我该怎么回去?”

“大概需要等待二十个小时。”

他苦恼地抓了抓头发:“你没有记忆吗?我来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的?需要完成什么指定任务吗?”

安德烈摊手:“没有。也许你离开的时候也会失去这段记忆。”

小安德烈无奈地瘫进了沙发里:“里奇会担心的。”

安德烈表示认同:“说不定还会哭。”

小安德烈更头疼了。安德烈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好问:“想吃东西吗?”

事已至此,小安德烈摸了摸肚子,也只能点点头。两个人去了厨房——这里已经成了未来与过去的会客室——安德烈问他吃意大利面还是煎肉排,小安德烈想了想,说要吃肉汤。安德烈不解地看了他一眼,直接起锅烧水,抓了一把意大利面放进去:“没那么长的时间炖汤。”

“难得有家乡人给我做饭。”

安德烈拉了椅子坐到他对面:“再等等,等你们结婚了,就会发现里奇的手艺不输妈妈。”

小安德烈诧异地扬起眉毛。

安德烈神气地笑起来:“他喜欢研究这些,应该是为了我。”

小安德烈也微微露出个笑容,他忽然说:“十二岁那年的复活节,我被允许亲吻圣母像。”

“别人都亲吻她的双手,只有我糊涂地吻了她的嘴。”安德烈知道他想表达什么:“你以为这是个预兆。”

“妈妈生气地质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小安德烈看向客厅里那张结婚照,“现在看来,也许这就是为什么。”

安德烈呷了一口啤酒:“不过他也不是真的就是个圣徒。”

“你什么意思?”小安德烈错以为这是一种诋毁,好像自己变成了天底下所有恶劣丈夫的样子,背着结婚多年的妻子讲她的坏话:她没那么好,也没那么有远见,年轻时再漂亮,现在还不是要给我洗衣服…这简直令人无法容忍。

安德烈本来想说的是床上的事,瞧着年轻时的自己满脸凝重,多问了一句:“今天是你们第几次约会?”

“第一次。”

呃。他犹豫了一下,改口说:“少喝点酒。”安德烈始终认为,提前告诉对方未来的事是一种残忍的剥夺,他该自己去过这一生,亲自走这条无可挽回的路,亲自去体会无能为力的命运和爱情,才会真的觉得这一切是精彩的值得珍惜的。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对方连那张结婚照也别发现。

安德烈做饭的时候,两个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父亲与母亲,亲人与朋友,遥远的家乡与年轻的理想。“人生注定是一个从钢筋铁骨走向废铜烂铁的痛苦过程,但时间也并非在所有事上都是无敌的。你得慢慢体会。别害怕,也别着急。”最终安德烈这样讲道。

年轻人坐在餐桌前,吃完了意面和肉排,又问安德烈有没有酒。安德烈坦诚地说:“只有啤酒。”对方皱了下眉,安德烈解释道:“里奇不喜欢我喝酒。”小安德烈有些失望,似乎还有点挣扎,大概在心里偷偷埋怨里卡多,安德烈站起来捏捏他的肩膀:“我得去休息了,如果你困了,楼上第二间就是客房。”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不过那间房还没来得及收拾,昨天里奇睡在那里。”

“你们分房睡?”

“不是我们两个,昨天年轻的里奇来了——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那个。”

“没事,我不介意。”他当然不介意。

安德烈犹豫了片刻,还是告诉了他:“尽头那间是书房,里面有奖杯和一些文件,差不多就是我的整个人生了,也是你即将经历的一生。”

小安德烈愣了一下,却没多说什么。

“如果你想,可以去看看。”

小安德烈想也没想:“我没兴趣。”

安德烈对此并不意外。他带着年轻的自己走上楼梯,对方一张一张瞧着挂在墙上的照片,忍不住说:“他还是很漂亮。”

安德烈看了一下那些照片,忽然有点不舒服:“嗯。”

“我昨晚吻了他。”

安德烈没作声。

“很软。”

身后传来年轻的笑声,而安德烈干脆直接关上了主卧的门,甚至没跟对方讲晚安。

 

显然小安德烈比小里卡多更体贴一些,安德烈走进厨房的时候,咖啡已经煮好了。他正从冰箱里拿鸡蛋:“他早晨回来吗?”

安德烈又开始不舒服:“我们早晨出去吃。”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我一会去接他。”

“好。”小安德烈把鸡蛋放回去,关上冰箱:“你来开车还是我来开?”

安德烈不解地看向他,小安德烈也更加困惑地望回去,好半天才不敢相信地问:“你不打算带我去?”

安德烈点点头,对方盯着他,显然正在等待一个解释——安德烈无话可说:“你见他想干什么?”

“打个招呼。他毕竟是我的合法丈夫。”

“不是‘你的’。”

“会是的。”

两个人尴尬地在厨房僵持着,玄关处却传来了开门声:“安德烈——神父先生顺路送我回来——”

里卡多还没走进厨房,就被从里面冲出来的人气势汹汹拉了出去,他的丈夫好像正在生气:“我们去格兰酒店。”

“为什么?”

“去吃早午餐。”

里卡多乖乖跟着安德烈往外走:“可是我想先洗个澡。”

安德烈更不可能答应:“去酒店洗。”

里卡多走进车库才觉得奇怪:“是不是又有什么年轻的家伙来了?这次又是几岁的我?”他越回想安德烈的反应越觉得可疑,声音都发起抖来:“你们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没有,别胡思乱想。”安德烈根本来不及阻止,里卡多就风一般跑出了车库,他追到玄关,只看到自己的里奇和那个年轻帅气的家伙正一个站在门口一个站在客厅中央,直愣愣地盯着彼此——安德烈亲眼看着那些恼人的红色从里卡多的脖子一点一点爬上耳朵尖,火气噌得冒了上来。

小安德烈有些害羞,但他还是走了过来:“早上好。”

里卡多呆呆地望着他,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这次换他拉着安德烈慌慌张张跑出屋子。坐上车的时候安德烈还在不爽:“你为什么脸红?”

里卡多的双手覆在滚烫的面颊,并没有回答。

“你被他迷住了是不是?你最好去问问,看看他能不能带你一起走。”安德烈这么挖苦着,却锁上了车门。

“不是。别那样说我。”里卡多终于有反应了:“不过他真的很英俊迷人。”

安德烈冷笑一声,讽刺地说:“你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

里卡多知道自己害对方不安了,愧疚地握住了安德烈的手:“他是很英俊,但是对于我来说,你比他更英俊,我也更爱你。”

“谎话连篇。”

“我没有说谎。”里卡多委屈了。

“那你为什么脸红?”

“我只是、我只是有点不好意思。”里卡多不自在地缩了缩肩膀:“被他看着,就好像被你提前发现,我爱你爱了这么多年,还是爱得死去活来毫无长进。”里卡多的脸更红更烫:“我不想让你提前知道,总感觉这有些不公平。”他笑了起来:“而且让你在漫长的时间里一点点意识到,我其实每天都在更爱你一些,难道不是更浪漫吗?”

安德烈被噎住了,刚刚有再大的火气,这会也都熄灭了。

里卡多温柔望着安德烈,轻轻爱抚他的手臂与肩膀:“我一天比一天更爱你,现在已经到了自己都觉得有些过份的地步。”

安德烈看了他一会,把安全带解开,整个人探过去,在副驾的座椅侧面按了一下,里卡多瞬间躺了下去。他紧张地瞧瞧车窗外:“别在这,我们去酒店开房。”

安德烈又说:“回去做,回我们的卧室,或者干脆就在客厅。”

里卡多明白他的意思,在他肩膀拍了一下:“你怎么也乱嫉妒?”

“这不是你的特权。”

“我不想回去。”里卡多抱住他的肩膀。

“你不想让他看到或是听到对不对?”安德烈惩罚一般用力掐他的大腿,痛得里卡多叫出了声。“你想在他面前永远装得像个圣母。”

里卡多不满地瞪着安德烈:“不许把圣母卷入我们这些事里。”他逼着安德烈画了十字又忏悔,才抱住人黏黏糊糊地亲了两口:“我在你跟前当圣徒又有什么意义…我当然不想让他看到或是听到,我不想让你之外的任何人看到听到,我只想属于你。”

“但是年轻的那个你前天不是也听到了吗?”

里卡多撇嘴:“那不一样。”他把安德烈往下拉了拉,让两个人的额头贴在一起:“如果你想,那就在这里吧。”他稍稍将身子往上挪了挪,不舒服地说:“但是这里实在有点挤。”

“去后面。”

他们最终还是没有去格兰酒店,在车里做完一次,里卡多还是不想回屋去,他觉得自己现在浑身都是性爱的味道,不想让小安德烈发觉。安德烈非要污蔑他心动了,想给对方留下好印象。里卡多捧着他的脸吻了半天,嫌弃他乱想,有这个时间不如再做一次。安德烈采纳了他的建议。

最后里卡多困得受不了,感受着灌进身体里的一股股液体,抱住安德烈的脖子,迷迷糊糊问他还生气吗,感觉对方亲了自己一下,又叹了口气,说:不生气了。里卡多这才放下心来,彻底昏睡过去。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两个人却还蜷缩在车子的后座,身上还多了一条毯子。安德烈居然还把笔电拿了过来,正在回邮件,见他醒了,就凑过去亲了里卡多一下,“饿吗?”

里卡多点点头,人还有点懵:“我想洗澡。”

“回去洗。”安德烈看上去心情不错:“他已经离开了。”

里卡多反应了一会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觉得安德烈简直太可爱啦:“你比我还爱嫉妒。”

安德烈帮里卡多整理了一下衣服,坦然承认道:“没错。”

里卡多扶着丈夫的手臂从车里出来,腿还有点软:“简直在乱担心,我和他又能发生什么呢?”

安德烈无比认真地说:“你想象不到年轻时的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里卡多觉得他在吓唬人,不服气地说:“难道会冲过来当着我丈夫的面强吻我吗?”

安德烈摊手:“这可不好说。”

里卡多哼哼两声:“那你也太小看我了。”他抱住安德烈的脖子,飞快地在他嘴上吻了两下:“除了我的安德烈,谁也不能亲我。”

安德烈失笑。

里卡多咬了一口他的鼻尖,又不依不饶地说:“除了你的这个里卡多,其他的也都不能碰你。”

安德烈大笑起来,也咬他一口:“好。”